“拜托,在那绝缘的地方,我怎么通知你?走吧,陪你逛街去。”
周思静的心情已慢慢的由阴转晴,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默默的对自己说,一定要试着忘记过去!
关晴终于是满意了,欢喜的挽着周思静的胳膊,白皙细嫩的手掌好奇的袭向周思静的肚子,轻轻地『摸』了『摸』,然后霸道足的说:“我要当干妈,而且还是唯一的!”
周思静不再回答,只赏了她一个白眼,然后明艳动人的笑了,宛然春日里一道美丽的风景。
关晴俏皮的嘿嘿一笑,心里知道干妈这位置她是坐定了,不过她的心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她必须尽快去做!
她知道,周思静虽然身为杀手,可根本就没有出过任务的经验,现在又挺着大肚子,她怎么放心让一个孕『妇』出任务呢?
所以,这事只能让她来代劳了,反正她的手上早已粘满了不知名的鲜血,多一个跟少一个根本没有差别。
天后的一个下午,周思静突然收到了一则惊人的消息:从易青和柳忆云竟出车祸死了!而且,他们出车祸的地点竟是上次她出事的地方!这……怎么可能?
惊愕的眸间划过一道微光,马上,周思静已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关晴的手机。
“hell,找我什么事呢?”电话那头传来关晴甜美动人的声音。
“关晴,为什么要帮我?这事我自己完全可以的。”周思静喉间哽咽,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胸口窒闷的感觉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拜托,你是孕『妇』好不好?何况你是生手,哪有我来得干净利落呢,现在事情解决了,就放下一切的过去,好好准备生产吧!告诉你啊,给我吃胖点,别饿着我那可爱的干儿子啊!”关晴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说着,周思静这头已是泪流满面,抽咽不止。
“听到了没有呀?回话?”听筒里又传来了一句河东狮吼。
周思静眼角挂着泪,感动致极的说:“知道了,谢谢你关晴。”
一股温情,像一株藤蔓,自脚底生了根,缓缓蔓延而上,将她的心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渐渐填满,她周思静有如此仗义的朋友,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啊!
“谢什么?我可是孩子的干妈,好了,不说了,我最近又来任务了,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好的!小心点!”
周思静挂断了电话,眼上的泪痕仍是没有消去,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心在这一刻完全的释然了,过去的一切都将在这一天划上完美的句号。
第1卷 第305章
第305章
晚饭时分,当周幕山一踏进家门的时候,就听到柳碧蓉哭天抢地的嘶喊声。
“幕山啊,忆云死了,忆云和易青出车祸死了。”
柳碧蓉泪流满面,死拽着周幕山的衣袖,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眼泪鼻涕一齐流,显然是伤心到了极点。
周幕山乍一听到这消息,愣了愣,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正准备问清楚些时,却看到柳碧蓉目『露』凶光,疯了般的指控起来:“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将忆云给害死的,你是杀人凶手。”
柳碧蓉血红了眼,戳着手指,恶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周思静。
周思静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满脸狰狞的柳碧蓉,双眸间如水般浅浅波动,但太过于清冷,反而没有了情感的温度。
她冷冷开口说:“柳阿姨,你若觉得人是我杀的,请拿出证据来,不然不要在这里无端猜测,血口喷人。”
周思静第1次用那么凌利、冰冷的态度去面对柳碧蓉,她对自己说过,她不会再隐忍下去的。
屋子里的气氛因周思静的话而瞬间变得冷凝,仿似从温暖的春天,过渡到了寒冷的冬天。
果然,柳碧蓉似是被周思静那冷若冰霜的样子给震慑住了,但只一瞬间,她身上的怒气又升了上来,血红的眸中燃起汹汹的火焰,誓有一种想把周思静给活活烧死的疯狂想法。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背后都是她周思静搞得鬼。
自她回来之后,周幕山出人意料的向她提出了离婚,然后,忆云就这么突然的出了车祸,而且还是她上次失事的那个地方?天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不是她周思静,还能有谁?她是想着法子要把她们母女给赶出这个家啊!
“周思静,我告诉你,你休想把我赶出这个家,要走的人应该是你,你才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人,哼!不要脸的怀个野种回来,你的脸皮还真是有够厚的,我都替你感到羞耻,每天走出这个家门,我这老脸啊都不知道往哪搁……”
“啪……”一声脆响,阻止了柳碧蓉还未说完的恶毒话语。
她身子一晃,踉跄的跌倒在了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旁,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一片闪着金光的小星星。
“柳碧蓉,你疯够了没有?你若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你可以离开,这个家没有人强迫你这么委屈的留下,离婚书上我已经签好字了,你想走很容易。”
周幕山面『色』铁青,黑眸中泛起犀利的火光,他没有想到柳碧蓉竟然能说出这么残忍又狠毒的话来,虽然柳忆云的死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可柳碧蓉刚刚的那些话实在太不堪入耳了,他都忍受不了,何况是思静呢?
周思静仍是面无波澜的坐着,只是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她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疼痛和难忍。
柳碧蓉的话,像一条毒蛇一样,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心脏,令她呼吸都困难了起来,眼里酸涩得难受,急愈落泪,可她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双手,强迫着自己不在柳碧蓉面前流泪,她绝不能被她的话给击垮!
“思静,别在意她的话,她疯了。”周幕山担忧的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周思静,他好担心她会胡思『乱』想。
柳碧蓉这时回过了神,瞪大有些恐怖的双眼,不敢置信的捂着发麻的脸颊,凄惨道:“周幕山,你……你竟敢打我?”
她没有想到,连一向温文儒雅的周幕山也能喷发出那么骇然的火气。
“柳碧蓉,我自认待你不薄,可你呢?给这个家带来了什么?忆云是你的女儿,可思静是我的女儿,我接受了忆云,可你却接受不了思静,即然你不能接受她,就请你不要妄自评论她,请你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家!”
周幕山愤声咆哮,怒火急红了他的眼眶,一对浓眉深深地拧着,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地克制着身体里那仍旧在喷发的怒火,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愤怒过,所以也不想吓到周思静。
周思静和柳碧蓉都被盛怒中的周幕山给怔了一怔,柳碧蓉怯怯的缩在一边,一脸的苍白,颤抖着身子,嘴里模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思静强忍住心头那伤痕再次被撕裂的痛楚,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忍住,忍住,一切都会过去的。
含着泪起身,默默地安抚着盛怒中的周幕山,她知道,他是在维护她!维护自己心爱的女儿。
空气中悲哀的分子继续扩散,压抑的让人直喘不过气来。
柳碧蓉突然抬起头,阴毒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周思静和周幕山的身影,两父女那么温馨含惜的模样,简直就是在刺激她心底那疯狂滋长的恨意,目光陡然撇向了茶几上那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顿时,深深的憎恨溢满了她血红的双眼。
“周思静,你死去吧!去死吧!”
柳碧蓉大喝一声,迅速的抓过那把水果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毫不犹豫的刺向周思静的背部。
周幕山大骇,身形一移,匆忙将周思静给推开了,紧接着,只听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等周思静恍醒过来,就已见一把水果刀深深地『插』在周幕山的肚腹上,刺目的鲜血汩汩而流,染红了他米白『色』的休闲上衣,血渍斑斑点点落于洁白的地砖上,像一朵朵绽放的诡异红梅,触目惊心。
“爸……”周思静惊慌失措的嘶喊了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潺潺而流的清泉,不断从眼眶中流出。
“爸,爸,你会没事的,没事的,坚持住,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周思静一个狠狠的颤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慢慢冻结,颤抖着双手,费力的将已经脱虚的周幕山扶住,她想带他去医院,可无奈自己那已近预产期的身体根本使不出多大的力气,而且,在这个时刻,还发生了一件令她感觉非常可怕的事情,她的肚子好像在隐隐作痛,难道要生了吗?
惊骇如浪涛般猛然袭来,周思静紧咬着牙,不顾满脸的冷汗,拼尽全力将周幕山给扶到了门外,哽咽着苦涩的喉间,大声的呼救起来:“快来人!快来人啊!快来救救我爸爸,快救救我爸爸吧!呜呜呜……”
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痛楚,怎么都想不到柳碧蓉会做出这么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来,身上淡粉『色』的孕『妇』裙已经被周幕山恣意而流的鲜血给染红,深深地绝望肆虐的袭向她无力的身体。
小区的管理员正巧在附件检查水管,听到这凄惨的呼救声,连忙赶了过来,当他看到浑身染血的周幕山和已经破了羊水的周思静时,骇得几乎连灵魂都要抽离了身体。
“快来救人!快来救人啊!”管理员拼命的高声喊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楼梯口就涌来了好几个热心人。
“快,送医院,谁有车的马上开过来。”
管理员冷静的吩咐道,其他人马上就行动了起来,抬人的抬人,开车的开车,报警的报警,很有秩序的将周思静和周幕山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同送进了医院。
柳碧蓉痴痴的跌坐在地上,目光无神的望着自己粘满鲜血的双手,嘿嘿的傻笑一番,自言自语的说:“忆云,妈给你报仇了,妈杀了她了!”
……
四个小时之后,周幕山的手术结束了,周思静的分娩也结束了。
“恭喜你太太,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哦!”
护士一脸喜悦的对疲惫不堪的周思静说道,目光却是『迷』恋的看着自己怀里刚刚出生的小家伙,她自从事护士这一职业以来,接生过无数的孩子,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呢,瞧他那好看的五官,长大了一定是一个『迷』倒无数女生的帅小伙啊!
呜呜呜……真是舍不得放开他啊!
周思静无力的垂下眸,目光中带着几分闪躲,耳畔传来孩子‘哇哇’的啼哭声,眼睛却始终不敢去看那孩子一眼,脑子里只担心着周幕山的情况,急急问:“护士,我爸爸怎么样?他没事吧?”
护士这回终于是转过了头,不悦的沉下脸,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要想这么多,先躺着休息一下,马上就要转病房了,我会帮你打听你父亲的情况的,现在我先带小家伙去洗个香喷喷的澡。”
“谢谢!”周思静感激的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撇见护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突然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
她很紧张,极致的紧张,心里砰砰砰的直跳,自己几乎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害怕,害怕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孩子,他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她倒没觉得什么,可现在终于生出来了,她又不敢去看他的脸了,她怕自己看见他,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原来,真的是说的容易,做到难,真的是这样啊!
她以为自己能够坦然的面对,可现在,她却做不到……
第1卷 第306章
第306章
暖暖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纱帘映『射』进来,洒在明亮宽敞的病房里,带给人一阵柔软清新的爽利气息。
周思静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目光失神地望向窗外,绝美的脸上表情如梦似幻,仿佛沉浸在某个虚幻的梦里不愿醒来。
她又想起夜痕宇了!
想念他温暖宽厚的胸怀;想念他一声声万般柔情的喊她“静儿”;想念他霸道专制的板起俊脸,却总是能够包容她的一切,她的任『性』、她的耍赖,还有她要的自由生活。
这些被深葬在心底的思念,因为太过于浓烈和渴望,反而在这一瞬间似泉涌般的汩汩冒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夜痕宇……”周思静突然掩面而泣,喃喃低语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柔情和如诉如泣的忧伤,她真的好想他啊!
“叩叩叩……”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周思静身子一颤,连忙慌慌地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平息了不稳的呼吸后,才开口说:“请进!”
“思静!”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在病房门口传了进来。
“杨护士?”周思静有些惊诧的瞪大眼,激动的望着眼前那道令她很是想念的身影,急得直想从病床上爬起来。
“哎!不要动,好好躺着休息。”
杨萍莉急促的走了过来,唇边是她一贯的『迷』人浅笑,手上一束娇艳欲滴的百合花,漾着淡淡的香气,和她身上那件淡蓝『色』的风衣竞相媲美。
“怎么样?身体感觉还好吧?”
杨萍莉将百合花放在床边的桌台上后,就坐在了周思静的病床边,黑白分明的瞳仁关爱的望着刚生产的周思静,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她看起来很不对劲啊!
脸上全然没有做妈咪的欣喜表情,反而只有满腹的愁容。
周思静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一开口却是问有关周幕山的情况:“杨阿姨,你知道我爸爸的情况吗?都过了好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个护士并没有及时的来告诉她周幕山的情况,所以,她心里一直有些着急。
杨萍莉伸手握住了周思静的手,紧紧地包裹着,温暖而贴实,令周思静有种说不出的舒心感觉。
“你别担心,你爸爸那我刚刚已经探望过了,他做了手术,已经脱离危险了,呵呵!你们两父女还真是一个脾『性』,他惦记着你,你惦记着他,怎么都不关心关心孩子呢?”
杨萍莉这话里掺夹着一丝善意的诺言,其实周幕山很关心孩子,都问了好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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