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背靠背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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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背靠背的幸福-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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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这些技巧还不纯熟,不如说是没把握。”
  手冢的经纪人暗暗点头,心赞手冢交际上的日益灵活。
  经纪人表示还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一位娃娃脸的、有点胖胖的德国男记者得到了机会。
  “从第一轮开始在观众席上就有三位一直为您加油,是您的亲友团吗?可以介绍一下吗?”
  手冢暗叫不好。难道爷爷的目的就是这个?确实绫香当时给的可能性就是“要让大家看见”吧?
  这个问题看似可以用“这是一个私人问题”暂时混过去,但是作为暂居在德国的小有名气的少年球手,之后必然引发那家报社的自行调查,局面就会不可控。所以此时的上策应该是表现得很认真地正面回答,答案又要让人抓不住把柄。
  “那三位是我的爷爷、母亲和日本国内比赛中的队友,我十分感谢他们的支持。”
  这里就体现了没有日媒的好处。对于他这种世界范围名气不大的选手,国外媒体对这一回答已经可以满足。而作为日本国内前五的职业选手,他还是需要迹部帮忙挡风。
  采访过后,回到房间的手冢立马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爷爷,我是可以做到的。”
  “国光,即使你今天成了世界第一,我也不会答应的。”手冢爷爷虽然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有一点不明原因的软化。
  “您也看到了,我的成长。”
  “哪里?网球吗?”
  手冢本来想直接回答“是的,爷爷”,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如此爷爷就不需要反问了,况且他不太可能看不破自己的保留战术。
  “……”
  “我看你还需要考虑考虑。”
  挂了。
  想要变强、想要为爱人创造一片天地,难道错了吗?手冢作“大”字型躺在了床上,终于开始审视自己的问题。他给绫香打了一个电话。
  “手冢,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像有点可以理解你爷爷。这和钱买不来幸福大概是一个道理。我想,关键不是别人有没有资格说你,而是你有没有本事承受下来。”
  “当然可以。”
  “那不二君呢?”
  “当然……我想也没问题。”
  “你在犹豫。”
  “……”
  “你也许会想,我和赤也不是也在追求变强吗?但是我们和你们的情况正相反,我们两个已经认识快15年了,他一直尿裤子到几岁我都知道,我能非常肯定的说我们可以一起承受,需要的反而是社会的磨砺了。不知道我的想法能不能给你点启发?”
  “我知道了。”
  之后,手冢又给迹部打了电话,这次是为了了解已经获得承认的他与忍足之间是否有类似的问题。
  “啊恩?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私生活感兴趣了?”迹部那头的声音好像忍不住想笑。
  “你知道我没有。”
  “开个玩笑。本大爷啊,是挺担心他的。他是个享乐派,万一哪天说自己厌倦了这段关系……结果去年春天他跑过来跟本大爷说,‘我们玩一个游戏吧,除了学费只有10万积蓄,一起过一学年’,因为他‘有点讨厌大家族’了。于是本大爷居然就真的和他同居了一学年,打工、买打折货、和房东讨价还价,我们每天都还要记账,对以前的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为什么答应他?”
  “当然是因为本大爷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种不华丽的游戏,不过是我们的父亲给我们出的难题罢了。”
  “他为什么不坦白说?”
  “本大爷也这么问他。他一开始还嘴硬,最后才说什么‘怕小景不肯跟我过苦日子’,才装作是‘随时可以结束的游戏’。”
  “所以说……你们实际上是对对方都没信心。”
  迹部那头停顿了一下,又发声道:
  “手冢,去问他吧,别畏首畏尾的,啊恩?”
  “谢谢,包括之前的。”
  “你的谢意本大爷接受了。”
  考虑了一天后,第三天,手冢算好时差在凌晨给已经回国的不二打了电话。
  “国光那边,还是凌晨吧。”不二心疼地说。
  “恩,我有问题要问你。” 
  “嗯?”
  手冢深呼吸数次。万分严肃。
  “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在几岁?”
  “哈?”不二当机了。
  “很重要,请认真回答我!”喂喂手冢童鞋你搞错重点了啊……
  不二完全被搞懵了:“哦,好、好……我想是5岁吧。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要对你了解更多。而且昨天发生了一些事……”说着手冢就把三通电话的内容倒了一遍给不二,并且尽力表达了自己的担心,“所以我第一步才来问你这个。”
  “噗……你傻啊,绫香小姐这么说你就真来了解这个?嘛,不过这应该才是你。我很高兴,要不是国光,我也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有这么急迫的问题。我觉得,如果绫香小姐猜得不错,那你爷爷是有道理的,无理的大概是我们。因此,正是他使我们感情更牢固啊。”
  手冢细细回味了一番不二的言论,好像吃了定心丸。
  “那,你愿意今后跟我辛苦一辈子吗?”
  “事到如今还用问吗?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今天从福州回来,火车居然中途停了75分钟以致超级大晚点……都快11点了才到家T。T


☆、前波将平,后浪将起

    这之后,手冢再没有不安,但为了不使排名太高而产生强制比赛妨碍学业,他就一直保持在150名上下。
  9月29日,手冢回东京准备参加三天后开始的日本网球精英赛。而就在四天前,他来学校开会,会开完了经过学校的化学实验室时偶然往门内瞟了一眼,却发现了一边默默啜泣一边做着实验的绫香。为什么不是学生管理层的她暑假会来学校?
  手冢推门走进实验室。
  “你怎么了?”
  绫香见手冢来了,顿时有点慌乱,红了下脸可能是觉得哭得有点不顾形象,却又像是更难受了。她抹了抹眼泪,不理睬而只是拿起一个喷壶朝插在花盆里的一束束纸花喷去,在化学作用下不同形状和配方的纸花立即幻化出了不同的色彩。半晌,见手冢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终于哽咽着开口:
  “你就好了,呃,下周可、可以回东京比赛,我——呃,今天只能、只能一个人、过,赤也的、赤也的——呃,东西,也不能给他……”
  说着又往纸花上猛喷了几下,湿透的花有蔫掉的趋势。绫香沮丧地把喷水壶往桌子上一墩,坐在了凳子上,低头。
  今天?今天是9月25日,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啊,而且和我去日本比赛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看那盆纸花,觉得有两个疑点可能可以看出端倪。
  一是如果绫香是专门来学校做实验的,不会做纸花实验,因为原理太简单了,观赏性的东西而已。二是这个插花法很奇怪,用了一个为花坛围边时才会用的长条塑料盆横插了一排花。花的形状也很奇怪。他走动了一下,从各个角度去看,终于发现如果从面对喷水人的另一侧来看,纸花被巧妙组成了艺术体的“HAPPY BIRTHDAY”,绫香和赤也又是双胞胎……
  “今天是你们的生日?”
  想必是这样了。那么他们姐弟两人相隔千里,而他手冢回东京参赛时可以顺便和日本的大家过生日;“给东西”就是指礼物,之前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这盆花……大概是想在这头即使一个人也好歹走一走的美丽的形式吧。
  “……”
  “我帮你送。”
  “你说什么?”绫香猛然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却又夹杂着希望的光彩。
  手冢努力地做出温和、安慰人的表情:“礼物,我帮你送,如果不介意晚几天的话。” 
  反应过来的绫香随即手头忙碌起来,她在房间里左右跑动重新拿材料,开始裁剪纸张、调配药品。“这实在太……嗯,我明白了,等我两小时好吗?我要再重新做一套纸花——啊……好像有点久,手冢还是先回去,到你出发前再……”她看起来在惊喜之中有点语无伦次,话未说完即消了声,投入了工作。
  手冢拉过一张凳子,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坐下。
  “我等着就好。”
  飞机抵港时为当地时间下午4时。手冢见还早,就直接按绫香给的地址去了神奈川。他在切原家门前恰巧碰到刚刚结束社团训练回家的小海带,就将事先用透明印花的礼品塑料纸包装好的那盆花递上前。要说这玩意儿还真不轻,毕竟还有满满一盆土填在里面呢。
  “切原君,这是你姐姐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姐姐她竟然……?”
  “还有这个。”手冢取出小喷壶,“她让你别忘了浇花。”
  小海带眼看就要流出两条海带泪了,“太谢谢你了,手冢前辈。啊,对了,这个,能替我送回去吗?”从球包中取出一个长方体的小纸盒。
  “我知道了。那么,告辞。”手冢接过盒子,两人微微鞠躬行礼后就告别了。
  10月6日,手冢终于自酒店回家。他可以在家住两晚,让家人为其庆生。他刚开了自家门,在玄关就碰上了笑眯眯地前来迎接宝贝儿子的彩菜妈妈。
  “国光回来啦!我正和你爸爸讨论明天要怎么庆祝呢。”
  “……”手冢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妈妈。
  “怎么了?快换鞋进来啊。”彩菜一脸茫然,但又觉得好像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漏了。
  手冢迟疑地开口,面部表情以其面瘫程度来说是普通人都能感觉得到的非常惊讶:
  “妈,你怎么……” 
  “嗯?”感觉儿子的视线的游移,自己也顺着它跟过去,然后是轻轻的一声“啊”。
  “是啊,我怀孕了。”彩菜妈妈笑容更灿烂了,语气中洋溢着幸福。
  “这是……怎么一回事?”
  手冢和爸爸妈妈围坐在客厅的矮桌边,一人捧一杯热茶。手冢爸爸一手揽着妻子的肩膀,也很开心的样子。而手冢很显然还没从这大号外中恢复全部思维能力。
  “就是这么一回事咯,国光到明年三月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了。怎么样,很期待吧?老公,你说名字要不要就让国光来取呢?”
  “不,我是说,怎么突然……好吧。”
  手冢终于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笑意,他不光是期待,而且是非常期待,非常高兴,之前赛后祖博那一通阴阳怪气的调侃+数落带给他的点点阴霾完全无影无踪了。
  “可以,摸一下吗?”他带着的那一点无措的表情让爸妈别过头,忍俊不禁。
  彩菜向外挪了挪,慈爱地低头望着手冢已经伸来的手:“哥哥的请求,怎会不可以呢?” 
  手冢显然是被“哥哥”二字所影响,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抿了抿嘴唇,颤抖着极小心地自指尖开始慢慢覆上整个掌心抚摸着妈妈那包裹着一个与他有着相同血脉的小生命的腹部,然后像怕碰坏似的没两秒就缩回了手。手冢爸爸看他显然紧张过头,拍拍他的手背示意完全不要紧,手冢才放开了一点。
  彩菜妈妈语气温柔地开口:“我们以前觉得国光一个孩子就好了,但是国光现在长大了,飞到了好远的地方,爸爸妈妈有时候会觉得挺孤单的。”
  “不过没办法啊,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就是喜欢往外跑嘛,而且国光一个人也闯荡得很不错,有当年你老爸我的风范。是吧,妈妈?”爸爸接话说道,顺手揉了揉妻子的秀发。
  “去你的。”彩菜妈妈假装生气地拍开咸猪手。
  手冢试探性地问道:“名字,真的可以让我来取吗?”
  “早就决定了要让国光取了,要取一个饱含爱意的名字哦。”
  “是!”
  手冢立刻正坐45度低头,庄重承诺。
  这天晚些时候,手冢和爷爷在和室对弈围棋,但两人的重点明显放在谈话上。
  手冢爷爷不急于进攻,而是自边路拆棋围地。
  “之后有去好好考虑过吗?”
  手冢这手本想按他的老套路下,但转念即改了战术。
  “您说得有道理。网球不是生活。” 说着,下了一手让爷爷难攻难守的好棋。
  “唔……国光,你本来不会下这手。怎么想的?”
  “我的老办法看似制住动作,咄咄逼人又万无一失,却不能封气,反而把主动权相让。”
  手冢爷爷端详了面前刚刚说了一句双关语的孙子几秒,这对于一年前的他都是不可能的,而他现在正认真研究盘面,无半点分心。于是爷爷干脆把手中的棋子丢回了棋罐。
  手冢听到响声,抬起头来,知道他将要接近最后的审判。
  “我看你成长了许多啊。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间和室,一个老人的自述。
  在这半小时间,手冢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的爷爷——东京前任警长,柔道教练,手冢家说一不二的大家长——用一把苍老虚弱的声音,徐徐讲述着一个自以为是的男子因为没能保护他心爱的女人而悔恨终生的故事。他的眼神迷离,又望向了窗外后院从老家移栽来的香樟,仿佛回到了半个多世纪之前,那时他仍只敢偷偷从家门口的小樟树后窥视那个在溪边浣衣的姑娘。
  之前彩菜赌的那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
  然而,仅仅手冢爷爷能接受是不够的,关键是孙子自己能不能接受——
  “——国光无论怎么在同龄人间显得成熟,还是资历尚浅。如今他只尝到了爱情的快乐,而儿子儿媳定是会认为子女的恋爱不要插手,如果这时我不能找个理由由自己挑起担子加以教导的话,那就是对那个叫不二的孩子不负责任了。”
  这样的想法应该是很有道理的。
  手冢爷爷回想起一年前的某日,自己在公园小树林晨练,从树木的缝隙间看到不远处的街头网球场上,自家孙子与一位棕发蓝眼的少年激战正酣。那少年状似文弱,却犀利异常,即使落于下风也不输气势。他记得在孙子的照片上看到过这个少年,是校队的伙伴,好像又不止于此。
  正在那时,比赛结束,从旁窜出另一个拿着毛巾的少年,和之前那位看起来是兄弟。也就在这一刻,之前的少年即使还喘着气,却瞬间敛起全部锐气,一转头温和地接过了毛巾,拍拍弟弟的肩膀,像在与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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