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而来的郁花泽见状,连步走了过来,从唐演初手里接了过来。
“泽,医生还在吗?”
“还在。”
唐演初快速的奔了出去,一会儿就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她精神有些失常,我给她打个镇定剂。”
一针下去后,唐演甜渐渐的安分了下来,扶着她上床给她重新盖好被子后,红着眼唐演初犹豫了好久,才对着床上睁大着眼的唐演甜道:“甜甜,官彦上真的死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你已经昏迷了两天,明天就是他的葬礼。你不能太激动,你别忘了,你还怀着他的孩子。”
唐演甜的唇上下启合着,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镇定剂的药剂起了作用,在她渐渐入睡前,她的脑海中只有‘明天就是他的葬礼’‘你还怀着他的孩子’。
一大早,唐演甜就醒了过来。
她安安静静的挑了一件黑色的裙子穿上,然后悄然离开了郁宅。
在香港,埋葬骨灰的地方只有两个地方,她知道,官家一定会把官彦上埋葬在名为沉梦园的墓园。所以她直接来到了这里。
天色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细雨,远远的,一群身着穿着黑色衣服,胸前戴着白色花朵的人站在墓园之中。
没有打伞的唐演甜不敢上前,只能静静的杵在数米开外的地方注视着。
她没有哭,没有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这么静静的站着,任由细雨打落在身上。
隐隐约约的哭声传来,哭泣的人是官彦上的母亲和他的妹妹官彦迟。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灵魂的木偶,对于她们的哭声,她是置若罔闻。
看着官彦上的骨灰慢慢的下葬到墓地,看着尘土一点一点的将他掩埋,看着他的墓碑安置,看着墓碑上那看不清的相片。
看着看着,一颗眼泪直直的掉落。她没有眨眼,依旧看着。
官彦上墓前,所有人也是静静地站着,除了雨滴打落到雨伞上的声音,除了法克温莎和官彦迟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官彦肜静静的看着照片上的官彦上,脸上,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和表情,只有下垂的那双手紧紧的攥握着。
沉寂了一阵,一旁的龙天雨走过来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先送你母亲和妹妹回去吧,呆久了她们心里会更悲伤更难过。”
官彦肜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金少怀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身边的属下吩咐道:“先送总裁、总裁夫人和小姐回去。”
官天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扶着哭得快要昏过去的法克温莎先行离去,而官彦迟却依旧跪在官彦上的墓前,不管下人怎么拉,她就是不起来。
“小迟,回去。”官彦肜终于开口了。
官彦迟跪着转过身,红着眼看着他,“大哥,为什么你不保护好二哥?为什么你不保护好二哥?”
面对她的指责,官彦肜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事情发生时,你就在现场,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官彦迟红着眼,指责声越来越尖锐。
“小迟!”一旁的秦月蹲下身子一把拥住她,试图安慰情绪过激的她。
官彦肜闭了闭眼,声音不轻不重地道:“那是你二哥的选择。”他有叫人去救他,是他为了那个女人而选择走向死亡。
这不怪他,反而,他恨他!恨他把那个女人看得这么重要,而不想想他们这些家人的感受。所以,他恨他,绝不同情他!
“二哥的选择?二哥的选择?”官彦迟安静了下来,回过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突然笑了。“二哥,你的选择?你的选择就是不要小迟了?你的选择就是拥有的离开家人?”
“秦月,带她回去。”官彦肜的声音有些泛冷。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二哥。”官彦迟冷冷的拒绝。
“小迟,回去吧。回去安慰你的父母,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必心里比你还难受。”一旁的金少怀出声劝说着。
官彦迟的身子僵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起身。再看了官彦上的照片一眼,然后才转过身看向官彦肜,冷笑道:“大哥,二哥的去世,一半的责任在你,一半的责任在那个扫把星女人身上,我会恨你们两个,会恨你们一辈子。”说完,便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官彦肜没有回头去离去的父母,也没有看离去的妹妹,只是静静的站在官彦上的墓前。
官彦上的墓碑前,只只剩下官彦肜和陪伴在他身边的龙天雨和金少怀,见他一直这么站在,心里都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官少,走吧——”
官彦肜缓缓的抬手,向他们挥了一下,“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龙天雨和金少怀对望一眼,这才离开了。
墓地之中,只剩下官彦肜一个人,细雨飘飘,撑着黑色的雨伞,他就静静的杵在哪里一动也不动。镜头拉远,这是一幅令人伤感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握着伞的手松了,雨伞晃晃悠悠的坠落到地上,风吹过,雨伞翻滚了几圈。
他在官彦上的墓碑旁坐了下来,身子靠在墓碑上,闭上了眼。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唐演甜见所有人都离去,才从大树旁缓缓的向官彦上墓碑的方向走去。
瘦弱的身子在雨中摇摇欲坠,被雨水打湿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每向前一步,她的心才一点一点的恢复着知觉,而回复的,全是一个叫痛的东西。
闭着眼的官彦肜听到缓慢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见走过来的是唐演甜,他没动,脸上的表情依旧。
唐演甜似没看到他一般,走到官彦上的墓碑前站定,脸上,眼角划过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安静的站在,呆愣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好半响,她缓缓的蹲下身子,没有血色的手指一点点的滑过照片。
好半响,她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这个弧度,让人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官彦肜倏地站起身来,一把拽过她,大手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面无表情的道:“开心吗?”
——开心吗?
唐演甜听着他的话,脑子一片空白。
见她呆滞的双眸,官彦肜哈哈的大笑几声后,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的移到她的脖子,用着冰冷的声音道:“你和上的婚礼还为完成,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阴间和他完婚?”
唐演甜对上他那双无情的黑眸半响。
“好!”
听到她说好,官彦肜捏着她脖子的手慢慢的收紧,而唐演甜,对此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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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完毕!音尽力了!
看在这么努力的份上,别因为上的过世而砸音鸡蛋~~~~
Chapter 167 上,我来陪你好不好?
听到她说好,官彦肜捏着她脖子的手慢慢的收紧,而唐演甜,对此毫无反应。
就砸唐演甜因缺少氧气而快要窒息时,官彦肜倏地松开了手。
“真想死?可能还不能如你的意。”官彦肜一脸的冷然。
得到空气的唐演甜脚下一软,跌倒在地,重重的喘着粗气。
棵官彦肜顿下身来掐住她的下巴,嘴角勾起邪魅的一笑,“女人,我会送你一份厚礼,到时候请笑纳,千万别拒绝。”
唐演甜的身子颤了颤,抬眼看着他,用着虚弱的声音道:“随你。”
捏住她下巴的手一紧,“很好!”松开手,缓缓的站起身来转过身背对着她,目光望向眼前成片的墓碑。
追唐演甜乌紫的唇瓣动了动,不去看他的背影,而是将视线落到墓碑上的照片上。
脚步声响起,她知道,官彦肜离开了。
她依旧没用的,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照片。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一把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唐小姐,走吧。”
听到陌生却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她的身子动了动,回过头抬眼看去。
陌生的一张脸。
“走吧。”陌生男人就是一直在暗中保护唐演甜的人,他的代号是‘暗’,本来应该一直活在暗处,但是见她一直这样淋着雨跪坐在官彦上的墓碑前三四个小时,当下不忍,才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唐演甜颤抖着唇,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暗见她冷得发抖,犹豫了一下,才脱掉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伸手将她扶着她站起来。
这次,唐演甜没有挣扎,任由他将自己扶起。站在墓前再次看了一会儿官彦上的照片后,才转过身,轻声对着暗道:“走吧。”
从墓地回来到郁宅后的唐演甜就开始发高烧,直到第二天的早上高烧才渐渐的退去。只是从那以后,她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唐演初和太上皇想了很多办法让她开口,可是都徒劳而废。
这一天,她依旧坐在房间外阳台上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那片郁金香。
门外响起敲门声,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
房门自动开启,唐演初见她坐在阳台上发呆,心中叹了一口气,拿起她的外套走过去为她披上。
“甜甜,小续给你寄信来了。”
唐演甜的身子僵了僵,这才缓缓的回过头看着唐演初手中的信封。
唐演初见她有了反应,不由的松了一口,顺势将姓递给她。
唐演甜才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新静静地看着——
突然,她倏地站了起来,还没等唐演初反应过来,就见她跑出了房间。
唐演甜一路奔到唐演续的房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二姐,在我房间里,有张我为你们照的相片挂在靠右边墙的第五排上。
唐演甜走进唐演续的房间里,看着一排一排用夹子夹着相片挂在绳子上的照片。
走到右边墙,数到第五排时停了下来,然后一张一张的找寻着。
挪动的脚步蹲下,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官彦上,一个是她自己。照片的背景是在医院的大门外。
她想起来了,那是她的背被李子落打伤后住院出来时,她在医院大门外见到他的时候。
照片上的自己,面带着娇态的怒气,而自己身旁的上,却是一脸温柔的笑容。
抖着手将它取下,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官彦上。
嗒——
一滴泪掉落在照片上。她一惊,连忙用手擦着照片上的泪水。
站在房门外的唐演初看到这一幕,心酸的红了眼,有些看不下去,便转身离开了。
晚上,唐演甜静静地坐在台灯前,看着被她平放在桌前的照片。
不知过了多久,她拾起照片走进浴室——
浴室的浴缸里,放满了热腾腾的热水。
没有脱外套,就这么缓缓的坐了进去。热水透过衣服侵湿了衣服,暖和着她的身体。
离官彦上的葬礼有十三天了,这十三天里,不管是睁着眼醒着的白天,还是闭上眼睡眠的夜晚,她的脑海里全是官彦肜全身是火,拽着白晳泠滚向车子后爆炸的那一幕。
她抬起手,看着手中的照片,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
“上,我想你想得好累,好累——”
“上,你也在想我吗?”
“上,你说你会陪我一辈子的,可是你又在哪里呢?”
“上,我来陪你好不好?”
将照片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胸口紧贴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着官彦上对着她微笑的样子。
缓缓的睁开眼,伸手拿过放在浴缸上的刀片,对着自己被温水暖红的手腕一点一点的划过。
腥红的血,瞬间从伤口处溢出——
不痛,一点都不痛。这点痛,怎么能比得过上被火烧时的痛?
刀片从手中滑落,拿起放在胸膛的照片,嘴角的笑容更深。
血,不断的从伤口溢出——
她将照片静静地贴放在胸口,闭上了眼。
正在房间照顾郁宝贝的唐演初眉心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潜意识的抬手看去,光滑白皙的手腕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心下一惊,快速的起身往唐演甜的房间里奔去。
“甜甜,甜甜开门。”门被反锁,唐演初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泽,泽——”
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呼叫声,正在书房看文件的郁花泽快速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见她不停的拍打着唐演甜的门,他不接的皱起眉来。
“泽,快把门撞开,甜甜可能有危险。”
郁花泽闻言,心下一惊,没有问任何的缘由,便将唐演初拉到一旁,然后一脚踹想房门。可是房门的质量太好,他踹了两脚没有任何反应。
“我记得有备份的钥匙?”郁花泽看着一脸苍白着脸的唐演初。
“对对。”唐演初闻言,快速的返回自己的反击,不一会儿便拿着钥匙返回。
她的手抖得厉害,想把钥匙***锁孔,可是怎么也对不准。
“我来。”郁花泽接过钥匙快速的***。
门打开了。
唐演初快速的冲了进去,发现卧室里没有唐演甜的身影。
细细的水声从浴室里出,她一惊,快速的奔向浴室。
当她看到躺在浴缸里,手腕上不停冒着血,当下尖叫起来。
“甜甜——”她快速的奔了过去。
郁花泽见状,吓了一跳,快速的跟了过去,快速的按住了唐演甜正流着血的动脉血管。
“初儿,快去准备车。”
唐演初闻言,踉跄的跑了出去。
他从身上拿出自己的丝质手绢紧紧的绑在她的手腕上阻止血液过快的流出后,一把抱起她向外走去。
“自杀?”官彦肜的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
官彦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在看到报纸上头版头条上报到唐演甜昨夜自杀的报道时,他就想笑。
手中的报纸一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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