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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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不可以-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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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子刚打开,复又手滑落下去盖上,千寻眯起双眼,小心翼翼的将那紫金鼎从书架上拿下来,他若刚才没有看错,这里面定有什么活物。
  
  要不是刚才停顿了一小会儿,他现在恐怕中了连镜的阴谋诡计了,但要不是在最开始那会儿被饶,也不至于苦恼从而放松了警惕之心。
  
  卜真拿着自己那把神兵一样的匕首进入这间房里的时候,千寻正好站在远处发出两枚银针,一枚将紫金鼎炉打开,一枚则从顶盖缝里没入。
  
  鼎内,是一条盘踞的七彩小蛇。
  
  可惜,现在已经死了,它的七寸之处,正好插着一枚银针。
  
  这会是九幽圣教最秘密的地方么?从她的匕首被搁在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此地,恐怕是连镜的密室之类的地方。
  
  徒然一抹光亮吸引了她的注意,卜真循着光亮,用毛笔杆挑开了小蛇,原来它的腹下还压着一张薄薄的金片。
  
  打着可能是记录有绝世神功的秘宝,卜真喜笑颜开的将那金片拨了下来。
  
  等有朝一日,她成了武林第一,让你们一个个都试试被下毒,被针扎的感觉,哼!
  
  狞笑的将金片拿在手里,这还没看是个啥玩意儿呢,就有一道残影飞快的闪过,再次看向手里,啥也没有了。
  
  “师父,你拿我东西!”
  
  千寻背向卜真,两指夹着金片晃了晃,意图让她看清,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金片而已。示意完毕,他直接将金片往书架侧边上的一道痕迹插上去。
  
  “哗——”
  
  金片没入书架。
  
  意料之外情理当中,卜真见那个书架往两边滑开,没有露出任何惊异之色,只是有点不甘心这个秘密不是被自己发现的。
  
  但下一刻:卜真彻底震惊了。
  
  那墙上挂了一幅画,画上画的是……
  
  然后她听到师父轻叹:终于找到了。
  
  、
  
  回到天风崖的时候,所谓的大混战已经结束了,果真如师父所说,这混战战起来,混得快,也战得快,两人不过是跑到坑里盗走了某些东西,再次出来,竟已到了序章。
  
  千寻没有直接带卜真离开九幽圣教,反而往总坛的大堂上走去。
  
  一路上,卜真看到了浮梦楼众弟子,也看到了百里挑一麾下的一些跟随者,难道……圣教被攻占了?
  
  推门而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大嗓门,“只要交出那样东西,我们就会离开。”
  
  喊出这句话的是百里挑一身后那个膘肥体壮的大胖子,大胖子肩上扛着一把大刀,时不时放下往腿上摩了摩,无声的警告着对面那一伙人:最好识相点,否则爷爷我要是一个急性子,后果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卜真见到这个大胖子的第一眼,想起的是很久前在临仙阁遇到的那个挺彪悍的汉子,两者相比较来,竟让她觉得好像是一个人。
  
  不过身为一个正派之人,居然会说出这么含有挑衅味道的话来,可见非同一般。
  
  因着自己的师父太过显眼,所有人都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卜真只好龟缩的躲在千寻身后,抵挡那些利剑一样的探究眼神儿。
  
  她一直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典型人物,习惯的也只是躲在大树底下乘凉。
  
  不过,怎的没有看见左汐?
  
  百里挑一见千寻出现在此,不禁诧异,他很想开口询问,但他又不能,素闻不死千寻为人低调,极爱清静,更不喜开口,所以他也没必要搁下自己的老面子。
  
  若是被卜真知道百里挑一如此想象,她绝对会怀疑自己身边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冷清的不死千寻。
  
  除了卜真,在场所有人恐怕都如百里挑一的想法相仿,于是乎,两人进来,更多的视线是落在这个躲在人家后面的有点娘气的男子。
  
  再看,刺瞎你们的眼!卜真在看不见的角落猛翻白眼。
  
  连镜不落痕迹的看了一眼“平安归来”的千寻与卜真,面具后的表情不由凝重许多,在两人离开之后,他就安排了人跟在他们身后,等了半刻钟,却也没见得有人回来告知两人去向,直到又过了半个钟头,属下满身伤痕的爬到屋门口,说此次只剩他一人,而他们两个已不见了踪影。
  
  本来不见了踪迹了两个人,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相信,那个属下之所以活着绝对不是因为命大,而是因为某个人故意如此。
  
  他会去什么地方?
  
  突然,连镜冷哼出声,“不瞒各位,其实那样东西已不在本教。”
  
  一语惊四座。
  
  卜真也跟着看他,转眼的功夫,她的视线掠过连镜,落到了他身后的某个人身上。显然那个人也看到了自己。
  
  宫岁亦!五王爷!居然会出现在这群江湖草莽当中。
  
  神啊,九幽圣教不会和皇室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宫岁亦移开视线,从怀里取出一本旧得发黄的手札,扫视对面百里挑一等人,“这是本王从我七弟房里搜出的东西,上面清楚记载了……碧玉翡翠令只是传闻,至于那张图纸……诚如教主所言,早在很久以前就已遗失,还请各位不要臆想,随意猜测。”
  
  碧玉翡翠令……卜真心里大骇!
  
  没错,她在那间密室里看到的那张图纸,就是那张用现代工具所画出的碧玉翡翠令,这个世界,已经有那么高明的画画技巧和画笔工具了么?
  
  不可能,绝不可能!不知是紧张所致,还是自己情绪太过激动,她竟感觉胸口处火辣辣的疼。
  
  她在穿过来之后,就找了个工匠师傅镶嵌了一个扣子,然后用绳子拴起来套在脖子上,胸口处,正好躺着那块碧玉翡翠令。
  
  




17

17、◇一七、墙头草 。。。 
 
 
  夜凉如水,总坛大堂上依旧灯火明亮。
  
  百里挑一负手站在大帮弟子身前,一派凛然,视线落在宫岁亦的手中。
  
  那本手札封皮呈旧黄之色,就连里面的书页也朝内卷曲,一看就知这本手札是多年以前之物。若说碧玉翡翠令是传闻之物,那那张图纸呢?莫非是有心人士故意画出来搅乱江湖,弄得血雨腥风么?
  
  宫岁亦说在多年以前就已遗失?这句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你让在座各位如何相信?”
  
  话落,众弟子一阵咋咋呼呼,也跟着叫嚣。
  
  宫岁亦抿唇,笑更深,与连镜对视一番,便一个甩手,将那本从自己七弟宫止洛房里搜出来的手札扔给了百里挑一。
  
  “盟主,且随便看看。”
  
  百里挑一轻哼,随手翻阅几页,“我怎知此书是真是假,素闻五王爷与七王爷相交甚好,这笔迹也是可以模仿的,且不说这笔迹,一个久居屋里,从不露面的王爷,岂会收集这些江湖传闻,五王爷,你太过儿戏了,也太小看吾等了。”
  
  宫岁亦叹息一声,环胸而立,在任何人看看不清的情况下,不明深意的扫了一眼门口某人背后。
  
  “盟主若是记忆超群,应该还记得,本王七弟之前的一些事迹,在外失踪几年,要不是遇到什么隐士高人,他会在归来之后,那般让人忌惮么?要不是,他在九幽泉底摔断了腿,失了心志,你觉得,这个武林还会有你的地位么?更何况,这件事还关乎着……”
  
  “听王爷这么一说,本座倒是记起来了,”百里挑一猛的打断他下面的话。
  
  他没有忘记,也不能忘记,宫止洛几年前的强横,为天下人所胆怯,许多人也包括他自己,曾不止一次,也许现在也还是在怀疑,他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奇遇。
  
  宫岁亦见他迟疑,开口就扔出一颗大炸弹,“也许,他现在知道的,可比你我都要多得多。”
  
  百里挑一大骇,一个王爷竟比他们这些老江湖知道得多?
  
  此话,说出去谁敢相信,他们这些前辈上位者居然比不上一个后生小辈,岂不让人觉得他们这些年都吃干饭的?
  
  “此言何解?”此时,百里挑一脸上颇有不耐。
  
  “不瞒各位,洛王府里有本王心腹。”宫岁亦再次扫了某个方向一眼,“不过,之前七弟失踪,也不知道她跟去了哪里?而且前段日子,本王那个心腹好像脑子出了些问题,好在她之前已经将此本手札交付于我。”
  
  ……
  
  每当宫岁亦的视线落在卜真身上,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得到,并且很合节奏的来了个虎躯一震。
  
  久而久之,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不是得了羊癫疯。
  
  结合他刚才说的话,宫岁亦口里的心腹……应该不是我吧……
  
  卜真暗自扭紧了师父的衣角。
  
  “徒儿……”
  
  徒然听见师父唤她,卜真愣了一下,仰脸问道:“师父何事?”
  
  额上三叶印记银光闪烁,明明是那么好看的印记,她却觉得那好像是三把利剑在夜光下泛出的冷光,带着杀气,带着……不知名的……压抑。
  
  “你很紧张!”神色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望着师父那张平静得几乎面瘫的脸,卜真捏着衣角的手不自觉的打着颤,“我……我哪有紧张,有师父保护徒儿,我才不会怕某些人会杀人灭口!”
  
  千寻旋即转身,将卜真抵到门柱上,身体略微前倾,很好的营造出庞然大物下看脚下蝼蚁的气氛。
  
  “徒儿你是知道什么,才如此怕被人灭口?……你也别害怕,为师只是想帮你,将那个隐患抹去罢了。”
  
  卜真扭头,嘴角抽搐,话说这是师父对徒儿应该说话的口气么?会不会太不正常了,而且这姿势……
  
  太暧昧了啊喂……很容易给她造成困扰的……
  
  “其实,徒儿只是太仰慕你,所以才这么紧张的,您再这样,我就更加紧张了。”话落,卜真转过头,努力想要摆个很真诚的表情。
  
  视线落进近在眼前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卜真的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红透了,就像煮熟了的大红虾。
  
  恰时,连镜的声音响起。
  
  “本教得到消息,洛王爷掌有很久以前就流传在人们口中的白莲玉扣,一个月前,我已收买洛王府里的侍女,让她探寻其下落,但不知宫止洛为何缘故忽然失踪,我想在场各位……也都心知肚明,本教不好明说。”
  
  刚得到消息,不久后就消失不见,到底是自己失踪,还是被也得到此消息的有心人绑了去?他实在不能妄自推测。
  
  此话一出,在座各位皆都瞠目结舌,连镜竟说出如此一个大秘密,碧玉翡翠令是传闻,但白莲玉扣却不是,因为他们的父辈,祖辈……曾经亲眼见过,而碧玉翡翠令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追究其根源,也不甚清楚。
  
  关于碧玉翡翠令的其中一个传闻是,找到白莲玉扣,就可以找到碧玉翡翠令。
  
  这才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与其他人不同,卜真再次飞快的扭过头,这次不是手抖,而是全身都开始发抖。
  
  她当然知道,连镜言中说的那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悲催侍女,就是她自己。
  
  “徒儿,也知道白莲玉扣么?”
  
  听出语气的不对劲儿,卜真缓缓的将手从他的衣角上转移阵地到自己的身后,“白什么莲花?我才不是白莲花……”
  
  见师父蹙着眉摇头,卜真还以为他会一言道出自己是在装傻,不想下一句话,却把她气得差点一口血箭喷出来。
  
  他说:“白莲花清冷无双,自不是徒儿你,以为师看来,路边的野花倒与你相似。”
  
  “……”路边的野花,那么活泼,多么有朝气,老娘就是野花了,怎么着。
  
  千寻单手支起卜真的下颚,将她的脸转到门外,“不过,随风摇曳的小草,倒更符合你。”
  
  “……”
  
  他这不是在说我,墙头草,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倒么……我什么时候那般狗腿过……
  
  卜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在墙角处长得生机盎然的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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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风残月,落地为霜。
  
  卜真以后背紧紧贴在沁凉的门柱上,继而飞快的瞄了一眼头顶上方那张脸,见师父只是平淡如水的看着自己,并没有接着问她是否知道白莲玉扣,不由松了一口气,开始默默的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假装突然心绞痛,卜真哀嚎一声,自然的转个身将撑在脑袋旁边的手肘子打掉,蹲下去,随后卷缩在门角落止不住的痛呼着。
  
  别过脸偷偷看师父的神色,这厮会不会太淡定了。
  
  卜真不由蹙眉,一边在底下掐着自己大腿内侧,一边抖着手去抓师父的衣角,可过了半天,某人还是无动于衷,一副“你这是怎么了的”样子。
  
  她当然不敢将师父往蠢那方面去想,也许……这货想故意陪自己玩玩呢……
  
  可不能怪她太阴谋论了,实在是这年头……扮猪吃虎的人太多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卜真急得焦头烂额,不禁将那雪白柔软的狐毛边硬生生拽了一些下来,见师父轻轻挑眉,而后缓缓眯起眼,视线撞进他那徒然变得幽深起来的眸子,她心里一阵不好的感觉,连忙出声,“师父……徒儿心绞痛。”
  
  “心痛?”
  
  “……是……是啊……”卜真呆愣的看着他顺着自己的手蹲下来,再呆愣的看着他一只纤长的手往自己的心窝探来,然后……
  
  “师父你干嘛!”卜真尖声叫起来,并反射性的双手交叉,做护胸式往后倒,然后脑袋悲剧的撞在门板上。
  
  “嘣”的一声闷响。
  
  卜真的尖叫和撞在门上的巨响,很好的将堂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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