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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莞尔,他还是一样的率真。
可能是看到我的微笑吧,清蕴突然脸有些红地把手缩回去,低下头来不说话了。
我示意无花无缺先出去。
待她们走后,我才出声:“你打算就一直不说话了?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影儿,我听爷爷说是王爷和东方幻月把你抓去的,是不是啊?”
我点头,他爷爷怎么跟他说这个?
“真是没想到,东方幻月竟然这样对你,我原先还以为她很善良呢?她老是对人笑着。”清蕴有些愤愤不平。
别说你没看出来,我还不是一样被表象给骗了。看着他气鼓的脸蛋,我这才发现他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白白嫩嫩的脸蛋儿也褪去了婴儿肥,变得有些蜡黄。
突然有些心疼:“清蕴,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啊?”
清蕴的视线有些躲闪:“没有,没有生病,影儿真的关心我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我不忍他失望,就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得到了他灿烂的笑脸。其实,如果我真的是很关心他的话,也不会现在才发现他的脸的不好了。
“影儿,其实我要跟你说的是,是。。。。。。是东方哥哥,其实东方哥哥人很好的,这次他被关入牢房都是东方幻月的错,这些东方哥哥是完全不知情的。我想去看他,可是又不行,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影儿,你现在也担心他吧?”清蕴的眼睛直视我。
看来他想帮东方玉岚求情咯?
“我怎么会担心他呢?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出这种事?对了,清蕴,你这次来找我,你爷爷知道你的想法吗?”我赶紧转移话题。
“他不知道吧,我没告诉他。”清蕴有些犹豫地说。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交给那些大人们来担心,小孩子就该快快乐乐地。你回去休息好,把你自己养好就行了。”我想送客了。
清蕴很不满我把他说成是小孩子,不过也很无奈,因为我说自己犯困,想休息了。他也只好嘟着嘴回去了。
欧阳清蕴才刚离开,右丞相就来求见了。
见过礼后,我请他坐下,欧阳武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坐下了。我这才直截了当地说:“丞相是为清蕴而来的吧?”
看到我额头上的花骨朵,欧阳武的惊讶一闪而过:“太女英明,老臣正是为此事而来。”
我挑挑眉,看他究竟想说什么?
“太女,您有所不知,老臣那么大年纪了就只有这个孙子最贴心,他也是我最喜爱的儿子所出的,所以老臣一直都很疼他。不怕你笑,老臣对他可是千依百顺,百般疼宠,真是含在嘴里怕他化了,捧在手里怕他飞了。
前些日子,清蕴和殿下相识后,就每日往揽月楼跑,整天口里都念叨着他的‘影儿’,本来这也没什么,年轻人嘛,多多结识是好的。问题是在您失踪的前几天,清蕴从揽月楼回来之后就失魂落魄的,问他是怎么回事又不说。后来您失踪后,他更是一病不起,整天就念着您的名字,这可我们一家上下急死了。所幸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转危为安,清蕴的病,托殿下的福,也好了大半。这不,今天一听说您能出门了,就非要我帮他见到您。”欧阳武说了一大堆后,终于停顿下来看着我。
我为他倒了杯茶:“丞相说了那么多也累了吧?来,喝一口这顶级的清茶,它可是今年贡品里最好的春茶啊。”
欧阳武忙道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住地赞叹。
放下茶杯后,我还是没有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殿下,刚才老臣跟您说的事,您说这件事可怎么办好啊?唉,清蕴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爹娘,我心疼啊,所以就一直惯着他。现在他也大了,有些事情自己也有主见了。现在他也快二十了,该成年了,太女也快成年了吧?”欧阳武突然问道。
我微微点头,这老狐狸不是明知故问吗?这朝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几岁了啊?
“是啊,太女殿下快成年了,以后风国的未来就靠您来掌舵了,可是现在风国内忧外患,风雨重重,情势不容乐观啊。”欧阳武摇摇头。
“丞相,您老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您见识多广,阅历丰富,而我虽是太女,可阅历这东西不到一定年纪是积累不起来的,所以有些事情如果是我做错的话您就直接指出来吧,也好让我早日改正啊。”我不想和他磨了。
“呃,其实老臣刚才也说得很明白,相信您自己心里明白吧,清蕴这孩子对您可是情根深种啊,我不忍见他为情所苦,就厚着老脸到您这里来了。殿下,您对清蕴是什么态度呢?您表个态,我也好早点回去更那孩子说清楚,免得他越陷越深。唉,在孩子面前,老臣不是朝廷的什么丞相,而是一个关心自己的孙子的老人啊?”老丞相越说越激动了,差点没拿出块手帕来抹泪了。
我沉默,其实自己早就知道欧阳清蕴的态度了吧,毕竟自己身为女性,总会有一些感觉的。可是在我眼里,欧阳清蕴就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弟弟,可以疼、可以宠,可是要说和他结为夫妻,做些什么动作啊,又觉得有些奇怪。
可是现在右丞相手握重兵,在朝中的人脉极广,他虽然处处与我作对,但总的来说,还是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的。如果能和他结为姻亲,那相当于朝中是大半都是听从我的。
可是,为了这些就出卖自己的感情,自己能做得出来吗?
“丞相,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可是为了我和清蕴,呃,这样吧,这段时间我会重新处理朝政,清蕴学富五车,就让他在我身边帮我一段时间,如果到时我们成年后,清蕴对我的感觉还是一样的话,我们再重新谈这件事吧,您觉得先这样处理可以吗?”我虽是询问,其实内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
“好,好,好!太女殿下的主意实在是好啊,你们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彼此的感觉,毕竟你们还年轻嘛。”丞相一脸的笑意。
起身,拱手:“殿下,既然事情解决了,那老臣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老臣告退。”欧阳武告辞。
欧阳武走后,摸摸肚子,好饿啊,赶紧叫人传上晚膳。
看着眼前精致的菜色,我食欲大开,正要举筷时,一声“报”让我举起来的手只好放下了。
“父皇,今天怎么我这里跟集市似地,来了一个又一个。”
“呵呵,皇儿,你继续吃吧,我只是想问问刚才是不是右丞相来过啊?”父皇笑着问。
我翻翻白眼:“父皇,您不是知道了才来吗?明知故问!”
皇帝摸摸他光洁的下巴:“还是该来问一下嘛,说吧,皇儿,丞相是不是说他孙子的事啊?”
为了快点打发他走,我简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皇儿,你应该一口答应的,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会令你少了一半的阻碍的。”
“现在我不想想这个,什么时候把其他三国和皇叔搞定了再说吧。”我总结道,就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可是,我觉得清蕴那孩子真的很不错,虽然人是单纯了点,可是这样你也省心多嘛。”皇帝见我真的不理他了才怏怏地住口。
我继续吃饭,今晚还有事做呢。
[卷一 公主篇:第二十六章 探监]
吃过晚膳,我心情有些烦闷,于是决定走出寝宫到旁边的静月苑散步。
静月苑是除了御花园最适合观景的地方,此处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些矮的灌木丛,曲径通幽,小路两侧是对称布置整形的小树木、植篱及各种花卉。此时花香袭人,亭阁入画,两者互为补充,引人入胜。
月亮当空,我循路而走,越走越深,越多幽趣。漫步其间,花香扑鼻,尘世的杂念在不知不觉中被月光的清凉和花香荡涤干净了。
路方尽,一座高大的琉璃瓦楼矗立在眼前,旁边还有一个小池塘,上面隐约可以见到几团黑影,该是惨败的荷花吧?仰望正楼,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观月楼”。
拾步上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放满了一排的书籍,正中央是一张宽长的红檀木的书桌,上面笔墨纸砚应有尽有,散发出淡淡的墨香。一根挺直的铜柱上还摆满了呈花瓣形放的夜明珠,因为夜明珠是加了磷的,所以发出了荧光,更显得整个屋子熠熠生辉,宁静而安详。
月光的清冷光线自屋外的窗台映射进来,一个俊美严肃的男子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紫金雕椅上,我向他打招呼:“哥哥,你也来了?今天心情不好吗?”
没错,这静月苑拾我和唯轩小时候经常玩的地方,之后即使我们都长大了,这里几乎也就是我和他最喜欢的地方,不过倒是很少会一起来的。
唯轩定定地看着我,不语,眼睛里有一种道不明的暗光。叹了一口气,我走过去,把他挤到一边,和他同坐在一张椅子上。
用手搂住他肌肉结实的腰,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娇憨地说:“哥哥,‘无言独上高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你现在是不是有这种心情啊?真的很寂寞吗?”
刚才上楼就被他所散发出的寂寞所感染,所以连现在自己愁什么都忘了,只想赶快安慰他。
唯轩回抱着我,像我们小时候一样,我们总喜欢坐在一起,在有月亮的晚上,静静地看着月亮。那时,我在想念我现代的家人,那唯轩又在想念谁呢?他的家人早就不在了,宫里和他好的也几乎是只有我一个,那无数个夜晚,那么小的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哥哥,以前你和我在一起看月亮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呢?”
唯轩抱着我的手紧了紧:“时间太远了,我也忘记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了。”他的声音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心疼地抚过他的眉头:“哥哥,是不是户部现在很忙?还是你有什么心事吗?”
“影儿,你长大了,有一天你就不会需要我了,到时你会有你的皇夫和你在一起,那时你还会记得我吗?”唯轩问得很平静,我却听得心惊胆战。
“哥哥,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打算离开我吗?你打算去哪里?”我支起身子,急切地问。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放心,我现在不会离开你。”唯轩安慰性地拍拍我的脊梁。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东方玉岚,毕竟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唯轩还没等我表态就转过话题。
“这个我正在烦恼呢,所以今晚才走到这里来,没想到却碰上哥哥了。”我有些苦恼地皱皱眉。
“你好好想吧,哥哥也帮不了你了,不过你还是早点睡吧,也有些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唯轩说着就跳下椅子出去了。
会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呢?毕竟按照惯例,除了继承人,皇子们都要在成年后搬出去住的。但是风唯轩是一个例外,难道没人说这个吗?
算了,不想了,还是早点把自己的烦恼解决了再说吧。
很快从静月苑回来,带上无花无缺,我到了关押东方玉岚的天牢。
无缺给守在牢房里的狱卒递上自己的牌子,狱卒恭敬递给我把牢房门打开。我挥手让他出去,然后让无花无缺守在门口,自己则独自一人走进了牢房。
听到声响,正坐在床边的东方玉岚抬起头来,看见我后,惊讶、欢喜、内疚的情绪蕴含在他那双疲惫的眸子里。
我只扫了一眼,就自顾自地双手背在后面,打量着他的‘房间’:三面光秃秃的墙,中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有些斑驳的小桌子,上面有一碗还未动过的饭菜,地面还是比较干净的。
“嗯,你这里比当初关我的地方好多了,毕竟我那里只有一堆湿湿的稻草,肮脏的地板,伙食也比我的好多了,毕竟我吃的是你现在桌子上那碗饭三天后的模样。”我发现自己的语气很冷静,嗯,很好,我暗暗佩服自己没有大吼大叫。
“影!对不起,你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东方玉岚痛苦地盯着我脸上的红痕。他走到我面前,伸出双手想碰我,却又把手缩了回去。
“你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是东方幻月。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当初是否知道东方幻月喜欢你?请老实回答我。”
东方玉岚的脸憔悴而黯淡,以往从容淡定的样子再也找不到了:“知道,她很早之前就表露出来了,可是我没有回应。”
“那你可是明明白白地拒绝了?包括我们在一起后。”我问得很清楚。
东方玉岚摇摇头:“我以前暗示过她,毕竟她是我表妹,我不忍心对她说得太白。”
“原来如此,难怪她心存希望,你是怕她伤心吧?我觉得你真是一个谦谦君子,风度翩翩,比凌霄那家伙强多了。”我暗讽。
“影,你不要这样说反话,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料到表妹会做出那样的事。”东方玉岚低喊道。
“那你是认为我在捏造谎言,陷害你的表妹咯?”我有些愤怒了。
“影,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东方玉岚辩解道。
“对不起,你以后还是叫我太女殿下吧。”我冷冷地说。
“影”,东方玉岚的脸霎时变得苍白,他的神情痛苦而无奈,深情的目光一直纠缠在我的身上,像一根根细细的线,慢慢地把我全身绑住,我几乎动弹不得。
“你不用叫得那么深情,放心,我会放了你的,毕竟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相反,我还得感谢你呢。看见了没?”我指指我额头,“要不是你的表妹把我绑了去,对我百般折辱,我的额头上怎么会长出那么美丽的花,这朵花可是有很大的作用呢。好了,再会了,东方公子。”
说完,转身,刚走出铁门,身后就吹来了一阵风,自己的身子也随即被搂入了一个炽热的怀抱!
耳朵旁传来沉重的呼声:“影,别这样对我,我情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