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清煜碌谝蛔淖鳌�
隐游一听五子刑毫不顾忌地大笑,顿时铁青了脸色,却因吴意还在面前,忍住没有动手。几步靠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扬唇一笑,眉眼中尽是意气风华,一边伸手便要搂住她的腰身,却被她灵巧躲开。
五子刑敛起脸上的笑意,一把拉住吴意,“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老相好不成?这可是煌国的三王妃,不是你这小小的土鳖王子可以染指的!”
“放肆!”
五子刑话音刚落,一把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吴意冷冷瞥了那拿剑的人一眼,那人竟被她得目光震住,感受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只觉浑身冰凉。
“把剑收起来!”
隐游低喝一声,脸上笑意不减,却也没有再动手动脚,轻笑道:“神医既然来了,便是客,不得无礼。”说着,打了个响指,一道人影飘来,面容惨白而僵硬,吴意一眼便发觉那人和之前挟持自己的人一般。
“送神医回房休息。”
“本神医什么时候说过要回房休息的,你……”五子刑还在怒斥着,转眼却被那黑衣人一个手刀劈晕,扛在箭头,快步往里而去。
期间,隐游一直细细观察着身旁吴意的表情,甚至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却见她由始至终没有任何惊慌的情绪,就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如花,你果然一点也没有变。”
隐游的视线越发炽烈,再次伸手,想要牵住那双玉白纤细的手。
吴意别过身子,冷冷开口:“王子殿下,云如花已经是他人妇,请王子殿下注意身份。”
隐游一听,却也不恼,依然一脸笑意盈盈,点了点头,小步往里走去,示意她跟在身后。
吴意被安排住在与隐游同一所院子里。
虽是大漠,房间里的装饰却与地处中原的风格完全相同。屋内摆放着好几株艳红的血珊瑚,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琉璃灯、雕花床,无一处不显示着主人的富贵荣华。
被掳将近半月有余,期间隐游几乎天天都要来探视一番,似乎对于吴意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很是感兴趣。
吴意倒是一点也没有自己是人质的想法。
她知道隐游曾经喜欢过自己。毕竟,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但这不足以是他将自己劫持过来的缘由,她还不至于自信到自己魅力如此之大的地步。恐怕更多的是想要自己当做人质,用此威胁泷暮云,毕竟“修罗王爷”的称号还是具有一定的威慑力。想起他在瀛国的发展,已经成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其后的财势不容小觑,这次恐怕已经和瀛国联手,等着伏击煌国的军队。
五子刑被幽禁在另一处地方,吴意好几次想要避过眼线,却不想都被发现。直到有一天一个侍女送饭食进来,偷偷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些注意事项和菜肴搭配,吴意才开始放下心来。看来,神医并不是只能治病。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吴意好不犹豫地要求加餐。生活也变得十分规律,饭后点心加水果,顺带在院子里散散步,剩下的时间则是在教一只八哥说话。那八哥是隐游为了讨好她特意从瀛国带入大漠的。
相较于吴意的悠然自得,隐游却开始暗暗着急起来。
他得到消息,泷暮云很是重视她的王妃。可是将人掳来半个月了,泷暮云的兵却并没有撤回,也不见他有丝毫在意的地方。再联想起被当做人质的那个人,也同样没有任何惊慌害怕的神色,难道是情报出了错。
随着时间增长,吴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越发容易变得疲惫,小腹也开始微微隆起,为了不被隐游知道,只好找侍女要了一些宽大的衣服,只是身形却越发消瘦起来。
渐渐地,隐游出现在吴意面前的次数越发少起来。吴意偶尔能从侍女的谈话中得到零星的消息,似乎游族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快入秋的一个晚上,很久未曾露面的隐游忽然出现了。一脸笑容,整个人满满洋溢着自信,见吴意不太搭理他,竟自顾伸手揽着纤细的腰身,将她抱在自己腿上,低头便要亲吻。
吴意别过头,却躲不开大力禁锢在腰间的手,双唇被猛地咬住。吴意张口,猛地推开他,弯腰便吐了起来。
隐游看着自己衣摆处的污秽物,只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顿时脸色铁青,盯着吴意的身影一字一句地道:“泷暮云很快便要沦为阶下囚了,你就死心吧。”说完,甩袖大步离开。
门外站着的侍女见他身影走远,这才急忙跑了进来。
“小姐,您没事吧。”
吴意站起身,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真的闻不得鱼腥味。”
那侍女又忙忙寻了些清水来给她漱口,又将地上的污秽清理干净。等一切收拾妥当,端了一叠酸杏子靠近吴意,忽的俯下身形,低声道:“王妃,五大哥说今晚便可离开。”
吴意抬眼,却见她脸上已经恢复平常模样,将手中的杏子放下,转身往外离开。
是夜,城堡里却是比往常更为肃静几分。
吴意静静躺在床上,闭着眼眸,感受空气中细微的呼吸。却发现暗影似乎比平时要少了几个。
正猜测着,只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门很快被打开,一道身影迅速来到床边,低声道:“王妃。”
吴意坐起身形,那人又道:“请王妃把这件衣服换上。”说着,递过来一件粗布衣裳,和一个很大的帽子。吴意借着外面微暗的光亮,看了看手中的衣物,一下子明白过来。麻利的换好衣服,跟在那侍女身后往外走去。
刚走几步,门口的黑衣侍卫忽然出声:“你是王子殿下的侍女,大半夜的为何到处走动?你身后的人是谁?”
吴意身前的侍女轻声回答:“大哥,这是我老家的表妹,前天来宫里做侍女,不想我家舅母得了病,只好来找我,让我送她一程。麻烦大哥行行好,我就把她送到宫门外。”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上簪着的玉簪拔下来,偷偷塞到那侍卫手中。
侍卫犹豫了一下,又低喝了几声,便放两人离开。
两人一路行色匆匆,很快便出了宫门。远远瞧见暗影里有两匹马,一个身影站在马后,走近一看,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总算出来了,我们快走!”
那人开口,声音却与五子刑一般无异。
吴意怔了怔,瞬间便明白这是易容术,点点头,那先前带路的侍女忽而朝着五子刑跪了下来。
“多谢五大哥对我母亲的救命之恩,五大哥、王妃,请保重。”
吴意心下有几分惊诧,这才意识到这侍女竟然并不是泷暮云派来的人。侧头看向五子刑,他脸上却是少有的感伤。
“哈蒙米,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五子刑扶起她,脸上还有些担心,“可是你回去会受到惩罚。”
那侍女却是笑了笑,“我没事,我从小便跟在王子殿下身边,王子殿下顾念过往,不会杀我,最多把我赶出皇宫。”说着,又擦了擦眼睛,“你们快走吧,往北一直走,不要回头。”
五子刑见状,不再说什么,翻身上马,吴意也跟着纵上马背,两人抬起缰绳,便往北绝尘而去。
☆、第七十八章 临危上阵
两人纵马狂奔了约半个时辰,很快便离了那片绿洲,彻底地步入大漠中。
吴意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沙海,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带着莫名的柔和感,却在狂风袭来时卷起萧瑟苍茫的气息。
五子刑拉了拉缰绳,一边朝吴意大喊着,示意她停下。
吴意止住身下马蹄的狂乱脚步,跟着他一起跃下马背。
五子刑急忙过来拉着她得手便探脉搏,一会便放开,又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这孩子还真经得住折腾,果然不愧是小云云的孩子呀。”又见吴意有些虚弱的模样,便弯下腰从鞋跟里拔出一个瓶子,倒了药丸就要往她手中塞,一边说着:“快吃下去,这药可是安胎的。”
吴意很不给面子的犯了个白眼,冷冷开口,“脏”。
五子刑一时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只得又把药丸塞回去。
“是有人过来接应我们吗?”吴意看了看北方,触目的依然是一片黄沙,看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五子刑点点头,“小云云让我们在这儿等着,他会派暗影过来。”说着,又手舞足蹈起来,“不过小云云还真是狡诈。竟然让你赖在这儿好吃好喝的让人供着。如果不是那土鳖王子打算行动,会影响到你的安危,我恐怕他巴不得让你多安安稳稳地享受几天。”
吴意听着,只觉得很无语。她还在担心泷暮云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自己被掳过来大半个月也未见有人来带自己离开。起初,她以为那侍女是他派来的人,结果她只是为了报答五子刑这个神医的救命之恩。现在一听五子刑解释,才意识到泷暮云是故意将自己留在这里的。
五子刑自顾地说着,一会又靠近吴意,刻意压低声音偷偷地道:“不过呢,本神医为了给小云云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将你有喜的事情告诉他哦。”一边说着,一边冲吴意挤眉弄眼。
吴意好笑的摇摇头,没有及时告诉他,那还真不知道对他而言是不是惊喜。估计,五子刑真的会被丢进他害怕的虫谷。
两人在沙漠中静立了一会,便听见有马狂奔而来的声音。很快,一道身影从马上跃了下来,扫了吴意一眼,单膝跪下,低声道:“属下来接应王妃。”
吴意看了一眼那跪着的男子,只见他穿着一身盔甲,脸上还有几丝尚未干涸的血迹,气息十分不稳。
微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五子刑说泷暮云原本是打算派暗影来接应自己,可是面前跪着的这个人显然不是暗影,反而是军营中的将士。
五子刑也是一脸奇怪的模样看着地上的男子。
那男子平稳了呼吸,沉声道:“王妃,五神医,请快跟我走。王爷中了他们的埋伏,现在被困在沙谷中。原本来接应王妃的暗影受了重伤,只好由末将代劳。王爷说过,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王妃!”
吴意一惊,泷暮云应该不是轻信之人,如何会中计呢?
“是谁叛变了?”
那男子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传闻中的王妃竟是如此聪颖。顿了顿,“泷溶”。
吴意眉头愈发皱紧,竟然是泷溶吗?
“先去军营再说。”
说着,纵身上了骏马,那士兵点点头,三人纵马往北而行。
等到了军营,已是月上中天。
吴意下马入了军帐,一干人纷纷行礼,军中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置着一张大大的地图,上面画着几个醒目的标记,似乎正在商讨进攻之事。
吴意点点头,一眼扫过众人,走近桌旁。
看了之前接应自己的那个士兵一眼,开口道:“沙谷在哪里,情况如何?”
那士兵被那一眼震住,怔了怔,想要开口解释,不想一个稍微年长的将士出声阻拦:“王妃还是去休息吧,军中要务,女子还是不要参与。”
吴意眸光冷了冷,“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声音不大不小,却尽是压迫和气势,几个将士顿时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副官,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救王爷要紧。”
那副官涨红了脸,被吴意凌厉的目光一扫,不再言语。
“沙谷是大漠中的一道奇景。那里曾经有过一条大河,后来大漠延伸,它便被黄沙吞噬。但很奇怪的是,很多年以后,那些沙粒都空了下去,河道渐渐露了出来,而两边的黄沙越堆越多,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沙谷。”
素白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顺着蜿蜒的河道到达入口。
“沙谷虽然难攻,但四周都已经有各处的兵马在虎视眈眈,而且,王爷和将士们已经被困住三天了。粮食早就断绝了,一旦没有了水,他们的处境就会越发困难。”
“泷溶带走了多少兵马?我们这里还剩下多少兵马?”
“泷溶带走了五万兵力,被困住一万兵马,我们帐外还剩下五万兵马。”
“瀛国出了多少兵马?”瀛国与煌国都是大国,想来,此次应该出了不少兵力。毕竟,这种时候是最有利的时候。
“八万。”
回话的倒是之前那个开口阻止的将士。
吴意看了他一眼,低头沉思,帐中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却让人觉得胸闷气短。
“好,现在瀛国那边粮草如何?他们的水源又是从何而来?”
“瀛国军队已经在大漠驻扎了三个月,粮草似乎是从游族运过来的。他们的水源……”声音顿住,“暗探打探不到。”
“这大漠中经常有地下水吗?”
众人摇头。
“那就是说,他们绝不会是在大漠内找的水源。既然我们都是从边城供给,那么他们就更有可能是外来水源。继续派人打探,盯紧负责交运的士兵。”
“是。”
“五子刑,现在可是你立大功的时候,你跟着暗探一起去查看水源。”
五子刑一听大惊,忙忙摇头,“不行,我没有武功,去了也只会拖累人。何况,我还年纪轻轻呢,可不想……”
吴意朝他扬眉,精致的唇划出小小的弧度,一双墨玉般的眼睛在灯火下闪烁着点点光芒。
五子刑一下子看呆了,直到听到那句“那你想去虫谷呆上一年吗?”顿时跨下脸来。
“我让你去,自是让你发挥你的长处,不单单只是去查看水源。”
五子刑定定的看着,半晌恍然大悟,嘟囔一句:“果然不愧是小云云的妻子,一样的冷血无情。”
“我没说非要下毒,只要让他们没法出兵就行了。”
话音落下,众人才明白吴意的意图。顿时心中各有千秋,却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冷静聪颖。
五子刑默然,只好跟着那个暗探离开。
“给我五千兵马,我去这里引开他们。”
“不行,这太危险了。”
那接应吴意的将士见那芊葱般的指尖落在地图的某处,顿时摇头阻止。
吴意也不在意,继续开口:“既然他们联手了,那么必定要留一部分兵力谋定而后动。这里应该是暂时储藏粮草的地方,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