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负年华不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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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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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大跨步的走出了大殿。
  “末尘……”那少女轻呼一声,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又如何看不出梁初尘的用心,见梁末尘如此冲动的跑了出去,不免露出了一脸的担心。
  “思念,老九以后便拜托你了。”梁初尘看着自己弟弟愤然走出的背影,只能无奈的扯起一抹微笑,对着一边的秋思念做着最后的嘱托,然后摆了摆手:“去帮我看着他。”
  “是。”其实她很想问问眼前的人,为何不可以放自己一条生路,毕竟世上女子千千万万,为了那一个人而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乃至生命,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那样的偏激而不计后果,但看到他落寞的神情,所有的话又都吞回了肚里,站起身追了出去,只是在经过秋思远时微微一顿,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终是未发一言跑出了大殿。
  高坐于大殿之上的贺君凛静静的看着殿内的一切,那些个时不时走至贺君颐桌前敬酒的文武百官让他本就微微蹙起的剑眉又皱的更紧了些,如今自己虽坐上了这天下王者的龙椅,却为何没有丝毫的满足感?想起方才气势汹汹走出大殿的人,再看看端坐一边的南西子,最后视线又落回了贺君颐的身上,一只手不由的握紧了坐下龙椅的扶手,脑海里忽又想起三日前那个夜晚,出现在自己寝宫的苏明月,她说的每字每句都如魔咒般困的他难以自控。
  “你以为贺君颐真的不在乎这个天下吗?”
  “这把龙椅放眼天下谁不想坐上去?”
  “若不是为了他自己,能有那股狠劲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让整个南池覆灭吗?”
  “别忘了那个人可是他的岳父,那个被称为战神的人。”
  “他既然想要为沧月打江山为何不肯自己露面却在暗中帮着贺君颐培植势力,助他打下江山?”
  “贺君颐可是娶了他的女儿,你觉得他会希望谁坐上这把龙椅?”
  “南王对自己妹妹的疼爱天下皆知,可那人却能做出弑兄夺位的事,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贺君颐不会背叛你?”
  “如今的你早已不是贺君颐的对手,如今的他只有一个软肋,那就是项柔。”
  “真正的项柔早在她三岁时便已死于月华山下,你猜现在的项柔是谁?”
  “她只是一缕幽魂,寄宿在那个身体内,幽魂极怕冷,身体终年透着一丝寒意,你难道没有发现无论何时项柔的体温永远比常人要冷上许多吗?”
  “如若不信,你只需在年庆那日让她在雪中站上一个时辰便会显出原形,到时候再抖出她女扮男装,试图迷惑君心,你就可以以妖孽祸世的罪名将她拿下,如此一来害怕没有借口打压贺君颐吗?”
  “皇上,皇上……”自三天前起贺君凛就有些魂不附体,总是神游,李九烟此时见他俨然又进入了冥想状态不免有些担心的催促了起来,唤了许久才见他抬起迷乱的眸子,有些迟钝的皱了皱眉。
  “朕好累。”看到李九烟担心的脸,贺君凛突然放松了下来,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手掌内渗出的细密汗水,让李九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还在想那晚那个女子的话吗?”说罢瞥了眼殿内正与贺君颐不知在争执些什么的人,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伸出另一只手附在了贺君凛的手背:“哪怕项柔真的是妖,也绝对不是害人性命的坏妖,至于皇弟,皇上应该比我更了解,若不是因为项柔承诺过你,这样不管世事的人又怎会突然想着要去为你打这天下?”
  “朕,真的可以相信他吗?”从小到大,贺君颐的确从未与自己争夺过任何东西,除了琉璃,然而如今那个人早已不在人世,就如同兄弟之间唯一的阻碍都去掉了,该是比以往更信任对方才是呢。
  “只要相信,便不会这么累了,九烟又何曾欺骗过你呢?”说罢露出安慰的一笑,那绝非倾城的容颜,此时却带给了贺君凛莫大的鼓励,似乎一瞬间便真的轻松了不少,好似放下了千斤巨石。
  “你,从未恨过我吗?我可是毁了你整个家族的人。”看着眼前清丽的女子,贺君凛的眼里闪过一丝难掩的愧疚。
  “国仇家恨我不懂,我不是项柔,做不到那么伟大,我只知道自我踏进宫门便只是你的人,父亲要谋反,对象却是我的夫君,我虽不懂朝堂之事,但尚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好一个妖孽!”李九烟的话被打断,而所有沉浸在歌舞升平中的人,都被陡然的一声高喝拉回了神。
   

故人相望,何苦白费思量,再续前章
更新时间2014…5…21 22:33:41  字数:4999

 “姨母……”才刚安下心来的贺君凛见苏明月带着两名侍女从殿外进来,不由低喃了一声皱紧了眉头,随即转头看向殿内的贺君颐,只见他此时的脸色早已黑成一片,死死的盯着款款而入那人。
  文武百官也都被突如其来的人弄的一顿茫然,资格老些的旧臣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后都不由摆出了一副恭敬的姿态,起身对她行了一礼,齐声道:“见过将军夫人。”
  “无需多礼。”说罢摆了摆手径自往项柔那桌走了过去,忽的抽出腰间的短刀指向了项柔的面门,这大殿之内本就是不该带着兵器进来,这会儿见苏明月更是拿着短刀对向颐王妃,所有人都不免倒抽了一口冷气,纷纷安静了下来。
  “姨母这是做什么?”贺君颐的瞳孔微微一缩,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嘴角,不动声色的将项柔护到身后站了起来。
  “你可知你身后之人是何妨妖孽?”苏明月嘲讽的一声冷笑,收回短刀,视线越过贺君颐看向他身后呆坐着的项柔,贺君颐却只是眉头微微一皱,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妖孽?这倒是在听项柔用来“夸”过自己,一想及此竟有些不适时宜的笑了一声。
  “本王的王妃似乎还无需姨母来多加妄论。”笑罢又冷下了脸,将项柔从地上拉了起来,对着贺君凛行了一礼:“王妃身体不适,臣弟想带她先行回府,还请皇上恩准。”
  “妖孽还想逃吗?”见贺君颐俨然要带项柔离开,贺君凛也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苏明月顿时恼火了起来,遂又举起手中的短刀对着项柔逼近一步。
  “为何一直苦苦相逼?”想起项琉璃的死,项柔心中虽有些愧疚,也想过不再与苏明月追究前尘往事,此时见她仍旧不肯罢手,俨然一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模样,不免有些不悦的从贺君颐身后走了出来。
  “你们害死了我的琉璃,还想安然度日吗?”苏明月冷冷一笑,短刀依旧指着项柔,视线却移到了贺君颐身上:“项柔早在三岁那年就死了,你猜猜她会是谁?”
  “……”话音刚落,周围便此起彼伏的响起了议论声,项柔微微一愣低下头去思索起来,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确实是三岁年纪,那时林中尸横遍地唯独留她一个,她就不解怎么那么多人都死了偏偏留自己一个孩子还活着,难道自己只是借尸还魂吗?否则苏明月怎么会说项柔早已死在三岁那年,这样一想猛的抬起头狠狠的瞪向一脸冷笑的苏明月:“原来你就是行凶之人!”
  “是又如何?当初三岁的项柔是我亲手所杀,那么如今的你,又是何人?”突兀的问话让项柔顿时僵在了原地,也许小项柔真的在三岁那年便死了,可苏明月却并不知道寄宿在这具身体里的自己仍旧是同一个灵魂,难怪她会说自己是妖孽,而刚刚自己的回答分明也是变相的承认了当年那场屠杀,一个三岁小儿又如何能存活下来?听着周围越来越混乱的议论声与骚动,突然不安起来,急急地抬起头去看向身边的人。
  “……”看着贺君颐面无表情的脸,项柔几次张嘴却仍是找不出一句合理的解释,终究颓败的别开了脑袋,任由渐起的咒骂声吞没了自己。
  贺君颐只觉得脑子一时间混乱不堪,自己的姨母虽然几次三番的想害项柔,但也不至于为了陷害她而扯出那样的弥天大谎,承认自己当年的杀戮,而面前的项柔,却更是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自己,有了琉璃的前车之鉴,那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人到头来都被论断为活死人,若说项柔真的是什么妖孽,也是不足为奇的了吧,如果,真正的项柔早已死在三岁那年,那么如今站在面前的又是谁?是有人取代了项柔的身份?若只是这样,他才不会管她究竟是谁,只要是那个自己爱着的项柔就可以了不是吗!
  “无话可说了吗?”见两人均沉默着不肯言语,苏明月又嘲讽的扬起了嘴角,上前一步试图将短刀抵上项柔的脖颈,好在贺君颐眼明手快挡了开去,苏明月见状立马不悦的拉长了脸冷冷道:“你不信大可以自己问她,究竟还是不是当年那个项柔。”
  “就算她不是项柔,本王也不在乎。”名字,身份,这些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他在乎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那如果她就是项柔呢?那个被我杀了的人。”说罢诡异的扬起一抹笑容死死的盯着项柔:“要我逼你现出原形吗?”
  “我也很好奇我的原形是什么。”不管怎么说,贺君颐的话在任何程度上都给了项柔无比巨大的鼓舞,此时看着苏明月故弄玄虚的模样,不由冷笑一声回望着她,自己虽说是来自异界的一缕幽魂,可寄宿在这个身体里已经整整十五年,早已融为一体,还真不怕她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颐儿也想看吗?”虽说是询问的语句,却丝毫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只是依旧诡异的笑着。
  “……”那笑容让贺君颐心中顿时不安起来,竟是看着苏明月的笑脸许久说不出话来,项柔也颇为不解为何他的突然沉默,困惑的转回头去看向他,莫不是他在犹豫苏明月话中的真实性吗?虽然说他刚刚的话项柔真的很感动,可是现在又算什么?感受到项柔目光的贺君颐也抬起了垂着的眸子,定定的看了项柔好一会,呐呐的问道:“告诉我你是谁?”
  “……”他突兀的问题让项柔微微一愣,随即略显苦涩的笑了起来,果然他还是在害怕在犹豫在怀疑,如果撒谎说自己不是项柔,虽然能让他安下心来,但那也就代表着他不信任自己不是吗?如果承认自己是项柔,那么,他一定也会认准自己不是人类了吧,然后又会怎样呢?舍弃吗,像舍弃项琉璃那样,这样一想笑容更是牵强了起来,轻声却无比坚定的说道:“我是项柔。”
  “很好,既然你在文武百官的面前承认了,那是由我来结果了你,还是你自己了断?”苏明月又摆了摆手中的短刀,冷漠的笑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眉角的桃花都闪着一股诡异的色彩。
  “我是项柔,但我是活生生的人,会痛会哭会难过,你,可信我?”项柔并不理会苏明月,只是微微仰着脑袋看着一言不发的贺君颐,他眼里闪过的那丝抗拒的神色却仍是狠狠的刺痛了她,不由有些慌乱的想去拉他的手,竟被他一闪躲开了。
  看着项柔捞了个空的手仍旧孤单的悬在那里,贺君颐心中一阵不忍,却还是开不了口说任何,他是眼睁睁看着项琉璃在面前死去的,虽然说只是让她从活死人的身份回归死亡,但当时心里的痛至今还是那样清晰,像一把钝刀撕扯着自己的血肉,如今对象变成了项柔,叫他如何接受?早已死去十多年的人如今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要他怎么面对?哪怕是个替身也好啊,只要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可为什么,她非要说自己就是项柔!
  “我信。”对视而立的两人都猛的一怔,循着声音看向端坐在另一边的梁初尘,贺君颐顿时感觉像被人当众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一般,脸也跟着沉了下去,项柔却是更加苦涩的笑了起来,对着梁初尘无言的摇了摇头,自己亏欠他那么多,何需他再来为自己淌这趟浑水。
  “我也信。”南西子跟着站了起来,瞥了苏明月一眼安慰似的看向呆立的项柔。
  “我自然也是信的。”端着酒杯死死盯着贺君颐的段司易,那眼睛似乎要化成利剑刺穿了眼前的人。
  “小柔儿好歹也是我麻本涟的妹妹,要知道我之所以这般轻易的俯首称臣,可是将赤炎当做嫁妆送与小柔儿的,皇上真的要这般任人对其当众侮辱,我倒也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看贺君凛至始至终都不曾出言阻止,麻本涟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身为一国之君,这整个天下的统领着,那个位置虽然高高在上,却是他的弟弟助他夺得,如今万朝归一,叫他如何敢不防范贺君颐呢。
  “妖孽果然蛊惑人心,今天我苏明月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眼看着文武百官都要跟着动摇,苏明月陡然挥舞着短剑向着项柔□□,正浑浑噩噩的项柔,又失了武功哪里还躲得开,眼看着就要被刺中,身为藩王的三个人皆离得太远,根本心有余而力不足,段司易与严子墨等武将又不在同一处,只见方才同样处于当机状态的贺君颐突然出手,狠狠的当去了她凛冽的一击,死死的将项柔护在了身后。
  “姨母若是再执意伤害本王的王妃,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被无形的当众甩了无数个耳光之后,某男终于清醒了过来,别说项柔不可能是妖,哪怕真的是,他也认了,如果要害自己何需等到今日?更何况,就算是死在项柔手上,他都愿意,何必纠结她是人是妖?
  “你莫不是想仗着有此妖孽的帮护,想要夺你哥哥的天下?”苏明月见贺君颐俨然不再听信自己的挑唆,立马将矛头转向了犹豫不定的贺君凛,她知道他在动摇,否则不可能任由自己闹到现在。
  “别再让本王听到你说项柔是妖!”贺君颐显然毫不在乎她对自己跟贺君凛之间的挑拨,而是阴沉着脸再一次强调。
  “真正的项柔早就死了……”
  “我怎么不知道?”淡淡的一句反问打断了苏明月的低吼,那声音清冷而带着一丝威严,不光是苏明月,整个大殿之内都突然静了下来,待说话的人走进殿内,站在灯火通明的大殿上时,但凡有些眼里的朝臣全部如见了鬼一般惊慌的站了起来,直到段悠之第一个跪了下去,其余的人才从慌乱中回过神一一效仿。
  “参见项将军!”首先开口的仍是段悠之,只是其余的百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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