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花魂穿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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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花魂穿乱天下-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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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距离她这么近,却又是那么远。

    她的骄傲,在心头涌上来,冷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缇峰出去了。”唐宝明似是回答了,又像没回答。

    钱心仪坐在床头,目光深沉地瞪着他,扬声道:“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唐宝明垂下头,绞着手指,沉默着。

    “你这算什么意思?担心我吗?那你的太子妃呢?”她怨毒地望着他,哂笑着。

    这样的讽刺,令唐宝明立即爆发,他霍然起身,大声喝道:“你有资格怪我吗?你怎么就不能为周围的人着想一下,也许大家今天就不会落至这步田地。”

    钱心仪从床上直向他扑过去,一个结实的拳头从下巴往上打,两个人立刻扭打成一团。

    钱心仪打不过他,躺上地上耍起赖来,“打啊打啊打啊,你打死我啊!你说我杀了人,就拉我去砍头!”

    窗口传来响声,唐宝明不假思索就护住身且的钱心仪,完全是出自潜意识。

    钱心仪扯住他的衣服,完全是出于信任和依赖。

    他们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看到从窗口进来的人是杜缇峰时,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立刻离开对方。

    “是我。”杜缇峰站得极远。

    “你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唐宝明显得有些尴尬。

    钱心仪吸着烟,脸上浮动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眼角眉梢,风情尽现,仿佛怀着某样东西失而复得的喜感。

    杜缇峰带点戏谑说:“恐怕你们都得翻窗户了。我们被人监视了。”

    唐宝明眼神闪烁,想着。

    钱心仪叼起烟,转身向房门外走去。她就这样打开门,大摇大摆,流星大步地走出去。

    所有迎风起舞的花花草草,她都视而不见,仿佛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杜缇峰微微叹气,然后微微一笑,跟着钱心仪走了出去。

    唐宝明愁眉深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神『色』异常的紧张。

    他紧张谁呢?还是紧张什么事情?

    钱心仪摘下一朵风中摇曳的玫瑰,一手扯下所有花瓣,扬洒向空中,疯狂地笑道:“闹剧!都只是一场闹剧,暗杀,毁容,栽赃,三流的黑帮电影。”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弯弯的月亮,明眸酷齿,都闪着梦幻般的莹光。

    “这不是闹剧。”唐宝明大喊,流星大步走到她面前,声嘶力竭喊道:“我叔父死了,死得很惨。”

    “逝者如斯,生者珍重。”

    “你当然这么说,因为没有人对你重要的。”

    “说得好。”钱心仪继续往外走去。

    杜缇峰扬声喊道:“喂,你要去哪里?”

    “去喝酒啊。”还是外面的酒香。这行馆里太闷了。

    他快步追了上去。

    ……

    杜缇莹站在窗口吹着凉风,静静地望着窗外的一切。

    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可是,知一点不知一点,却又像被鬼撕挠了心,忐忑不安,想一探究竟。

    杜缇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窗前呆站,连忙走过去扶她回床,“姐姐,你怎么起来了?”

    “躺得腰酸背疼的。你不会真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只是一点风寒而已。”杜缇莹乖乖地躺回床上去,淡然微笑。

    杜缇峰还不放心,去把窗户关好,“别胡说。”

    “案子进展得如何?”

    “怎么太子爷没跟你说吗?”杜缇峰甩着手缓步走回床前,坐下。

    “他这几天忙出忙进的,又要为了我的病担心,我不想去打扰他。”

    “是吗?”杜缇峰冷笑。

    他的笑令她觉得刺眼,心里直发凉,问道:“你没事吧?”

    他轻轻摇头,叹气。

    她侧脸望他,问道:“为了那个女人?”

    “姐,案子一天没水落石出,我都不希望你对她的人格下定论。”杜缇峰正经八百地说。

    “好。”杜缇莹点点头。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和太子爷是什么关系?”

    杜缇峰脸『色』变了变,说:“姐,你别问。”

    “那好,你答应我,这事完了,跟我们回去,跟那个女人划清界线。”

    杜缇峰缓缓摇头,叹气,“这事没这么容易完。”

    “那个女人迟早会害死你们的。”她喃喃,像是自言自语。

    “姐,你只要守着太子就可以了。他是你的,就永远是你的。”

    杜缇莹凝望着他,从他的眼里,读出了一句话的另一种意思。

    ……

    案情有了新的线索,唐宝明从陈县令的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心情却明显更沉重了。

    也许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也有了准备。

    他在出门的时候,总是会向四周望望,他总是很不放心地看看钱心仪是否还在。

    钱心仪此刻正坐在桌子旁边,低着头,用汤匙搅拌着那杯浓白的甜汤,像个孩子似的专注,嘴角牵扯出一抹生动的笑意。

    也只有小孩子会对一碗甜品如此认真,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纯洁的人?

    唐宝明就坐在他对面,静静地忘着她,也许是望得太过忘我,以致于忘记了其他。

    被金『色』的阳光映衬着,在辉煌的光线里,像孩子一样微笑的钱心仪,像一个天使,堕落人间的天使。

    她很美,她自知,并当作一种对付男人的凶器,但有时,她却不自知,女人再美,终究只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年老『色』衰。

    唐宝明狠狠地拧过头去,又望回来,又拧过去,如此反复。

    他怕,他怕钱心仪会突然抬起头来,读出他目光中不该有的温柔的意味。

    一丝落寞泛过他的心底,掠上他的眼睛。人真是矛盾的动物。

    钱心仪忽然停下动作,不顾形象的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吐出两个字,“苦的。”

    旁边的杜缇峰递给她手绢,动作温柔,恰到好处。

 再来一百次,结果都一样

    

    她一边擦着嘴角,一边笑着,那种很肆意的笑,像个天真的小孩得到一件期盼已久的玩具般快乐。

    她刚刚用手绢捂住嘴,忽然“咣当”一声,她碰倒了瓷碗,桌上子闪出一件银白『色』的东西,在阳光照耀下,闪闪生耀。

    银白的挂件,极为精致的坠子,上面刻的是妖艳的玫瑰,那上面花瓣的一点红,像唇上滴血般怨毒。

    “最绝『色』的伤口。”钱心仪喃喃地说着,笑了,抬头望向杜缇峰,大声问道:“喂,是你的吗?”

    “这甜汤是太子爷让人做的。”杜缇峰说。他心里有个疑问,也许是唐宝明自己做的,也只有他,才最清楚她的口味。

    钱心仪猛然抬头望向唐宝明,嘴角仍在笑,眼睛眯成一条线,“喂,为什么是我?”

    唐宝明的呼吸有点凌『乱』,他挪了一下椅子向外,好像存心避开她的目光。

    钱心仪却把身子趴在桌上倾向他,悠然地说:“我告诉过你我喜欢银饰吗?”

    她『露』出钱心仪招牌式的笑容,眼里乖巧柔顺。

    唐宝明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后倾,她却靠他更近,仿佛要把这张桌子都挤掉。

    “你有病啊,都说了不是我啦,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啊!”

    他被她『逼』急了,他面无表情,他的脸上总是冷冰冰的,在大多数的时候都这样。

    杜缇峰把脚踏在一张空椅子上,悠然地道:“宝明,那天我跟你说我有个相好喜欢银饰,你不是还讲‘跟钱心仪一样哦’这样的话。”

    他说出这句话来,感觉有一道寒光直向他『射』过来,如果目光能杀人,恐怕他现在已经倒下了。

    钱心仪抓起那个挂件,止不住地『露』出高兴的笑容,笑得整张脸都要融化了。

    她在笑的时候,阳光都寂寞地收敛着,所有的春光,都变得黯然失『色』。

    气氛变得有点愉快,然而,在下一秒,却让钱心仪的一句话,打破了刚刚才有的一点和谐。

    钱心仪望着杜缇峰,说:“我见过哈全。”

    唐宝明的目光陡然一沉,冰冷如霜,他直直地望向钱心仪,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也许钱心仪此刻早就千疮百孔。

    只是,钱心仪仍微笑,望向那缕阳光。

    “这话你应该早跟县令大人说。”

    钱心仪微微摇头,“不行。”她顿了一下,又道,“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

    ……

    那天,她在百花楼上舞台上跳舞,有一个穿着十分富贵,脸上的神采精光,因为他腰上的一个玉佩,所以她注意到了他。

    跳完舞后,她去了外面的摊子喝酒,他一直在她的旁边的桌子喝酒;她回客栈,又看见他坐在楼下喝酒。

    她看到他的时候,他总是在喝酒,他喝酒简直就像喝水似的,最奇怪的是,他的脸『色』一直不变。

    一连三天,钱心仪一出房门,都能在第一眼捕捉到那个男人。

    那天钱心仪从外面回来,一把从他的手里抢过酒杯,嘴角微微上扬,皮肤泛着晶莹的光彩,比阳光更耀眼。

    后来,钱心仪便知道这个男人是哈全王爷。

    哈全王爷也对她笑,是那种很雅儒,很有礼貌的笑。

    似乎能猜想得到,他年轻时是个美男子,直到中年依然颇具魅力,眼睛炯炯有神。

    他优雅地笑问她:“可不可以陪我去吹吹风?”

    他一扬手,便有人上前来,将一条黄澄澄的金子放在桌上。哈全王爷那白净的手,将黄金推于钱心仪的面前。

    钱心仪点了一根烟,吸着,烟头的微光静静地闪耀。

    “好,反正闲着也是无聊。”钱心仪笑意风生。

    虽然那晚钱心仪虽然有约会,但爽约这种事,她又不止一两次。

    在之个方面,她颇有坚持从一而终的品德。

    那天晚上,他们上了渡船,吹了一个时辰的江风。

    钱心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船头上,望着天上的星星,还有江面上的荧光粼粼,大多的时候,她只是在发呆。

    而哈全王爷对她一见如故,他特别能说话,他的话仿佛整个船仓都装不下。

    钱心仪几乎立刻就后悔陪他出来。

    他把他从有记忆以来,到他沧海桑田的经历,巨细无漏。

    他闪烁其词地讲到了自己的儿子,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他的儿子。

    “你妻子呢?”钱心仪好像问了,又好像没问。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耸耸肩,含糊地顾左右而言其他。

    上岸时,钱心仪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们。

    她如果不把那个跟踪他们的人揪出来,痛扁那人一顿,那她可能会连觉都睡不着的。

    但哈全王爷却阻止了她。

    再后来,钱心仪便再没见过他了。

    ……

    唐宝明去过哈全被杀时的那间房,一进去,便觉得阴森刺骨。

    穿堂而过的风,将烛火吹得飘飘摇摇,一张泛黄的纸从她的头顶飘落,一名绝世俏佳人。

    他的心里,地漫天燃烧的红叶。

    唐宝明惊讶地张大嘴,忘了合上,但他的手,是颤抖的。

    “她是谁?”

    然而,能够回答他的人也许都已经经死了。也许活下来的,也不愿意说。

    活着的,生不如死。

    ……

    当太阳终于被张着尖利牙齿的远山吞噬的时候,天边被鲜血染透。

    直到沉沉的夜幕降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上,钱心仪站在光与影的交错中,脸上的表情反复不断地变化着。

    只是,她脖子上的一件东西在闪闪发亮,是滴血的玫瑰。与她嘴角难以形容的弧度,相映衬,发着奇异的光。

    唐宝明默默地望着她,他的表情安静,但不安宁,他的心似乎永远都不能安宁。

    他与他那永不安分的爱人,相互伤害——用情厮杀,遍体鳞伤;然后她离开;然后在伤口未结痂的时候,由头再来;直到终于有人厌倦了这个残酷的缠绵游戏,永远地离开。

    然而,一个人以为的永远,并不会是永远,因为谁也不知道永远有多远。有时候,计划不及变化快。

    这个世界有时无比的狭小,但是,如果唐宝明真的要离开,他有一千个理由;而他留下来,却一个理由都不需要。

    他重遇了钱心仪,在他见到钱心仪以后,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离开?!

    他再也无法回到那种安定的日子,也许他的心,从来就没有安定过。

    也许身为太子的他,什么都有了,但缺少一样,便可推翻一切,推翻天地的定限。

    唯一缺少了,是唐宝明。不是因为爱她那一点,而是因为爱她。

    不是别的人都不好,只是因为除了钱心仪,再也没有人是钱心仪。

    仅此而已。

    一只小狐跌跌撞撞地跟在钱心脱离危险的身后,摇摆着尾巴,咬住钱心仪的长裙,那白『色』的『毛』上,染了血红『色』。

    钱心仪蹲下身子,看着小狐那黑黑的大眼睛,眼神干净。

    她看到的,是孤独和痛苦。

    “你的主人把你抛弃了?”钱心仪把它抱上来。

    唐宝明的手指动了动,也许他是想阻止钱心仪,也许只是想告诉她,至少不要把这条脏小狐抱上身。

    但他一定看到了钱心仪的眼神,她如果真的要做什么,唯一的选择就是让她做。

    空气里飘浮着小狐的味道,小狐在钱心仪的怀里蹭着,轻轻地咬着她过来的手指,渴求亲近。

    止不住的,想要靠近,一人一兽两颗孤独无助的心。

    钱心仪的笑容温柔如水,有点孩子气,眉眼弯弯,春风拂面。

    但现在天已全黑,钱心仪轻轻地抚『摸』着小狐头上的『毛』,轻轻地说:“它要睡觉了,我们回去吧。”

    “它……”杜缇峰望着那可怜兮兮的小狐,又『迷』『惑』地望上钱心仪的脸。

    “我觉得行馆多少有点不便。”钱心仪冲着杜缇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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