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庶妃谋byjj紫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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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庶妃谋byjj紫檀木-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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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嫔神色不动,正要给皇后行礼,皇后淡淡道:“你怀着身孕,不必多礼了,坐吧!”康嫔谢过坐下,并不多话。

    丽嫔忿忿不平的说道:“太后尾七刚过,永昌侯府的人刚入狱,她就传出身孕来了!莫非,是想利用这个身孕为永昌侯府的人争个一席之地吗?”

    其实众人心中都是如此所想,也只有丽嫔敢公然说出来。

    皇后看了一眼丽嫔,道:“康嫔素来知礼,岂不知‘内宫不得干政’是老祖宗的家训么!”丽嫔暗地里对康嫔翻了个白眼,从前是康妃,她不敢得罪,如今不过也和她一样是个嫔,还是在她之下的嫔!只听皇后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本宫看过尚寝局的记档,三个月前皇上大多歇在贵妃宫中,似乎并无招幸过康嫔啊!”

    众人齐齐变色,各各心中猜疑。康嫔面皮紫涨,这个孩子确实是她设计来的,可也不是众人想的那般龌龊!

    庄妃便道:“康嫔,皇后娘娘问你话呢!”

    康嫔咬牙道:“此事皇上心中自有定夺,不牢娘娘挂心了!”

    庄妃暗恨从前受了她不少委屈,早已存了报复之心,当下道:“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此事又关系皇嗣,难道康嫔你不该对皇后娘娘言明吗?”

    任凭旁人怎么冷嘲热讽,旁敲侧击,康嫔只咬死了不开口。

    皇后又看向清浅,似乎笃定她知道些什么的。

    清浅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褪了热气的龙井,悠悠道:“臣妾似乎记得,皇长子百日宴时,皇上喝醉了,去仁寿宫醒酒,不想康嫔也在。”

    她只是点到为止,众人立即恍然大悟,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臣妾想起来了,那日皇上生了好大的气呢!”

    “皇上隔天就将了康嫔的位分!”

    “怪不得咱们都在启祥宫,就康嫔不在,原来她早就存了勾引皇上之心!”

    皇后已了然于胸,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安静。再看康嫔,若此时地上有个洞,恐怕她早已钻了进去!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心中百转千回,越想越乱。最后,不耐的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回去吧!康嫔既有身孕,小心着些。”

    众人纷纷离去,皇后进了次间,坐在炕上,以手支颐,心底十分烦乱。

    半夏重新沏了六安瓜片来,问道:“娘娘在烦心康嫔的胎吗?”皇后抬头看她一眼,没有做声。半夏明了,让人都退了下去,低声道:“照奴婢说,康嫔这一胎保下才好,对娘娘十分有益。”皇后示意她说下去,半夏便道:“如今康嫔在宫中可谓孤立无援,娘娘大可……去母留子。”

    皇后叹道:“此事我并非没有想过,可是,先不说康嫔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更别提她所生会不会是个皇子。就是要抱养她的孩子,也不会有皇长子的殊荣——你并非不知皇上有多疼爱玄恒。”

    半夏道:“娘娘不过是担心大公主出嫁之后,膝下空虚,抱养一个皇子也没什么。”

    皇后冷哼道:“若只是如此,我何必……抱养皇子,倒不如养大太子!”握了握拳,决然的摇头,道:“不管抱养谁的孩子,我绝对不要康嫔的孩子!将来看着那孩子,总能想起他母亲的罪恶嘴脸来!只怕我对那孩子的疼爱也有限!更何况,她是孙家的人,她的孩子,皇上绝对不会给予多大期望的。”

    想了想,又道:“你方才没听贵妃说吗?这一胎是康嫔设计皇上得来的,皇上最恨别人算计他!我只怕皇上根本就容不下康嫔这一胎出世!”

    半夏唬了一跳:“这……不会吧?皇上他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皇后冷笑起来,“他从来就不在乎后宫除贵妃以外的人给他生孩子!他是什么性子,难道会容下那样一个污点么!”

    半夏不再说话,皇后又恶狠狠的说道:“皇上只想除掉那一胎,我却无论如何容不下康嫔的!去母……亦去子!”

    睿琛下朝之后回到乾清宫,正更衣时,张保略带无奈的禀道:“皇上,康嫔娘娘又来了。”睿琛想也不想,就说:“不见!”张保为难,又道:“可是看康嫔娘娘那样子,若是皇上不肯见她,她只怕不会罢休的。”

    睿琛忍下怒意,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张保领着康嫔进来,康嫔见到睿琛,未语泪先流,跪下哽咽道:“皇上……臣妾求皇上……”

    睿琛冷冷道:“若你要求我放过永昌侯府的人,我不会答应。”

    康嫔忙道:“臣妾的父亲只是侯府的一个管事,并没有参与侯府的所作所为,请皇上宽恕他!”

    睿琛盯着她,一字一字的说道:“永昌侯府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康嫔惊得瘫坐在地,抬起泪眼低声问:“皇上当真如此无情?”

    睿琛仿佛听到了最为可笑的笑话,反问道:“我何时对你有情?无情一说,又从何而来呢?”

    康嫔怔怔的一言不发,他从未对她有情!从未对她有情!其实她早该知道的,只是事到如今,亲耳听他说出口,这样的不堪,这样的锥心刺骨之痛!她于他芸芸后宫中的一个,没有任何区别。

    原以为,至少她是不同的,她会琴棋书画,她会轻歌曼舞,她读过经史子集,她懂得权衡朝政……她以为她总该有那么一点区别于后宫的女人,在他心里,总该有一席之地的。就算不多,也有那么一点。

    到今时今日,她才完全明白过来:她与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他用来充盈后宫,用来麻痹孙太后的砝码罢了。

    她跟其他人唯一的不同,大约只在她曾经有过,而现在丝毫不剩的利用价值吧?

    想来真是可笑!她竟愚蠢到设计帝王,其实,她早已在他的圈套里了!

    直到腹中隐隐作痛,她才幡然醒悟,匍匐至睿琛跟前,用力揪住龙袍一角,哭求道:“臣妾不再为永昌侯府求情,只求皇上顾念臣妾腹中胎儿也是皇上之子!饶他一命吧!臣妾愿贬为选侍,幽居深宫,羞见天颜!只求皇上放过臣妾腹中的孩儿,皇上,臣妾求你了!”

    睿琛面色依旧冷凝,康嫔不停的磕头,额头正中已渗出血迹。她脸色苍白,头昏眼花,身子一歪,倒在旁边。睿琛这才说道:“送孙选侍回宫。”

79夺子战

    敏华打了帘子进来;带进一阵冷风。小宫女往东边一努嘴;敏华走进东梢间;看到清浅正带着玄恒在大炕上玩耍。东梢间的地炕和火墙都烧得暖烘烘的,玄恒穿着一件大红小袄;趴在炕上,向上伸出双手;想要拿到清浅手里的拨浪鼓。清浅正在训练他站起来;可是由于衣服穿得太多,总是站不起来。

    玄恒有些气馁,又有些体力不支;一不小心整个人都趴在了炕上。那水汪汪黑葡萄似的双眼蓄满了泪水,小嘴儿一瘪;就要哭出来了。清浅把拨浪鼓塞到他手里;顺势问敏华:“什么事?”

    敏华望着她,缓缓道:“方才储秀宫的人去回了皇后,孙选侍殁了。”

    清浅眼神一黯,喃喃道:“这么快?”不等她问,敏华又道:“说是小产,引起血崩而死。”清浅默然半晌,淡淡说道:“我以为,至少会等她生下孩子呢!”

    敏华冲左右使了个眼色,清浅让乳母把玄恒抱了下去,敏华这才上前说道:“奴婢到觉着这会儿刚刚好,正是年下,不宜大张旗鼓,只能悄悄办了后事。”清浅睨她一眼,反问:“你以为是皇上?”

    敏华没有吱声,但那表情已是了然的,清浅微微蹙起眉尖,低声吩咐:“你让人悄悄打听了,看这孙选侍好端端的怎么会小产,她那样谨慎的一个人……何况,皇上既已答应放过她的孩子,就不会在此时动手。”

    敏华忙问:“娘娘觉得不是皇上?难道是皇后?”

    清浅看她一眼,笑道:“也许只是天意,并非人为呢!”敏华却不以为然,觉得如若不是皇上,那就是皇后!横竖跟她们启祥宫是无关的。

    不出一日功夫,敏华便打听了消息来,道:“说是孙选侍因在屋里有些气闷,出来散步,不知踩到了什么,滑了一跤,不仅拉伤了腿部,还惊了龙胎。只是太医院的人不知得了谁的吩咐,对储秀宫素来是不假辞色的,因此三催四请才去了一个年轻太医,只是已然晚了。”

    “好好的怎么会滑一跤?可知道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清浅蹙眉问道。

    敏华摇头:“没人看清是什么东西,都说是孙选侍自个儿不当心,不过……”她看了看清浅,又压低了声音,道:“我猜很可能是碎冰,这天寒地冻的,冰块随处可见,而且又不打眼。”

    清浅微微一笑,望着她问:“可是,院子里都有宫人打扫,怎会平白冒出一块冰来?”

    敏华顺着她的意思说:“所以奴婢觉得,这并非天意。”

    清浅默然不语,半晌,才低语道:“她当年对我要‘去母留子’,怎么到了如今,现成的子嗣她却不肯要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顺妃的死?还是说,就算孙选侍的孩子生下来,也不可能成为储君,所以她觉得没有必要?

    清浅后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高声喊道:“把玄恒抱过来!”乳母抱着玄恒过来,清浅连忙一把抱在怀中,紧紧搂住。

    这是她的亲生骨肉,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打他的主意!

    敏华见了,道:“连孙选侍都死了,后宫再也没人能翻出大浪来!娘娘大可安心了。”

    清浅却没有接口,心中只道:安心吗?只怕随着玄恒慢慢长大,她愈发不能安心了吧!

    转眼,便是正统二十一年,孙太后的三年孝期已满。原本去年应是五年一次的良家女入宫,却因孝期取缔。而皇上也没有重新提及的意思,直到入了正统二十二年的新春也没有提及,似乎有意延后。

    这对后宫诸人来说自然是好事,对于朝臣来说,皇长子也已五岁,身体一直康健,养大成人似乎不成问题,更兼那位颇得圣宠的贵妃娘娘似乎又有了身孕,便也没有盯着良家女进宫一事。只因如今,有一桩更紧要之事需小心应对。

    睿琛祖父灭鞑靼时,另一部瓦剌崛起,但那时瓦剌趋于天子威慑,不敢进犯。先帝时曾有公主前往和亲,但这位得到瓦剌王喜爱的公主已经去世,且瓦剌国政由宰相阿努台控制,阿努台早已对朝廷不满,趁着此次冬季格外寒冷,牛羊冻死无数,在春天来临之际集结重兵于雁门关外,意欲攻打大同。

    睿琛已三日未出懋勤殿,与内阁几位重臣商议如何应对。朝臣们自然又形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睿琛不胜其烦,最终决定先议和,由辅国公亲自前往雁门关外的瓦剌大营。

    主战大将周起不忿,睿琛看他一眼,让其余人都退下,独留下周起。无人知晓君臣二人议些什么,只是听说周起离开懋勤殿时,意气风发,仿佛十分满意的样子。

    一直在殿外候着的裴绍在周起离去后宣入懋勤殿,直言不讳的问道:“皇上,此次当真主和吗?”睿琛微微一笑,望着他说:“依你看来,主和有几分把握?”裴绍道:“瓦剌来势汹汹,此役志在必得,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退兵。”

    睿琛神色一肃,沉声道:“何止是不容易,阿努台根本不会退兵!”说着,他拿起桌上一份刚刚得到的密报,又道:“阿努台已经软禁瓦剌王托托木花,准备自立为王呢!此人野心,昭然若揭!”

    裴绍心中一惊,道:“可是托托木花有子嗣啊!”

    “正是子嗣之争,阿努台才与托托木花翻脸,托托木花意欲立长,便是大长公主之子,但阿努台却想要立自己妹妹所生之子,二人相持多年,阿努台一怒之下与王叔合谋,软禁了托托木花!”睿琛将密报扔在桌上,深深皱眉。

    裴绍心念电转,低声问道:“既然如此,皇上为何又让辅国公前往议和呢?”那么多人不用,偏偏用了年纪老迈的辅国公,又偏偏,辅国公是皇后的父亲。

    睿琛剑眉微挑,淡淡道:“辅国公老了。”这一句似乎无关痛痒的话,却让裴绍心头大震!他想起这些日子听到的传言:皇后借口林贵妃有孕,时常将皇长子留在坤宁宫,甚至向皇上进言,要亲自抚养皇长子。

    事涉储君,裴绍不敢再想,见睿琛无事吩咐,便退了下去。

    清浅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暗,宫女们正轻手轻脚的掌灯,柔和的光晕由远及近投进蛟绡帘幔。她轻轻挑开帘子,便有近身服侍的宫女上前来扶起她,恭敬问道:“娘娘觉得如何?可要传膳?”

    清浅摇了摇头,不觉胸中难耐,干呕了两下。宫女立即有条不紊的递上唾壶与热茶。清浅并未吐出来,只拿热茶压了压,问道:“皇长子呢?”

    宫女面上不敢显露半分,低声道:“皇后娘娘派了人来……”语未毕,清浅早已明了,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又重新躺了下去。

    敏华捧着新鲜瓜果进来,笑道:“原来娘娘已经醒了,这一觉好睡?”宫女悄悄冲她使了个眼色,敏华见了清浅神色,便知一二,赔笑道:“这是今年新进的瓜果,好难得呢!”

    清浅看了看她,道:“她是不是不想把玄恒还给我了?”

    敏华示意宫女都退下,安慰道:“哪儿能呢!皇后不过是看你又有了身孕,此次反应比上回大了许多,怕你一时照顾不来,所以才接了皇长子去。等你身上好些了,自然要送皇长子回来的。”

    “是吗?”清浅悲戚一笑,“玄恒身边有乳母,有宫女太监,怎会照顾不周呢?我只怕她存心如此,种种借口搪塞,旷日持久,便再也不会把孩子还给我了!”说着,眼中含泪,又道:“将来玄恒见了我,恐怕只知有‘母后’,不知还有个‘贵妃娘娘’!”

    敏华叹息,她自有孕,总是多思,上回怀皇长子时好歹有几分脾气,这回没了脾气,眼泪却多了不少。

    正要再劝几句,曹彬来报皇上要来,敏华忙道:“皇上忙于朝政,已好几日未来了,你快收了眼泪,梳洗打扮一番,免得皇上为你担心。”

    清浅也知睿琛如今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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