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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王爷。”讲的正起劲的莲儿刚一抬头,就见到站在院门口的贺君颐,呐呐的说,项柔心下一惊猛的坐了起来,那冷脸站在门口不是日思夜想的人又会是谁呢?
“项柔见过王爷。”项柔整了整出现褶皱的裙摆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礼。
“本王倒是低估你了。”贺君颐慢慢的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微微皱紧的眉头泄露了他的不满,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对他隐瞒身份就算了,居然连名字都是假的。
“王爷从未问过。”项柔听出了他的不爽,只是抿紧了嘴,心里也委屈了起来,分明是他自己从来未问过,有什么好说的,她倒是想说,可他有那个功夫搭理她吗?暖香阁的姑娘用的都不会是自己的名字,这有何奇怪的。
“你是在怪本王不关心你?”贺君颐冷笑一声,死死的低着眼前低垂着脑袋的少女,做错事还敢同他强词夺理。
“项柔不敢。”被他冷漠的眼神盯的发寒,项柔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抬起头来:“王爷来,是有事同项柔说吗?”
“……”她抬首间正逢一阵清风吹过,青丝扬起,鼻间带过一缕淡而熟悉的香,很多年以后贺君颐才知道那是一种叫薰衣草的香,项柔特有的味道,她独爱的一种花。贺君颐看着她月牙儿般的眼有些恍惚,她不是个美丽的女子,与琉璃没的比,甚至与她那仙人容貌的国师哥哥都无半点相似,唯独这双眼睛,熟悉的让人茫然,贺君颐总感觉怪怪的哪里不对,总觉得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但是他想不起来。
“王爷?”项柔见他盯着自己,不言不语的模样让她心里有些发慌,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于是伸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不要随意触碰本王。”贺君颐的思绪被她一拉立刻回了神,不无厌恶的皱起眉头,他讨厌陌生人的触碰,非常的不喜欢,生来便是如此。
“哦。”项柔有些委屈,呐呐的应了一声,收回了悬在半空中尴尬的手,但随即又笑了起来,贺安果然还是以前的贺安,他有洁癖,从不许别人动他或属于他的任何人或物。
“你笑什么?”贺君颐不明白,甩开她时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受伤,怎么又笑了起来,这女人是简单到傻气还是城府太深?当初接她进颐王府后就调查过她,却只知道她来自城外的深山,其他一无所获,可是深山里出来的女子,哪能养出这般浑然天成的气质。
“天气不错。”那双月牙儿般的眼一弯,项柔笑嘻嘻的抬起头来指了指太阳,她葱白细长的食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有一种几近透明的不真实感。
“看起来,不在王府的这一个月,你过的不错。”贺君颐将视线落回到她脸上,静静的看着。
“许久不见哥哥,想的紧。”项柔见他不被自己的情绪感染仍旧臭着一张脸,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拂了下耳边的长发。
“项大国师,还是……”贺君颐脑海里闪过那个同样性情的男子不悦的凑到她面前冷冷的问:“那位冉公子?”
“……”项柔噌的抬起头,显得有些无措,他突然冷下来的语气也让她有些害怕,只是揣摩着他的想法呆呆的看着他。
“回答我。”贺君颐被她的沉默激怒了,不爽的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他怎么也不会忘记她抢过那块玉时的神情,和站在月光下靠在那人怀里哭泣的背影,已经属于他贺君颐了,就永远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王爷是在吃醋吗?”项柔看着他微怒的神色放下心来,心里有些雀跃,却并不表现出来,只是故作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
“……”贺君颐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反问自己,一时楞在原地,好一会才一副被耍了的模样愤愤的收回了手,盯着项柔一字一句的说:“你是本王的人。”
项柔不知道贺君颐是怎样出的院子,她只是沉浸在他最后的那句话里,嘴角扬起许久不见的温柔的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再次开出了花。
“小姐,你都傻笑到现在了,王爷究竟同你说了什么?”莲儿八卦的凑到项柔面前笑嘻嘻的问着。
“嘿嘿~”项柔桃花似的眼睛仍旧弯弯的,一歪头倒进了被窝里。
“太小气了,都不同我们讲。”莲儿见项柔没回答立马一脸委屈的撇了撇嘴。
“小姐开心成这样,定是好事,你多问个什么?”桔梗看着她一副不满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事就该大家伙一起开心嘛。”莲儿将嘴一撅一屁股坐到了项柔的床边,伸手扯了扯被子:“小姐~”
“你说,我嫁给王爷好不好?”项柔的脸微微的红着,烛光照在她脸上朦胧的很。
“王爷要娶你吗?”莲儿捂住小嘴一脸的惊喜,连不动声色的桔梗都瞪大了眼睛,自家小姐喜欢王爷她们是看在眼里的,若真能嫁了王爷,那该多好。
“还没有。”项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笑了起来,但是有他那句话,便够了。
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更新时间2014…5…21 21:32:53 字数:5115
这年一过,天气便慢慢的转暖了,那日项柔回府后,段司易便又天天往颐王府跑,似乎他们之间未发生过任何不愉快一般,项柔喜欢温暖的日子,这对她的身体大有好处,心情不免也好了起来,此时她正蹲在厨房外的小池边与厨娘一起洗菜,段司易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的有些失神,他的琉璃是心目中的女神,美丽的有些不真实,让人望尘莫及,占比由贺君颐那样的人才配得上,而眼前的少女,明珠浩眸,平凡的姿色,那双灵动的双眼却总是那样弯弯的,时而温柔时而俏皮。
“柔姑娘,你还是到一边坐着吧,这初春的水凉的很,你看你的手冻的……”
“我不怕,荣婶您一边忙去吧,菜我来洗。”项柔今天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柔软的发丝被微风一吹便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是笑嘻嘻的甩甩手上的水珠,胡乱的将头发捋到耳后。
“柔姑娘……”荣婶的眼眶有些红,虽说这颐王府上上下下都很和善,但人与人之间总有隔阂,更没有像项柔这样体贴下人的主子。
“哎哟,荣婶你这副模样让我感觉自己的形象一下子便高大了许多,哈哈。”项柔抬头看了下立于一边的荣婶,冻成粉色的手里还拎着菜却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
“你看你这手,别给冻坏了。”荣婶见她笑成那样不免有些难为情,但看到项柔通红的小手又不忍的皱起了眉头。
“荣婶的手才该好好养着呢,给你的药有按时涂吗?”项柔瞄了一眼荣婶已然结了痂的手笑着。
“柔姑娘的药妙的很,我这十几年的疮裂都好的差不多了。”荣婶被她这么一问立马露出了欣喜,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但又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去抢项柔手里的菜:“柔姑娘的手可不能像我这般。”
“诶?我可是大夫,学医的,不怕。”眼见荣婶来抢她的菜,她便急急的站起来往后一退,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毫无防备的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段司易急忙想去接,无奈太远根本没有赶上,只是在看到她呲牙咧嘴的模样后,所有的担心都被她滑稽的样子逗没了。
“好疼呀。”项柔举着手里的菜爬了起来,满眼含泪却不敢哭出来,惨兮兮的看着荣婶。
“摔着哪了?让荣婶看看,啊?”荣婶一看她要哭出来的表情立马慌了神,上下打量起她来。
“屁股……”项柔抿了抿嘴憋出两个字,荣婶顿时满脸挫败的僵在了原地,项柔在心里加了一句“真的好疼”。
“哈哈……”段司易站在身后终于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太不善良了。”项柔一边担心汹涌的泪水会流出来化了妆而极力忍着,一边狠狠剐了他一眼。
“段公子,你看这……”荣婶一见来了救星立马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摔疼了吧,我扶你回院子去。”说着就走上前一步去抓项柔的手,却被躲了开去。
“不去,莲儿与桔梗去集市了,没人陪我。”项柔斜了他一眼,一脸防备的退后一步。
“那我陪你便是。”段司易见她这般疏远自己,心里有些难过,却仍旧笑着说道。
“谁要你陪了,我要包饺子去了。”说完丢下面面相视的两人率先进了厨房。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闪进了厨房,段司易又扬起了嘴角跟了进去,只见她早已挽起了袖子弄了满桌的面粉,原以为她定会将厨房弄的鸡飞狗跳,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是井井有条,似乎早已习惯了一样。
“你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段司易站在她身边,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里变幻出来的饺子,小巧而精致。
“我与你很熟吗?”项柔抬头斜了他一眼,一脸不屑的“嘁”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我……”段司易被她说的有些发窘,心里闷闷的却不知如何反驳,自己当初为了不让琉璃伤心试图将她弄走来着,被她这般一说更觉理亏,悻悻的闭了嘴,眼巴巴的看着她的侧脸,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君颐呢?
“被我的美貌和聪慧折服,所有爱上我了吗?”项柔感受到他的目光有些不悦的抬起头来,见他看着自己有些失神,便妩妩媚的一笑准备逗逗他。
“柔儿……”段司易被项柔突然的这一问弄的更窘了,呐呐的叫了一句却没了下文。
“哎呀世子你可真是太能逗我开心了。”见他一脸窘样,项柔终于大笑起来,段司易却只是看着她的笑颜失了言语。
“柔姑娘的手当真是巧啊。”荣婶见状也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着试图缓和下气氛。
“味道更不错哦。”项柔得意的一笑,又斜了段司易一眼,看的他不免又一阵苦笑,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呆呆的立于一边,看着她小巧的身影在厨房内转来转去的忙碌着。
“瞧你满头大汗的,要不要……”后面“擦擦”二字还未说出口便见她沾满面粉的小手一巴掌拍了过来,直击面部,举起的要为她擦汗的手更是僵在了半空。
“哈哈……”看着段司易脸上白皙分明的手掌印,项柔终于又一次笑了出来,这回连荣婶都忍不住了。
“以前倒是未觉得你如此调皮。”段司易无奈的看了大笑的两人一眼,郁闷的摸了一把脸。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项柔有些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将金灿灿的一盘饺子端了起来。
“这饺子还可以这样吃?”看着被炸成金黄色的饺子段司易好奇的问。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项柔将饺子往他面前一推,一副“你敢不敢吃”的模样。
“……”闻着那股香味,段司易早已有些忍不住,于是伸手捡了一只放进了嘴里,松松脆脆的还有鲜美的汤汁,边吃边满意的点着头。
“好吃吧?”项柔将头一仰得意极了:“荣婶,这份我带回别苑了,留下的你分给其他人吧。”
“要不要给王爷送一份去?”
“不给。”项柔的脸色不免黑了下来,这将近一个月他都未来看过自己,自己干嘛要给他吃。
“其实,柔姑娘是个善良的好姑娘。”看着那纤细的身影闪出门去,荣婶低着头看向那些金色的饺子喃喃的说道。段司易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君颐心里只有琉璃,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到她呢?
此时的贺君颐正陪着项琉璃作画,那是项琉璃的琉璃阁,阳光照着她绝美的脸着实有些恍惚,贺君颐确实找不出有什么词可以来形容她的美,琉璃从小便是个温婉恬静的女子,体贴,善解人意。每次这样安静的看着她,贺君颐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是一种美到极致的存在,似乎这世间任何人都不配与她并肩而立。
“好看吗?”项琉璃举起手中的初春图莞尔一笑。
“好看。”贺君颐扫了一眼画,眼神便越过画落到项琉璃的脸上,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夸画还是夸人。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项琉璃被看的有些窘,羞涩的红了脸斜了他一眼。
“再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话音刚落,两人的脑海里都同时闪过一张美到妖娆的脸,贺君颐的脸立马一沉,在看到项琉璃因此而落寞的眼神之后更是不满的拉长了脸。
“不知他去了何处。”项琉璃抬头看了一眼长出嫩芽的树枝呢喃了一句。
“他有那么好?”贺君颐冷着脸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看向自己。
“疼!”项琉璃被他一拽吃痛的站了起来,脑海里闪过一句“对待姑娘温柔些”,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少年,总是不动声色便能撩拨人心的少年,他为何突然消失了。
“他不属于你。”看到她吃痛的表情,贺君颐才松了手,脸却冷的吓人,他真的不甘心。
“我知道。”响起那晚他唱的曲,项琉璃就感到一种窒息的痛楚。
“我不好吗?”贺君颐看了心疼,尽管他是那样的生气,但仍旧心疼,不忍看她难过,轻轻的将其拥进了怀里。
“君颐,我有些搞不懂自己了。”项琉璃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项鸳项鸳项鸳……
“看着我,同以往那样,只看着我便好了。”贺君颐的心里是真的难受,自己爱了她那么多年难不成还比不上那个才出现几个月的人吗?
“我有些饿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的项琉璃已然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贺君颐看的有些失神,脑海里却瞬间闪过一双月牙儿一般的眼。
“让婉儿去给你拿些吃的来。”贺君颐有些恼的将那双眼赶走,低头看着她。
“我想吃芙蓉糕,你陪我去买。”女人总是这样,喜欢在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有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人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好。”贺君颐对自己爱的人是极宠的,即使会生气会闹别扭,但仍是放不下的。
贺君颐与项琉璃并肩从院内走出来时正巧项柔抱着饺子路过,半个多月未见,项柔从未想到今日会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