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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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精神病人-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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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陈宗缦回应道,“您怎么跟我爸似的,唠叨。”

章明一愣,五十多的大男人笑的像个小孩儿。不过他很快收起了笑容,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事不宜迟,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立刻抬脚走向了保安处。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江桁和陈宗缦两个人。

“准备好了吗?”江桁捏着陈宗缦肩膀把她转过来,整整她的衣领,挑挑眉毛。

陈宗缦下巴扬起,一只手指轻轻挑起面前男人的下巴:“如果江医生愿意牺牲一点色相的话,说不定我们今天会更加顺利。”痞子陈宗缦,附身!

江桁失笑,他差点忘了,陈宗缦原本就是个女流氓来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齐走出了章明的办公室。

整层楼都铺着厚厚的地毯,陈宗缦的细高跟踩在上面也没有一点声音。

江桁低头看向陈宗缦的膝盖和她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细细的小腿,眉头不可见的皱了皱:“真的没问题吗?”

陈宗缦的膝盖虽然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但是毕竟也曾经骨折过,而高跟鞋又对膝盖伤害很大,他怕……

“没事的。”陈宗缦晃晃自己的腿,“输人不能输阵,我要现在身高上压倒她。”陈宗缦一七零,而江婉之才一六五左右,蹬上恨天高都赶不上现在的陈宗缦了。

这些物理上的疼痛,陈宗缦根本不放在心上。她现在希望的,是要从各方面,都压倒性的胜利,包括身高。

面前就是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陈宗缦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陈宗缦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进了办公室——这并不是从前父亲的那个办公室了,很明显,江婉之也觉得自己对不起她父亲,所以根本不敢坐在他原来的办公室里。新办公室很大,是原先两个小办公室拆了墙拼起来的,右边还有小桥流水的接待处,而此刻江婉之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户口,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文件正在看。

“董事长,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过目。”陈宗缦上前几步,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江婉之的桌子上。

江婉之头也不回:“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疲惫,相比最近东奔西跑,也耗费了不少精神。

陈宗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您最好尽快看一下吧,这个文件很重要。”她歪了歪头,盯着江婉之。

而江婉之似乎被这句话激起了怒火,她没好气的回头:“我不是说等一……”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瞳孔迅速缩小。

“您好,阿姨,好久不见。”陈宗缦礼貌的点了点头。

江婉之反应很快,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收起了惊讶,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声音中的疲惫也被很好的掩饰:“咦,缦缦,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她的目光移到身后的江桁身上,“这位看上去有点眼熟。”

江桁笑了笑,没有说话。江婉之见状,脸色稍稍黑了一下。

不是他故作神秘,而是在进门前,陈宗缦曾经嘱咐过江桁,今天是她的主场,让他不要多说话。他有心看戏,也想看看他的小姑娘爆发起来是什么样子,所以干脆连嘴都懒得张,自己很自觉地自顾自找了个沙发坐下,翘起腿,真正的开始看戏。

而江桁在做这一连串动作的时候,江婉之的脸色一直未变,好像江桁真的是这间办公室的常客一样。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好不容易见一次面,竟然还这样没礼貌。”江婉之上下打量了陈宗缦一圈,目光在她的膝盖和小腿之间多徘徊了几秒钟,“上次见你还坐在轮椅上,怎么,看来我们精神病院里的医生医术还不错,这么快连高跟鞋都穿上了。”

陈宗缦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傻吧,精神病医生怎么可能会治腿?”

江婉之被堵了个正着,一口气没上来。她没想到陈宗缦这么直接,本以为还会寒蝉两句,没想到人家直接就把自己的态度摊开来摆在了她眼前。想起自己刚刚那么温婉的笑,想必落在对面两个人的眼里,就像是在看戏一样吧。

顿时一种被耍了的屈辱感从江婉之的胸口涌起。

她深吸一口气,脸一下子拉长,收齐了温和的假象:“我不去找你也就罢了,没想到你还傻得亲自送上门来。”她瞥了一眼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的江桁,“你以为带这么个小白脸来,就能把我怎么样吗?”

话虽这么说,但她脚下丝毫未动。

此刻,陈宗缦和江婉之两个人就站在办公室的中间,陈宗缦穿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江婉之脚下虽然也踩着五公分,但是比起陈宗缦来就显得矮了许多,说话的时候,她总要不自觉的抬起头,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陈宗缦眼神落在刚刚她放在桌子上的那份文件上面,眼波微动:“董事长,与其在这里这样怀疑我是不是来害你的,不如看看桌子上那份报告吧,要知道,我们今天可是来帮你的呢。”

江婉之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俯□,拿起桌子上那份文件。文件的外面用的是普通的黑色文件夹,看不出什么。处于对陈宗缦的不放心,江婉之没直接打开,而是现在表面不着痕迹的拍了拍。

她下意识的抬头,正好对上陈宗缦不屑的眼神。江婉之干脆一把掀开那份文件,扫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她的脸色就全变了。

陈宗缦注意到江婉之的表情虽然是在强装镇定,但是她握在文件夹边缘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却泄露了她所有的想法。

没错,就连陈宗缦都看的出来,她害怕了。

江婉之甚至没有看到最后,当然,她也不需要看到最后。手中这份报告上的每一个数字,一瞬间都从她的记忆深处冲入大脑,鲜活的在她眼前跳跃。

每一个数字,都是她当年亲自敲进去的。

当然,这份报告的每一个数字,也是她当年一手销毁的。

怎么会在这?

她的后背似乎突然有一缕冷风吹过。

她阖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扬起了一个微笑:“这是什么?”

陈宗缦夸张的瞪大眼睛,张开嘴:“哇,阿姨您在说什么呢?这是什么难道您不知道吗?”

江婉之满不在乎的把文件扔在桌子上:“一份作假的财务报告就想用来威胁我,还真是没见过世面啊。”

陈宗缦也学她的样子,手臂抱在胸前:“是真是假,您自己心里清楚,不瞒您说,您看到的这份并不是原件,真正的原件我想只要检验一下立马就能出答案。阿姨,我看您这董事长的位子,恐怕是坐不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旁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椅子背。皮制品的触感在指尖滑落,倒是勾起了陈宗缦不少回忆。

“您这张椅子,是我爸爸从前的吧。”她轻轻的说道,“您的胆子还真是大。”

江婉之闻言扬起下巴:“我好歹是你的继母,跟你爸爸之间感情深厚,你爸爸去世之后,我把他的椅子拿过来坐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实际上,这张椅子根本就不是陈庆民原来的那一张,而是她为了博取员工的好感而专门照着他从前的椅子订做的,为的就是让大家看到她们夫妻之间的伉俪情深。

陈宗缦半俯身,阴影下的嘴角轻轻翘了翘。

“感情深厚?”她指着一个方向,淡淡的说道,“既然感情深厚,那爸爸一定给你说过吧,这个椅子下面有一道划痕,是我小时候不懂事,跑到他椅子下面藏着,却不小心划坏了皮子。”

江婉之心里“咯噔”一声,别说是划痕了,就连这整张椅子都是新的,怎么可能会用从前被陈宗缦留下的痕迹呢?

似乎是看出了江婉之的质疑,陈宗缦伸出手指:“你看,就在这呢?”

江婉之虽然极度的不情愿,但出于好奇,她还是上前走了一步,顺着陈宗缦指的放下微微俯□子。

她把陈宗缦指着的地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根本没看到她说的什么划痕。她起身抬头,刚想质问对面的人,却发现陈宗缦正抬着下巴在她对面站的笔直,而她现在的姿势,就像是在对着陈宗缦鞠躬一样!

“哟,阿姨,您不用向我行这么大的礼。”陈宗缦的手指轻轻的在手臂上敲打着,目光有几分戏谑,“起来吧。”

江婉之的腰是弯也不是直也不是,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直起腰来:“缦缦,你父亲从小就教育你要尊重长辈,他没告诉你吗?尤其是在别人的底盘,更是要小心行事。”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拳头在背后微微握紧。

她根本不怕,因为这就是她的地方。这里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陈宗缦现在惹的她越不高兴,等一会儿她的下场就会越惨。

想到这里,江婉之几乎已经可以看到陈宗缦跪在地上求她饶恕的画面,不禁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其实这份文件,重点不在内容上。”江婉之所有的表情变化,都被陈宗缦一一收在眼底,她的余光扫向坐在一旁的江桁,发现江桁正看着她,然后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比了个“九”字,陈宗缦这才脑子里“叮——”一声。

她再次翻开那份文件,在江婉之的注视下翻到最后一页,细长的手指点了点最后的那行字:“这个日期,阿姨您一定不陌生吧。”

☆、第80章 婉之的办公室2。0

江婉之的眼角有轻微的抽动。

她不用看,就知道陈宗缦说的日期是哪一天。

“你在说什么呢?”她的语气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了笑,“这份文件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啧啧啧。”陈宗缦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阿姨,您的演技也忒差了,比那时候在我爸面前还差劲。”她看着江婉之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歪歪脑袋:“如果您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早就皱着眉头拎着它说‘那这种东西哄我,你是遗传了你母亲的那点儿智商不够用了吗?’”她学着江婉之的语气动作,模仿的惟妙惟肖。

落在一旁看戏的江桁眼里,轻轻勾了勾嘴角。

那年陈宗缦还没有进精神病院,她的父亲也没有死,江婉之刚刚嫁进来,表面上两人相处的虽然不温馨,但也算是融洽。江婉之的第一次生日,陈庆民为她办了生日PARTY。到场的宾客或真情或假意都给她带来了礼物,她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当天晚上,父亲不知道的是,江婉之在休息室里拿着她的礼物,不屑的羞辱了她,并当着她的面把礼物扔进了垃圾桶。那也是第一次,陈宗缦看到了江婉之微笑背后隐藏的丑陋嘴脸,而她当时说的,就是刚刚陈宗缦说的那句话。

原样奉还。

只是这一次,江婉之没有了讲出这句话的底气。

“六月二十九号,你还记得这一天吧。”陈宗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把其中最大版面报道的那一张翻开,放在她面前。

映入江婉之眼帘的,是陈庆民死时现场的照片。

“你给我看这个,是在提醒我,站在我面前的是个杀人犯吗?”江婉之冷笑,“生怕别人记不住你的恶行,所以以此威胁我吗?怎么,还想捅我七刀?”

陈宗缦眼神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阿姨您这么恶心的人呢?”她抖抖报纸,把它放在桌上,当然,犯罪现场的那一面朝上,“我只是在提醒自己,站在我面前的是个杀人犯而已。”

“那天晚上,你们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用我说,你自己肯定记得吧。”陈宗缦指指桌子上的那份报告,眼睛眯了眯。

江婉之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所有人都知道,你父亲是被她的亲生女儿亲手杀死的,难不成精神病还没好?”说到这里,她突然拿起办公室的电话,“虽然你是我继女,但你也是杀死我丈夫的凶手,我还是不能放心和你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

“江桁是有国家级职业证书的精神病医生,有她在,即便我精神病没有康复,也都是可以和你共处一室的。”陈宗缦笑着,“到时候我就说,我实在是思念阿姨您,但是您又不来看我,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她的目光落在报纸上面的图片上:“阿姨您看,父亲当时死的多惨啊,他生前待您不薄,力排众议把您娶进来,连您欺负他最爱的女儿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哀怨,看上去有点不太正常。

江婉之被陈宗缦突然冷下来的脸吓了一跳:“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明白?”陈宗缦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轻轻的摔在桌子上。

江婉之扫了一眼,发现全部都是当时陈庆民死的时候现场的照片。不同于报纸上处理过的,这些照片可谓是真是的把当时的场景还原的淋漓尽致,就连每一处伤口的细节,都清晰的摆在了江婉之的面前。

她的心头突然涌上了巨大的恐慌。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她后退一步,脸色有点苍白,看向陈宗缦的眼神也满是警惕。

陈宗缦向前走了两步,手里拈起一张照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她拿起的那张照片,正好是陈庆民的面部照片。照片上的陈庆民半边脸都沾上了凝固的血滴,头发也浸在红的发黑的鲜血里,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恐惧。

“您看看这张脸,您就不觉得怀念吗?”陈宗缦的眼神有一点疯狂,“这,可是跟您一起同床共枕,我算算……差不多十年了的男人呢,您还真忍心下得去手。”

江婉之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了几分怀疑:“你知道些什么?”

陈宗缦歪了歪头,眼神很无辜:“我知道些什么?我该知道些什么?我能知道些什么呢?”她点点照片上的陈庆民,“您和我爸把所有的事情都瞒的滴水不漏,我又能知道什么呢?我妈妈又能知道什么呢?”

听陈宗缦提到她的妈妈,江婉之紧绷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一道裂纹。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对面的人飞快的打断。

“别费脑筋再编理由了,我爸被你这副嘴脸骗了十年,你看看这些照片,看着他的脸。”她把照片举到江婉之的眼前,强迫她看着照片上血淋淋的陈庆民,“你对着爸爸的脸,再说一遍,你什么也没做过!”她的语调突然拔高,凌厉的眼神让对面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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