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那也太过分了!
秦漠不语,微喘着想着事情。此时夜裔急匆匆地赶了进来,夜荆随后。
“主子!”夜裔冲进屋内,单腿跪下,激动地看着秦漠。一个多月了,夜裔两兄弟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四处周折。现在主子终于醒过来了,这些平时看起来毫无情感可言的大男人,其实心里也正澎湃着激动和喜悦。
见夜裔进来,秦漠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气息。他明白,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必须把事情弄清楚。
夜裔兄弟跪在地上,收拾了心情,说道:“主子,属下有急事禀报。”
秦漠对红情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下去。红情福了福,“主子,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您叫我。”便出去了。
待红情出去后,秦漠便让夜裔兄弟起身,“说吧。”
夜裔走近床边,轻声将前晚在兰鸿铮府上看到和听到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秦漠一直皱着眉听完了夜裔的话,听到最后,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双拳紧紧拽在身侧,似乎急于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深吸一口气,“兰鸿铮!!!”秦漠一拳砸在床栏上。气力并没恢复,这一砸,拳头突然生疼,他也不管了。
秦漠想到自己的姐姐在西朗宫中可能受到的委屈和不甘,此时恨不能拿把刀子将兰鸿铮生生剐皮以泄恨!最爱的姐姐作为政治牺牲品远家他国已然苦不堪言,却在后宫斗争中被人不知不觉拿掉了自己的骨肉,这一切,不知她得知后又是如何熬过去的!
皇姐。。。。。。
秦漠轻声呢喃,闭上眼睛,满眼都是金蝉和皇姐的不甘和忿恨。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牵挂的两人,若自己连他二人都无法保护,那便枉为男人!而之前所说的甜言蜜语如今想来是多么
夜裔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急不燥。此刻,他心中信心满满。只因为,他的主子,回来了。
“夜裔,夜荆。”秦漠猛地睁开了眼。短短时间内,秦漠隐去了自己心头的哀伤,眼中一片清明。因为,是时候反击了!
夜裔两兄弟得令,跪于床榻前,静候着秦漠的吩咐。
“半个月后让人传出消息,朕突发瘫症,卧床不起,返回金陵。金蝉也必须尽快找到!”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就做足了全套,让他们看一出永生难忘的好戏!
47
47、聚风坡 。。。
“主子,墨鹇在门外等候。”红情为秦漠披上外套,轻声禀报。
经过半个月的休养,加之本身很好的体质,秦漠已经恢复到八九成了。“恩,让她进来吧。”
门开了,一名玄色劲装女子走了进来,眉目清秀,神色冷峻。“主上。”
“明日一早回闽都,交待你的事可都准备好了?”
“是!主上放心!”墨鹇双眼微垂,恭敬地答道。
“很好!此番切不可出丝毫差错!你先下去吧。”
墨鹇退出了房间,秦漠从怀中掏出了那副龙凤玉珏,深深叹了口气,“蝉儿,你究竟在什么地方!可千万要让我先找到你啊!”
第二日,凌霄阁外,大队人马收拾完备,整装待发。
秦漠住的房间内,沈墨语略显担心地问道:“漠儿,你的身子真的没关系了吗?”
秦漠爽朗一笑,“沈姨放心。这么点小伤小病还打不到我。再说不是还有老前辈出手相助么!休养了半个月,身子比以前更壮实了!倒是寻找蝉儿的事,就多麻烦您费心了。”
“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阁中各分舵弟子,会尽快将金蝉公子找到的。你这次回去,万事小心!”沈墨语丝毫不掩饰眼中脸上的担忧之色,这一番交待下来,倒是又增添了几分离别的惆怅气氛。
老葫芦笑呵呵地在突然插了进来,“漠小子,回去记得多吃肉,好好补补就啥毛病也不会落下啦!”
“哈哈哈哈!老前辈说的是!这次多亏有您在,捡的秦漠一条性命。待我把事办完,定陪前辈痛饮三百回!”这一老一少爽朗的笑着,也冲散了一点众人心里的沉重。
“各位,保重!”秦漠出门登上了院子里的马车,放下了厚重的帘子。马车缓缓驶出山庄,来到了人群当中。
人群中,一抹高傲清冷的瘦弱身影站在队伍之首。“金蝉公子,请上马车。”经过金蝉的时候,夜裔大声唤了他一声,周围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金蝉面无表情地走向马车,掀帘钻了进去。
“出发!”夜裔跨上马,扬刀大喝一声。队伍徐徐向金陵都城——闽都进发。
西朗鸿城,兰府。
兰鸿铮抚掌得意得笑着,“金蝉果真没让我失望!哈哈哈哈!”
那晚在兰府出现过的男子也在房内,谄媚地笑道:“公子神机妙算!现在,只要静等闽都那边的消息就成了!到时候,金玉坊什么的,还不都是公子您的囊中之物么!”
这几句话兰鸿铮很是受用,不住得哈哈大笑。“郭简,好好为本公子办事,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郭简脸上对着笑,“谢公子抬爱!郭简定然效忠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主仆二人在房内得意的笑着,未曾注意到窗外骤变的天色。
大片乌云压将下来,夏雷滚滚,几道闪电劈裂天空,炸得人心骤紧。
刘雍此时正坐在书房内,刚才那几声炸雷着实把他也吓了一跳。前一刻还是艳阳绮丽,这会儿便云积浓霾。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来到窗边,看着骤暗的天色,轻叹了口气。忽地便是一阵倾盆大雨,豆大水珠打在窗前芭蕉上,一下一下似是都砸在了他沉重的心上。
王上出门一个多月,突然间断了消息,两个月后再有消息便已身染怪疾,瘫于床上。金陵王室人丁稀薄,新王登基才半年便出了事,这金陵的百年基业该何去何从?刘雍又是一阵长叹。
正当刘雍黯然神伤的时候,雨中突然亮光一闪,堪堪擦过他的耳际。刘雍迅速闪身避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枚银镖。
刘雍小心地用帕子覆住镖头,取下镖上插着的一张纸条。他警惕地朝窗外远处望了望,并没瞧见任何可疑之人的行迹。打开纸条,纸上只有五个字:子时,聚风坡。
这五个字着实令刘雍大惑不解,究竟是什么人?要他去聚风坡又是何用意?
聚风坡是闽都城外西郊一处荒山,属于三不管地带。虽在皇城地界,却因长期无人管制,久而久之竟成了一处山匪聚集之地。往来商贾在此地吃尽了苦头。
刘雍对此地仅是略有耳闻。如今莫名其妙来这么一支飞镖传书请他上聚风坡,任刘雍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缘由。
一定还有其他线索!刘雍拿着飞镖回到桌前,拿起银镖仔细查看了一番,果然在镖头处发现了一处特殊的飞鸟记号。这种记号是金陵暗影组织特有的标记,只有金陵王才能动用的势力。
刘雍一看见这个标记,脸色大变。回房乔装了一番,披上蓑衣斗笠,从后门不着声息地出府去了。
从闽都赶到聚风坡,足足一个时辰的脚程。
此时的聚风坡在磅礴大雨中更显森然,山上几点零星灯火。刘雍一边往山上赶一边还在想着为什么王上要让他上这来。
来到山中匪寨前,刘雍仍是稍稍犹豫了片刻,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正在他徘徊的时候,寨子里有人发现了他,喝了一声:“谁在外面?”
刘雍定了定神,心想反正已经来了,不如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朗声回道:“不知寨中是否有位姓秦的公子?在下刘雍受秦公子相邀特来贵寨赴约!”
“吱——”地一声,寨门打开了,“刘大人快请进!”刘雍惊讶于开门男子对他的称呼,赶忙说道:“这位小哥。。。”
“大人,主子在内等候多时。”男子轻声打断他,迅速将门关上,示意他赶紧进寨。
刘雍跟着引路人来到内院,在一间房间外停下来了。引路人在门栏上轻击了三下,门便打开了。
“大人请进。”引路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离开了。进入门内,刘雍被眼前所见惊得目瞪口呆。“王。。。王上!!”
秦漠正站在书案边与木青川木将军商量着什么,看见刘雍进来,笑了笑,“刘卿,见了朕有那么惊讶么?”
刘雍急忙将手中的蓑衣丢在一旁,跪下请罪:“王上。。。您不是。。。老臣。。。”
“哈哈哈哈!木将军,刘卿的反应果然如你所说!不愧是同门师兄弟,如此地有默契!”秦漠一边笑着一边上前将刘雍扶起。
木青川在一旁看着刘雍,眼角带笑,“老刘,你可够慢的。这么点路跑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几年没用功夫,你就全还给师傅了么?”
面对木青川的揶揄,刘雍一时语塞。平日在朝中一直掩藏地很好,自己会武和与木青川相识之事没对任何人说过,甚至是他们的家人。刘雍瞪大眼睛看向木青川。木青川朝他点了点头,王上都知道了。
秦漠回到书桌边,伸手一指桌面的一张三国地图,“刘卿,朕需要你们!”
48
48、逼宫(一) 。。。
夏末入秋,一场秋雨一阵凉。
下过几次雨后,秋老虎被稍微驱散了些,但是还是有些许燥热。
秦漠回到金陵后一直遣人继续四处寻找金蝉的下落,夜裔带回来的消息太少,金蝉在兰鸿铮那儿究竟受过什么样的折磨,他根本不敢去想象。现在只求金蝉能够平安地回到自己的身边就好。
轩宇殿内室,秦漠佯装卧病不起,红情和绿意不断地端药送汤。期间不少大臣入宫请求探望都被夜裔兄弟挡了回去。声称王上极需静养,不宜被打扰。甚至其他宫女内侍一概不得接近轩宇殿。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只有四五人进进出出,极尽荒凉。满室飘散的浓重药味让进出的红情他们眉头紧锁,在外人看来,这是因为王上的怪疾而一筹莫展了。
夜裔每日在殿里殿外守着,密切关注着任何一丝异样的动静。
回宫数日,金陵一切都正常地有些异样。夜裔不禁怀疑起那晚在兰府的所见所闻是否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
听了夜裔的话,秦漠一边在房内舒展着筋骨,一边轻声笑着,“别急,不出三日,他们必有行动。”
闽都的百姓仍旧平静地过着他们的生活,完全意识不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国家和这片大陆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秋雨卷梧桐,凉风吹落红。下了几天的雨,天气慢慢变得舒爽了,闽都的闹市又恢复了一片繁华。
“月饼~~张记的月饼~~老字号招牌,包您吃了一个想两个了诶~~快来买啊~~~”
小贩热情地吆喝声处处可闻。一辆马车从闹市中经过,刘雍坐在马车里,稍稍掀起了窗帘的一角,“马上又是中秋节了啊!”
“呀~~刘大人,能麻烦您在这儿停一会么?”小绿意突然又咋呼上了。
“怎么了?”刘雍好奇地看着她。
夜裔立即板着脸责怪道:“绿意,不得胡来。”随即又冲刘雍歉意地说道:“刘大人,这丫头不懂事,还请您见谅。”早知道会遇上刘雍,就不应该带她出来。总是一惊一乍的,看样子是被宫里人和主子给惯坏了。
“哈哈,无碍无碍。小丫头,说说看,什么事?”刘雍笑呵呵地看着绿意,慈祥的犹如她的爷爷。
小绿意被夜裔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边吐着舌头。“那个。。。主子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身边除了我们,没有一个亲人在,现在就连金蝉公子也不在。马上就要中秋了,我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给主子带几个月饼回去。您不知道,这张记的月饼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月饼了!里头的馅儿软软的香香的。。。”
“哈哈哈,去吧。老秦,把车往旁边停一停。小丫头这么记着王上,真是有心哪!”刘雍顺着胡须,笑眯眯地点着头。
绿意迅速下了马车往饼店奔去。夜裔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充满歉意地对刘雍说道:“刘大人,那丫头这段时间在宫里待得憋坏了,今天主子让她出来逛逛顺便买点东西,没想到会遇上您。若是给您添了不便,还请担待。”
刘雍摆摆手,“丫头还小,由她去吧。不妨事的。哈哈。”
“主子,我们回来啦!”还没进房,绿意就兴奋地抱着今日的所得大呼小叫起来。
红情从房内迎了出来,面带责怪实则宠溺地嗔了一句:“消停些。吵死了!”
绿意看见姐姐出来,笑嘻嘻地献宝般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快看看我买了什么?”
“能有什么宝贝呀?瞧你高兴的!”红情笑着从她手中接过那一大堆的东西。
绿意在最上面翻出一包油纸包的东西,“闻闻,香不香?”
“呀——是张记的月饼吧!”红情一猜就中。
“恩恩,在路上看见的,买回来给主子尝尝。主子还没吃过呢。”绿意抱着香喷喷的月饼一路小跑的进了房间。
夜晚,凉风习习,偶尔几只夜鹞子咕咕咕咕地叫唤着,上弦月慢慢进入了云河,进入了所有人的梦乡。
街头巷尾只闻犬吠,点点灯火提供了些许亮光。“嗖”的,一个人影从亮光里闪进了黑暗,施展轻功闪进了金陵皇宫。
皇宫内本应是守卫森严,黑衣人奔向秦漠住的宫殿,一路上却没怎么看见巡逻的守卫。闪身进入了轩宇殿的范围,黑衣人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
“哼,终于来了。”夜裔抱着剑,站在黑暗中,如夜猫般的眼睛盯着屋顶上尤未自知的猎物。
轩宇殿中,红情守在秦漠的床边,拿着帕子给他慢慢地擦拭身体。“王上,今天院子里的菊花开了,各种颜色都有,可漂亮了。您快些好起来,奴婢扶您去赏菊。金蝉公子说,咱们宫里的桂花糕很好吃,往后啊,叫厨子每日都做。您就和公子在院子里赏菊饮酒,多好啊!”
金蝉坐在床沿上,端着一只药碗,面色平静地看着躺于床上的秦漠。红情放下帕子,从金蝉手中接过药碗,说:“公子,很晚了,这边有奴婢守着,您先去睡吧。”
金蝉任由他接过药碗,一语不发地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下接着盯着秦漠看。
红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