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为我红过脸。”项柔轻笑一声取下头上的凤冠径自站了起来,将头上的饰物一一取下,放在了梳妆台上。
“你……”贺君颐被她一说,才回过神,将手中的喜帕往床上一丢,欲言又止的看着项柔。
“从今以后你我便是夫妻,我不想与你有任何隐瞒。”说罢转过身,一脸认真的看着贺君颐。
“那你告诉我,琉璃如何救?”贺君颐显然是不信的,随即眼睛一眯试探着眼前的人。
“待你我有了夫妻之实,我便救她。”项柔听着他的话,心中更是委屈,自己都已经让步到这副样子,他居然还心心念念的只想着项琉璃,还这般防备着自己。
“今日你也累了,洞房之事日后再说。”看着已然站在眼前的项柔,贺君颐又一次没出息的红了脸,往日琉璃的姿色都让他恍惚的移不开眼,这项柔分明要比琉璃更美些,自己并不是多么爱美色的人,却在面对项柔时,怎么也藏不住那一丝手足无措。
“今天是你我成亲的日子,你却心心念念惦记着别的女人。”项柔的眉头已然蹙紧,死死的盯着有些躲闪的贺君颐,可是他的尴尬在项柔看来无疑成了对自己的抵触,心里更是委屈的想要哭出来。
“既然你我已经成亲,我定不会负你。”贺君颐看到了她眼里的那一丝受伤,却有些恼怒她说出的话,想也未想的反驳了回去。
“那你今晚便要了我。”项柔见他又后退一步,胸口更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委屈的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留下来,她自嘲的想着,是不是只有告诉他,只有二人**之后才能救项琉璃,贺君颐才愿意碰自己呢?可是,她不想这样,连成亲都是为了那个女人,难道连这种事都要建立在为救项琉璃的基础上吗?
“你!”贺君颐显然没有料到项柔会突然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浑身不自在的瞪大了眼睛,气极的模样在项柔看来同样成了另外一番滋味。
“你是不是想等我救了项琉璃之后便休了我?”项柔看着他不爽的脸,声音清冷的甚是吓人,只是表情倔强的让人不忍心看。
“我几时说过!”贺君颐早就被她眼里的泪水弄的心烦意乱,这回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他贺君颐几时说过了,他怎么可能会做那样卑鄙的事情。
“你就是这个意思。”项柔抿紧了嘴,万般委屈的仰头看着眼前的人,若不是有这样的打算,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碰自己呢,见他俨然一副要揍人的样子,生气的别开头去叫道:“我不救了。”
“我已经娶了你,你怎么能说不救就不救?”贺君颐被项柔突然的转变弄的一阵无措,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项柔可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她既然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的,这一点贺君颐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如今听她这样一说,叫他怎么不激动。
“就是不救,死也不救!”项柔倔强的将头转回来,恶狠狠的瞪着他,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好,只有洞房了你才肯救是不是?”贺君颐被她无赖的样子气昏了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将她丢到了床上,项柔本就因着刚刚的挣扎头发有了些凌乱,衣服也松垮下来,这回被他一丢倒在床上,更是香肩外露,凌乱的发丝尤其撩人,贺君颐有一瞬间的失神,竟呆呆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说过自己从来都不是贪图美色之人,这床弟之事更是没有先例的。
“……”项柔被他一丢,又见他盯着自己没有任何动作,才惊觉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有多么的羞人,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拉上了自己的衣服,低头不敢看眼前的人。
贺君颐看着烛光下床上的人,颜如渥丹,柳眉如烟,明眸皓齿,唇色似朱樱一点,微晕红潮一线,散乱的发丝更添一丝妖娆的姿态,竟觉胸口一阵闷热,喉结也不自觉的动了动,抿嘴沉默了好一会才似下定决心般,开始解自己的衣服,项柔听到他的动作,有些慌乱的抬起头,待看到他**着上身正准备脱下面时,竟轻呼一声捂住了眼睛,贺君颐被她的动作弄的一阵尴尬,无语的皱起了眉头,见她半天不动,便上前跪倒在床上拉下了项柔捂住眼睛的一双手。
“躲什么?”说罢竟扬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来。
“做,做什么?”项柔看着他裸露的胸膛,挣扎了下被拽住的手腕没有挣脱,便急急的用另一只手挡在了他胸前,贺君颐胸口被她用手一挡,那双手触碰到的每一丝肌肤都跟着酥麻起来,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僵硬了起来。
“你说做什么?”贺君颐见她瞬间红透的脸,想起方才她大义凌然的模样心中便一阵好笑,原来也只不过是装的那般凶悍而已吗?
“我说我不救了。”项柔见他又向自己靠近了几分,竟紧张的手心都沁出了汗来,眼里全是慌乱之色,挣扎着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的用。
“你……”贺君颐看着她慌乱之余更显倔强的脸,瞳孔猛的一缩,拽住她的那只手更是用了力,项柔吃痛,狠狠的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那殷红的唇此时在贺君颐看来却是那样的碍眼,他突然想到了生死未卜的项琉璃,想到自己如今的局面全是拜眼前的小女人所赐,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敢说她不救了,于是用力一按将她推到了床上,狠狠的盯着她的脸。
“放手!”项柔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看到了贺君颐眼里的愤怒和突然涌起的**,**裸的要将自己淹没,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挣扎,便倔强的抿紧了嘴毫不示弱的回望着他。
“你早该知道,你这是在玩火。”贺君颐看着身下因过度反抗而又衣带松垮的人,那精致的锁骨如蝴蝶一般,—肌妙肤,弱骨纤形,带着一丝惩罚,一丝埋怨和一**望埋下了头去。
“贺君颐!”当贺君颐温热的唇落在项柔锁骨处时,项柔终于惊叫出声,浑身为之一颤,双手仍被禁锢着,动弹不得,只是紧张的转着眼珠子,惊慌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缓缓抬起头来的人,面如冠玉,美髯凤目,那墨色的瞳孔里闪着让她心动的神色,此时的贺君颐也正脸色潮红的看着怀里的少女,项柔脸上的抵触终于慢慢的转变成了温顺的神色,垂下了眼帘,贺君颐竟是不自觉的心中一喜,再一次低下了头去,温柔的附上了项柔的唇,禁锢她双手的手也松了开去,缓缓的褪下她的喜服,那动作生涩却异常小心,项柔身上独有的香味让他一时间失了神,当他的手抚上她略显微凉的身体时,胸腔内更似起了无名的火,灼烧的他想要渴望更多,他的抚摸他的亲吻,都让项柔节节败退,臣服在了他的世界里,贺君颐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的身体可以给自己带来如此莫名的占有欲与激情。
项柔似是感受到了贺君颐身体的反应,在他小心甚至带着一丝迫切的分开自己双腿的时候竟慌乱而紧张的抓紧了贺君颐的肩,抓的身上的人顿时一僵,贺君颐抬头看着眼前脸色潮红微喘着气的人,喉结一动,脑海里竟闪出了项琉璃的脸,心中顿时起了一股内疚与自责,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项柔正疑惑他为何突然出现这样的神情,却只听他轻声的呢喃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琉璃。”
项柔还未来得及为此难过,就感觉身体传来的一丝揪心的撕裂般的疼痛,整个人都躬了起来,双手用力的攀住了贺君颐的肩,贺君颐在进入她身体之后却突然埋首在了项柔的颈窝间,压抑的喘着气,脑海里百转千回全是项琉璃的脸,丝毫没有发觉项柔的不妥,他只是无意识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却让项柔听了个真切,项柔突然就哭了,却只是默默的流泪,直到她的泪水滑落到贺君颐的脸庞,他才惊觉的抬起头来,看着身下兀自落泪的人,有些无言以对,于是只得俯下身去,慢慢的律动起来,两个人才终于在激情中暂时的忘记了各自心中的惆怅与不快。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更新时间2014…5…21 21:49:58 字数:4870
激情过后贺君颐便沉沉的睡了过去,项柔睁着干涩的眼转头看着枕边的人,那安睡的容颜,让她不由的皱了皱眉,身上的酸痛显然没有那么快便能散去,伸出手拂过他沉睡的面容,贺君颐感觉到了她的触摸,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项柔则猛的缩回手闭上了眼睛,贺君颐看着双的颊微红,一只手裸露在外的人,有些好笑的抿了抿嘴,抓起她的手,掀开被子将其放了回去,待看到项柔胸口的蝴蝶时若有所思的顿住了手,那粉色的蝴蝶渗在她白皙的肌肤内,栩栩如生,蝴蝶翅膀的左上角是一个粉红色的小伤疤,淡淡的,他记得那是拜程北所赐,想起她曾为自己做的种种,心中漾起一股无名的愧疚,自始至终,她似乎从未做过任何伤害自己的事,一想及此便更是心,难受,低下头去轻轻吻了那伤口,佯装睡着的项柔被他突然的举动吓的睁开眼,急忙伸手夺的过被子盖了自己。
“这是做什么?”贺君颐被她一惊轻笑出声,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去抓她胸口的被子。
“你做什么?”项柔看着他眼中捉狭的笑意又一次憋红了脸,死死拽着胸口的被子不肯松手。
“你整个人我都看过了,害羞什么?”看着项柔窘迫的小脸,贺君颐有些伤脑筋的皱了皱眉,心中却着实好笑,想她平日里对自己的纠缠,倒真是看不出她也有羞涩的一面。
“……”项柔第一次看到贺君颐这般无赖的模样竟一时没了语言,憋闷的看了他好一会都找不出一句反驳他的话,于是轻哼了一声转身面朝里,留了一个背影给他,见项柔如此孩子气的举动,贺君颐眼中的笑意不由的漾了开去,伸手要为她盖好被子,然而项柔满背的狰狞鞭痕却狠狠刺伤了他的眼,那白皙的玉肌上,纵横交错的全是旧伤疤,贺君颐这次是真的心疼了,手有些颤抖的抚上了她满是伤痕的背,项柔被他一碰,身体也跟着猛的一颤,突然转过身狠狠的拍开了他的手,满目的愤怒让贺君颐顿时愣在了那里。
“项柔……”贺君颐动了动嘴唇,却只呐呐的吐出了两个字,垂下了眼帘。
“不要看。”项柔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全是抗拒之色,甚至有些恐慌的往里挪了挪。
“……”看着项柔一脸的抵触,贺君颐颇为不解的抿了抿嘴,有些不悦的伸手想将她拉回身边,却又一次被项柔用力的打开,这下可终于是有些不开心的拉长了脸。
“我不要你看到这样丑陋的自己。”项柔委屈的一撇嘴,说完便用力的拽过被子闭上眼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贺君颐气结的看着将脑袋都埋进被窝的小人儿,无语的垮下了脸去,自己在她心里怎么的就成了这副样子,先是一口咬定自己会休了她,现在又兀自觉得会被自己嫌弃,自己明明什么都未曾说……
“不要再碰我了,项琉璃我会救。”闷闷的话从里面传出,本想为她扯开被子,怕她闷坏的那只手也瞬间顿住,顿觉自己满腔的热情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便生气的缩回手来。
“你以为本王愿意碰你吗?”说罢一个转身也面朝外躺了下去,完全一副同床异梦的景象。
不多久贺君颐便又一次沉沉的睡去,而项柔则是一夜无眠,天微亮便起了床,她小心的绕开贺君颐坐到了床边,俯下身去穿鞋,待她要起身时,手腕却被突然抓住,回头便见到贺君颐阴沉的眉眼。
“这么早你要去哪?”贺君颐看看屋外尚未亮透的天,又转过头来防备的看着项柔。
“去救项琉璃的命。”项柔自然是看到了他眼里的不信任,便不动声色的挣开他的禁锢,清冷的丢下一句话走出了屋去。贺君颐独自呆坐在床上,一床被褥有些凌乱,待看到床上那抹触目惊心的红时,才似被什么狠狠揪住了心一般。昨晚他自己是那样的害怕,害怕迷失在项柔的眉眼之间,害怕堕进项柔的世界里,整晚都强迫自己想着项琉璃,他真的怕自己的心变了,怕自己辜负了项琉璃,只是,做的那一切竟显得那样力不从心。
项柔走出门时,桔梗早已守在了门外,离落待在了国师府打点一切,而莲儿则跟在了冉度身边。桔梗看着项柔憔悴的脸时,许多次欲言又止,却终是一声不响的跟在项柔身后到了厨房,眼巴巴的看着项柔划破自己的手腕,然后不动声色的配上其余材料,安静的起火煎药,心中顿时心疼不已,夺过她手里的柴,自顾自的煎起了药。
二人便一言不发的在厨房内煎了半个时辰的药,待所有一切准备妥当要出门时,桔梗终于忍不住拦住了项柔的脚步,哽咽着劝道:“主子,这药就由桔梗去送吧,您一会还得进宫给太后请安呢。”
“将军府也并不太远,送去了马上回来也不碍事。”说罢抚了抚耳际的长发端起药走了出去。
“你……你……”突然出现的荣婶及几个丫头见项柔从厨房内出来,一个个皆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模样,这眼前的人虽穿着项柔的衣服,却怎么与昨晚见到的国师长了一模一样的脸?
“荣婶~”项柔有些撒娇的喊了一声目瞪口呆的人,自顾自的轻笑了出来。
“柔,柔姑娘?”荣婶被这一声熟悉的叫唤拉回了思想,试探的叫了一声,见项柔笑着点头,才猛的一惊,带着一干婢女跪了下去,实实在在的行了一个大礼,恭敬的说道:“奴婢给王妃请安。”
“这是做什么?”项柔有些无奈的将药往桔梗手里一放,上前将荣婶扶了起来,仍旧笑道:“以往如何,今后仍是那般,荣婶你突然这副样子,我不习惯。”
“使不得,这规矩是不能坏的,若王爷知道了定是要怪罪下来。”说罢又露出一脸的惊艳之色赞叹了起来:“王妃原来竟生的这般仙人姿色,确实是将琉璃姑娘也给比下去了。”
“荣婶你先忙吧,我想给琉璃姑娘送药过去。”原本微笑着的项柔,一听项琉璃的名字便不由的收起了笑,转身接过桔梗手里的药。
“这,王妃,这种煎药的小事往后还是交给下人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