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乖,睡吧,醒来就好了。”
温鹏轻轻在石岩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俯身躺在她的身侧,他另的一只手臂慢慢环绕上石岩的身体,拉过她的手臂,他有些孩子气的将头枕向她的颈窝。
就这一次,让他放纵自己一次,让他拥着她入眠,同她一起迎接晨曦的阳光。
就放纵这一次,一次就好。
……………………
当黑天终于将夜袭的人处理掉,然后又收拾干净房间内的血迹和破碎的残骸时,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
躺在沙发上,虽然他浑身都湣鸨磺Ы锞奘胙沽艘话愕木缤矗撬匀涣窖鄯殴獾暮廖匏狻�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强烈的刺激着他的感官,从早晨教石岩学枪开始,到她只是看了一遍就准备无误的配出炸药,再到刚才,她以绝妙的武功,将这些精心训练过的日本忍者悉数击溃。
这一幕幕,如回放的老电影,每一个片段都让他即惊讶又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想过,石岩会是这样一个奇特的女子。
她难道不该是个啰嗦又懦弱的女医生吗?贪慕权贵、自私自利、矫揉造作、胸大无脑。
为什么她会有这么惊人的智慧和异于寻常的绝顶身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他会感到深深的迷惑?
今天晚上的石岩无疑是可怕的,因为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甚至迷失了神志,一种难以言喻的敏感让他直觉的发现,她的这种疯狂来自于温鹏。
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师姐弟的关系吗?。
☆、(四十六)苏醒
正午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幔射进少许的阳光,斑斑驳驳的似点点的金光,虽不刺眼,但也昭示了日上三騀的事实。
石岩这一觉竟意外的睡的特别的踏实,甚至连一个噩梦都没有做。
直到睁开眼睛许久之后,她还怔怔的回不过神来,脑海中一片混乱,好似刚煮好的浆糊,昏昏涨涨的,她用力的甩了甩头,昨晚的记忆终于慢慢的苏醒,一点点的浮现在眼前。
她眯起眼睛,缓缓忆起昨晚的情景,昨晚貌似她家招贼了,她和温鹏黑天三人回来准备来个瓮中捉鳖的。
他们商量好要分头行动,然后开始关门打狗,她打晕了楼上的俩个人,要下楼来接应黑天他们俩的时候,却吃惊的看见温鹏技不如人被黑衣人打倒在地。
对!她看见那人用剑不停的刺向温鹏,温鹏在地上滚来滚去,那锋利无比的坚韧差一点点就刺破温鹏的喉咙了。
温鹏!
“温鹏!”
石岩‘腾’地一声坐起来,她焦虑的左顾右盼,心乱如麻,呼吸紊乱,甚至连眼神都有些迷乱了。
“师姐,我没事。”
一双手臂及时的从背后紧紧的拥住石岩,温鹏宽阔而温暖的胸膛紧贴着石岩的后背,石岩惊恐的转头,瞬间,略有些冰冷的掌心整个覆上温鹏的脸颊。
温鹏一动不动的任由石岩的手掌抚过全身,他幽深的桃花眼已经化作不见底的深潭,此时即使投入巨石,只怕也会波澜不惊,因为那里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深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石岩祥林嫂一般的反复絮叨,她的手因为太过激动,甚至开始微微的颤抖,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坠下。顺着下颌。滴落到温鹏的身上。
她最近似乎很爱哭,这个变化好像是从她认识陆飞之后开始的,以前常听人说,爱使人坚强。其实,她更觉得爱使人脆弱。
无欲则刚,没有爱的人。也就不会懂得失去的恐慌和痛苦。
“师姐,为什么那么害怕我死?”温鹏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催眠一般。哑哑的麻醉着石岩的心。
“为什么?”
石岩有些茫然的抬起泪眼,她微散开的瞳仁终于慢慢有了焦距,是啊,为什么?昨天晚上的事发生的实在太急了,她甚至都来不及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啊,为什么?”温鹏又靠近一分,他醇厚的嗓音像陈年老窖一般绵长。这声音是一种魅惑,也是一种引诱。勾魂一般的引着石岩说出内心最深处的话。
“我——我不能让温师傅伤心,我是你师姐,我有责任保护你——”
温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笑容也越加的苦涩。
呵呵,原来是如此么?
“我——你对我那么好,我…我却辜负了你,我对不起你,我…我舍不得看你难过,我宁愿难过的我自己,我更不允许你死在我面前,我不要你死去,就算要死,也一定要死在我之后。”
石岩絮絮的说着,眼底又迅速的涌出泪水,那双被泪水浸染的眼睛,像是泉眼,源源不绝的流出泪水,温鹏慌忙的空出一只手来为她拭泪。
他该满足了,有些话亲耳听见往往比自己猜测更让人震撼,知道师姐这般的在乎自己,他该死而无憾了吧。
来自腰间的莫名障碍阻止了她飞身下床的动作,石岩疑惑的低头望去,细腰上俨然环着一条属于男人的健壮手臂,肌理分明,线条优美,确切的说,那是一条血迹斑斑的男人手臂。
顺着手臂望上去,石岩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如铜铃。
她现在终于彻底清醒了!
“温鹏,你躺在我床上干什么?”
而且居然还**着上身,虽然他的身材确实很有看头的说,但是她的床也是他敢随便爬的吗?
石岩有些危险的眯起眼睛,显然如果温鹏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很容易被她一掌拍死然后扔出去喂狗。
呃!看样子貌似生气了。
温鹏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毛,在心里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师姐忘记了啊?”温鹏垂下狭长的桃花眼,一脸委屈至极的表情。
“忘记什么?”石岩一时有点糊涂了,关于昨晚的记忆,她确实有点模糊了,特别是温鹏受伤之后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都记不清楚了。
“昨天晚上你抱着我又哭又闹,说自己一个人睡觉很害怕,不许我离开。”
温鹏的声音极度的幽怨,湣鸨话酝跤采瞎牧技腋九蹲乓陆螅谄诎目薇亲印�
石岩的眼角抽了抽,真的吗?她居然真的说了那样的话吗?
温鹏也不抬头看石岩的表情,继续一声声无情的控诉着石岩的无耻行径。
“开始我不肯陪你,你居然威胁要废我武功,怕我半夜跑了,你居然还点了我的穴,害我僵硬了一夜,后半夜自动解穴了我才终于睡着了,现在还浑身疼痛不堪呢。”
温鹏说着,艰难的扭了一下脖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他在心里默默的画了一个十字架,愿主保佑,阿门~!
他想,上帝应该会原来他善意的谎言吧?
一定会的,所谓年轻人犯罪,上帝都会原谅的,这个牛应该是上帝自己吹的吧?按说上帝也不该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石岩默默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她真的做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吗?
她终于对温鹏这个极品的小受下手了吗?而且还是霸王硬上弓,听起来似乎挺让人血脉怒张的。
身体的感觉不会有错,他们什么都没做过,还好还好!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眼角突然扫到地上的一堆破烂衣衫,那是什么?!!
石岩的眼角一跳。那貌似是温鹏的衣服,上面有明显的剑痕,还有淡淡的已经凝结的血迹,还有撕裂的痕迹,似乎是被外力拉扯而成的。
不会是自己昨晚兽性大发所为吧?
天啊!下个雷劈死我吧!我没脸见人了!
只是这斑斑血迹,似乎唤醒了她关于昨晚那些刻意模糊的记忆。
昨天她似乎第一次失控了。她想起下山前住持师傅为她送行的场景:
佛曰:一念愚皆般若绝。一念智皆般若生。
你有盖世之才,是利是弊,全在你一念之间,此行下山之后。切记不可妄起恶念,随意杀戮。
石岩低头,叩首。
弟子谨遵师命!绝对不会让手下有枉死之人。
已近瑟秋。住持师傅望着天边萧萧而下的落叶,轻轻的叹息一声。
你可知我为何一直不赐你法号?
石岩有些惭愧的垂头:弟子顽劣,尘缘为了。
住持师傅宽厚的手掌轻抚上石岩柔顺的长发。
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罢了,你便去吧,切记为师的忠告。
石岩转到住持师傅身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这些年来。师傅教她武功和为人,给了她父亲一般的慈爱,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石岩的眼中,他早已经不仅仅是师傅了。
思绪渐渐回落
石岩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她怎么对得起师傅的殷殷嘱托,想起昨夜的种种,她对那黑衣人燃起的杀气,现在想想都令她心寒,那么步步紧逼招招毙命,他怎么逃得脱她的手掌?
定是……
石岩不敢想下去,强烈的愧疚拉扯着她的心,师傅,对不起,弟子让你失望了。
将石岩的纠结尽收眼底,温鹏当然知道石岩现在想什么呢,他原本轻佻的桃花眼底,闪过一丝的心疼。
“师姐昨夜好可怕呢,想想我还觉得心有余悸。”
温鹏的话让石岩的心里瞬间一紧,昨夜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她双目赤红,狂怒迷了她的心智,湣鸨簧迸翱刂频目埽且豢蹋癖┑闹幌胍陨敝股保�
扫了一眼石岩僵硬的表情,温鹏漫不经心的继续碎碎念。
“师姐好厉害,一掌就把那个boss拍晕了,把我们都救了呢。”
“只是晕了?”
石岩眼底燃起希望,她紧紧拉着温鹏的手臂,温鹏一声痛呼,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抓在人家的伤口上,汗啊!真是罪过啊!
“是啊!”温鹏很认真的点点头,并且一脸无辜的表情,湣鸲允业淖肺时硎痉浅5牟唤狻�
“后来黑天叫人把他们都抬走了,说要慢慢审问。”
“真的只是晕了?”石岩还纠结于那个黑衣人到底是晕了,还是被自己失手杀了的问题上。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黑天。”温鹏有些不爽的抱着双臂,目光却慢慢转为傲慢,显然他不喜欢石岩的怀疑。
“温鹏,你太好了。”
石岩突然捧过来温鹏的俊脸,狠狠的亲上了一口,然后欢天喜地的冲去洗澡,身上至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难闻死了,她要马上冲洗干净。
真感谢温鹏告诉她这个消息,这下她终于不用再难过了,如果她真的失手杀了人,该如何向师傅交代啊?
听着浴室传来的唰唰水声,温鹏有些怔忪的抚摸着脸颊的湿润,那里刚刚被师姐狠狠的亲过;这个吻无关爱情,没有暧昧,但却让人温暖。
看见她的笑脸,他就安心了,只要师姐可以快快乐乐的,他做一次撒谎的小人又如何?
为了师姐,就算堕落为魔鬼,他也心甘情愿。。
☆、(四十七)爱的奇妙之处
听着浴室传来的唰唰水声,温鹏有些怔忪的抚摸着脸颊的湿润,那里刚刚被师姐狠狠的亲过;到现在还微微的发烫。
他知道,这个吻无关爱情,不含暧昧,但却让人倍感温暖。
当石岩围着浴巾,边擦头发边赤脚晃出浴室的时候,温鹏已经不在房间了,她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斜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算他聪明,如果她出来的时候他还赖在她床上的话,那么被扔出去将是他唯一的命运。
关于昨晚的事,她不愿意再去想,或许,她刻意的在逃避吧,不管是关于黑衣人的生死,还是关于自己失控的原因,都是她不愿去面对的。
丢下浴巾,心莫名的有些烦躁,她已经懒得再擦什么头发了,索性任水滴落满香肩,顺着优美的颈项,滚入那引人遐思的深谷。
心里还记挂着昨天晚上的事,既然人是黑天带走的,她自然要找黑天问个清楚,起码她要知道,到底是谁这样不择手段的要追杀她,而这个人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
石岩下楼来到客厅的时候,黑天和温鹏已经坐在那里了,客厅内气氛说不出的压抑,两个人遥遥相对,一个冷峻,一个妖娆,迥异的气质,却同样的面沉似水。
“发生什么事了?”这怪异的气氛让石岩莫名的感觉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似的。
黑天和温鹏面面相觑,不发一言。
石岩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可惜两人都是心理素质极强的人,平淡无波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温鹏慢慢的从怀里掏出烟,优雅的点燃,痞痞的吐了个烟圈。
“师姐,你好好想想,你之前有没有接受过什么人送你的什么东西,比如你曾经救治过的患者。或者你偶遇的什么人给过你什么东西。”
石岩眨了眨眼睛。她知道,温鹏不会莫名其妙的问她这些没用的问题,他问了,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作为医生。特别是一个知名的医生,其实给她送礼的人真的非常多,不管是请她外诊还是在手术前给她送礼托关系。她都尽量的婉拒了。
真的是朋友推不掉的话,她也最多是一起出去吃个饭而已,她从来不接受人家送她的东西。
说不上石岩有多清高。还是那句话,一个是她不贪心,一个是她根本不缺少这些东西,自己是这一领域的顶尖人才,父母又都是名医,且家里还有点小生意,经济上她从来没有发愁过。所以她有清高的资本。
在脑袋里转了几个来回,还是想不到曾经收过谁的任何东西。
对了。她差点忘记了。
“除了鹤啸曾经送过我一个手镯,我这几年来都没有收过别人的任何东西。”
关于那个手镯,温鹏是知道的,鹤啸曾经送过石岩一个真品的卡地亚捷豹手镯,怕石岩不要,便唬她说是假的,只不过才区区五十万英镑而已,根本不值得有心人为此兴师动众。
“师姐你再好好想想,不管值不值钱的都算。”温鹏仍一再的提醒,生怕她大意漏掉了什么。
石岩抿着嘴唇,挖空心思的想了很久,包括她总去单位附近的一家早点店吃早餐,人家多给了她两个包子都没漏掉,这才很肯定的说:
“真的没有了。”
温鹏与黑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来。
石岩的社交圈子几乎小得可怜,这点温鹏跟她朝夕相处那么久,自然是知道的。
用现在的话说,石岩是标准的宅女,也许是因为她有人群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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