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
他环绕着夏痕的肩膀,媚眼如丝道:“你不觉得很漂亮么?会不会觉得,更加兴奋了?”
至此,夏痕便没有再问,因为他直接将妖精一般的竹越熏给压倒在了床上。
樱花啊……当年,在被樱花瓣吹拂的时候,竹越熏就有了寻死的念头。从古至今,在日本人的观念中,生命应如同樱花“刹那芳华更为绚烂”。日本人赞赏樱花的刹那芳华瞬间的寂灭使其短暂的缤纷更为绚烂,人的生命亦如是。他们的骨子里存在一种追寻自我毁灭、自我升华的传统。
那朵樱花纹身之下,其实留下过一道植皮都难以覆盖的疤痕。
远在异国的漂泊感、压抑的情绪、无从排遣的寂寞、无人理会的失落……
三年前,他曾经自杀过一次。
那天,他去了被称作日本自杀森林的青木原树海。树海确实是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地方。这里的森林是如此茂密,以致于在自杀行为结束之后,尸体可能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就这样离去,其实也不错吧?
很多人都是直接利用树枝上吊的。
可竹越熏觉得吊死太没有美感,还是选择了割腕。
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被人发现,及时送到了医院。
醒来时,倒头看着那些维系自己生命的液滴,竹越熏有点想笑。太天真了,他太天真了。本来,他以为,只要靠努力,就算在异国他乡也能闯出名堂。
但他错了。
一个外国人很容易被孤立。S事务所里又没有别的中国人,一连三年,他连讲汉语的机会都没有。
有时候,寂寞起来,就对着镜子喃喃。
想要用母语来唤起家乡的温暖。
没错……
一连三年这样,竹越熏的精神慢慢有了问题,以致于走上了自杀的道路。
第四年,他终于看透,如果不借助外力,他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很难。
正巧,J事务所的接班人百岛溯雄来到S事务所,两人不经意间的对视,令百岛溯雄对这个来自中国的男人产生了好奇心。
竹越熏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果断攀上了高枝。
可他不爱百岛溯雄。
百岛溯雄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竹越熏也是为了利益。
几次下来,两人斗智斗勇。竹越熏心力交瘁之下,去找了心理医生。
那时候,他的心理疾病已经很严重了。
这几年,全靠药物在支撑着。
拿过放在一边的剃须刀,竹越熏拆下刀片,眼看着又要朝植皮过得手腕割去。
突地,手机铃声在浴室外响起,生生地将竹越熏从游离状态中拉了回来。
手一抖,刀片掉在了地上。
竹越熏光着身子跑出浴室,颤抖着接起电话。
“喂……”
彼方正是他的主治医生。
“竹井君,您的药快吃完了吧?近期请来一趟,看时间,您必须要进行进一步治疗了。”
漂泊无依的文化加上极为沉重的心理压力,日本的自杀率每年都位居全世界最高,这里除了社会原因,还有文化因素。在基督教文化里,自杀是一种罪孽、懦弱和不负责任的表现,而在日本传统文化中,自杀是一种对失败负责的行为、一种谢罪的形式。如今,日本已被称为自杀之国,因此,心理医生这个行业在日本颇为热门。
下野里祝是竹越熏的好友花山院晓介绍的,为人很和气,专业技能也不错。近两年,竹越熏的病情逐步稳定下来。
但这一次,回到了国内,见到了那个人……竹越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况又出了问题。
“下野医生,我现在回中国了,大概要过一年才能回去。”蜷缩在床上,湿漉漉的竹越熏回道。
“什么?你怎么能回去呢?赶紧来复诊吧!”下野里祝急了“你之前不是说,如果见到旧情人,你一定会发病的么?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回去啊?!”
“没办法啊……就是想回来。”竹越熏笑了笑“就算知道自己已经绝望,还是想要看看那个人……你知道么,下野医生,被他拥抱,还是那么温暖。”
听着竹越熏有些恍惚的声音,下野里祝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你必须回来!如果不,我会请求中国的朋友帮我把你带回来!你知道的,我在中国有很多医生朋友!”
“对不起……下野医生,再让我待一年吧……”竹越熏用恳求的语气道。
“不行!”
“那你把药寄过来……”
“你不知道药品是不能寄运的么?”
“那怎么办?”竹越熏扯了扯嘴角“我最近是不会回来的。”
“竹井先生!请你对你的生命负责!你之前不是说过,你还有父母么?多想想他们吧!就算他们曾经埋怨过你,但心中一定还是爱着你的!”
“也许吧……”竹越熏轻叹一声,“下野医生,你不懂的,中国是我的根,就算我走得再远,也想要在国内多待一点时间。”
“我没阻止你回国,我只是希望你能回日本几天,你的药快吃完了吧?很危险啊!”
“没关系的,你把药名告诉我吧……最近工作问题和情感问题占用了我所有的时间,我来不了日本。”竹越熏的语气也很强硬。
“既然竹井先生这么不配合,我只能将那些药品的名称告诉你了。希望你能对自己和亲人负责!也不知道中国能不能买到那些药……”下野里祝的声音有些无奈“总之,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或直接去医院!”
“好的,谢谢下野医生了。”竹越熏说罢就挂了电话。
去医院?哈,他该怎么说?
说自己是精神病么?
那他肯定会被直接送到精神病院去的。
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樱花,竹越熏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阿痕……快点回来,我好冷啊……”
第十章:虚假的心灵,倾注的柔情,罪上加罪
今天夏痕回来得很早,他没有料到,一回来,竹越熏就扑了上来。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夏痕嘴角带笑。
“我平时不热情么?”竹越熏眨巴着眼对上夏痕。
“不是,总觉得今天的你有点不一样。”夏痕刚说着,就发现竹越熏身体很冷。
“怎么穿这么少?赶紧多穿点衣服或者回床上躺着。”
“阿痕好温柔呢。”竹越熏蹭了蹭夏痕。
“你今天是怎么了?”夏痕敏锐地感觉到竹越熏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竹越熏紧了紧搂着夏痕的手。
“怎么像小猫一样?”夏痕摸摸竹越熏的头发,将他一个公主抱抱起,放上了床。
“饿了吧?我去烧点东西给你。”
竹越熏撑着脖子看着夏痕“我才不是猫,我是竹叶青,是蛇!冷不丁就会咬你一口!”
“好好,你是蛇。”夏痕不以为意。他今天心情很好,连带着对竹越熏也愈发温柔。
“阿痕,你不要对我这么好。”竹越熏喃喃。
“说什么傻话?”夏痕脱下外套,走去厨房。
“我怕我会伤了你。”竹越熏清醒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在看到夏痕的时候,好几次都想要用厨房里的菜刀砍了他。
太危险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再休息一下吧。过两天,我抽空陪你去大理玩一趟。”夏痕没有在意竹越熏的话,只当他是最近工作太累了,需要散散心。
“我不去。”竹越熏死命摇头。
“老宅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我工作的时候可不在家里的!”
“那也一样!工作的时候本来就不放松,不工作了又宅在家里,你是在养蘑菇么?”
“不管!我就是不去。”竹越熏把头塞进被窝里。
夏痕放下锅铲,走到竹越熏身边,拍拍被子。
鼓起来的一团动了动。
“去不去?”
“不去。”被子里传来了闷闷的声音。
夏痕把被子掀了起来。
“啊!死阿痕!居然掀我被子!”竹越熏忙扑过去抢,一不留神,两个人都倒在了床上。
夏痕低声道:“不去也得去,不然,就不让你吃饭,不让你睡觉!”说罢,就亲上了竹越熏。
竹越熏张大眼睛,他善于表达情绪的五官,都在全力挥舞着“不去不去”的旗帜,取代他被夺去功能的嘴,表达心中所想的意念。
“怎么办,我觉得我已经沉溺于你了……”夏痕搂着竹越熏“比六年前更加……更加渴望你。”夏痕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动情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他的世界只有你一人的感觉。
竹越熏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又震动了。
记得六年前,青涩的他是不晓得男人是该怎样上男人的,所有的所有都是夏痕在教他。
没错,六年前,是夏痕这个家伙先看上他的!
这个比他大五岁的男人,用自己的才华和魅力,征服了同样身为男人的他。牵手、接吻、抚摸……也许有人止于前面三个步骤就已经很满足了,但以夏痕的胃口,实在不是停留于只是抚摸就可以满足的。
后来,竹越熏被夏痕彻底掰弯了。真是见鬼,在日本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机会抱女人,但当他抚摸着女人香喷喷又软绵绵的身体之时,都会觉得——天哪,为什么香水味这么浓?为什么身体这么软……完全没有摸头啊!东比西较,越比越停不了,搞得原本兴致勃勃的那话儿,就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咻地消了火。
他,根本已经无法抱女人了。
就算是男人,在陪百岛的时候,他差点吐出来。
也许,他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吧。
“既然沉溺,就来吧。”竹越熏抚上了夏痕的脸“抱我。”
一点即燃。
夜色还没有来临,两人就在房中抵死缠绵,像是末日即将来临一般,透着不祥的征兆。
缠绵之后,夏痕搂着竹越熏小睡了一下。醒来时,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
站起身,披了件睡衣,夏痕看了看,发现浴室里有人。
放轻脚步,夏痕一步步向浴室走去,一拉开门,就发现竹越熏正颤抖着往自己的静脉里注射着什么。
夏痕一向很冷静,即使是在发怒的时候——尽管在旁人看起来夏痕只是脸色变得阴沉了而已,但是他自己明白,有多少暴躁的情绪在慢慢累积。
“你在干什么?”夏痕很佩服自己,现在还能发出这么沉稳的音色。
竹越熏没有回答,依旧推着针筒。
烦躁和挫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夏痕不顾针头仍插在竹越熏的静脉上,直接将它拔了出来,随即把竹越熏拎起,让他与自己对视“你在吸毒?”
“呵呵呵……”管不了尚在淌血的手臂,竹越熏精神恍惚地看向夏痕“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该死!”夏痕一松手,竹越熏就瘫软在了地上,后庭中没有处理过得液体就这样流了出来。
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浊液混杂在一起——
凄惨无比。
“你……”夏痕强迫自己压住火气“告诉我,为什么吸毒?”
“哈……你还真信了。”竹越熏斜着头看着夏痕,“原来,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能给我啊。”
“这不是能不能给你信任的问题!”夏痕无奈“换做是谁,都会焦虑的吧?自己在乎的人,竟然会去吸毒……”
“我可没承认啊……”竹越熏将一个盒子扔给我“自己看。”
“尼蒙舒?”夏痕一愣“这是什么?”
“注射类精神药物。”竹越熏穿着睡衣,靠在浴室墙上。
“什么意思?”夏痕不可思议地盯着竹越熏。
“意思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个神经病,哈哈。”竹越熏捂着脸,笑道。
“越熏,你不要开玩笑!”夏痕上前一步,双手放上竹越熏的肩膀。
“谁跟你开玩笑?”竹越熏推开夏痕“无论怎么诊断,都无法否认我精神有问题的事实!我又干什么要跟你开玩笑?”
夏痕皱眉“你为什么不早说?”
“哈……看来我平时还挺正常的嘛,你们都没看出来。”竹越熏冷笑。
“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我说,是六年前你抛弃我的那时候呢?”竹越熏故意道。
果不其然,夏痕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怎么,你要负责么?是不是以身相许啊?要不,你跟我去荷兰结婚怎么样?”竹越熏重新腻上了夏痕。
“好……”夏痕不知该怎么回复竹越熏了。
六年前……没想到,六年前的一切竟然会给他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用一生都难以偿还。
“阿痕,你真的很好骗耶!”竹越熏大笑“我说是六年前你就信了?”
“我说了,现在不要跟我开玩笑!”夏痕怀疑自己也要被竹越熏逼疯了。
“是三年前。”竹越熏叹息道:“孤单、寂寞、无人排遣的情绪……所有的所有……让我发疯。”
“为什么不回来?”
“我也想回来啊!”注射了有镇定作用的精神类药物,竹越熏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我不甘心啊。”
搂紧怀里冰冷的人,夏痕心痛到无以复加“这有什么不甘心的?”
“因……因为……回来也没有人会要我了……”竹越熏靠上夏痕的胸膛。
“谁说的,我就一定会要你。”
“骗……你骗我……撒谎!”竹越熏的眼睛似闭非闭。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怜惜地亲上怀中人的额头,夏痕满眼温柔。
怀中的人没有再回复,他已经昏睡过去。
第十一章:星座知我心
不管自己的精神状况如何,定下的工作,竹越熏一定会完美地完成。
也许是天蝎座的特性所致,竹越熏的个性强悍而不妥协,也非常好胜,这是一种自我要求的自我超越,以不断填补内心深处的欲望。
也正因如此,他在心中总订有一个目标,非常有毅力,以不屈不挠的斗志和战斗力,深思熟虑的朝目标前进。
《傲世》把本已经退出国内群众视线的竹越熏重新推到了风头浪尖上。
一年之内,竹越熏在国内拥有了大批的粉丝。
现在这个年代,越是美得邪异,越能拥有极高的人气。
腐女和宅男们甚至为竹越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