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一声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麦青一怔,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呢?
“丫头!”又是一声。
真的有人在叫!麦青猛的转身。
苹果树下,那挺拔俊朗的身影,不是萧言是谁!
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安磊,对方只是笑笑,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走了。
麦青站在那,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萧言……
“宝贝!”看着面前朝思暮想的人儿,萧言再也忍不住相思之苦,几个箭步飞奔,一把抱在怀里。
“青青,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低声呢喃的倾诉,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麦青有些恍惚,好半天都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知道被萧言抱在怀里,她才发现,这,不是幻觉。萧言,是真真实实的来了!
“你……你来干嘛?”麦青咬着嘴唇,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透着一些距离。
“我来找你!”贪婪的闻着她身上那特有的熟悉香味,萧言觉得,心,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麦青有一霎的沉醉,她好想就这样彼此抱着,直到永远……
不行!自己怎么可以又在他的怀里沉沦,他的怀抱,还可以是她的吗?想到那个伤心的早晨,想到沙发上那暧昧的画面,麦青用力挣脱了萧言的怀抱:“你找我干嘛?让我去看你和别人亲热吗?呵,我没那爱好!”曾经所受的伤痛,此刻一并爆发,她尖锐的像只竖满尖刺的小刺猬,为了防备,高举尖利的武器。
“宝贝!我知道伤害了你,可是,在判我死刑之前,我可以解释吗?”重又把麦青抱在怀里,乞求的声音有些无力。
“你的解释,我,可以信吗?”麦青有些松动,她发现,面对萧言,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丫头,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萧言拨正她的脑袋,表情严肃的像个教授。
麦青点点头。
重又把她抱在怀里,萧言叹了口气:“说来,都是我的错,那还是你不在的那几天,我天天都在酒吧,每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我想醉,不想清醒,因为那时我才发现,没了你,我的生活一下全都变了颜色。我做什么事都没有精神,每天回到家,总感觉少了个什么,我每天都会情不自禁的想你,想你的所有所有,我才后悔的发现,原来,我已经爱上了你。所以,我迷茫,我害怕,我不知所措!我只有靠酒精来麻醉自己。就在那天晚上,我碰上了沈丹彤,我喝醉了,不知怎的就和她到了酒店,那一夜……我也不知怎么会?醒来时,就是第二天早上了……所以,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告诉你,我是怕一旦你知道了,会不会不理我了,所以我就……”
一口气,萧言说出了所有想说的话,一说完,他就眨着懊悔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麦青!
心如浪涛般滂湃不定,麦青有些感动,可是:“那天早上呢?”麦青不依不饶,若是这么快就原谅他,心里又有些不甘。
“那天,她来找我,哭的很厉害,总觉得是我对不起人家,可我也对她说了,这一生,我的老婆只有一个,那就是麦青!”怀抱紧了紧,“可她哭的更厉害了,我就去安慰她,谁知,她就扑我怀里了,我推了半天才推开,然后,你就来了!”好不容易都说完了,萧言默默的不说话,等着麦青的审判。
紧靠着消炎的肩膀,麦青不知道怎样开口,要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那种事,可能没有一个女孩会不在乎的。可要说在意,想想也不全是他的错,毕竟,他喝醉酒也是因为自己!自己,不该怪他的是吗!
麦青的沉默,可吓坏了萧言,他的心紧张的七上八下,手心都是密密的汗珠。“丫头,你,不想原谅我了吗?”
45 我是农民的孩子
“我该原谅你吗?”幽幽的话,缓缓的出口,萧言仿佛一下掉进了冰窟窿,心在瞬间冰的没了温度,他慢慢放开了手臂,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地头走去。
他的丫头放弃他了!他的宝贝不要他了!
“我家的地刚浇了,还缺个锄草的,你,要不要试试?”甜甜的声音在身后想起。
萧言猛的转过身,速度快的和刚才的简直判若两人,他有些不相信,他傻傻的看着麦青,表情有些滑稽,他像个孩子似的眨眨眼睛,看着麦青露出了笑脸,他才恍然大悟,几乎是用飞的,他一把抱着麦青,傻笑着,旋转着……
不要再骗我好不好!麦青在心里低喊。
“你怎么来的?”靠在萧言的肩头,麦青重有了那种安心和幸福,那种充实的,满满的幸福!
“我打车来的,这样来的快些!”萧言拨弄着麦青脑后的黑发。
“见我爸妈了?”
“恩,我说是你老板,叫你回去工作的。其他的,我没敢说,怕……怕他们揍我!”萧言刚才一直都在担心呢!
“我爸妈可是讲理的新一代文明农民!”白了他一眼,“我没说,家里也不知道,我怕他们担心,我怕我会忍不住大哭!”麦青的眼中已有些湿润。
“对不起!对不起……”萧言吻着她的头发,一叠声的道歉。不用想都知道,她当时有多伤心。
“看!我的家乡,漂亮吗?”飞快的收拾好心情,麦青转了个话题。既然已经说要原谅他了,她不会在不愉快的话题上纠缠。
顺着麦青的手指,是层层叠叠的梯田,高的是苹果树,矮的是晚玉米。远远望去,绵延的绿色,延伸着仿佛没有边……期间,三三两两的农人,头戴遮阳帽,正顶着中午火辣辣的太阳,在田里劳作。
“那是什么?”有些树,萧言都叫不出名字。
“那是杏树!”看了他一眼,麦青笑着解释。
“怎么什么也没长呢?”萧言好奇,怎么都是叶子,看不到一颗杏呢?
“那是因为,杏都摘完了。杏的成熟期一般在五月底,六月初,现在,刚好全部摘完。”麦青仔细的帮他解说。“看,那些个矮的树,就是叶子像夹竹桃的,那是桃树,桃子熟的比杏晚,再过几天就可以采摘了。还有,叶子圆圆的是苹果树,不过,苹果还很小,喏,你身后就有。”麦青指了指身后的几棵果树。
“那,这是什么?”像个好奇宝宝的萧言,指着一棵柿子树问。
“那是柿子,来,你可以看看!”麦青拉起萧言,把他的手放在小柿子上。绿色的柿子,滑滑的,上面有一些白,果尖还有一个尖尖的小刺,萧言小心的碰了下,硬硬的,有些扎手。
“好多!”看着身前左右,那些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作物,萧言感到无比的新奇。生长在大城市的他,从小看到的就是水泥路,立交桥,像这样如此亲密的接触大自然的,是绝对的第一次!
“萧言,这就是我的世界!不起眼的黄土地养育了我,朴实厚道的农民教会了我,他们教我脚踏实地,他们教我勤劳是本。他们让我懂得,没有汗水,就没有收获!他们都没有多少的文化,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这个地区。可是,他们善良,他们乐观,他们用自己的双手,撑起大中国粮仓的这一片天!所以,我以他们为傲,我为自己是农民的孩子自豪!”
麦青的眼睛闪着光,亮晶晶的耀了萧言的眼。
“所以,萧言,你要看清楚,我还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麦青停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没有高学历,没有社交经验,没有漂亮的外表,没有一切一切可以和你匹配的条件……”
“不!”萧言抱紧她,今天,现在,这个时刻,他才知道,原来,他的丫头有多么的没有安全感了!“我说过,我只要你,要你的所有,爱你的一切!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我只知道,你,是我这一生认定的女孩!”天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痛。他的宝贝,曾经受了多少的煎熬啊!
麦青的手机响起,麦青看了看,是小杰的短消息:老姐,带你的老板回家吃饭!
扬起手机,让萧言看了看,“看见了吗,现在,你只是我的老板!”
“那个,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萧言说的小心翼翼。
“说!”
“我可不可以升个级,我不想是老板!”萧言看着麦青的脸,怯怯的提着要求。
“不行!再说就让你什么也不是。”麦青脸一沉,故意用恶劣的口气说。
“哦。”萧言识相的立刻闭了嘴,哎,谁让自己现在是试用期呢!
“走吧!”麦青率先朝外边走去,四下看了看,早没了安磊的影子。想到他,麦青觉得有些内疚,看来,自己注定是要辜负他了!
三米左右的水泥路,两边是一棵棵的槐树,都倒垂着叶子,遮住一小块的阴凉。树里边是绿油油的玉米田,一条条的田埂把满眼的绿色,分成整齐的一块块。田里,除草的妇人看见麦青,隔着老远,友好的挥挥手。麦青也笑着挥了挥手。“是邻居沈姨!”她朝萧言解释。
萧言听了,也依样的把手挥了下,还裂开他的大嘴笑了笑。
“你挥手干嘛?”麦青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是咱邻居么!”萧言说的振振有词。
“什么咱的?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
麦青彻底无语了,她现在才发现,某人的脸皮还不是普通的厚!
“丫头,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好了。”拉住麦青的小手,萧言十分认真的说。
麦青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因为你是在这样美丽的地方长大的!这儿的山好,水好,人更好!”萧言十分真诚的说,眼中的深情款款流露。
46讨喜的萧言
嗬,萧言,你总是让我无法拒绝你对我的好!
一路上,碰到几个人,萧言都抢着打招呼,看见大婶叫阿姨,看见男的就递根烟,麦青撇了撇嘴,心里在小声的嘀咕着。萧言好像知道她心里要说的话,扭过头低低的说:“没听毛主席他老人家说吗,‘要想革命早日胜利,一定先要搞好群众关系’!”说完,还眨了眨他漂亮的丹凤眼。
“噗!”麦青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咕咕的笑。
“严肃点!”萧言一脸正色,板着一张脸。麦青笑得更欢,萧言也笑了!幸福的眼角弯了上去。
快到麦青家门口时,老远就瞧见站了好多人,麦爸麦妈,四邻街坊,都站在两边,好像要欢迎国家元首似的。
“妈,”麦青叫着,挽住了妈妈的胳膊。
“快进屋!萧……”麦爸不知怎样称呼好。
“伯父,你就叫我萧言好了!”萧言乖巧的就像个新女婿。
“好,那萧言呀,快进屋,尝尝她妈做的菜!”麦爸也不客套了,招呼萧言回家。
“青青哦,你们老板好年轻哦!”
“就是,还这么帅!”
“呵呵,这城里人就是好看!”邻居们都在欣喜的讨论着。萧言挺拔的身形,俊朗的容貌,彬彬有礼的态度,一下就博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包括麦青的弟弟,麦杰。他可不似爸妈般糊涂,他一眼就看出,这个萧言喜欢姐姐,好像,姐姐也喜欢他!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神色黯然的安磊,他只有摇摇头,大人的事,他一个‘小孩’可管不了。只要姐姐喜欢,那他就没意见了!
看着麦家人都前后进了屋,邻居也都散去了,安磊看了看麦家的大门,转过身,走了!
“安磊!”身后麦青叫住了他,“快来,就差你了!”说完,不由分说,拉着他进了屋。
客厅里,麦爸把萧言安排在了主位,萧言死活不肯,在挨着麦青的位子坐了下来。众人都坐好后,麦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麦爸朝着萧言举起了杯子,“萧言,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们家麦青,上次我住院,听她妈说,是你特地开车载青青回来的,真是麻烦你了!”
“没什么的,举手之劳,麦青这么优秀,应该的!”看着麦青,萧言一脸的笑。
两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这是麦青的妈妈,”
“阿姨好!”萧言的嘴甜的如抹了蜜。
“这个是我儿子……”
“麦杰!”萧言举起了杯,“我听你姐姐老提起你,读书很好!”
“呵呵。”麦杰笑了笑,干了手中的酒。
“这个叫安磊!是……”麦爸指着安磊。
“我是麦青的朋友。”安磊抢过了麦爸的话。
“你好!”两人客套了一下,干了杯。安磊喝完了杯中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麦青清楚地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可是,自己又不能做什么。只有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高兴,萧言聪明的投其所好,和麦爸讨论着物价以及粮食作物的生产和销售。他乖巧的就像个刚学习的孩子,麦爸说什么,他都十分认真地听着,不懂得,还会提个问题。麦爸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听自己唠叨的人,说的那叫一个高兴。
麦妈则忙着给萧言夹菜,就怕怠慢了这位女儿的顶头上司。
最后,萧言和麦爸都喝了不少的酒,而安磊是彻彻底底的醉了。麦杰扶着他送了回去。
萧言也有些醉意了,麦爸不放心,说什么也不让他回去了。麦青和妈妈把小杰的屋子整理了,让萧言住下。
晚上,麦青端了一杯水,进了萧言住的屋子。床上,萧言闭着眼,均匀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萧言!萧言!起来喝点水了。”麦青轻拍着他的脸庞。
迷迷糊糊中,萧言张开了眼睛,“丫头!”没有一丝犹豫,他一把抱住了麦青。
“水……”麦青挣扎了一下,无奈他抱的好紧,她只好把碗放下,靠在萧言身上,任他抱着自己。
眼睛不经意的斜了下陌生的屋子,萧言有了些清醒,他放开麦青,坐了起来。
“喝点水吧!”麦青探了探他的额头。
屋外,柔和的月光洒在窗棂,不知名的虫子欢快地叫着,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在暗夜里如此的清晰。这是如此和谐美丽的地方,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没有了都市里灰浊的空气,这儿的月是明的,云是纯净的白的,空气是透着泥土味的香甜的,这一切,都让萧言新奇,感动!在这里,他的灵魂都得到了净化!
萧言接过了麦青递过来的碗,感觉喉咙还真是干得要命,一口气喝完了一大碗水,“完了!”
“我再帮你倒点!”麦青起身要走。
“不用了!你也早点睡!”虽然心里十分的不愿意,萧言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恩!那我走了!”麦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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