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刚追两步,突见女飞贼回眸一笑,原本冰冷的眼眸竟全是嘲讽的笑意,石岩心中一紧,脚下不自觉的就慢了半步。
果然,女飞贼扬手五枚梅花钉,闪着寒光射向陆飞。
该死!石岩顿时心惊肉跳,就算明知道温鹏绝对不会见死不救,她仍义无反顾的飞身挡在陆飞身前,昂首一招犀牛望月接住三枚梅花钉,俯身一式黑龙摆尾再踢飞两枚梅花钉,即使只是须臾之间,但再抬头之际,那女飞贼已经失去了踪影。
“啷锵锵”扔掉手中的铜棍,石岩愤怒的握紧白皙的手掌。
月光之下,石岩齐腰墨发张扬而散乱,如玉的容颜因怒火而焕发着让人不忍逼视的神采,身上原本就单薄的睡衣,被剑气所伤,竟裂开了数条口子,凝脂一般的曼妙之躯明显有点衣不遮体,精巧的玉足**裸的站在冰冷的地面上,若不是确定她是人类,换谁都会以为她是最邪美的战争女神。
“石岩,你没事吧?”陆飞急忙脱下外套,披在石岩的肩上。
“没事。”石岩摇摇头,神色却异常的凝重。
“进屋再说吧。”陆飞打横抱起石岩,想进门时才发现,房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刚才两人打斗都是从窗子进出的,所以房门现在仍然是锁着的。
不等温鹏反应,石岩跳下陆飞的怀抱,抬起一脚,房门应声而开。
“师姐,我有钥匙!”温鹏哭笑不得,这暴力女也太吓人了吧?
屋内因刚才的打斗,已经是满地狼藉,床上的被子也被软剑割得残破不堪,纯白细腻的鹅绒散落满床,石岩坐在床上,任陆飞俯身为她穿上鞋子。
“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鹏扫视屋内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窗棂上,那一个个深刻的痕迹应该是剑气留下的,看力道就知道是个高手,只是奇怪,它为什么要袭击师姐呢?。
☆、(二十一)逃逸
不等温鹏反应,石岩已经利落的跳下陆飞的怀抱,抬起一脚,房门应声而开。
“师姐,我有钥匙!”温鹏哭笑不得的举着手中的钥匙,表情极度的无可奈何,这个暴力女,如果她一直这个样子怎么有人敢娶?当然温鹏心里想的是,没人娶她岂不是正合他意,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收她了。
刚一踏进房门,温鹏和陆飞都不自觉的拧紧了眉毛,屋内因刚才激烈的打斗,早已经是满地狼藉了,地上散慢了被削成两半的物品,连支撑床幔的原木床柱,都是拦腰砍断,颓败的倾斜在一旁,床上的被子也被软剑割得残破不堪,纯白细腻的鹅绒散落满床,石岩略有所思的坐在床上,任由陆飞俯身为她穿上鞋子。
“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鹏又快速的扫视了屋内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窗棂上,那一个个深刻的痕迹是深厚的剑气留下的,看力道就知道是一定个高手,只是他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袭击师姐呢?就他所了解的情况,石岩是不可能有仇人的,她那样避世的几乎等于隐居,每天除了工作学习基本上和任何人都没有接触,加上她为人随和,从来不会与谁树敌,她怎么可能遭到袭击。
石岩的心里其实非常乱,刚才一直在打斗,现在静下来细细的回味当时的情景,每一个可疑的发现都让她心寒,每一个线索后面都有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理由,她该怎么开口?
“没什么,我遇袭了,那个女飞贼的目标是我!”石岩可以肯定。女飞贼的目标一定是她,至于为什么袭击她,她仍旧想不通。
“女的?”陆飞疑惑的问,刚才虽然天色很暗,而且他离的远,不过看身形。确实是个女人。
“对。而且是峨眉女弟子!”
温鹏和陆飞面面相觑,嘴里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温鹏不解,若是开始的时候。那黑衣人是冲着温家来的,为什么现在目标变成石岩了?到底什么地方出现纰漏了?
陆飞也是心事重重,这是老头子干的么?不像。老头子现在还不至于动杀心,比较石岩很可能是他最后胁迫他屈服的手段,他舍不得现在就杀了她。况且,若是他真动了杀心,就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了,他很清楚自己父亲下手有多么狠毒不留情面。
“我可以肯定这个女飞贼和上次潜入的那个盗贼是同一人,而且——”石岩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的望向温鹏:“她是个内贼。”
温鹏一愣,不知道石岩为什么突然说起这句话。
压下心中的愤怒。石岩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种种情节。
“她知道我会武功。所以在靠近我之前对我用了迷药,而且她还知道逃跑时攻击唯一不会武功的陆飞,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可见她对我们都是有一点了解的。”
石岩没有说的是,女飞贼当时对她用的迷药叫醉生梦死,可以使人瞬间失去意识并且产生幻觉,之所以如此了解,是因为这个药就是她研制出来的。
当年她跟药师傅学医,药师傅之前的恋人曾给他留下一本药书,但内容太过阴邪,所以药师傅不许石岩学,可惜那时候还是叛逆期的石岩怎么可能乖乖听话,越不让学的东西越是卯足了劲的专研,这个药原名叫醉梦,经过石岩的研究升级为醉生梦死,而她在研究这些药的时候总会不小心的自己中招,无奈之余她就研制出了一种抗体,使自己可以对这些药物终身免疫。
后来药师傅发现石岩偷学书上的药理,勃然大怒,将她制的药悉数收回并毁掉,幸好石岩偷偷藏下了一些,下山之时,赠给了那个总是喜欢惹是生非的小师弟,他就是个麻烦制造精,自己不在他身边这都是可以保命的,所以普天下有这个药的只有两个人,究竟那个女飞贼是从什么途径得到的那个药,石岩不敢也不愿想下去。
而且最令她不解的是,这个人似乎很熟悉她的功夫套路,难道她们曾经是相识的么?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呢?
“女飞贼!?而且还是个内贼!?”陆飞垂下长睫喃喃自语,突然他眉头一动,三个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沈默!!”异口同声之后,三个人却同时沉默了。
虽然蒙着面,但是石岩仍然很确信这人是亚洲女子,那种纤细的骨骼和那双亚洲人特有的丹凤眼都不容她错认,而在他们身边对他们有所了解的亚洲女性只有一个。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太多秘密,而唯今之计,当然是先要捉住人再说。
时不待我,石岩准备马上行动,虽然之前她受了点伤,不过那并无大碍,说实话,之前在少林寺习武的时候,我不知道受过多少次比这还重的伤,还不是第二天照样爬起来练功,她根本没那么娇气。
“我们现在就去尼克斯那里。”石岩利落起身,虽然今晚沈默没有暴露身份,但难保她不会小心的逃走,所以寻人刻不容缓。
突然两双手臂横在身前,石岩不耐的皱眉,不懂这两个家伙为什么拦着自己,难得不知道时间有多宝贵么?
“师姐,你有暴露癖么?”温鹏无语,面前这个是女人么?她难道不知道这一身残破的睡衣有多令人喷鼻血么?
“乖,先把衣服换了。”陆飞很想哭,他的宝贝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大大咧咧的?他家的东西都要被人看光了。
呃!石岩心虚的咬了咬嘴唇。
居然忘记了!!
石岩急匆匆的换了衣服,就跟着温鹏陆飞向尼克斯家赶去。
“发生了什么事?”尼克斯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他来不及扣上的白衬衫下,是结实健壮的胸肌。
“山庄里遭了贼,我们一路追赶,发现似乎逃进了这里,怕你有危险就进来看一看。”温鹏说着,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这里是尼克斯的家,他的父母都是温家历代的忠仆,早年双双过世了,尼克斯算是与温鹏一起长大的,虽然谈不上刎颈之交,还是有些感情的。
尼克斯对温鹏的话毫不怀疑,其实温鹏说的任何一句话他都不会怀疑的,在他的眼中,温鹏永远是他至高无上的主人,听闻此言,他深深的皱眉,山庄遭贼真的是件糟糕的事。
“既然这样,少爷就搜一下这里吧,我刚睡得太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潜入。”
“不必了,你好好休息吧!”温鹏轻笑着摆摆手,转过向外走去,在陆飞跟石岩万分不解的眼神中,似乎真的就准备这样离开。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对了,怎么没看见沈默?这么吵她都没醒,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对啊!!尼克斯恍然大悟,沈默是中国姑娘,他知道中国姑娘的矜持,所以他很尊重她,虽然那么渴望仍是生生的忍住了,然而这么吵杂的声音响了这么久,按理说她理该醒来出来看看的不是么?为什么她始终没有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尼克斯的心中突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相较于尼克斯横冲直撞的闯入沈默的房间,众人只是不动声色的尾随其后。
不出意料的,大家看到的是满室的空寂。
尼克斯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出神,她床上的被褥折叠的非常整齐,彰显着房间的主人早已离去多时的信息,尼克斯不懂,沈默不是说要回来找他的么?为什么才短短几日,她又消失不见了呢?
这是要给自己最美好的希望,然后再让自己彻底的绝望么?
从一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石岩就断定今晚袭击自己的人确是沈默无疑,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檀香味,石岩对味道很敏感,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石岩认得她身上的味道不会错,这是峨眉派特有的熏香,可以安抚着人躁动的思绪,凝聚心神。
一步步走进房间,石岩有些意外的发现书桌上似乎有一封信。
“尼克斯,这里或许有你的一封信。”石岩挑挑眉,示意尼克斯不要光顾着悲伤。
尼克斯几步奔到桌前,两手微微颤抖的拆开信封。
尼克斯:
谢谢你曾经给过我那么多美丽的回忆,谢谢你让我懂得这世上还有真爱,可惜,我不能信守承诺了,希望你不要恨我,因为我更希望你忘记我,你该找个更好的姑娘。
祝你幸福,忘记我吧!
——沈默绝笔
她居然真的走了,该死的她还祝他幸福,她有什么资格祝福他?没了她在身旁,要他如何幸福?
石岩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眼前的景象,尼克斯一个强壮的如同大熊一般的男人,蜷缩着,哭泣的像个孩子,他那么脆弱无助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眼中近于绝望的痛楚深深的感染着众人。
石岩大概可以理解他的痛苦,换做谁苦苦等了三年,等来的却只是一句忘记我,谁都会崩溃成这般摸样吧!
石岩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她又觉得任何的安慰都是枉然,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她,此时竟然哑口无言。
她知道,现在时尼克斯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独自舔抚伤口。
拉了拉温鹏和陆飞的衣角,三个人悄悄的退出房门。。
☆、(二十二)冷家少主(上)
石岩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尼克斯一个强壮的如同大熊一般的男人,蜷缩着,哭泣的像个孩子,他那么脆弱无助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眼中近乎于绝望的痛楚深深的感染着众人。
她知道,此时尼克斯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他只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肚子舔舐伤口。
拉了拉温鹏和陆飞的衣角,三个人悄悄的退出房门外,默默的关上了房门。
汽车异常安静的行驶在归去的路上,而车上的三个人都显得很沉默,半响,石岩才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似笑非笑的望向温鹏。
“这不像你的作风啊?温狐狸,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尼克斯,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其实只是利用他而已,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当着尼克斯的面拆穿沈默的欺骗呢!”
“你不是也没说么?”温鹏斜了石岩一眼,里面有着淡淡的哀怨,石岩没有办法理解他哀伤,或许他在为他的朋友无情的被骗而惋惜吧,而且看他似乎谈论这个话题的兴致也并不是很高。
石岩不自觉的撇嘴,切,他跟她比?她和他能是一样的人么?他那种花心大少怎么能体会痴心人的悲伤和绝望。
“我原本就很善良好不好?而你却给了我一种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强烈违和感。”虽然明知道她这么说话似乎有点伤人,但石岩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奚落温鹏,毕竟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
哼!温鹏极度不满的睥睨了石岩一眼,摆明了懒得再搭理她了。
其实刚才看见跟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那么伤心,温鹏真的差一点点就说出实情了。而他之所以没说,是因为他惊讶的看到了尼克斯布满绝望的眼眸里。竟然盈满了异样的希望,那是一种伴着深入骨髓般绝望的希望,极端的矛盾,却又怪异的平衡。
这种极端的矛盾或许别人看不懂,但他温鹏却比谁都清楚。
自己不是也怀着如此矛盾的心态么?
明明在绝望中煎熬,却死守着一线生机不肯罢手。
那一刻。他无法打破尼克斯仅存的希冀。湣鹑绻婧菪恼庋隽耍嬷胨榈幕褂凶约旱纳萃蝗炭醇峥怂沟某沟拙拖袷遣蝗炭醇约翰凰啦恍莸闹茨睢K奶勰峥怂拱从拖袷切奶圩约旱陌牍撬枞辞笾坏玫谋拧�
他们是多么可悲的相似啊!
转眼已经到了温鹏的庄园,他愤愤的下车然后用力甩上车门。气哼哼的走了。
不知道温鹏在抽什么风,突然脸臭的湣鹉舜蟊阋话悖椅蘖牡脑谒暮竺婀淖抛熳隽烁龉砹场>痛笕舜罅康睦恋酶平狭恕�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明明穿的很厚的石岩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普罗旺斯的昼夜温差极大,只是没想到来了这么久她还是适应不了,原来不管外面的世界多美好,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想念自己的家。
“冷了吧?”温柔的语气伴着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适时的披在石岩的肩膀。石岩转头,对上陆飞浓的腻死人的柔情蜜意的微笑。
“是啊。也许要变天了。”石岩不经意的回答着,然而这更像别具深意的暗示,而陆飞也清楚的知道她想说什么。
“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陆飞的额头顶上石岩的额头,鼻尖与鼻尖细细的摩挲,没有热烈的亲吻,却更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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