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以后,张怡怡又不禁脸红起来。幸好林羽在扫地,虽然不专心,但是心思也不在张怡怡这边,而是锅里那螺丝!
林羽很快将地打扫干净,张怡怡也没有再为难他,盛了一大碗给林羽,林羽两只眼睛瞪着碗,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张怡怡以前也烧过螺蛳肉,林羽也享受过口福,不过以前林羽都是按时吃饭的,没有这么饿过。今日睡了这么久的林羽,早就饿昏了头,有这种反应也算正常。
林羽熟练的吃着螺丝,刚放入嘴里的时候,是一种香香的、咸淡合适的,有着硬硬质感的螺蛳壳。然后吮吸,在螺蛳肉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是壳里面的汤汁,然后再用力,螺蛳肉就出来了,香辣可口,异常美妙。后来林羽读大学后,也买吃过,不过怎么比不了今天的味,第一是来源,林羽今天吃的是雪水里生长的螺丝,肉质细腻。第二是卫生,后来他买的,汤汁吸一口,嘴里有泥沙的感觉。第三是口味,后来的口味怎么也比不了张怡怡今天做的这个味正,这些都是后话了。
大黄将地上的螺蛳壳嚼的“卡卡“的想,张怡怡抓了一把扔地让,使得林羽伤心的直跺脚,异常的舍不得。
“没有必要这样吧,河里有的是呢,下次你去捞,我做给你吃,赶紧回家做饭吧,等一会你爸妈要回家了,小心你老爸又要揍你了。嘻嘻……“
“恩!“说完就跑回家去,临走的时候,仍然不忘抓一把螺丝。
第十章:一酒泯恩仇
八月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已到了立秋,当城市里的人还在考虑着如何消暑降温的时候,大山中睡觉却要盖薄薄的被子了。女孩子要比男孩怕冷一点,因此在立秋还没有来临的时候,却已经感受了秋的凉意了。张怡怡在八月底就盖上了被子,因此也出现了上一次那尴尬的一幕。
老舍在《济南的秋天》里说道“一层秋雨,一层凉”。山里的秋天来的总要早一点,这几日阴雨连连,一天凉似一天。还有一周林羽就要到省城里报道了,林羽家这几日都在准备着林羽上学的事情,本村和隔壁村常有村民过来瞧热闹,问林羽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但是得到最多的却是那句:“学医不错,有前途,将来可以挣很多钱。”村民均这么认为,林羽也如此认为,张怡怡也认同这个观点。
离入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张怡怡的心也一天紧似一天,她期盼着林羽可以去读大学,但是也不希望他去读,可以永远的和自己生活在这片安静宁详的山里。张怡怡父亲当初盖这幢房子的时候,就曾经开玩笑的告诉她:“怡怡,爸爸把这房子修漂亮点,将来你和林羽一起住进来,好不好啊?”“好啊!”张怡怡天真的答应着爸爸,那时候张怡怡,只是想着可以和林羽住在一起共同学习,共同玩耍,那有多好。
人长大了,总要面对着分开。张怡怡心里清楚,林羽是一个男孩,将来有自己的事业和前途,他是不愿意也不可能呆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的,当初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嘛,实属生活无奈,不得不放弃。
张怡怡很想在林羽离开的之前,找个时间可以将自己的女儿心思能够全部告诉他,可是女孩子终究是女孩,02年的那个时候,人们还是比较保守的,山区里更是如此,十八九岁的山里女孩更是含蓄了。要让张怡怡将自己的心怀全部向林羽敞开,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张怡怡可以勇敢的承担起生活的重担,可以勇敢的去照顾自己的妹妹,让她快乐的成长,可是要让她向林羽说出心里话,这比让张怡怡去死还难,从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天起,张怡怡就一直在矛盾中,到底说不说啊,该怎么说才好呢?少女的怀春心思非常的细腻和惆怅,张怡怡知道,自己估计就如电视剧里女孩子一样爱上男主角了,因此总爱看一些爱情片,张沁也是,二人常常在家中为剧情哭的稀里哗啦。
林羽这几天虽然沉静在快入学的喜悦和期待中,但是每当想起自己快要到另一个城市生活的时候,想起未来的时候,就想起张怡怡。正如林羽的母亲那晚问张怡怡的问题一样,这个问题也一直徘徊在林羽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以林羽的性格,换做平时,当他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会冲到张怡怡家去问一问,一定要得到答案才甘心,只怪自己鲁莽,人家还是女孩子,连手都没有牵过,自己倒好,将人家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怎么好意思再和她见面呢?其实此事也是张怡怡不敢见林羽的原因之一。
砍哥这次高考考得不错,被A市工业大学录取,是一个“211”工程大学,砍哥平常学习比较用功,成绩比较好,他几乎是全校考的最好的一个,家里人也特别的高兴,特地允许他这个假期可以好好的玩一下,砍哥住在镇上,面对着高中同学的分开,砍哥也有些舍不得。
砍哥真名叫赵大铠,砍哥这个绰号是因为他口里那句永远也改不掉的口头禅:“我砍你啊!”,因其名字后面有个“铠”字,常被同学亲切的称为“铠哥”,后来就逐渐的因为他那句“我砍你”而被戏虐的称为“砍哥”。砍哥为人豪爽,重义气,学习也好,是他们班众多女孩子的暗恋对象。但砍哥平常从不正眼看班级其他女孩子,对张怡怡却情有独钟,可张怡怡也从来不看砍哥一眼。为此班级里面的女孩子,见到张怡怡就非常的生气和嫉妒,就连张怡怡最好的姐妹也恨她,可这些张怡怡都不知道。有人说“家花不如野花香”,亦有人说“嫖不如抢,抢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正如这个心理,砍哥对张怡怡的喜欢在这个快要离别的秋天,更是刻骨铭心。
今日上午和往常一样,小雨笼罩着山里宁静的村庄,雾气蒙蒙,砍哥骑着跨骑式摩托,戴着头盔,将车头灯开的很亮,急速的向村庄驶去。他是通知张怡怡,明天在镇上的一个酒店举行同学会,同时请大家吃饭!砍哥他爸在镇上开了个乐融娱乐城,这几年混得有声有色,在镇上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料到儿子这么有骨气,居然可以考上大学,他老爸开心的说道:“这一次要大请特请!”
“吱吱…”一声尖锐刹车声,划破这个宁静的早晨,砍哥潇洒的熄火,停车,取下头盔,放在车头。恰巧张怡怡这个时候出来洗衣服,砍哥取下手套,从牛仔裤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走到张怡怡面前,递给她说道:“明天在镇上最大的酒店同学聚会,我就要走了,给个面子。”
他以为这一次,张怡怡肯定会答应,说完后神气的站在那里,信心十足的看着张怡怡美若天仙的脸。
张怡怡放下水桶,将双手在裙子上面擦了擦,礼貌的用双手接过信,笑笑的说道:“砍哥,恭喜你啊,但是明天我奶奶叫我去她家一趟,她有点病危了,实在不好意思啊,下次吧,有机会一定参加!”
砍哥站在那里找不出任何理由,去说服张怡怡不去看她病危的奶奶,而去参加自己的宴会。但是砍哥也不甘心!站在那里,刚刚潇洒的那股劲,在张怡怡的面前已荡然无存。
其实张怡怡哪有什么奶奶啊?张怡怡出世的时候,挣开眼睛看到的是林羽的妈妈,其次是自己的爸爸,奶奶在自己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张怡怡常常把自己的奶奶拿来做借口,理由永远是病危了。张怡怡相信,这个理由和借口也并不过分,因为在张怡怡的心中,她真的相信奶奶还活着,只是病危了而已。
此时林羽也正好起床洗衣服,不要以为林羽突然勤快起来了,明天就要上大学了,林羽就打算将平时比较喜欢的衣服洗干净,好带到学校。看见他们站在那里,正准备往回走,张怡怡突然向林羽喊道:“林羽,快过来,砍哥有封信给你,让你明天参加他的宴会!”
林羽听到张怡怡在叫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回去了,转过头后,满脸堆笑着大声的说道:“哎哟,砍哥啊,好久不见,暑假过得怎么样啊?”
“还好啊?是啊,好久不见,你呢?怎么样啊?听说你好像读的是A市的中医学院啊?”
“恩,你也在A市吧,大家做个朋友吧,到时候大家一起玩!”林羽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的高兴,早已忘记了原先两人的不快,和砍哥那句“离张怡怡远点,小心我砍你!”。
“林羽,说什么呢?做什么朋友,难道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哈哈……”,砍哥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继续说道:“明天晚上,镇上乐融酒店,我请客,到时候我骑车接你,明晚等我!”
张怡怡站在那里,看着二人,笑道:“你们两位大学生继续聊着,我要洗衣服了!嘻嘻……”然后将手中的信塞给林羽,继续笑道:“林羽,这是砍哥给你的道歉信!”说完,笑着提着水桶向河边走去。其实张怡怡知道这封是什么信,在高二那年,张怡怡几乎每周都会收到这种信件,她故意给林羽看,主要是想知道林羽看了这种信之后是什么反映,好判断林羽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意思?原先正愁着怎么和林羽说呢,正好砍哥来了,帮了她!
砍哥紧张的,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其实没什么,嘻嘻……”
林羽接过信,准备抽出来看看,顿了一下了,说道:“砍哥真是大肚,以前你也没有对我做错什么,道什么歉啊!”然后立即将信撕扯了。
砍哥一颗悬着的心突然放下来,可是又一阵难过。倒不是担心林羽看自己的情书,只不过这封写的肉麻至极,连自己在书写的时候,也感动的流涕,信的署名处潇洒的签名,却被自己的眼泪弄得模糊,原以为这封信足以打动张怡怡。的确,如果这封信被张怡怡看见,张怡怡有可能确实会被感动,但是却阴差阳错的到了林羽的手中,林羽误以为是道歉信也阴差阳错的扯。难过的是,这件花了砍哥两天时间的,堪称艺术的“作品”就这么没了,砍哥原以为即使张怡怡不要这封信,自己上大学后可以将称谓换了,送给其他的女孩子的。
“林羽,果然好兄弟,明天一定要来啊!”砍哥这句话却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林羽那句“道什么歉啊!”
“好的,没问题!”
“我走了啊,家里还有亲戚!”说完,砍哥潇洒的跨上摩托,戴上头盔和手套,打开灯,飞速的在雾气中消失。
林羽其实知道这是一封情书,只不过林羽知道如果自己拆开看了,场面会很尴尬,哪一个男人会写道歉信给另外一个男人呢?以砍哥的性格,更是不可能的!林羽提着水桶,向张怡怡刚刚去的方向走去。
张怡怡嘴角挂着笑容,正在漂洗自己的那件裙子。
“怡怡,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些衣服也洗了啊?”林羽笑着说道。
张怡怡正想像着林羽看到这封信后的表情,被林羽这么在背后一说,吓得差一点摔进河里。张怡怡没好气的说道:“死林羽,你过来也不说一声,像鬼一样,想吓死人啊!”
“我走路的声音够大了,是你自己没有听到!”
“哦,唉,对了,那封信看了没有啊?”张怡怡害羞着看着林羽。
“哦,这个啊,你先帮我把衣服洗了,我在背给你听!”林羽故作神秘的笑着说道。
“死林羽,是我把信给你的,要是不给你,你能看到?”张怡怡故意说着,其实她已经猜到信里面什么内容了?但是没有想到林羽却撕了,什么也没有看!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封情书嘛,你拿给我,莫非就是让我看看,是不是让我也学着写啊?”林羽故作生气的说道,然后蹲下身来,洗衣服。
张怡怡信以为真,以为林羽真的看了这封信,真的生气了,遂立即撅着小嘴说道:“真小气,这样就生气了啊,不就是洗衣服嘛!行,就这一次啊!”说完张怡怡抢过林羽手中的T恤,在石头上揉起来,心里甜蜜的想到:以后要是能够天天给林羽洗衣服倒也好,估计林羽真的喜欢我,只不过不说而已,不然为何看了别人写给我的情书后,会生气呢!张怡怡想到这,抬起头的看了看林羽,两只眼睛充满了柔情
“看什么啊!”林羽仍然这样冲冲的和张怡怡说着。
张怡怡立即又将头埋下去,并不专心的洗着衣服。林羽越这样说,张怡怡越是开心,居然想到了那晚的事情,不禁两腮微红,心旌荡漾!
林羽蹲在河边,思绪早已飘向A市和A市的中医学院,面无表情,神游四海。张怡怡洗完衣服,看见林羽这样丰富的表情,不尽又好气有好笑,以为林羽还在生着气。突然张怡怡站起身来,一脚将林羽踹进小河里,秋天的雪水冻得林羽直打哆嗦,瞬间从憧憬中回过神来,双眼无辜的看着岸上花枝乱颤的张怡怡。
“你以前经常这样欺负我,明天你就要走了,我也来一次,好让你记着我和这条河,还有这河里的螺丝,嘻嘻……”张怡怡,埋着头,不敢抬头看水中狼狈不堪有点帅气的林羽,满脸娇羞着跑开了。
张怡怡心想:这样的话语,算不算表白呢?不知道那个傻瓜有没有听懂,要一个女孩子向男生说这些,唉,真是羞死我了!
不过想到林羽在河里那狼狈样,不禁开心的想起来,但是又想到天气转凉,不知道会不会使林羽感冒,又是一阵担心,眉头紧锁。就这样张怡怡在几秒钟内一会开心,一会担心,一切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当走到家门口前,看见撒落满地,也已被雾水打湿的碎纸片,想像着林羽看到这封信后生气的样子,然后用力扯烂信件,并撕得粉碎,不禁将刚刚紧锁的眉头,又展开,满脸洋溢着幸福,心里充满了幸福和甜蜜的感觉。
其实有的时候幸福就是很简单,一个表情,一个令爱人开心的话语,都足以打动对方,有的时候,幸福也很复杂。但对张怡怡来说,林羽生气的样子就足以使她倍感幸福。谁说误会,误解是一种错误呢?张怡怡误解了林羽,居然如此开心,倘若她知道林羽只是为了向砍哥表示自己的大肚和不计前嫌而扯掉这封情书,张怡怡会开心吗?亦是谁说情人间的吵架会使人受伤呢?林羽那生气的脸色,以及大声的冲张怡怡说话时候的神情却使得张怡怡在林羽走后,常常幸福的想起。
傍晚时分,砍哥骑着摩托如约而至,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