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罗立一个心思还在想着晚上怎么跟洛城去解释这件事，随口应了一声，就进了屋。
秋若寒忙将他的兵器、衣帽接下来，又打了水让他洗手，说：“你饿了吧，饭已经做好了，快去吃吧，要不要喝点酒？”
罗立看着一桌子的菜，面露难色道：“真可惜，刚才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不知道你要过来，最近都是在外面吃的。”
“那，那没关系。”秋若寒强笑着坐到桌边，道：“那我一个人吃了吧。”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罗立在他对面坐下说。
“我昨天晚上过来找过你的，可是你不在。”秋若寒有委屈地道。
罗立一听这话，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昨夜当然不在，他在洛城的屋里。于是忙打着岔道：“啊，是啊，可能最近太累了吧，睡得比较早，没有听到。呵呵——小秋做的菜我也好久都没有吃到了，那就少吃一点吧。”罗立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着，“小秋的手艺还是一样的好。”又每样菜夹了几筷子放进秋若寒的碗里，“你等了我半天，一定早就饿了，你多吃点。”
两人就不在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罗立也很奇怪，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就变得如此相对无言了呢？
这顿饭吃的好没意思，罗立只盼着早点结束，秋若寒早点回去，他也可以早点去找洛城。
可是吃罢饭，收拾停当之后，秋若寒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那个，小秋啊，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罗立提醒他道。
“你……你不想让我呆在这里？”秋若寒捏着衣角，低眉顺眼的让人怜惜。
罗立只能走过去拥住他，说：“我当然希望你留下来了，我做梦都想让你留下来呢。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你那么痛苦，就觉得自己很混蛋，我不要让小秋那么痛苦。而且，我们刚来到这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影响我们的前程，是不是？”
秋若寒这才露出一丝浅笑：“原来是这样啊，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嗯？”罗立抚摸着秋若寒的脸颊，调笑着。秋若寒的皮肤光滑细腻，一摸上去就舍不得放开。洛城就没有这样一副水嫩的肌肤。罗立很遗憾他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合为一个人。
“我以为，我以为你在讨厌我。”秋若寒微红着脸说。
“我怎么会讨厌你？你不晓得我有多爱你，我可以随时为你去死。”罗立望着秋若寒，他没有说假话，他爱着眼前的这个人，他是真的可以为他去死的。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在另外找一个情人……
这种想法连罗立自己都觉得有些混乱，他试探性地在秋若寒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那样的柔软带着甘香的唇瓣让他立时迷陷了进去，身不由己地去加深这个吻，他告诉自己，如果今日两人能正常的完成一次床事，他就在也不去理会什么洛城了，无论什么人他都不要了，他就只要他一个。
他急切地将手伸进秋若寒的衣襟，去抚摸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本能的想逃离这种抚摸，可是偏偏又在用理性克制着自己的逃离。于是他只能忍耐，他永远都是这样，忍耐着自己的亲吻，忍耐着自己的抚摸……只是在忍耐，永远不懂得去回应。他用他的忍耐一次次地让自己扮演一个可恶的施暴者的角色。
他有些气恼地去延长那个吻，用一只手按着那人的脑后，不让他逃开，另只手就滑在他光洁地胸膛上，去恶意地揉捏着他乳/头。那人只能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嘴里发着唔唔地声音哀求着。
罗立看到秋若寒紧闭的眼角上各挂上一颗晶莹的泪珠，可他故意不去理会。他的手游走到他的下/体，将他青涩地欲/望握在手里揉搓着，然后他就看到挂在那人眼角的两颗泪珠终于滑落了下来，也将他满腔的欲/火浇灭了。
他放开了他，将他搂在怀里安慰着，“没事了，没事，我不碰你了，别怕了。”
秋若寒躲在罗立怀里兀自战栗着，唔唔地哭着：“我不是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好没用，对不起，小罗，不要讨厌我……”
“别说这样的话，你只要知道，我爱你，我可以随时为你去死，这样就行了。”
“我也爱你，我也可以为你去死，真的，小罗，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我只是……”
“我知道，不要再提这件事了。”罗立轻轻地捂住他的口，打断了他的话：“而且，只能我为你去死，你不能为我去死，听到了吗？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吗，永远永远都要保护你。”
“小罗……”
“回去休息吧。”罗立替他整了整衣服，说道：“你在这里太考验我的定力了。”
秋若寒微红着脸笑了笑，说：“你也早点休息。”
罗立送他出了屋子，一直看他走进黑暗里，在也看不见了，才又推开对面的房门，因为，洛城还在等他……
（十四）
罗立就在这种两头敷衍地日子里过了五年，在这期间，也有很多流言蜚语传到秋若寒的耳朵里，可他不愿去求证，也不敢去求证。他总是对自己说：小罗爱的是自己，他跟洛城只不过是玩玩罢了，他爱的，始终还是自己。
直到那一天……
这一年，他们已经在外面买了一套房子，可是只有洛城一个人在住，罗立不跟他同住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秋若寒。
那天，罗立像往常一样去找洛城幽会。
一番云雨之后，洛城却告诉他，自己要去京城了。
“为什么？”罗立很是吃惊。
“总捕头要调到京城高就，想让我跟他一起去。”
“为什么偏偏让你跟他去？”罗立有些生气了。
“呵呵，”洛城不置可否的笑道：“你说呢？”
“他喜欢你？”
“就算是吧。”
“别跟他去。”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没有前途的小地方。”
罗立咬着他的耳朵道：“我不许你跟他去。”
“哼，”洛城冷笑了一声，道：“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情？你——凭什么！？”
“我——”罗立竟一时语塞了。
“五年了——”洛城幽幽地说，“我们都不是那种刚出道的小毛头了，也没有那么多的青春可以耗费。我想定下来了，想为自己谋一个出路。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要我，还是要小秋，你自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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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响雷将罗立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外面的天空何时阴沉了起来？看来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雨水到来。
看到洛城还躺在身边熟睡，记起他还没有吃饭，便想着趁现在去街上买些吃的，免得一会儿下起雨来出行不方便。
罗立穿好衣服，随手夹了一把伞就走了出去。
他忽然又怔住了，屋檐上垂下来一块金灿灿地令牌，正悬在他面前左右摇摆着。他忙一把扯了下来，令牌是小秋的，小秋难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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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若寒依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他现在倒希望罗立不要来救他了，最好永远都不要来了，最好谁都不要来了，让他一个人悄悄地死这儿吧。
可是老天似乎连他这一点可怜地愿望都不施舍，他又听到了夜狼的脚步声。
“我刚才收到消息，罗立已经知道你被我捉来了。我想等他向上汇报，招集人手，在安排部署，最快也要在明日午后才能赶过来。而你我的生命，也会在那个时候终结……”
秋若寒感到他走到自己的跟前，正用一块湿手巾擦拭自己的身体。又听他说：“我原本是打算让小罗亲眼看到你这副样子的，我想他那时候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不过我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可能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吧。我知道你是不会愿意让小罗看到你这副样子的，我知道你宁愿去死，是不是？”
夜狼将秋若寒的身子略微的清洁了一下，就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抱进自己的怀里。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可也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你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我却偏偏将你伤的最狠——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全你的，绝对不会让小罗见到你。”
夜狼又在秋若寒额上印了一个吻，轻叹了一口气道：“陪我说说话吧，我有很多话想找个人说说，可是很遗憾，我找不到这样的人。不过现在好了，我们两个都是将死的人了，我可以很安心的把我的话讲给你听。”
夜狼轻抚着秋若寒的身子，缓缓地讲述着：“我有一个弟弟，他叫小梦，他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离开家乡，来到了这个城里。那时候，我一心直想着闯天下，想着去干几件大事。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我遇到了蛇王，我就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倒也干了几件大事。后来小梦长大了，我不想让他卷到这样的争斗里，就另外找了个地方让他住，又让我最忠心的仆人去照顾他。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躲过了江湖的纷争，却没有躲得过一个情字，那一年他遇上了罗立……”
（十五）
罗立焦躁地立在院子里，雨水早已将他打的浑身湿透。但他却不愿离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所以的事情都是洛城在处理，他忙前忙后地调动人手，安排部属。而罗立的脑子早已经乱成了一团，他已经没有办法在去思考别的。
罗立当时看到的并不只是一块令牌，还有跟令牌在一起的，一只染血的山茶花，然后罗立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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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三年多前的事情了，罗立有一次出任务回来，因为贪近便打算穿过一片树林。没想到他竟在林间打起了转转，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是误入了别人的迷阵。他那时玩心忽起，定要破了此阵不可。
他且行且看，到黄昏时才终于走了出来，同时也见到了林间的一座小院。
他那时口里正干渴难当，便进了院子寻问：“有人在吗？”
竹屋的窗子被推开了，一个少年的面孔露了出来，少年问他：“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进来的？”
少年的声音柔柔地很好听，他的面孔也是柔柔地，一派的纯净。
罗立怔了一下，才说：“你不要怕，我是平城的捕快，只是贪路走了这片林子，无意中才闯到这里，想要讨碗水喝。”
那少年闻言便笑道：“你能走进来，也算是你的本事了。我的腿不好，你要喝水就自己进来吧。”
“多谢。”
罗立进了屋喝了碗水，又向少年看过去，见他正靠在竹床上冲着自己笑。
罗立望了望他盖在被子底下的双腿，犹豫着问：“你的腿……”
少年轻轻地笑了笑，道：“我的腿有点问题，不是太方便。”
罗立又左右看了看，见屋子没有别的人，又问：“那你一个人在这里住吗？没有别人来照顾你吗？”
少年又笑道：“有啊，平时会有一个老家人在照顾我，他今天去镇上买东西了还没有回来。”
罗立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于是不由自主地就想挑逗他。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河岸上的桃花全都开了，粉白的一片甚是漂亮，你要去看吗？”
少年脸上现出了遗憾之色：“我到是想去，可是我走不成……”
罗立道：“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抱你去啊。”
“真的吗？”少年不疑有他，反道有些兴奋起来，“那好啊，你带我去看吧，我最喜欢花了。”
罗立便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一直抱到了河岸边的桃树下。
“好漂亮。”少年开心地笑着。
风吹来，花瓣便一片片地飘落下来，衬得少年如同桃花林里的仙子一般。
罗立见他这样，也觉得开心，在他身边坐下，道：“刚才我抱着你的时候，觉得你的腿并不是没有知觉啊。”
“嗯。”少年不自觉地将腿收了收，垂下头道，“是有知觉的，只是有些毛病。”
“怎么了？”罗立一脸真诚地寻问着，“既然有知觉应该有法子可以走的，我认得几个很出名的医生，可以请他们来看看。”
“不用了，其实我可以走的。”
“那为什么不走呢？”
少年有些赌气似的道：“我是个瘸子，走起来特别难看，我宁可不要走路啦。”
“怎么会呢？”罗立理了理少年的头发，道，“你这么漂亮，大家爱你都来不急，怎么会在意你的腿呢。”
少年的脸有些绯红了，“真的吗？”
“当然了，”罗立道，“你要坚强一些啊，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地方？没有人爱你，你也不能去爱别人？”
“不想……”
“起来走几步，别害怕。”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走路了。”
罗立站起身拉住他的手，道：“我会陪着你的，别担心。”
“嗯。”
少年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罗立就扶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很棒，我现在松开你，自己走过来可以吗？来，试一下。”罗立拍着手鼓励他。
少年带着喜悦地兴奋，自己试着向前走。他总是先迈出一只左脚，然后右脚在费力地跟上，那姿势到真的说不出的怪异。
可是罗立并不在意，他继续鼓励着，“很好呢，在走一次。”
“嗯。”少年见到罗立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走路的姿势，便也很开心，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继续向前走。
“唉呀。”少年忽然脚下一软，眼看就要跌到地上。罗立一直都在注视着他，此时忙闪身赶到他的跟前，一把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