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师姐睡得那么香,他实在舍不得叫醒她,可是她既然会设闹钟,想必肯定是有事的,犹豫了再三,他还是伸手叫醒了石岩。
轻拍脸颊,毫无反应。
好吧,他或许太温柔了,现在稍稍用力,摇晃一下肩膀,仍然毫无反应。
汗啊!看来不用狠招是不行了,抓住两肩,大力的摇晃起来,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就在小宝怀疑某人已死时,石岩终于不悦的咕嘟了一声,似乎有悠悠转醒的迹象了,小宝赶紧缩回手,不能让师姐看到这么粗暴的自己。
“干什么?”
石岩半睁着朦胧的睡眼,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看她脸上极度不耐烦的表情,可以想象她现在有多么的不爽。
分开这么多年,师姐的起床气依然彪悍啊,小宝缩了缩脖子,一脸讨好的笑着。
“师姐,你的闹钟连观星阁的大师兄都要吵醒了,你居然还不醒,这几年不见,师姐的睡功又见增长了啊!”
小宝眯着眼睛,促狭的笑着,他最喜欢看师姐这半睡半醒的样子了,虽然脸色臭了点,但又有着说不出的娇憨,可爱死了。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彻底的无视了闹钟,石岩表示已经没有任何压力了,每次累到脱力的时候,她都会这样睡得如同死狗一般。
晕沉沉的爬起来,石岩脚下还有些踉跄的往陆飞的房间晃,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现在邪朗应该醒了。
果然,一进房间,就看见陆飞坐在邪朗的床前跟他说话呢,见石岩进来了,陆飞伸手拉他坐到自己旁边,有些心疼的摸着她的脸。
“怎么不多睡会?我看邪朗没什么事,就没叫醒你。”
“我猜着他大概这个时间会醒,就设了闹钟。”
石岩打了个哈欠,斜着眼睛瞟了邪朗一眼,这个家伙虽然脸色苍白的厉害,但精神还不错,看样子肯定死不了了。
“真的是闹钟叫醒的?”
陆飞捏着石岩的脸颊逗她,虽然两人的房间还有些距离,但是静心斋地处幽静,突然乍起的闹钟铃声,他想忽视都难。
想让别人去蘀石岩关了闹钟,又怕她睡礀太差,被人占了便宜,而自己又实在走不开,眼角余光看见小宝已经走进了她的房间,想必是去帮她关闹钟去了吧。
石岩被人揭了老底,险些有点恼羞成怒,她瞪了陆飞一眼,挥手挡开他的爪子,表示不满。
“喂,感觉怎么样?”石岩起身,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邪朗。
“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小的无以为报,唯有——”
石岩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等着他说下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脑袋削个尖的往里钻,既然有人想要自寻死路,她有什么必要横加阻拦呢?
上吊给绳,喝药递瓶,跳楼的挥着小手帕送行,这是她对待那些自寻死路之人的一贯方针。
“唯有——唯有当牛做马,誓死效忠。”
邪朗望着老大瞬间变得黑漆漆的脸,气弱的咽了咽口水,凶什么凶?他还真敢觊觎自己老大的女人啊?当他是什么人?流氓也是有人格的!
“还能臭贫,真是人贱天都不乐意收你,你还是得苟延残喘的继续为你老大拼死拼活的效忠几十年啊。”
“夫人不是连病患都不放过吧?”邪朗苦着脸,一脸的悲寂。
石岩也不再逗他,倒是优哉游哉的问起话来。
“邪朗,说说你是怎么就让人虐的这半死不活的狗样子。”
“我今天开车从山下回来的时候,突然在半路遇到袭击,对方有八人,全副武装,训练精良,不像是常年习武的人,倒有点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职业杀手。”
邪朗的感觉绝对不会错,对方出手时有着很重的杀戮气息,那正是他平日里最熟悉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说,不是我方太弱,而是对手太强,你拼死抵抗,才英勇负伤?”石岩挑着眉毛,语气里满是戏谑之意。
邪朗也不生气,他这种道行高深的人,哪能那么容易动气呢。
“对方确实很强,我击毙了四个人,却也身中了两枪,只能弃车借着山林的掩护,且战且退,谁知道才到了静心斋,就力竭的昏过去了,真是丢人。”
“幸好夫人神医再世,妙手回春,铁树开花,枯木逢春……”
“停!”
石岩哭笑不得的打断邪朗的狗腿之举,没有知识起码也要懂掩饰吧,怎么两句话就泄底了呢?太没深度了!
“你能活着,不是我的功劳,如果这两枪再偏离哪怕一厘米,你也早驾鹤西归了。”
“一枪或许还是巧合,两枪同时打在距离你心脏一厘米的地方,就太说不过去了。”
看着两人同时凝重起来的脸色,石岩继续说下去。
“与其说他们想要杀你,不如说他们想要警告你,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东西了?”。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九十一)隐忍
又为邪朗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石岩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果然是天生的奴才命,连装病休假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好到有些变态。
“如果不想以后永远做不了重体力劳动,你最好乖乖的在床上静养一个月。”
石岩故意在‘重体力劳动’几个字上特别的加重了一下语调,她相信某些喜欢以下半身思考的人,绝对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在邪朗哭爹喊娘,欲痛哭流涕甚至准备下床抱住她大腿之前,石岩利落的闪出门外。
屋内,邪朗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啊!
…………………………
门外,站在等候已久的陆飞。
“别担心,邪朗身体好的像头驴,估计不出半个月就可以康复,只要修养的好,应该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虽然邪朗经常挑战陆飞的权威,但是石岩可以看出,他们俩的感情非常要好,所以她才会那么用心的帮邪朗治疗。
陆飞一把将石岩整个人用力的抱在怀里,心里充满深深的感动,石岩说邪朗能活下来并不是她的功劳,但是他却很清楚,没有石岩,哪怕换个医生,邪朗也不会有命活,即使真的能侥幸留下命,恐怕人也废了。
石岩任由陆飞抱着,如小猫一般的乖乖依偎在他的怀中,她知道陆飞不是神仙,他也会担心也会害怕失去,只可惜她并不擅长安慰别人,所以她只能安静的陪着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他。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抱着,谁也舍不得出声打破这让人眷恋的平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暴风雨已经在无声无息的开始聚集。或许不久之后,想要这样的宁静都会成为奢望吧。
“陆飞,想查什么就去查吧,不必顾虑我的感受。”
石岩的声音很轻,飘渺的好似天边的云。
陆飞知道让她说出这句话,要经历多少的心理斗争。同时。她能这么说,也证明了她对自己十足的信任,心里顿时难以抑制的盈满了欣慰和感动。
语言此时只能显得苍白无力,所以陆飞同学选择用行动表示他的热情。
亲密无间的拥吻。天雷勾动地火的激情四射,可惜被某些煞风景的人无情的打断。
“师姐,吃饭了。”
小宝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站在两人不远处,陆飞不以为意的揽着石岩,占有性十足的回望着小宝。
石岩首先溃不成军的败下阵来。她面红耳赤的挣开陆飞的怀抱,湣鸱蚱蘖饺饲兹缺缓⒆涌醇艘话悖挡怀龅霓限巍�
看着石岩灰溜溜的冲进厅堂,陆飞似笑非笑的两手插兜,走到了小宝的面前。
“你故意的!”
小宝耸耸肩,不置可否。
“陆飞,这一次只是警告。我不希望下一个受伤的人是师姐,我想你也一样。”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石岩的安全。”
在这个世间有三种东西不能轻易相信: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感情以及男人的理由。
但这世上也有三种东西最珍贵: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感情;男人的心。
陆飞并没有对天起誓。但是却掷地有声,让人毋庸置疑的相信他绝对会信守自己的承诺。
“我希望你有这个能力,否则我一定会亲自带走师姐。”
“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陆飞扬起下颌,深邃幽暗的眼眸里,有着汹涌欲出的狠戾,这种气势太过来势汹汹,小宝略微忪怔,一时适应不了这样陌生的陆飞。
平日里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太过斯文,即使明知道他是七色的老大,也以为不过是靠着他父亲的关系而已,今天他第一次觉得,陆飞的气场强大到完全镇压住了他,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但转念一想,他却又笑了起来,师姐能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软脚虾呢,这样不是更好么?太弱的对手实在令人乏味。
“我也希望你不要给我这样的机会。”
背过身去,小宝冷一声,抬脚离开。
陆飞站在原地,神色阴郁的望着邪朗的房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杀机。
“想要蘀兄弟报仇?”
温鹏迎上陆飞鄙视的目光,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没有故意偷听,你们俩说话声音那么大,我不过是路过,又刚巧听见了而已。”
“是吗?”陆飞弯了弯嘴角,毫不掩饰的露出鄙夷的笑容。
温鹏也懒得再解释,反正随意他去鄙视去吧。
“怎么?准备对师姐的大师兄动手了吗?”
“动了我的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陆飞冷凝着眸子,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冻结成冰,在温鹏的眼中,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充满杀气的陆飞,但是,温鹏也不会忘记,陆飞亦是那个一夜之间铲除所有逆反势力的铁腕男子。
古时候有一将成名万古枯的说法,这句话用到现在同样适用,想要站在至高点上,没人可以干干净净,即便这个人看起来再无害,也绝对满手血腥。
“陆飞,我劝你不要太冲动,那个大师兄恐怕你动不得。”
“呵呵。”陆飞冷笑,转过头来反问他。
“温鹏,我实在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什么人是我动不得的?”
温鹏冷静的迎接陆飞冰冷的目光,他也不解释,只是似笑非笑的露出怪异的表情。
陆飞抬起下颌,轻轻勾起嘴角。
“或许,你希望我们再打上一架。”
“我随时愿意奉陪。”
对视
沉默
终于,温鹏首先开口了。
“这个神秘的大师兄是郎氏企业幕后的总裁,我想这件事你肯定知道吧?”
陆飞从来不怀疑温鹏的能力,他可以查到的东西,温鹏自然也可以查到。所以对于温鹏的问题,他没回答,但也算默认了。
“他只是一个出家人,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什么能力拥用几十亿公司的控股权?”
“关于这点我也一直在查,难道你已经查出来了吗?”
黑天和邪朗联手组成了一张最广阔的信息网。陆飞不信他查不出的东西。温鹏居然可以捷足先登。
“别用那种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我,你有你的康庄大道,我自然也有我的旁门左道。”
陆飞那不信任的目光让温鹏觉得非常不爽,有无孔不入的黑客和遍布最广的关系网很了不起吗?总有一些死角。是他无法触及的。
“你难道从来不觉得你对这个大师兄有点莫名的亲近感吗?”
温鹏以一种非常欠扁的语气询问着,陆飞斜睨了温鹏一眼,懒得回答无聊的问题。
“你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或许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兄弟吗?”温鹏继续造次。
“温鹏。你到底想说什么?”陆飞终于忍不住要怒了,温鹏在说什么屁话?想打架可以直说。
温鹏直接无视了陆飞的怒火,笑吟吟的说道:
“郎炎。三十四岁,他就是陆天一直养在外面的私生子,拥有郎氏企业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陆飞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陆飞,你应该知道,你所查到的东西,很可能只是别人想要你查到的而已。而身份这种东西,你我都很清楚。只要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无懈可击的身份。”
陆飞终于停住脚步,转过头来,怒瞪着温鹏。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屁话?”
“是不是屁话,你可以自己去查,地址给你,你可以自己去盘查。”
温鹏将一张写着地址的卡片扔到陆飞的面前,他早猜到陆飞绝对不会轻易的相信他的话的。
陆飞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卡片,而是任由它慢慢飘落到地面,他的脸上冷霜凝结,神色很是晦暗不明。
温鹏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他悠闲的点了一根烟,湣鹱运底曰耙话愕目妓樗槟睿�
“我暗中派人查过,当年大师兄的母亲确实生下了一个孩子,不过这个孩子在生下来之后便因为早产而死了,而她最终送到少林的,不过是事先别人安排好的一个孩子而已,当年这个孩子的死亡证明就在这里,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看看。”
温鹏将一个牛皮纸袋扔到陆飞的面前,毫不意外的,陆飞依然没有去接。
“同年,陆家大宅,一个神秘女子生的孩子被秘密送走,陆天做事一向很利落,除了那个看着你长大的陆管家,知道此事的一个活口都没留,然而,陆天仍是错算了一步,只有死人才会绝对的保守秘密。”
“陆管家的妻子曾经无意间撞破这件事,陆管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而隐瞒了这件事,而这件事就是陆管家的妻子泄露出来的,当年这个被送走的男孩子,就是陆天同那个神秘女子生的孩子。”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断定石岩的大师兄就是这个孩子。”
陆飞的声音居然很平静,温鹏暗自佩服,好定力,除了最开始有些激动以外,陆飞已经很快的调试好了自己的情绪,不愧是七色的老大,够冷静。
“陆飞,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会说,这个牛皮纸袋里有证明我话里真实性的所有资料。”
温鹏的眼角瞥了陆飞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抿着嘴,一言不发,不禁难得的露出同情的神色。
这个男人在某些地方与师姐实在太像了,他们都是隐忍的高手,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只是他很好奇,当他们隐忍到了极限时,会不会比火山爆发更加骇人。。
☆、(九十二)警告
“陆飞,你确定你已经有能力与你的父亲对抗了吗?”
“我已经准备了十几年。”陆飞嘴角的笑意很浅,说不出的滋味,有点淡淡的凄凉。
“如果师姐与你父亲必须有一个要倒下,你会选择哪一个?”
温鹏的问题很尖锐,陆飞侧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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