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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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笑-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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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很年轻,抱起我的时候,总是深深的凝视着我说:“月芙,下辈子你替我生一个这样的孩儿。”
  他喜欢直接将我扛在他的肩上,然后疯一样地跑,我每次都不害怕,在他的肩上威风地大喊,父皇总是在旁笑着,笑容温暖得如春日骄阳。
  “莫扬,别跟这孩子疯了。”父皇的声音总是很好听,让人如沐春风的同时又带着铿锵的力度。
  飞将军将我放下来,然后与父皇把酒言欢,两人笑声朗朗,笑容溶在淡淡的月色下,发出温暖的光,飞将军还给我灌了一杯酒,酒很辛辣,我辣得吐舌头,父皇看着我笑,并未加以阻拦,他说不会喝酒的不是好男儿。
  于是他们弃杯子不用,直接拿着大酒壶就倒入嘴里,酒沿着父皇的嘴角滴落下来,浸湿了他明黄色的袍子,他们大喊痛快然后继续大喝,喝得酩酊大醉,只是醉了,飞将军哭了,父皇的眼睛也通红,夜深母后嗔怪地让人将他们两个送回去。
  醉酒的父皇将所有人吼走,然后跌跌撞撞的搂住娘猛亲,还不停喊着兰儿,深情而温柔,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母后的脸红过二月的桃花,最后父皇还是拦腰将娘抱起,很温柔,娘猛拍打着他的胸膛,然后对他说敖儿还在。
  父皇吻着娘说:“他没醉,会认路,祺醉了,要兰儿带回家。”说完不理娘的呼声,搂起娘就走了,脚步有点踉跄,俊美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红晕,父皇真的是醉了。
  我蹦蹦跳跳地追着他们,父皇的步伐大,我总是跟不上,但我心中满是幸福,但我没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飞将军,我也没有好好将他的脸印在脑海里,一切都朦朦胧胧的,美好的记忆总是朦胧容易消逝,而那痛苦而绝望的记忆却长伴一生,永不磨灭。
  而这役以后,三个小国各占了濯国一都城,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一场买卖,一场交易,莫扬是被麒天锋卖了,被他的好大哥卖了,死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何而死!
  麒天锋称帝,改姓濯,他就是濯傲的父皇,他以狠绝的手段对待所有不忠于他的部下,或活埋或焚烧,整个皇宫的人全杀了,宦官直接杀了换新的,妃子、宫女全部赏给将士,成为军妓,蹂躏致死。
  十几年了,我没有见过母后一面,多少次在梦中出现那温暖的手,多少次梦中看到她清泉般的眸子,醒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
  有人说母后得知父皇死后,自刎身亡,有人说母后被众多士兵强暴蹂躏致死后焚尸,也有人说一代皇后,一代美人被和后宫妃嫔那样投入军营成为一名军妓,也有人说麒天锋一直觊觎我娘美色,将其囚在宫中。
  传说不一,这么多年,我从没有放弃找娘亲,虽然我知道她应该已经随父皇而去,应该在宫中那场大火中湮灭,但我不甘心。
  我心中总是带着一丝希望,明知无望还是去寻找,濯国的后宫夜探多次无果,冷佚潜进去是骗取濯傲的信任,获取一部分兵权,将来能与我来一个里应外合,同时也是为了方便在后宫寻找我娘,可惜因为你这个丫头暴露了,濯傲虽然依然留我们在身边,但已经起了疑心。
  多方筹谋,苦心积虑,就为你这个丫头将心血付诸东流了,也许正如师傅所说,我真的不该去爱,爱对我来说太奢侈,如今心有了牵绊,但我却总舍不得放手。
  楚府的爹不是旁人,是飞将军莫扬的亲亲哥哥莫霍,他常年在狸国经商,以倒卖马匹起家,飞将军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其哥哥在商场上翻云覆雨。
  兄弟聚少离多,但感情深厚,莫霍处事低调,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濯国大名鼎鼎的飞将军莫扬的哥哥,自莫扬惨死,他立刻隐姓埋名,来到了这银魄国,他很聪明,所以能存活下来。
  师傅与莫霍是旧识,偶然相遇,师傅将我托付给他,师傅武艺是高超,但读书不多,怕耽误了我,希望我在楚府有一个好的环境让我学习治国之策,行军打仗之略。
  爹怕我长大后,样子始终会与父皇相像,所以要我装疯,可以不管整个楚府的生意,可以不与人接触,也可以精心去看书练武,没有任何干扰。
  爹对外宣称是带我去治病,其实是广寻名师教我武艺,我定期上无量山让师傅检查我武艺的进展。
  丫头你无法想象师兄经受了怎样的磨练,寒冬腊月,师傅剥光我的衣服将我扔进寒冰潭之中,我刚开始冻得全身哆嗦,牙齿打架,后来变得全身僵硬,身体发紫,实在忍受不住,爬了上去,师傅抓住我的手臂将我重新扔了进去。
  “没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你谈何报仇?你忘了你父皇悬挂一个月的头颅?你忘了飞将军五马分尸的凄惨?”师傅独独说漏了蒙浩那一刀又一刀。
  这次后我没有再爬起来,直到我冷得没有知觉晕倒,师傅才将我捞起来,第二次也是这样,第三次也是这样,只是我能在下面浸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也再没有喊过一次冷。
  这么多年,丫头你在熟睡做梦的时候,师兄夜以继日的练武,掩盖在白袍下全是伤,只是我每次都不舍得将这只手弄伤,因为我要轻轻握住丫头你的手。
  丫头你像山上的猴子通山跑的时候,师兄的手已经开始沾满了鲜血,雪白的袍子成了血衣,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雨恨云抽,|。paipaitxt。028:银狼的吻
    师傅暗中联系了他的旧部,虽然他们都隐姓埋名,但当年兄弟的惨死,先皇的头颅高悬一个月的狠毒,飞将军被五马分尸的惨绝人寰,最重要是小人的背弃信义,出卖兄弟,让他们铭刻在心,结果一呼百应,随时候命。
    而这么多年了,我培养了鬼煞门这个组织,在丫头你煮饭挑水的时候,师兄的眸子已经被溅到的血灼伤,双眼已经踏着冰冷的尸体走过。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着滚烫的血溅出来,看着那个人在我身旁轰然倒塌,我疯一样逃了,但人杀多了,心麻木了,鲜血沾多了,已经不觉得血的腥味恶臭了。
    我用极为血腥、残暴的手段培养这个组织,通过这个组织积累财富,也用这个组织来刺探军情,在鬼煞门的我与在无量山的我并不一样,在鬼煞门充斥在我脑海的都是蒙浩稚气的:“皇上,救我。”
    他那一声声惨叫,混着血的腥味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师母那斑驳的下身,父皇腐烂的头颅,飞将军五马分尸的疼痛,刺得我寝食难安,人也变得残暴而冷血,而在无量上虽然我依然冷冰冰,但无量山的空气是甜的,无量山的月色是皎洁的,就连那淡淡的桂花香也是别处没有的,每次踏足无量山,每次看到丫头冲过来的身影,我的心是暖的。
    “每次回无量山,我都会将手洗很多很多次,我怕会让丫头闻到难闻的血腥味。”听到他这话,我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在我的印象中,他的手很大,很暖,也很干净,总带着淡淡的香味。
    “只是每次累了、倦了,我都想回无量山,因为我只要踏足山道,你就会朝我飞奔而来,黑黑的脸,甚至拿着燃烧的柴火,像一个黑夜叉,但就是这个身影温暖了我身心,你的手无论多脏,都执拗地朝我伸来,一点都不怕难为情。”他的声音变得柔和,想起往昔的日子,心中甜甜酸酸。
    “与丫头牵着手在月光下缓缓地走着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充满了喜悦与甜蜜,随着丫头的长大,开始有了以前没有的心跳声,看着丫头的笑颜,总会怦然心动,很多次想轻轻吻下去,但总忍住了,怕吓着傻丫头,怕破坏暂时的美好。”他低眸看我,带着脉脉情意,我的脸腾一下红了,心砰砰直跳,低垂着头,不敢看他那晶亮的眸。
    “我不知道傻丫头是当我是兄长信赖,还是当我是一个男人般爱慕?我不知道丫头牵着我的手时,是否有心跳加促的时候?”他的手又紧了紧,突然俯身贴着我的唇狠狠地吮吸碾揉着,心猛地一跳,他的吻总让我既激动又紧张,然后就是意乱情迷。
    “丫头,有感觉吗?”他唇角微微翘起,带着暖人心窝的笑意。
    “感觉?啥感觉?”我故意装得一片茫然,但脸已经潮红。
    “没有感觉再来,直到丫头有感觉为止?”他话音未落,又准备俯下身子,吓得我忙躲入他的怀中,他吻会让我迷乱,当也会让我窒息,他笑了,笑声朗朗,其实我爱极他笑的时候,样子好看极了。
    我偷偷探出头,用手触摸他那硬朗的下巴,但他却握过我的手轻吻,点点酥麻通过手心传至全身,谁说我没感觉?
    “每次看着月光上一高一矮的身影,我总想永远这样走下去,不会停息,而丫头每次越走就靠得我越近,而我不自觉也将身体靠过去,彼此依偎的身体让师兄感觉有了依靠,只是丫头越来越大,师兄竟然有了冲动要将你搂入怀中,而丫头却如往昔一样懵懂。”
    “如果不是你那次将手探入师兄的胸膛,也许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丫头长大,直到丫头嫁人,其实师傅有叫过挥剑斩情丝,将你当妹妹看待,这样这一生就活得轻松快意一些,毕竟我这一生必然是血雨腥风,充满杀戮与罪孽,虽然明明知道师傅这样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却独独是舍不得。”
    莫霍对我极好,既有对儿子的疼爱,也有对君王的畏惧,他这几年所累积的财富都是为我而备,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他希望我能重夺帝位,为他那五马分尸的弟弟莫扬报仇雪恨,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甚至他的性命,他家人的性命。
    楚天在生意方面继承了他的头脑,这几年的生意由银魄国扩展到狸国甚至到了濯国,财富可以说富可敌国,为的就是帮我招兵买马,楚冰很小的时候,已经被爹扔到军营,在军营的厮杀中成长,在无数次战役中历练成一个铮铮男儿,终于一仗成名,被封将军,但谁知道一仗成名背后的辛酸?爹只希望他手中的兵权有朝一日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这对一个孩子是多么的残忍?
    “而楚乐如丫头你一样,自小就很粘我,即使小时候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即使她以为我是一个傻子,但却从来没有丝毫的唾弃,府中有仆人对我稍有不敬,她就会叉着腰斥责他们,模样极凶,但凡有什么好吃,她会第一时间拿来给我,笑眯眯地看着我吃完,模样很可爱。”
    听到他说楚乐,我心中极为不爽,身体挪了挪,想离开他的身体,但他似乎有察觉,手微微用了用力,我又整个人落在他的怀中。
    “我每次从无量山回楚府,她也如丫头你那样冲出来迎接我,然后认真地看着我,看看我是否已经不傻了,但她每次都失望,可她每次从来不将她的失望说出来,她只是笑着对我说,哥哥变得更好看了,变得更聪明了,她很会安慰人。”
    “是吗?”我冷哼了一声,声音依然从鼻孔里发出来,带着不屑,她会安慰人,但她更会害人。
    我一直以为她对我的感情就是妹妹对兄长的感情,一个正常人对一个傻子的怜悯,直到她十三岁那年,她居然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满脸通红,还喃喃地说为什么要是我的哥哥?
    “她只埋怨我为什么是她哥哥,但却没有说为什么是一个傻子?当时我整个人震慑了,但我又存在一丝侥幸,兴许是乐儿长大了,情窦初开,把我假想成她心仪的男子了。”听到他亲昵地叫她乐儿,我更是不爽。
    “傻丫头,跟你不一样,我对你既有兄长对妹妹的疼爱,但更多的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渴望与思念,看不到你会不安,知道你身旁有其他男人我会火烧火燎,尤其是看到你躺在濯傲身边,更是痛不欲生,但对乐儿我只是单纯的兄长对妹妹的疼爱,你可明白?”
    “才怪呢?”我撇撇嘴,继续用鼻孔说话,他笑笑不再理我。
    “师兄对自己的感觉分得很清楚,也很明白,只是丫头你还不清楚,也许你对我的是妹妹对兄长的情,对濯傲才是女人对男人的爱,这是我一直不敢去想,也一直恐慌的事情,我怕丫头你还小,还分不清楚,什么是情爱?什么是亲情?”他幽幽长叹了一声,璀璨的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
    “有一次我与爹密谈的时候,她刚好躲在房中,虽然我听到她的气息,但我误以为是娘,但却不知道竟然是她,当她知道我与她并不是兄妹,我也并不傻的时候,她看我的目光就更加炽热。
    她开始绣鸳鸯戏水的手帕给我,开始送我的锦囊上面题情意绵绵的诗,其实她做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心里一直装着丫头,脑海想的都是丫头你一个。
    她以为我愚钝,她以为我不明白,甚至不惜夜深人静的时候赖在我的床上不肯起来,还要千方百计勾引我,但手段当然就比丫头高明多了,可也没有丫头你直接,大胆,居然敢直接地将手探进师兄的胸前,真是不害羞。”
    “不许再提………”想起当年的糗事,我脸红耳赤,其实我很想问他楚乐究竟怎么高明法,但最后还是没有问,怎么高明,她都已经嫁给了皇上,怎么高明,银狼现在依然在我的身边,此时的我居然有一点胜利者的骄傲,我居然给打败了银魄国的第一美人楚乐,谁敢再说我没魅力?
    当我跟爹说要娶你的时候,她的脸煞白煞白的,全身抖得厉害,双眼泛着泪光,当天晚上我知道她会找我,所以我彻夜不归,但她却在我的门前守了整整一晚,第二天看着她的时候,双眼红肿了,她拉着我的衣袖说:“哥,能不能不娶别的女人?”
    我对她说:“哥大了,需要女人,所以是时候成婚了。”
    她哭着对我说:“她也已经长大了,她也是女人,她也可以嫁人了。”
    我很无情地对她说:“哥哥会看着你出嫁,亲手为你戴上凤冠霞帔。”
    她哭着离开了,婚礼当天她称病不出现,并且一病就好几天,我以为我娶了你进门,她就彻底死心,只是没想到…………
    其实我看着她长大,感情当然并不是一般人可比,我希望她能过快乐的过日子,我希望她能幸福,以后找到一个真正疼爱她的男子,幸福地过一生,当爹提出要她进宫选秀女的时候,我并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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