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四周,脚步声错落的响起之时,陆落咬着牙,一个飞跃,纵身跳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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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写了很多,结果不小心全部删除了,我郁闷了很久,终于又写一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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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诬陷
悠悠转醒之时,映入眼帘的是老妪一张布满泪痕,褶皱的老脸。
陆落张了张嘴,虚弱道:“妪。”
老妪握住陆落的双手,柔声道:“女郎,老奴在呐。”
望着老妪浑浊的双眼中溢出的眼泪,陆落低低一笑,道:“哭甚?我已无事。”
“女郎。”
老妪刚唤一声,就说不出话来,只是盯着陆落不停的落泪。
“妪,莫哭,我昏迷之时,可有谁来过?”
老妪拭了拭眼泪,哽咽道:“主母差了婢子询问过,陆术郎君亲自来过,陆蓉女郎也来过,见女郎还未清醒,就先行离去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陆落闻言点了点头。
老妪一拍脑门,道:“对了,还有陆三郎君也曾前来。”
在陆落诧异的目光中,老妪接着道:“郎君来时,面色其为难看,坐了好些时候,方才离去。”
“我知晓了。”陆落思忖片刻,抬头,望见老妪担忧的目光时,展颜一笑,道:“妪,我渴了。”
“哎,老奴这就去。”老妪转身,走出内室。
陆落望着榻沿,目光沉静,清冷一片,一双白皙的手掌,置于腹上。
脚步声响起,陆落垂首,低声唤道:“妪,扶我坐起。”
疾走几步,一双宽大的手掌将陆落扶坐起,陆落猛地抬头,一张俊朗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四目相对间,陆落低低唤了声:“三哥!”
陆元点了点头,阴着脸,坐于一侧,双眼直直的盯着陆落。
在恶狠的目光中,陆落渐渐地低下脑袋。
房中,流淌着诡异气氛。
半晌后,陆元嗓音低沉道:“怎如此不小心。”
陆落低着头,半晌后,她缓缓抬头,眼眶中含着泪珠,一脸的委屈,泫而于泣道:“三哥,不是阿落不小心,实在是…”
“三哥?”温和中带着诧异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陆落的言语。
门口处,陆术正一脸惊讶的望着坐于榻上的陆元。
在陆术复杂的注视下,陆元动作自然的起身,道:“九弟。”
陆术回过神,收起面上的惊讶,走了进来,对着陆元恭敬,温和道:“三哥,也来看望阿落。”
“嗯。”陆元点头,道:“碰巧走到此处,听闻阿落昨夜落水,就进来瞅瞅。”
陆术走至软榻之上,挥袖,坐于陆落对面,关心道:“可好些了?”
陆落轻声回道:“已经无碍,有劳九哥亲来。”
陆术闻言,皱眉道:“昨夜你离去之时,我已嘱咐与你,怎如此大意,竟落水了。”
“昨夜?”
陆术一愣,解释道:“三哥,昨夜阿落与我在园中相遇,聊了会儿,她才离去。”说着,他望向陆落,自责道:“早知,九哥就应当派人,送你回来。”
陆落望了眼陆术,咬唇低声道:“昨夜,阿落离去之时,在池塘处,遇到了阿敏。”
说道此处,陆落至声,垂下脑袋,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在锦被之上,晕出美丽的圆弧。
陆元目光深沉的盯了她半晌,启唇问道:“你说,昨夜你遇到了陆敏?”
陆术也沉下眸子,道:“阿落,你尽管直言就是,凡事,有九哥为你做主。”
陆落抬头,双眸含泪,楚楚可怜的望向两人,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声音略带沙哑道:“我与阿敏起了争执,谁料她,她竟将我推入池塘之中!”陆落悲嚎一声:“哥哥,你要替阿落做主啊!”
哐嘡!
只见老妪,打翻手中的托盘,吃食撒了一地,她浮肿的双眼通红一片,踉跄的跑了过来,扑倒在陆落软榻旁,大声悲哭,道:“我可怜的女郎啊!”
陆落望着老妪狠狠摔得那一下,眼中疼惜不已,怎将她给忘了!
陆落起身下榻,素白的内衣,领口微敞,露出白花花的肌肤,坐于一侧的陆元,望着微敞的领口,目光闪了闪,侧头望向一旁。
陆落将老妪扶起,柔声道:“我已无碍,妪,莫忧伤。”
老妪惊呼一声,赶紧将陆落塞进锦被之内,扭身,对着陆元就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响头,悲戚道:“求郎君,为我家女郎做主!”
陆元沉声道:“我自然不会让阿落白受委屈。”
他扬手,轻拍两下,屋外传来一道男音:“郎君,何事?”
“你去将母亲请来。”陆元顿了顿,接着道:“将张氏母女一并带来这里见我。”
“是!”
脚步声响起,渐渐远离。
陆落垂着脑袋,嘴角扯了扯,她抬起头,目光莹莹地望着陆元,柔声道:“谢过三哥。”
陆元嘴角微弯,大手抚上陆落的脑袋,道:“我乃你三哥,自然要为你做主才是。”
陆落仰着小脸,展颜一笑,灿烂至极,在这灿烂的笑容中,陆落满足道:“嗯!”
陆落扭头,对着独自抹泪的老妪,吩咐道:“妪,还不快为三哥,九哥看茶。”
支走老妪后,陆落面带忧愁,低声道:“三哥,九哥,我想阿敏…也不是故意的。”
“阿落,你就是性子过于温顺了。”开口的竟是陆术。
陆元也一脸的不赞同,道:“今日之事,自当要严查。阿落,我知你心善,可也莫要过于忍让才是。”
在两人的责怪声中,陆落垂头,委屈道:“阿落知晓了。”
时间渐渐逝去,又过了许久。
门外响起错落有秩的脚步声,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侍卫,大步走入,对着陆元躬身,道:“主母已到门外。”
陆元点头,却没有一丝起身之意,端坐在榻沿处。陆术望了望他,也安静的跪坐在几榻之上。
又过片刻,戚氏一身华服,领着众人,走了进来。
陆元直到此时,方才起身,对着戚氏拱手道:“母亲。”
戚氏瞅着陆元,一脸讨好的笑容,望向陆元身侧,面色苍白,挣扎着起身的陆落,眼神闪了闪,上前几步,温和道:“你身子虚弱,就好生躺着吧。”
说完,她眼含笑意的看着陆元,道:“三儿,让母亲瞅瞅,瘦了没有。”
陆元抿着嘴角,目光沉静,盯盯的望着一脸笑意的戚氏。
在陆元的注视下,戚氏满脸的笑容,渐渐僵硬,道:“元儿,怎这般瞅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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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害的就是你!
陆元收回目光,望了眼床榻上,面色苍白的陆落,道:“今日请母亲前来,是因阿落,落水一事。”
顿了顿,陆元接着道:“母亲,后院之事,原不是我等之事,可是母亲也难免太过大意了些。”
这话中,暗含的责怪之意,使得戚氏面上颇为尴尬。
“元儿,为何说如此之话?”
面对戚氏的询问,陆元却是将目光转向陆落,道:“还是让阿落,亲自道于母亲。”
一旁,婢子已经放置好几榻,戚氏体态雍容的跪坐后,望着陆落,声音竟含了难得的柔和,问道:“阿落,到底何事?”
在众人的注视下,陆落似是胆怯,咬了咬嘴角,踌躇半晌后,道:“阿落,阿落昨日落水,皆因…皆因陆敏所致。”
这话却是留了几分,一旁的陆术皱眉道:“阿落,我等都在,定为你做主,你莫要害怕,只管道来。”
陆落闻言,一双晶莹的泪眼,望向陆术,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起身下榻,面对戚氏,躬身跪下,说道:“昨日晚间,阿落遇到九哥后,小聊片刻,回去之时,在池塘旁遇到陆敏,我与她说了几句后,孰料,她竟将我推到池水中去!”
戚氏一拍几案,皱着眉头,狠声道:“此事当真!”
这挑衅的就不止是陆落,更是打了戚氏的脸面,在她的管理下,后院竟还出了如此之事,简直是没有将她放于眼中!
“阿落,此事却属实?”
“阿落,不敢欺瞒半点。”陆落俯身,额头触地,哑声道:“还望母亲,为阿落做主。”
戚氏瞅着陆落单薄的身影,思忖片刻,道:“你先起来,好生躺着。”瞥了眼身旁的婢子,说道:“你去将陆敏,给我带来。”
“母亲。”陆元唤了一声,道:“儿已着人前去了。”
戚氏惊讶道:“元儿,你已派人去了?”
在陆元平静的目光中,戚氏悻悻道:“还是元儿思虑周全。”
陆落半躺在床榻上,瞅着眼睛这一幕,总觉得戚氏,甚是畏惧陆元,更是对他讨好不已。
一刻后。
院落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片刻后,张氏带着陆敏,撩起帘子走了进来。
望见一屋子的人时,张氏愣了愣,面带笑容,道:“见过主母,众位郎君。”
戚氏斜眼望着她,冷笑声:“你养了的好女儿。”
“阿敏?”张氏呆了呆,道:“主母,阿敏年少无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主母勿怪。”说着,张氏扭头,对着身旁的陆敏,道:“阿敏,还不快请主母恕罪。”
陆敏面上疑惑,但还是依言,上前,福身道:“阿敏知错,求主母勿怪。”
戚氏冷笑几声,道:“你既已知错,那就好。来人,将陆敏带走,好生调教一番。”
陆敏一惊,双手紧紧拽着张氏,急声道:“母亲,母亲救我。”
张氏将陆敏护于身后,脸色难堪,道:“主母,不知阿敏到底犯了何事。”
戚氏瞅着两人,冷笑道:“不知何事,方才阿敏都已经认错,现在又装什么糊涂?”
陆敏到底是年轻,闻言,不忿道:“我认错,不过是因母亲叫我如此,但阿敏却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不知错在何处?”戚氏冷哼一声,厉声道:“那我问你,陆落是怎么落水的!”
陆敏一怔,道:“我哪里知道!”瞅着榻上的陆落,冷笑道:“她自己不当心,怨旁人作甚?”
“不当心?”戚氏哼了声,道:“陆敏,你还敢狡辩!”
“我哪里狡辩,再说,我怎会知道,她如何落水!”
陆敏涨红着脸颊,一脸愤怒的瞪着戚氏,戚氏面色阴冷,对着张氏讥笑道:“你瞅瞅,这就是你养的女儿,如此的不知礼教!”
张氏面色难看,声音僵硬道:“阿敏若是平日里,定不会如此。”
这话是暗指,戚氏污蔑陆敏,让她受了委屈。
戚氏面色阴沉,盯着她,冷笑道:“张姬,陆敏做出如此之事,我罚她,还委屈了她不成?”
张氏也盯着她,道:“不知阿敏,所犯何事。”说着,她伸手,抚摸着阿敏的秀发,低声道:“我张氏之女,虽不高贵,可也不是何人都可欺辱的。”目光似有深意的望了眼陆落。
接收到张氏阴冷的目光,陆落似是受了惊吓,赶忙垂首,在阴影中,陆落嘴角扯了扯,害的就是你——张氏!
“陆敏,你将陆落推入池塘,险些丧命,你可知错!”最后那四个字,又阴又冷。
陆敏不敢置信的瞪着双眼,梗着脖子,尖声道:“我何时害她,将她推入池塘!”说着,她扭头,盯着陆落,一脸愤恨,恶狠狠道:“定是你这贱人污蔑于我!”
陆落身子颤了颤,缩着脑袋,惊吓不已,弱声质问道:“阿敏,昨夜要不是你推我,我何至于跌入池塘。”明明是指责的话语,可从陆落口中说出时,却带着几分胆怯,柔弱不堪,叫人不由心生怜惜。
“我何时推了…”阿敏止声,目光中带着疑虑。她想起走时,却是推过陆落。
“不对,当时我虽推了你,但却不至于将你推入池塘之中!”
陆落红着眼眶,道:“如若不是你将我推入池塘,难不成还是我自己跳入的!”
张氏闻言,面色也带了几分苍白,问道:“阿敏,真是你?”
陆敏慌乱道:“母亲,不是,不是,我是推了她,但,不是我!”
戚氏瞅着面色发白的张氏,嗤笑一声,凉凉道:“张姬,陆敏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有何言?”
张氏脸色苍白,僵硬道:“主母,阿敏定不是有意为之。”
“不是我,不是我!”陆敏慌乱道:“当时我与陆落,同池塘相隔甚远的!”
“你还狡辩!”戚氏皱眉,厉声道:“来人!给我带下去!”
陆敏被人拖着,她挣扎着,愤恨的望着床上,一脸温柔望着自己的陆落,厉声道:“阿落!你为何害我!”
陆落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一句话,害的就是你!
戚氏盯着张氏,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道:“张姬,今次南迁,你就同陆敏一道,与五弟他们一道,留守平城吧。”
张氏惊恐的望着她,哀求道:“主母,求您,让我们随着去吧!若是留在平城,只怕性命休矣啊!”
张氏哀怜的望着她,柔声道:“不是我不让,而是,陆敏做出如此之事,若将你们带到健康,对我陆府名声,实在有损啊!”
两人一言一语中,陆元走至软榻上,抚了抚陆落一头黑发,柔声道:“已经无事了,你好生将养着。”
陆落眼神闪了闪,点了点头,温顺道:“阿落知晓,三哥对我真好!”说着,她仰着小脸,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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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出发
平城外,无数马车聚集一处,延绵几十里,旗帜翻飞,几乎要与天成一线,一眼望不见尽头。
陆落接过老妪托盘上的杯水,饮了一口,望着宏伟的城门,嘴角抿成一线,眼神沉入枯井般幽深。
“妪,我们终要离去了。”
老妪接过水杯的手一顿,叹了一声,道:“是啊,女郎,终要走了。”
申时已到,车队已经整军待发,此次健康,平城中所有士族几乎全族出动,也有些不愿走的,就留在平城。
前方出来吆喝之声,陆落利落的进入马车,混入浩浩荡荡的车队,在漫天的黄尘中,陆落撩起车帘,最后望了眼身后的城池。
城门下,一名红衣少女,身材笔挺的立于那里,少女眼中含了深深地绝望,看着车队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时,少女才收回目光,眼中闪着阴冷,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