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除了笑,纪晨飞就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我先带他上楼,你先和小丁把能看的病都看了,有疑问的等我帮他处理好再说。”
“好的。没问题!”林医生一口答应。
“嗯,好的,巴大夫。”被称作小丁的是一个护士,刚才一直缩在林医生身后,这下听到巴闻谦提到她了,才应了一声。
纪晨飞跟着巴闻谦来到了诊所的二楼,上面摆着不少病床。
“随便找一个,趴着。”巴闻谦言简意赅地道。
纪晨飞看了看,反正都没差,便找了个最近的趴倒。
“裤子脱了。”
巴闻谦继续言简意赅。
“啊!!”纪晨飞猛地一惊。
“你不会觉得我能隔着裤子给你上药吧?”巴闻谦背着身,先去洗了手,之后开始戴一次性手套。
“那个……当然不是……但……但……还是有些……”一想到又要让别人看到自己的那个部位,还要探进去……纪晨飞就觉得浑身难受。
“是后遗症吧?”巴闻谦不愧是个优良的大夫,不用纪晨飞开口说,只看他的表现,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抱歉……我……我脱。”总归还是要消毒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痛快点!
想到这儿,纪晨飞就硬着头皮,迅速把自己的下面剥了个精光。
番外:悲催的过气童星4
只在凌迹家休养了几天,身上的各种伤自然是没有这么快好的。
不习惯,还是不习惯,就算知道对方是好意为自己治疗,纪晨飞还是咬着牙,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
“你这样盖着,让我怎么查伤?”巴闻谦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子无法抗拒的威严。
纪晨飞哆哆嗦嗦地躲在被子里。
巴闻谦伸手将被子扯开,纪晨飞担心扯破,便没有用力拉着。
照理说,纪晨飞已经不年轻了,可他的皮肤闪着一种水润光泽,纵使残留着许多青紫伤痕,可仍旧能给人以美的享受。他躺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了虾米,抬起眼睛来看巴闻谦,那一眼,让一直觉得全世界只有凌痕才具有自己所要的美感的巴大夫震撼得无以复加!那在灯光下似乎泛着光的如水如镜的眼睛是那么得令人心悸。
巴闻谦撇开头去,淡淡道:“你觉得我和那些把你弄成这样的人是一样的么?”
纪晨飞死命摇头。
“既然你知道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就不要妨碍我的工作。”巴闻谦说得很正气,检查伤痕什么的,只是他身为医生的工作而已,管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谁弄的……在他看来都无所谓。
“想通了就趴着。”巴闻谦说完这句,就看见纪晨飞听话地换了个趴着的姿势。
巴闻谦这才开始检查他的伤口。
这种事情,说白了伤的还是后面,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天,可是后面的伤还是没有痊愈,甚至还有些发炎。
“你就这样出来的?”巴闻谦皱皱眉,问道。
“唔……”纪晨飞闷声。
“不痛?”
“痛。”
巴闻谦叹了口气,用镊子取了酒精棉花为纪晨飞消毒。
“呃……”酒精触碰伤口的时候,纪晨飞抽动了一下,被巴闻谦压了下来。
“后方撕裂很严重,没有去看过医生么?”
纪晨飞摇头。
“怕?还是不好意思?”
“都有。”纪晨飞闷闷道。
“我看你还是有处理过的,自己弄的?”
“不是,是朋友……”
“很亲密的朋友?”
“也……不算啦……只是他和我一起落难,但他比我幸运,没有被……”
纪晨飞说不下去了,一旦想到那天的情景,他就会浑身颤抖。
“如果给你一个选择,让他来代替你,你会做么?”
“巴大夫……你这个问题太丧失了。”纪晨飞忍着后面的疼痛,笑了笑,“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
巴闻谦拧开一条药膏,为纪晨飞上药,“本来,你应该好好休养的,现在因为摩擦的厉害,所以后面都有些溃烂了,最近还是好好趴着比较好。”
“唔……好。”纪晨飞听话地点头。
后面上好药,巴闻谦又将纪晨飞身上的伤痕上了药。
完工后,巴闻谦问道,“有想过接下来要去哪里么?”
躺在床上的青年忍着痛低声道,“没有……反正先在这里待着吧。”
“也好。”
“不过……这里好像没有银行,我没有办法取钱。”纪晨飞转头羞愧地哀求巴闻谦,“能先让我住下么?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不过,找时间我一定会去取钱给你的。”
“你先安心住下,其他的事儿就别担心了。等伤好了再说。”
纪晨飞感恩戴德地说,“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在诊所的灯光下,巴闻谦拍了拍纪晨悄的脑袋,“别多想,安心养伤就好。”
刚才检查的时候,他看到这个青年身体上的种种伤痕,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身为医生,他自然知道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需要多大的手劲……这个人,确实是受了很多苦啊。
巴闻谦给纪晨飞擦完药,又准备去开内服药,见巴闻谦要走,纪晨飞局促不安地对他说,“巴大夫,你要去哪儿?”
“给你开内服药。”巴闻谦回答。
“不……不用了!”纪晨飞连连摇头。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如果不吃药,你后面会溃烂得更厉害,还有你身上那些瘀痕,会留下印迹的你知不知道?”
纪晨飞没话了。
他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后面的伤才终于合了口子,这段时间里,都是巴闻谦在照顾他。
纪晨飞发现,巴闻谦真的和他之前接触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因为是医生的缘故,巴闻谦给人一种圣洁感,加上本性就是一身正气,时常会让纪晨飞自惭形秽。
每次巴闻谦给他上药的时候,纪晨飞都会别扭到死,可心里却默默地想要巴闻谦再亲近他一点。
纪晨飞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
难道只是被男人上了,所以就变得喜欢男人了?
哈……这还真是讽刺啊!
不过,像自己这种人,就算是喜欢别人,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就好,至于相守……还是算了,他自己都恶心自己。
“林医生,小丁人呢?”正在坐诊的巴闻谦提高声音问道。
“啊?她今天去城里了,表哥结婚。”林医生正在抓药。
这种诊所往往是中西医并行,医生既需要会打针挂瓶,又要会把脉抓药。
“我还准备让她送刘大爷回去呢!”巴闻谦有些头疼地说。
“我来吧。”纪晨飞从楼上走了下来。
巴闻谦摇了摇头,“你伤还没好,乖乖躺着去。”
“已经好了,我走路完全不痛了。”说着,纪晨飞三两下下了楼,在巴闻谦面前蹦蹦跳跳的。
巴闻谦就当没看到他,继续跟面前的刘大爷说话。
“巴大夫!我真的已经好了!刘大爷,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巴闻谦面前的刘大爷看了眼巴大夫,“这个……”
“哎呀!我说!巴大夫啊!你就让晨飞送一下吧!又不远!”林医生一直不知道纪晨飞到底伤在哪里,只看他每天定时吃饭嘻嘻哈哈的,也没见什么异样,就觉得他不像有什么重病的样子。
巴闻谦依旧不肯。
“巴闻谦!”这是纪晨飞知道称呼后第一次叫巴闻谦的名字,“你看人家老大爷腿脚不方便,肯定需要有人送一下的,今天来诊所的人不多,但要抓药的还是不少,你和林医生都没空,最闲的肯定是我!我看村子不大,就算是从这头到那头都不需要多少时间,你就让我送刘大爷回去吧!!”
纪晨飞觉得自己这段话也算有理有据,巴闻谦实在没有理由再反驳了。
无奈之下,巴闻谦只好松口,“好吧……路上小心。”
纪晨飞瞬间红了脸。
尽管知道这话也算是礼貌性的,可是……一旦从巴闻谦嘴里说出,总归还是会让他觉得心跳不已。
点了点头,纪晨飞扶着脚伤的刘大爷,一步步往外挪去。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发愁,没多久,纪晨飞也算是诊所里的有生力量了。身上的伤在巴闻谦的妙手下都好得差不多喽,既然伤好了,那么……也该到了他离开的时候了。
然而,无论是他还是巴闻谦,都没有提到这个话题。
林医生和丁护士更是把纪晨飞当作了诊所新的成员。
但纪晨飞不走,不代表巴闻谦就不走了。
坤臻堂的总店在城里,这里不过是个小诊所罢了,连牌子挂的都是巴氏诊所,而不是坤臻堂,可见巴闻谦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是坤臻堂的继承者。
这次来村里诊所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坤臻堂的人纷纷来电话催促他回去,他确实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某日早晨,当纪晨飞起床下楼,本以为能像平日一般看到坐在主治医师位子上的巴闻谦,可别说是位置上,就说是诊所里都没了巴闻谦的踪影。
林医生惊讶地看着前来询问的纪晨飞道:“晨飞你不知道么?巴大夫回城里的医院去了,我以为他会跟你说的。”
纪晨飞呆愣愣地听着这话……
还真是讽刺啊,在车上时,迫不及待想要自立门户单独生存的明明是他,可现在,心心念念想要维持现状的也是他……
纪晨飞啊纪晨飞,你究竟要被抛弃多少次,才能学乖?
番外:悲催的过气童星5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纪晨飞身上的衰能量连起来果断能绕地球N圈。
很想去找巴闻谦,可他算他的谁?
病人?
朋友?
找他去干什么?
询问病情?
诉说衷肠?
算了吧!酸不酸啊!
“晨飞,你决定在这里帮忙了么?”林医生是聪明人,纪晨飞是巴闻谦找来的,可纪晨飞不是医生,留在诊所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尽管不能直接让他离开,可留在这里终归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呃?”纪晨飞回过神,摇了摇头,“算了,我想问一下村里有咖啡馆么?”
听了纪晨飞的话,林医生一愣,随即大笑,“晨飞啊!你还没发现这个地方其实很落后么?别说是咖啡馆这种东西了,就是餐馆都是少之以少!”
其实刚才刚问出话来纪晨飞就发现不对劲了,可话已经说出口了,所以他也只能脸色一红,道:“的……的确哦……”
“你是打算在这种地方开咖啡馆么?”林医生打趣。
“当!当然不是!”纪晨飞忙摇头,“村里需要什么?”
“应该是教育设施吧。书店什么的……老一辈的穷苦惯了,可不能上小一辈继续这样下去吧?之前已经盖了个小学,但村子里现在都还没有书店,不如你开一个吧!”
纪晨飞想了想,应了下来。
办好所有手续后,纪晨飞的“晨飞书店”就可以开张了,但没书开什么书店啊?正巧林医生有个亲戚是在出版社的,帮忙联系了书局,便宜买了不少书运进村来,纪晨飞的书店就这样正式开张喽。
书店的位置很好,是在小学对面,为了吸引小朋友,纪晨飞专门在书店门口放了小型游乐设施,家长也孩子来这里看书娱乐,纪晨飞带小孩有自己的一招,再调皮的孩子到他这儿也会安静很多。
书店赚得不多,毕竟看书的人多,买书的人少,不过纪晨飞感受到了从前从未有过的宁静。
偏僻的小乡村,一堆淳朴的村民,一帮可爱的孩子。
就这样度过一生,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现在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娱乐圈沉沉浮浮的日子,就好似做梦一般。
那天,在书店看书的一个小朋友突发哮喘,纪晨飞急忙抱着他去诊所看病,一抬眼,就看见了巴闻谦。
纪晨飞整个人呆住了。
不是没有想过他还会来这里,可没想到两人的重逢是在这种情况下。
巴闻谦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直接开口问道:“是哮喘发了么?”
“这……你是医生啊!我又不是!”纪晨飞愣了一下,回道。
巴闻谦也不跟纪晨飞哆嗦,接过孩子,进里间急救去了。时隔近两个月再次看到巴闻谦,纪晨飞发现,那种心悸的感觉仍未消褪。
死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纪晨飞往外走去。
“诶?晨飞,不多坐会儿么?”林医生在一边道。
“不……不了……不打扰巴大夫急救,我先回去了,书店里还有很多孩子呢,我担心他们也要出事情。”
“哪儿会这么巧?”林医生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也明白纪晨飞不想再待下去,便也没有再开口挽留。
纪晨飞一步步往书店走去,从诊所到书店,不过十几分钟的距离,可他和他,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呵……他纪晨飞不过是个有着黑历史的过气艺人,又怎么敢高攀巴闻谦大夫呢?
“咦?这不是纪晨飞么?”突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纪晨飞面前响起。
纪晨飞一抬头,便看见了夏痕。
“夏导?”纪晨飞吃了一惊,“您怎么在这里?”莫非是要在这个村子取景?
“我?我是来找巴闻谦那个家伙的呀!明天就是我弟弟复诊的日子了,他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打电话都不在服务区的!真让我好找啊!”夏痕这个弟控连声抱怨。
“你……是巴大夫的好友?”纪晨飞没想到巴闻谦连夏痕都认识啊!不过,听起来好像不像好友,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吧?
“何止是好友啊!我跟他是同学!”夏痕也不瞒着纪晨飞,直接道出了两人的关系。
“诶?”同学?纪晨飞傻了。
“听说他的诊所就在这附近?”夏痕玩着自己手上的墨镜,斜眼看纪晨飞。
“嗯……嗯。”也不知道巴大夫乐不乐意看到这位……据纪晨飞所知,巴闻谦是个很负责任的人,怎么可能把夏痕大导演的弟弟这么重要的客人晾着啊?
“带我去。”夏痕二话不说,逮着纪晨飞就要往前走。
“啊?这个……那个……夏导啊,巴大夫有病人,要不,您过一会儿再……”
“过一会儿?哼!这货是不是存心不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