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顿 (完结)作者: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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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顿 (完结)作者:喜了-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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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拔下了自己的一颗虎牙送给钱叶红,对她说:只有疼才能让我记住你。
  还有,一页薄纸。凌乱的笔记,血的痕迹:“远处谁在低喃曾经沧海的声音几度桑田 掩面一笑 芸芸消逝分不请 纠缠的因 囚禁的果迷茫混沌的心潮 起伏着澎湃的暗涌如月夜下笼罩树梢的白晕 等待天光消蚀总归 道出那声 珍重摆脱不了前尘的情仇 偿还不了今世的残缺一波三折平分三生的挣扎劫数如莲花败落 芳华尽亡————遥想裸露的锼骨吻住你胆汁的一滴 变成胎记在远世的记忆里绽放成一朵永不痊愈的罂粟从此无泪 黯然缱绻各自落寞 各自快活作别思憔白夏将至我还是踏上了寻找蔷薇的旅途七月的天淡化着美丽心情收起前世的翅膀我在右肩留下一处空白等待传说中 属于我的刺青——————我是出走天堂的幽魂从今 开始游荡开始上路于人间我叫杭晨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我请忘了我因为我已丢失了记忆不会再有记忆————”蹲在那里,埋头紧紧地抱住盒子,轻轻摇晃:我的杭晨,走了。

  番十一

  (武倪)“武倪,接待室有人找你,”小周进来时,我正在给全部参演的学员做明天汇演最后的动员,下面甚至还坐着些学院的领导,我显然不能此时离开。
  “快去吧,院长也在那儿,”小周看来催的也很急,既然是院长叫去,我只能离席。全场甚至是愕然地看着我匆匆离开。我有些尴尬,也奇怪着,什么人非要现在见?
  进去接待室,我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不过,马上反应过来,“首长好,”尊敬地行了个军礼,“武倪,快过来,首长和夫人等了你一会儿了,”院长连忙起身,我走过去,院长朝那边也已经站起身的首长微笑着点点头,出去了。
  接待室里,只有我和这对尊贵的夫妇。我依然有些不知所措,不是因为对方是军区的首长,而是,他们是莫耐的爸爸妈妈。
  “小倪啊,”这声叫唤依然亲切,可此时听在我心里却很酸涩。我知道他们很喜欢我,一直也以为他们的儿子会和我定下来,可事实是———我努力微笑地望向他们,两老一直对我是非常好的。
  “我们突然过来,打搅你工作了,”夫人的笑容依然和蔼,可眼睛里却有不容掩饰的不安,出什么事了,是莫耐?——我心一下揪起来,“没什么,您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我过去扶住她坐下,那边,首长也叹了口气坐下,“你最近,和莫耐在一起吗,”是的,这个问题让我难堪。我和他这半年来几乎没有几次见面,我觉得,他已经和我断了,是我还存着点念想————摇摇头,笑容一定很难看吧,“哦,”夫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些歉意地拍了拍我的手,可是,眼底的忧虑却一直没退,“是莫耐出了什么事儿吗,您可以去问问他经常一起的那些朋友,他们——…”“哎,问过了,整个大院儿都问遍了,都急死人了,这孩子一个星期也没打个照面了,莫耐从来不这样,我担心————”夫人的眼睛都红了。是的,莫耐虽然独立性强,却极孝顺他父母,住外面,隔天也要回家看看的,“您去过他住处——…”我突然停下来,也觉得问这个问题很无谓,谁都知道莫耐有个坚持,他不喜欢任何人去他的住处,包括他的父母。仿佛,那里,他在独自坚守着什么————忧伤的夫人也摇摇头,显然,这个美丽的女人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是过分爱护着的,已经担心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想去轻易破坏儿子的坚持,只是,————“我们现在就去,”一直没有说话的首长突然站起身,“看看,总放心些,”一个父亲,也是无奈啊,他一直也很尊重儿子的一切,“小倪,你和我们一块儿去吧,要是真——…”夫人紧握着我的手,眼红的都快哭出来了,“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你这样干嘛,——小倪还有工作,”首长象是心躁地说,可还是心疼地握住了妻子的手。我看了也眼酸,再来也确实担心莫耐出了什么事,“首长,没事儿,我和你们一块儿去,看莫耐在不在那儿,要不在,咱再想别的办法,”宽慰着两位,我们行去了北湖。那里,才是莫耐真正的家吧。
  公寓门口,王秘书向管理处的人员说明了情况,好容易才让对方配合开了门。里面————确实有些意外。莫耐这样的贵族男孩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房子如此——乱吧,可事实,就是乱。
  满墙的涂鸦,鲜艳的方格图案;墙边全部堆砌着各种各样的书、杂志,一路歪歪斜斜延展;用酒瓶罐码成的可说为壮观的“军事堡垒”;小型篮球架,骷髅造型的篮筐;还有,那满地随处丢弃的游戏碟、卡,————显然,两位做父母的比我更不能接受眼前看到的杂乱,“这孩子怎么这么个住法,他就一直这么——”“咳,还不是你任着,他出来住那会儿才多大,”“不是你非要买这个房子,没这房子,莫耐他会打这儿的主意?”
  “那不是老文,他们家抗抗喜欢这地儿,老文让我跟他一起过来看,觉得这里环境也不错,买一套房也划算,谁知道,最后他出那事儿,他没买成,我们到买了,——…”老两口念叨着打开一扇房间门,“咳,这孩子太任性了,”又是一声叹息。首长摇摇头,退了出来,有些失望似乎又有些庆幸。那里是他的卧室,里面,没有人。
  我却站在卧室门前,愣住了!
  整面墙,一幅巨大的涂鸦,是个女孩儿背影的剪影,虽然简单,却看起来格外优美。旁边还有一行行潇洒的字迹,“我活在世界里像一根葱一般纯洁绿色的叶须和乳白的杆儿我是纯洁的起码在我还是一根葱的时候我抱着我的娃娃她已经腐烂的掉渣象丢弃的香蕉皮,软塌塌地匍匐在我的胸上她已经是一只骷髅但我还好好的活着象一根葱一样的活着纯洁的活着我什么都不是,但更不是垃圾我是一个人一个美丽的人。”
  左角有个类似署名的字样:KK。
  我突然想起了刚才两老也提到的一个名字:抗抗。

  番十二

  (武倪)“天!这是——…”他的母亲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那声接近哑然的惊呼让我和首长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三个人都为里面看到的惊立在门口。这间房————说不出你看到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恐怖?童趣?艳丽?黑暗?
  里面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台老式的缝纫机,巨大的台板上杂乱地摆着各种颜色的布料,有零碎的,有成捆还未拆封的。所有都是用来做木偶的,是的,木偶。房间里,地上摆着的,墙面上挂着的,角落里堆着的,全是各种奇异的木偶,各个栩栩如生,有成品,有半成品,————“这是莫耐?——”夫人看上去很不能接受眼前房间里诡异的一切,却还是小心翼翼过去拿起了一只木偶,“它叫名汀。卡特,名字是雨精灵的意思。”突然我们身后一声懒洋洋的轻哼,吓地夫人连忙丢下手里的木偶,房间里的三个人全吓着般地回过头,“莫耐!”首长的语气里很恼火,也许为此时斜靠在门边的人吊儿郎当的态度,也许,为这个莫名其妙又诡异的房间,靠着的人却一点也没在意,悠然地望了圈这个房间,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又指了指刚才他母亲拿起过的那个木偶,“它是马来西亚塞诺族自古相传的土之精灵,下雨时从地底钻出的生物。看它样子很奇特吧,可是一般来说人眼是无法看见的。在雨天散步后,有时脑袋会剧烈的疼痛,据说这是因为被雨精灵所附身的结果。”
  他缓缓叙说着,唇角微弯,很惬意的感觉,眼底的温柔,很美丽却又仿佛隐现着几分狡黠,“荒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觉得荒唐的房间就没有必要紧呆,请出去,”他父亲才张口,他冷冷地就沉下了脸,首长似乎也为他这样的神情愣了下,马上就要发火,夫人连忙扶着他直往外走,“先出去,先出去,”“咔!”房门锁上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他沉着脸跟着走出来,他并没有说话,甚至一眼都没有看我们。一边褪着外套,迈进了他自己的房间,“莫耐,那房间的木偶都看着鬼气,你怎么喜欢做这些——…”“妈,您太高看您儿子了,您儿子没那才气,您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发表意见,”他套了件T恤,不耐烦走了出来,他的母亲跟在他身后,“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我和你爸爸都急死了,”夫人是担心,现在儿子回来了,跟前跟后。他在开放的厨房里,插上插头,按下了水保,又叮铃桄榔利落地从矮柜里拿出三个杯子,“爸,您还是喝茶?”他在那边喊,他爸爸还在生他气,也不理他。他也不以为意,继续手里的动作,“武倪,家里没有别的了,只有咖啡,行吗?”他随和地又问我,我一时还无措地反应不过来,“随便,哦,可以,——…”他只是低下头,“莫耐,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你看爸爸妈妈都——”夫人站在一旁,看儿子这样不咸不淡的,更着急,不过,儿子已经回来了,她眼底的担心还是淡了些的,“妈,我收养了一个孩子。”他突然说,连这边本来不想理他的父亲都望了过去,“孩子?什么样的孩子,”夫人也是奇怪地看着他。他却一直盯着他手里搅拌的咖啡,“是个弃儿,一周岁,患有自发性间质性肺炎。”
  我看见他的父母同时蹙起了眉头,“自发性间质性肺炎?这可是不治之症!莫耐,你怎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收养一个孩子,而且是个不健康的孩子,责任很大,况且,这会影响你的生活,你怎么——”“冯蘅,”首长突然喊住了显然有些生气的夫人,看向他的儿子,“莫耐,你收养一个这样的孩子也不是不对,只是,你考虑清楚没有,收养一个孩子,你要抚养他,照顾他的起居,担负他的教育,要负有多大的责任,何况,这又是个生着这样病的孩子。我们了解你,你一直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可是,这样的责任,不是光有心就能行的,你有你的事业,将后来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你会有精力顾及他吗。你想帮助这样的孩子,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用收养这样的形式,我们可以资助他,照样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恳切的语言,真诚的眼神,两位老人家是真为自己的儿子打算着,可是,“爸,妈,谢谢你们这样为我想,是的,收养一个孩子不容易,可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会治好他,倾我所有。他有多长的命,我尽我所能养他多长时间。爸,妈,你们就当他是你们唯一的孙子吧,将来,我也只有他,不会再有别的孩子——…”“莫耐!你疯了?!什么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你难道不打算再——…”“是的,妈妈,只有他。”他看着他的母亲,眼里,只有坚决。
  我震惊地望着这个男人:是什么让他如此固执地这样做?!即使,如此伤害着他的父母————不顾父母伤心的眼神,那个依然搅拌着咖啡的男人始终再没有抬头。我知道,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人生。

  60

  “我真想一把火全烧了。”我望着这一屋子,低喃。“烧吧。”倚在门边的莫耐望着里面扬了扬眉。我淡笑着摇摇头,又皱起眉头,开始卷起袖子走进去,“有那种大的塑料袋吗,”我望着他比了比,“垃圾袋?”他也走进来,我愣了愣:现在让它们去殉葬,可也不能真当垃圾呀,摸了摸鼻子,我摇摇头,“算了,就用这,”我走到床边一把掀起床单,床单上列侬的微笑很讽刺。我开始将墙上的木偶扒下,墙角的木偶连踢带踹地往铺在地上的床单上赶。莫耐一直靠在门边看着。“你真的要收养那个孩子?”我手上拿着的这只木偶叫塞伯拉司,它是希腊神话中百手巨人提丰所生的猛犬,长有三个头和龙的尾巴,负责守卫地狱大门和阻止亡灵离开。我离开时,只做好了它的三个头,尾巴还没有成型。此时,我一边折着滚边一边走到缝纫机前。问那边的莫耐。“我已经办好了收养手续。”莫耐走过来帮我穿缝纫机上的线,“你爸妈肯定不同意,”我说的是肯定句,相当肯定,那是个病孩子,得了和杭晨一样的病。“我还没给他起名字,你说叫什么,”他不接我的话,却问我这,眯着眼,我专心踩着缝纫机缝着边缝,嘴里还咬着线。“呗,”吐出线,熟练地用剪刀绞断各个线头,拍了拍那尾巴,起身,“那是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那是你的事。”莫耐没做声,默默帮我把一室完好的、不完好的木偶全摞进床单里,我跪在上面使劲打了大结,拖了出去。暮夜,两条人影,一个曳地的大包袱,拖着上了山。寥落的星斗照亮了点视线,小寺庙不远处的山坡上,我和莫耐合力拉开了一块腐朽潮湿了的木版,露出下面的一个深坑,这是我和莫耐用了一周时间在这里挖的。这里视野很开阔,更有意思的是,旁边有一棵黄栌树。在苍茫荒凉中独独一帜彤红,仿佛哪个燃指的人变的。莫耐将包裹着木偶的包袱推下去,还有我们为杭晨折的他最爱的纸莲。一周里,我们天天守在这里,不停折着,不停折着,只为他爱———雪白的纸莲渗进泥土里,触目的凄艳。莫耐一锹一锹地往里填着土,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朵朵纸莲一点点地陷落,————“莫耐,还是烧了吧,”我愣愣地说。当熊熊的大火在深坑里燃起,印红了我的脸,印红了莫耐的脸,————火焰里,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招魂——祭亡灵!”我大声地念着,象那个炎热的夏天,那个还戴着红领巾的小女孩儿,“月光照亮了天空罗藤铺香了路莫回头纵使
  身后还有千丝万缕难以割舍的倦恋星空下的斑斓那是阿修罗界的七彩每一支火束都是一个宇宙别再让昔日的旧卷逗留在手心拾一颗闪烁的火种就能营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天空
  别哭 纵使人间多为爱的感动笑吧 为你获释自由而豪迈谁也留不住花的美丽谁也藏不了阳光的温暖当众神呼唤谁也带不走一丝半缕的风当一切终结成开始去吧去化作一棵永不凋谢的花树夜夜在月华升起的时候芬芳把美丽写在深山幽谷当行人走过如初的身影似一缕永不磨灭的月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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