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 作者:15端木景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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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香 作者:15端木景晨- 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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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她并不是不懂,而是没有在这方面用心。
    她就起身,去了外间。
    秦太医已经开了药,见盛夫人出来。忙给盛夫人行礼。他虽然在盛夫人面前行走不多,可盛夫人每次都说他的药好用,后来看病索性就不用屏帷。
    秦太医很喜欢这位和蔼的夫人。
    盛夫人也不多言,径直问东瑗的病。
    秦太医就把对盛修颐说过的话,一一告诉了盛夫人:“……用些药,接下来半个月最好不要下床。孩子能不能保住,就要看老天爷的恩德了。”
    盛夫人脸上浮起愁色。她好半晌才慢慢颔首,让香橼打发秦太医一个三两银子的荷包。送他出去。
    盛修颐拿了药方,吩咐丫鬟们送去外院给他的小厮来安,让赶紧去抓药来。
    “娘,您先回去吧,阿瑗这里有我照应呢。”盛修颐见母亲跟着担心操劳,心中不忍,对盛夫人道。
    盛夫人一听就怒了。想着东瑗还在东次间,只有一帘之隔,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照顾阿瑗?就是你照顾,娘的孙儿现在还不知能不能保住!要是保不住。你以后也别来见娘了……”
    说罢,也不等这边煎药。率先走了出来。
    康妈妈和香橼就忙跟了出去。
    盛夫人也没有回元阳阁,而是去了祖祠,让康妈妈和香橼准备好香纸,给祖宗们上香。
    盛夫人就在祖祠里跪了半个时辰,替东瑗祈福。
    那边,东瑗也吃了药躺下。盛修颐坐在一旁,看着她脸色煞白的。心也是揪起来,攥住她的手不松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东瑗手轻轻放在腹部。心里也不好受。
    这次的事,都是她的错。
    盛修颐如果知道她有了身孕,是绝对不会那样对她的。只是她自己忙着过年,想着第一次管家,一定要表现好,有点累也以为是太操心的缘故,没有往怀孕这方面想。
    如今,盛夫人和盛修颐也陪着她难过。
    “我觉得是个女儿……”东瑗笑着对盛修颐道,“女孩子精贵,你若是忽视了她,她就要闹些事让大人跟着不省心。”
    盛修颐听得出她话里的乐观与安慰,不禁挑唇一笑。
    虽然东瑗说的轻松,盛修颐心里并没有好受些。
    盛夫人也一直惦记着这事,从祖祠回来,又让康妈妈明日一定要去庙里祈福,点两盏长明灯,一月给五十斤香油的大长明灯,替东瑗和孩子做点善事。
    康妈妈忙应下。
    “我的心啊……。”盛夫人跟康妈妈说的,“我不仅仅是心疼阿瑗,也心疼颐哥儿。要是这孩子没了,颐哥儿心里只怕一直有愧……。”
    “您多想了。”康妈妈柔声安慰着盛夫人,“世子爷也是不知大奶奶有了身子,才会如此的。”
    “话虽如此,颐哥儿还是会有愧阿瑗。”盛夫人心疼儿子,“颐哥儿就是这样的脾气。他若是觉得对不住你,他就会百般补偿讨好你;他若是觉得你对不起他,他就是冷心冷面。当初陈氏不就是有负于他?陈氏去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儿子这怪脾气,只有我这个做娘的最知道。要是阿瑗这个孩子不保,颐哥儿一辈子也不会安心……我真怕……”
    “您多心了,定会保住的。”康妈妈又道。
    “什么会保住?”盛昌侯从外院回来,听到康妈妈和盛夫人说话,问道。他也知道今晚薛氏请了大夫,虽然他不怎么关心,见盛夫人一脸忧色,却也知道跟薛氏有关,所以问道。
    康妈妈看了眼盛夫人,不知如何回答。
    盛夫人摆手让她下去歇了,自己把话告诉盛昌侯。

第245节大赦

盛昌侯听了盛夫人的话,脸色变得阴沉。
    盛夫人怕盛昌侯要骂人,忙陪着笑脸安慰他:“……秦太医话中之意,只是动了胎气,用药能保住孩子。阿瑗是个有福气的,侯爷莫要担心。”
    “颐哥儿房里的事,还用我们操心?”盛昌侯冷哼一声。
    这话,不知是对盛修颐不满,还是对薛东瑗不满。
    盛夫人心里何尝不着急?
    可是在盛昌侯面前,她一点焦急也不敢露出来,依旧含笑:“侯爷说的是。孩子们都懂得分寸的。这次也是事出意外。他们年轻,总要经历些磨难才好。我已经给祖宗上香,也叫人去庙里点了长明灯,替阿瑗和这个孩子祈福……”
    盛昌侯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不耐烦起身:“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天色不早了,歇下吧,明日还要早起……”
    盛夫人一直被东瑗的事吓住,都忘记了明日还要进宫去哭丧,不免问盛昌侯:“阿瑗明日不去,要不要跟内务府那边打声招呼?”
    “我明日一早派人去说。”盛昌侯不以为意道“郡主动了胎气,这是大事。”
    可再大的事,也大不过替太后娘娘哭丧啊。
    盛夫人有些犹豫,悄声问盛昌侯:“要不要派个人去镇显侯府说一声。让他们家老夫人跟皇后娘娘提一提,总比侯爷去内务府卖人情要好些……”
    她是担心盛昌侯现在面子不足,到了内务府那边要费口舌,惹得盛昌侯生气。
    让如日中天的薛家去说。盛家就躲在后头,不用留下把柄。
    盛昌侯不快瞟了眼盛夫人:“我们盛家媳妇,让薛家去跟皇后娘娘提,那才是真的丢尽了盛家的脸!咱们府里。这点事也办不成么?”
    盛夫人顿时就吓得不敢再多言。
    她是替盛昌侯着想。
    可盛昌侯太要面子,不肯接受镇显侯的好意,盛夫人也是能猜到的。她不过是试探着一提。既然盛昌侯不同意,她就不能再多说什么。
    不仅仅是盛昌侯和盛夫人担心哭丧之事,东瑗和盛修颐也担心。
    “太医说静养半个月,下床自然不好。”东瑗跟盛修颐道“哭丧那边如何安排,要不要和爹爹商议?”
    盛修颐就替东瑗掖了掖被角:“我会和爹爹说,你莫要下床就是。”
    “……。我总怕牵连你。将来你若是位高权重。这些事都是把柄。留下不忠不孝的骂名,总归不好。”东瑗幽幽叹气。
    盛修颐就哈哈笑起来:“你啊,未免想的太远。我不过是太子少师,哪里就来的位高权重?”
    东瑗撇嘴:“将来自然会。未雨绸缪,少留些把柄。总是好的。”
    盛修颐又是笑。不过,东瑗的话倒让他想起了也莲和忽兰公主的事。
    南止国开国不久。
    汗国的开国贵族们,大部分都是曾经草原各大部落的贵族首领。他们虽然暂时服从汗国,却没有真正的英雄可汗能镇得住他们。
    开国君主一死,整个汗国就落了套。
    忽兰和也莲的父亲,曾经就是个亲王,后来自己蹿了侄儿的汗位,做了可汗。不过,当初先可汗的女儿却没有被杀死。她在仆人的拥护下,带着开国君主的封印跑了。
    去年,她才回了汗国,借助她另外一位叔祖父,推翻了也莲公主父亲的汗位。
    想起那位先公主,盛修颐隐约见过她。
    他把这些事说给东瑗。然后提到了那位协助新可汗登基的先公主,对东瑗道:“那个女子,怎么瞧着有几分当初你身边丫鬟的模样?”
    东瑗一愣。
    她顿时就想起了逃跑的紫薇。
    当年蔷薇不是跟东瑗说过,紫薇就是从西北牧民家里来的。她虽然出身寒苦,却会武艺,认识汉字,这一切让东瑗和蔷薇对她的身份都有怀疑。
    难不成她就是当初被也莲公主的父亲赶出来的先公主?
    “当年程永轩不是看上了紫薇?”盛修颐越想越不对劲“而后我说过,程永轩本不是那种轻浮性格。他曾经在西北呆过三年,看到紫薇就想着要她,可能是见过南止国的通缉令,想捉了紫薇去请赏。”
    盛修颐越发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对。
    他了解程永轩。
    程永轩并不爱好女色,却对权势很看重。
    他如果在京都发现了南止国的先公主,把她交给朝廷,大约是对朝廷的一大贡献。
    而紫薇很明显是看出了程永轩的用意,怕落入朝廷之手,索性自己跑了。她和也莲、忽兰不同,她从来没有想过依靠天国的兵力复国。她蛰伏三年之久,回去之后就联系了另外一位叔祖父,推翻了也莲父亲的汗国。
    这一点而言,化名叫做紫薇的汗国公主,倒是有几分傲骨。
    东瑗听着盛修颐说,也是惊讶不已。
    她对紫薇身份怀疑,充其量以为她是落魄贵族的女儿,或者是曾经被青楼妓院从西北弄来驯养过,所以她认识些字,也懂几分武艺。
    不成想,她居然是汗国的公主。
    “这件事,我回头想告诉蔷薇。”东瑗对盛修颐道“这些年,她虽然不说,却总是惦记着紫薇。知道紫薇没事,她和她的家人也放心。”
    “我只是隐隐约约见过,不曾瞧得仔细。”盛修颐说道“新的可汗派了使者前来,倘若有了机遇,我打听打听再说。”
    东瑗轻轻嗯了一声。
    她对紫薇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想起她,却想起了曾经的薛家的日子。
    盛修颐吹了灯躺下,东瑗毫无睡意,睁着眼睛回想起当初在老夫人的荣德阁的日子。
    盛修颐察觉到她并未入睡。以为她还在担心孩子的事,安慰她:“你不用劳心多想,好好歇着才是。劳神太多,反而不好。”
    东瑗笑了笑:“我的预感一向很准。虽然不知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可我感觉和她有缘分,肯定能保住,而且是个女孩。我是在想。当初做女儿时候的事……”
    盛修颐听她说起女儿,又说自己做女儿时候的事,就接口问她什么事。
    “我总能想起五姐。”东瑗感叹道“一家子姊妹,我总是佩服五姐。她为了嫁给五姐夫,连名节都不顾。而我,总是没有勇气多跨出一步。”
    这话。盛修颐就不好评价了。
    他并不欣赏薛东蓉的行为。
    他还是喜欢东瑗这样的,事事谨慎些,盛修颐不用为她担心。薛东蓉那种孤注一掷的性格,并不适合内宅的女子。
    至少盛修颐不会想要那样的妻子。
    东瑗着实累了,依偎在盛修颐怀里就睡着了。
    次日。盛家众人去哭丧,盛昌侯让人去内务府说了东瑗的事,倒也没有遇到有人刁难。
    可看的不是盛家的面子,而是东瑗是薛皇后的堂妹。
    老夫人等人知道东瑗出事,也纷纷来看望。
    秦太医更是每次来就诊。
    过了三日,东瑗落红终于止住。又过了七日,秦太医终于肯松口,说孩子保住了,母子平安。
    盛家上下和薛家老夫人都松了口气。
    东瑗生病这些日子。盛家和薛家都要去哭丧,东瑗的大舅母韩大太太就时常来府里陪着东瑗。
    “等明年三月,老太太就上路,兴许到了端阳节,瑗姐儿就能见着外祖母了。”韩大太太跟东瑗说起韩家老太太要上京之事。
    韩家宅子已经修葺得差不多,韩大太太给安庆府去了信。那边已经在动身赶路了。
    东瑗听着也舒心:“我总念着外祖母……”
    韩大太太笑:“老太太更是总念着你呢。”
    韩家过年时从安庆府送了些药材和补品,韩大太太给东瑗拿了不少来。
    这期间,薛家五夫人也来瞧过一次东瑗。
    她大约被家里人说过才来的,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韩大太太被她气得半死,等五夫人走后,直在背后骂她:“……你们家老夫人事事精明,偏偏着了杨家的道儿,娶了这么个媳妇!当年你那么小,真不该把你丢给杨氏……”
    说着,想起曾经有人告诉她,东瑗在杨氏手下吃过很多苦,韩大太太气的哽咽:“我们家三娘自幼得老爷子和老太太喜欢,我们做兄嫂的,也是当她亲生女儿般疼爱。她落得那样下场,家里没人不伤心。留了你一根独苗,当年若不是形势所逼,老爷子和老太太绝对不会丢下来,去了安庆府的。你吃了苦了瑗姐儿,都是韩家的不是……”
    提起伤心事,居然在东瑗面前抹眼泪。
    这倒不是装的,东瑗的母亲在娘家很会做人,韩大太太嫁入韩家,跟东瑗的母亲最是亲近。
    提起亲人被人欺负,难免伤心。
    五夫人来看望东瑗,惹得韩大太太哭一场,东瑗还要安慰韩大太太:“你莫要伤心,她不曾对我不好。”
    而后,就低声把当初五夫人杨氏派丫鬟给东瑗,被东瑗借老夫人的手收拾掉之事,告诉了韩大太太。
    韩大太太听着这话,才破涕为笑。
    后来东瑗身子好了,胎位安稳下来,哭丧也结束了。
    原本以为可以歇歇的,接着宫里又传来消息,元昌帝驾崩了。
                         




第246节请归(1)

东瑗曾经一次次幻想过元昌帝驾崩之后的幸福生活。
    对于元昌帝,她有的只是对他身份的畏惧。
    可突然听说他驾崩了,原本以为会很轻松的心情,猛然间有个莫名其妙的闷滞。
    他从人世间消失,也带走了他曾经给东瑗的那些噩梦。记忆中那个令人惧怕的君王,也变得面目模糊。
    让东瑗能记起的,只是他那双似泼墨般浓郁的眸子。
    他的眼眸深邃而多情,若是东瑗没有上一世的经历,大约会在青春年少时为他沉沦。
    可尘归尘、土归土,他终于要化作一柸黄土了。
    东瑗舒了口气,静摄院中的腊梅尚有余香,她觉得今年的梅花别样妩媚香甜,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太后尚且停在宫里没有出丧,元昌帝的灵堂也设下了。
    嗣皇帝一边筹办元昌帝的葬礼,一边准备践祚九五。
    因为新皇登基,国丧不似从前禁止三年民家嫁娶喜乐,而是大赦天下。
    新皇的生母薛皇后封了太后。太子妃却因为娘家德行有亏,她的祖父雍宁伯还关在大理寺,所以太子妃只是封了皇贵妃,并没有封后。
    皇家手忙脚乱,盛家没有权臣,倒是落得清闲。
    盛修颐赐称帝师,依旧教导新皇念书。
    到了二月十八,新皇正式登基,改年号为天庆。
    普天同庆。
    原本只有太后去世,盛府以为定要禁止民间婚娶,所以三月初一盛修沐的婚期,盛昌侯已经准备叫人另选良辰。
    可元昌帝驾崩,天庆帝登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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