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穿去当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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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穿去当炮灰-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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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疾!”正无聊地瞎胡猜想着,尹小姐的房门开了。婉儿将门打开一条不宽也不窄的缝儿钻了出来。“宁王让你马上把这封信给沈府的三少爷送过去!”婉儿说着将手里封好的信封塞进了风疾的手里。
  “什么信?!”风疾不禁怀疑。宁王从来都只在书房处理公务,怎么会在这尹小姐的闺房之内写什么信给沈三公子?!他看了看空白的信封,又抬头纳闷地看向婉儿,却见婉儿一脸不自然的神情。
  “哎呀!~”婉儿看风疾不信任地打量着她,微红了脸闪烁着眼神哼哼唧唧地解释道:“你怎么长了个榆木脑袋啊!宁王这不是正跟小姐……他们让你送信你就快去送!”她说着微侧了身子,留出好大一条缝暗示风疾往屋里看。
  风疾顺着婉儿的意思往屋里一看,恰恰看到拢着细纱的榻上一对交叠相拥的人儿。即便他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却也顿时就明白了里面正在上演一幕活春宫!
  “哦!哦!明白了!。。。我去!我这就去!”风疾也像婉儿一样通红了脸,他一叠声地念叨着,也不知道究竟是明白了什么,一阵风似地冲出了院门。
  风疾刚一消失,风荷就一把推开了被扒光了上身压在她身上的箫宁,她利落地穿好婉儿的下人衣服,将塌上的被褥用墙角浴桶里她晚间的洗澡水打湿了铺回到箫宁的身上,又扯去榻上的帘帐,堆在远离床榻的墙角,待婉儿将收拾好的包袱在院中隐蔽的角落藏好之后,她才端了烛火扔进墙角那堆蓬松的帘帐之中……
  “快来人啊!走水啦!”等到火势烧到了令风荷满意的程度,她和婉儿便提着脸盆和水桶站在院子中间尖声喊到。宁王府睡梦正酣的下人们被几声尖利的呼救声惊醒,纷纷提了脸盆水桶往显着火光的院落赶来。好在发现得早,火势并不大,将将一炷香的功夫已经被众人合力熄灭了。
  “屋内的人呢?!”待到众人终于定下心神缓过一口气来之后才觉着怪异。按说这般大小的火势,屋内的人早应该自觉地逃出来了,可是看看站了满满一院子的人们,竟然没有一个是主子。
  “这是尹小姐的屋子!”不知道谁叫了一声,立马就将这院子炸开了锅。“宁王呢?宁王怎么没来?宁王不在府上吗?!”众人觉得这般大事宁王居然没有到场更是怪异,终于还是觉得该先进屋里去看看……
  风疾赶回来的时候,风荷的屋前已经跪了一地痛哭失声的人群。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一把扯起脚边的一个家丁焦急地问道。
  “院子走水了,宁王他…他不好了!”被风疾扯着后领立起来的家丁刚把话说完,就见风疾“嗖”地一声窜进了屋内。
  “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风疾进门便看到宁王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于是他几步奔到近前一把握住正为宁王把脉的医师的肩膀慌张地问,“宁王怎么了?”
  “宁王…似乎是被人点了穴。”医师也有些纳闷,蹙了眉站起身查看着宁王的周身。
  “点穴?!尹小姐呢?这屋里住的尹风荷小姐呢?”直到此刻风疾才起自他回来就一直没有见到尹风荷和她的丫鬟婉儿,不禁奇怪。
  屋里围着的众人被风疾一问也傻了眼,慌慌乱乱地救火,然后又更加慌乱地救宁王,众人也是直到被风疾这么一问才意识到不见了尹小姐的踪影,“刚刚还跟我们一起救火来着,怎么火灭了,人却不见了呢?!”下人们面面相觑。
  “帮我一把。”医师说着向风疾使了个眼色合力将宁王轻轻地翻转了身体,眼尖的风疾一眼就看到了那几支j□j宁王背部的银针。
  “果然!”他说着不等医师出手,就利落地拔出了让宁王沉睡的罪魁祸首。
  针去病除,宁王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我怎么了?”尚未清醒的他环顾着塌边围拢着的层层下人闷闷地问。
  “宁王无事,都散了吧!”风疾并没有立刻回宁王的话,而是先驱散了院子里的下人,这才对着宁王摊开掌心,指着手里的那三根银针问道:“宁王被银针点穴晕迷了。。。尹小姐呢?”
  箫宁目光复杂地看着风疾手里的银针,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风荷的这一手功夫竟然是用来对付我的?!”
  “宁王!尹小姐和她的丫鬟都不见了!估计是趁乱跑了!…我去追!”风疾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和宁王应该是被尹风荷下了套,焦急地说着转身就往屋外走。
  “风疾!”宁王出声叫住了他,“你什么时候也这般失了分寸?!现下城门已关,单凭她们两个女子,断逃不出城去!不如仔细想想她们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再寻了借口派人去找,总好过你这般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小的冒失!”风疾一听宁王的话也顿时觉得自己不够冷静,于是细细思量了一番说到:“醉魂楼嫌疑最大,再有就是沈府!”
  “嗯,这两个地方是风荷最可能去投靠的,但连我们都能一下子就想到的地方,她还会去吗?!”宁王说着无奈地一笑道,“不过就算知道也总还是得去看看!你立刻去查醉魂楼,她们不肯配合就来硬的!晏然那里。。。我去!”
  “主子,”风疾听宁王说要亲自去沈府的话后,忽然带着几分懊悔的神情说,“方才…尹小姐让我送了封信给沈三公子,不知道单是为了支开我还是……”
  “哼!”宁王冷笑一声道:“即便只是为了支开你,我也要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                    
  作者有话要说:  


☆、飘飞的桐花

  沈晏然在书房直忙到子夜时分方才回了梅然居。
  进屋后,他挥退了伺候的丫头准备歇息,忽然吴清在门外通报说宁王派了他身边的风疾送了封信来,于是颇有些无奈地劝了公主先睡,自己则同吴清又去了书房。
  “吴清,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公主也敢糊弄!……不过,看在你一心为我着想的份上,少爷我总会护着你的!”沈晏然没能跟公主春宵一刻,不但不失落,反倒是一脸的舒心。
  “主子,这回可真不是我!真的是宁王府送了信来!”吴清苦着脸向沈晏奉上了风疾送来的信。
  “哦?!什么事这么要紧,居然大半夜地送信过来?!”沈晏然带着一脸的疑惑迈过了书房的门槛。
  沈晏然手底的信只有薄薄的一页,可他却皱着眉看了很久。
  “主子…宁王有什么吩咐?”一刻钟后,吴清终于按耐不住出了声。
  “我想一个人走走。”沈晏然并没有回答吴清,却是拿了他的洞箫出了书房,把呆愣中的吴清一个人扔在了空落落的房门口。
  。。。。。。
  桐轩阁自从风荷走后就落了锁,唯一的一柄钥匙在沈晏然的手里。
  推开门,些微细小的粉尘飘飞在寂静的暗夜里,让沈晏然不悦地蹙了蹙眉。
  借着皎洁的月光沈晏然抬眼望去,就见风荷屋内所有的物什都如从前那般静静地摆放着。
  笔架安置在书桌上,沈晏然伸出手指一一掠过挂在其上的毛笔,想起二哥曾说起风荷用宣州紫豪当刷子,沾调料考羊肉吃的段子,不禁哑然失笑。
  书桌旁边是风荷用来收藏诗作的匣子,那里面的每一首诗,沈晏然都仔细研读过,记在了心里。可他还是忍不住再次打开了匣子,拿出一页页的诗稿就着惨淡的月光细细地品味着。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沈晏然何尝不知,这些都是风荷想对他说却始终没有说出来的情话。
  那么美的情话,可惜都被他辜负了!
  脚步前移,紧闭的窗下,便是他曾经手把手地教会了风荷弹奏的那把古琴。指尖轻触,低沉的琴音涩涩地流趟而出,仿佛风荷的眼泪一行复一行。
  “晏然~我不学了嘛!你看,人家的手指都破了!~你帮我吹吹……”风荷撒着娇耍赖的情景又一次在沈晏然的眼前上演,他幸福地看着曾经的自己面对着风荷伸到他眼皮底下的手指邪恶地笑了笑,接着张口暧昧地包住了那莹润的指尖,含在口中轻轻地吮吸着……
  棋盘上还摆着一局没有下完的棋,其实风荷早就知道她输了,只是因为不肯认输,便一日日地借口还没想好下一步而拖着。沈晏然每日来的时候都会先嘲讽地问一句“风荷,想好你的下一步棋了吗?!”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一盘棋,他和她,竟然下不到结局……
  风荷的榻上铺的还是初秋的薄被,按照风荷的要求特制的“软枕头”也依旧耐心地等着它的主人。
  “晏然,来!试试我这个特制的枕头!”那天风荷拉了他兴冲冲地躺到床上试她的新式枕头,“怎么样?呵呵,比硬邦邦的瓷枕舒服吧?!”她躺在他的身旁,侧头看着他,那双晶晶亮的眼眸忽闪忽闪地直勾得他头晕目眩。
  他记得,风荷最后一次用那般晶亮的眼眸看他是在他大婚的那天。从那天之后,风荷就再也没有正眼瞧过他了。 
  他和她,终是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曾经拥着她在这桐轩阁里说过的情话,发下的誓言,此刻都如窗外那月夜下的梧桐花朵一般,枯萎飘摇在夜半的阵阵微风里。
  转身,正对面的墙上是失忆后的风荷初次见宁王的那天,他让她作的那副雪景寒梅图。沈晏然也跟箫宁一样,清楚地记得当年大殿之上风荷的那副旷世奇作,故而才有了那般刻意的设计。
  沈晏然仰面躺在榻上,将手中握着的洞箫抱在胸前。当他感觉孤独无助的时候,总是会籍这管洞箫来安慰自己。就像当年突然得知父亲去逝的消息之时一样,他就是这样整夜沉默地抱着父亲送他的这管箫,独自品尝着心底的惶恐和悲凉。
  曾经,生命中至亲之人的突然离去让他不知所措又无能为力,这么些年过去了,沈晏然以为自己成长了,成熟了,却不料,至爱之人的离开依旧让她不知所措又无能为力!
  。。。。。。
  “主子,宁王来了!”吴清居然找到了这里,不知道是因为了解沈晏然,还是运气好撞对了罢了!
  “我原本还想不出来该怎么跟公主交代我这一夜的行踪呢,”沈晏然淡淡地说着随吴清走出了院子,亲自回手落了锁对吴清说,“现在可好了!省得我操心找借口了!”
  箫宁见到沈晏然的第一句话就是开门见山的:“风荷不见了。”
  第二句是笃定的:“你知道她在哪里!”
  第三句是带着警告意味的:“晏然,我要听真话!”
  沈晏然并没有急着回答宁王的话,也没有急于为自己辩解。他只是静静地与宁王隐忍的目光对视了一刻,之后却反问宁王到——
  “宁王认为在风荷的心里,我和你有谁比对方更值得她信任和依赖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失之交臂

  风荷失踪的当晚寅时,城西钱记胭脂铺的大门却突然被敲响了。嘟嘟囔囔的伙计光着膀子赶来开门一看,立时睡意全无!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从钱记胭脂铺的后院竟然驶出一辆打着鹿头标记的马车,风驰电掣地趁着夜色往城外驶去。
  马车在紧闭的东城门口停了下来,车夫掏出令牌朝守将扬了扬,马车便被毕恭毕敬地送出了城。
  第二天晨曦微露的时候,东山的道缘观内多了两个年轻的道姑。她们跟着其他道士一起担水、洒扫殿堂、做早饭。云板一敲,她们也跟着其他道士一同上老律堂念早坛功课经。
  对于道观内突然冒出来的这两个新人,其他的道士倒是一脸的淡然,看到她们的时候也好像大家原本就日日生活在一起似地熟稔。
  响午十分,从城内办事回来的道士顺道带回了些新鲜的传闻。据说昨夜宁王府上两个女奴恶意纵火,差点害死宁王。宁王当夜就下令仔细搜查城内的驿馆客栈,甚至连青楼酒肆都没放过。或许是醉魂楼不肯乖乖配合,更是被掀了个底朝天。而今早各个城门处都增加了守卫,对于出城的人车搜查之仔细,堪称前所未有。
  两个新道姑并李道长听了却是彼此相视一笑,眼底不易察觉地都透出几分心知肚明的得意来。
  从这天起 ,东山道缘观的道士一改往日罔顾红尘的清高姿态,每每办事回来总是会凑成一堆谈论谈论城里的新闻旧事。
  比如,听说沈家新收的义女不知为何突然得了急症,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又比如,据说汗然王子因为担心沈家义女的健康状况,怕其不适合去苦寒之地,主动向圣上提出求取其他适龄女子为王妃。再比如,三皇子萧凌竟然以“心有所属”为理由拒绝了与汗然大公主的联姻,而汗然可汗非但没有因此发怒,反倒是称赞三皇子乃真性情,好男儿!不久前,三皇子已经携着汗然可汗赏赐的无数美姬,率了凯旋的大军踏上了归朝的道路……
  城内鸡飞狗跳地大肆搜查约莫过了一月有余,又有进城的道士带来消息说汗然的苍昊王子回了故乡,携着圣上新为他指定的王妃——沈家唯一的女儿沈晏清!
  宁王的搜查彻底停止之时,距离风荷逃出宁王府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这天日头将将西斜,城西钱记胭脂铺的老板忽然在道观内的香客们几乎都散尽了之时,方才悠悠地踱着步子进了观门。
  他恭敬地奉上香油火烛,念念有词地对着三清尊神三礼三叩,虔诚地捐了香火钱,便又施施然离去了。
  没人知道他这短暂地逗留,求得究竟是哪般。
  只是钱老板离开道缘观的当夜,便有一辆神秘的马车开出了道观后门,趁着浓重的夜色驰上了南去的山路。
  “小姐,我们为何一定要往南走?”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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