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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子点到的仆人却是嘴角微抽,无力的纠正着自家主子从未说对过的称呼:“少爷,我是花寒。”
“哎呀哎呀,无所谓啦,你们两兄弟长得那么像,快去给我订房间,剩下那个谁,去把马车停好。”男子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自己怀中沉睡的女子笑意不减,没想到啊,只是心血来潮改了下路途,竟然在森林里捡到这么一个宝,还是千年未出世的玄猫一族,真是好运呐。
从黑暗中慢慢清醒,季羽萱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好像是一间屋子,身下柔然的触感提醒着她这里不再是那个恐怖血腥的森林,神思归来,季羽萱猛地坐起身,脑中传来一阵阵的刺痛,阵阵的虚弱和疲累涌现,她用力按住太阳穴以减缓这股痛感,不断回想着之前的事,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哦,美人你终于醒了,没白费我这一个月来的照顾啊。”一个轻佻好听的男声在耳旁响起,季羽萱抬起头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满脸戒备。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美人不要怕啊,这里是南星镇,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当然是因为我救了你,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啊。”男子摆了摆手,不再靠近季羽萱,坐在屋内桌子旁边的凳子上解释道。
“你救了我?”
“是啊,我路过万息森林边缘的时候,恰好看到你满身血迹浑身狼狈的昏倒在地上,我担心你遇到什么危险,就把你带着和我一起上路了,不过你竟然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过来,可是却检查不出你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真是奇怪啊,你现在醒来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听着男子的解释,季羽萱也渐渐回忆起当时的事情。那天和哥哥他们分开后,她误闯了一个藤蔓的聚集地,被划伤之后昏倒了,不知过了多久,但她从昏睡中醒来时那个包围着她的藤蔓茧却是自动分开了,而且那些藤蔓也再没攻击过她,反而是围绕在她周围好像是在守护她,甚至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可以控制它们。
想不通缘由的她便没有再多想,而是跑了出去寻找哥哥和夏忆琉,却没跑多久就晕倒了,醒来时自己在一个洞穴外,身旁不远处是一只只已经死掉的四级铁血犀牛尸体,一个个眼睛暴突,浑身干瘪犹如被吸干了血的干尸一般。
她吓坏了,很不想这是她做的,但她却能感觉到身体内有一种满足的喜悦感,这之后,她常常会突然昏倒,醒来后身边便是这种妖兽的尸体,从三级到九级的妖兽都有过,尽管不想相信,可是她的实力却涨的飞快,不过短短二十几天便突破至结丹巅峰,而且他慢慢能在昏迷是保持一点点清醒,正是那个时候她感觉到体内无比强烈的嗜血愿望,她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些都是她做的,想来这次应该是她又一次晕倒后刚好被这个男子所发现了吧,而现在她又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是元婴初期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这样想着,她便对着男子微低下头,轻轻说道:“谢谢。”
那男子看她终于卸下心防,也笑了,缓缓说道:“记住了,我的名字是,凤雅安!”
第十六章
“凤雅安?你是凤族之人?”季羽萱挑挑眉,有些惊讶,面上却未显露半分,没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是南域统治者凤凰一族的人,可按理来说他们不是应该有直通中央天域的专属传送阵么,怎么还会经过万息森林?
“呵呵,没想到美人如此聪慧,没错,我确实是凤族族长之子。”凤雅安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折扇,刷的打开轻轻扇动着,端的是一派风流。
季羽萱皱了皱眉,冷声道:“不要叫我美人!”
看到季羽萱听到自己身份后毫不动容的神色,凤雅安眼中的满意又加深几分,不卑不亢,不错不错,更有趣了呢:“可是我并不知美人芳名呀。”
“我叫季羽萱。”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终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萱儿啊,好名字,我要去妖皇学院报道,不知是否同路啊,不如我们一起结伴而行吧,如何?”凤雅安从善如流的更改称呼,又赶紧转移话题。
“不了,我要在此等人,你先走吧。”季羽萱皱了皱眉:“还有,也不要叫我萱儿。”
“即使如此,我便陪萱儿一起等候吧!怎能让萱儿一个美人呆在这混乱之地呢,我会保护萱儿的安危,萱儿就安心住下吧,天色已晚,在下暂且告辞了,萱儿好好休息吧。”不等季羽萱说出拒绝的话,凤雅安便已起身离去。
季羽萱轻叹口气,真是个难缠的家伙,揉了揉眉心,无奈之下季羽萱只好躺下睡去,至于其他的还是明日再考虑吧,真是头痛!
晨曦微亮之际,太阳还未露出面容,天幕刚刚换上一层青白的纱,森林中的大多数动物还在睡梦之中,只有偶尔早起的几只鸟儿快速的飞掠过树枝。
万息森林深处唯 只九级迅风豹的洞穴内,一只火红狐狸正蜷缩在一名少年的胸口处安睡着,少年的身后是一只巨大的迅风豹。它趴在少年身边,怀中窝着一只幼小的迅风豹,它巨大的身体散发着阵阵温暖,一人三兽睡得安详。
突然,察觉到一股气息正在快速的朝着洞穴这边接近着,少年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怀中安睡的火狐被他这一突然的动作摔到地上,仔细探查了那股气息,少年突然站起身朝洞穴外跑去,脸上露出喜悦的光。同时察觉到陌生气息的迅风豹也迅速起身,追着少年而去。
没过多久,树木拨动下一个黑衣少年便跑了出来,他一眼便看到了那站在洞穴前不远处的白衣少年,冷峻的容颜展开一个惊喜的笑容,让人只觉瞬间冰雪融化。
“阿琉!”季槿凉惊喜的话音还未落下,他旁边的迅风豹便因夏忆琉那满身肃杀血腥的侵略气息发出警戒的吼叫,对着夏忆琉直冲而去,直觉告诉它,眼前的这个黑衣少年很是危险。
夏忆琉本想向季槿凉走去,这时柳妖却突然在他脑海中大吼了一声“小心!”,近两个月来的血腥厮杀让他对危险有着极高的感应,更何况还有柳妖的大声提醒,发现无法避开直冲门面的这股杀意时,他瞬间便调动出全身灵力化出一面灵力盾牌阻拦在自己面前。
灵力盾牌刚刚形成便收到巨大的冲击,仅仅维持了两秒便溃散开来,余下的冲力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胸口将他打飞出去,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一道锋利的灵力风刃便直扑他面门而来,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力风刃迅速逼近。
生命危险之际,夏忆琉抬手摸过额角的紫蝶,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凭他现在的实力完全无法对抗,要想保住性命就必须动用那股力量了,使劲抿了抿唇,额角的紫蝶散发出淡淡的紫芒,愈发犹如实物,似乎要破皮而出一样,就在此时,斜地里闪出一只手臂搂住了他的腰向旁边冲去,险险避开了那道致命的灵力风刃,也打断了他等同自残的举动。夏忆琉转过头,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温暖笑容。
季槿凉搂着夏忆琉落到地面,对着因为他的阻拦而停手的迅风豹哭笑不得的解释:“阿黄,这是我的弟弟,不是敌人。”
一旁观看的小火狐此刻也赶紧跑过来,对着迅风豹就是一阵“吱吱”乱叫。阿黄你个大笨蛋,那是主人的朋友,你不问清楚就乱打人,要是伤了他主人肯定会生气的,哼!还老说我笨,我看你才是鲁莽的大笨蛋。
迅风豹鄙视的瞥了小火狐一眼,再次看向那个它定义为危险的存在,而此时缓过神的夏忆琉却是紧紧的抱着季槿凉,仿佛要将自己不到季槿凉肩头的幼小身体全部嵌入季槿凉怀中,他的脸深深地埋在季槿凉胸前,肩头微微耸动,一声声破碎的嗓音便泄露出来:“槿凉槿凉槿凉。”
“好了,没事,没事啊,我在呢,我在呢。”季槿凉一遍遍抚摸着小孩的背,轻声安抚着。
自从小孩被接到自己家里以后,刚开始那段时间特别粘人,自己做什么都要跟着,后来相处久了之后也慢慢好了,只是总不习惯一个人,所以一直都是和自己住在一个房间里,看来是那次他娘亲的事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这次分开了快两个月,也不知道小孩是怎么度过的,想来肯定吃了不少苦,心里也害怕极了。
这样想着,季槿凉心中也更加心疼小孩了,只想着日后定不会再和小孩轻易分开,让他一个人孤单单的。
逐渐平静下来后,小孩仰起脸,直直的盯着季槿凉,神情执着中带着恐慌:“槿凉,不要离开我,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
“好,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再离开你。”季槿凉温柔一笑,点头应道。
“不,我要你发誓。”小孩看着他,内心带着对未来的巨大恐惧,不要,不要这种口头上的轻易承诺,一点都不真实。
“好,我发誓,我季槿凉日后定不轻易离开夏忆琉,否则便心魔缠身,修为无法晋进半分。”听到他立下心魔誓,小孩才终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来。
感觉到夏忆琉对季槿凉毫无杀意,迅风豹甩甩尾巴,转身慢慢向洞穴踱去,还是去看看自家那个贪睡的小幼崽吧。
“你是说你能这么快达到筑基中期,是因为你吃了那玄冰黑蟒的内丹?”季槿凉摸着怀中小孩的头发,询问着小孩这两个月来的经历。
“嗯,那天我没有找到你,只看到那条蛇自爆后的尸体散在地上,我相信你肯定还活着,就吃了内丹,功力提升了,我也能进到森里深处来找你们了。只是我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你,却没找到阿萱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别担心,阿萱没事的,你看这个手镯,”季槿凉抬起左手,露出一节臂腕,上面戴着一只银白色看不出材质的手镯,他慢慢解释道:“这个叫双生镯,一共有两个,我和妹妹分别戴着一个,是我们出生时爹爹便给我们戴上的,除了可以随着我们的长大而变大,也再也不能脱下来,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告诉我和妹妹彼此的情况,因为它里面有我们彼此的一滴精血,如果有人遇到生命危险死去的话,对方的这个手镯便会碎裂开来,爹爹说过,镯在,人在。所以我相信阿萱肯定还活着。”
“哦,那槿凉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孩眨巴眨巴眼继续问道,却在心里偷偷问柳妖:“师傅,你能帮我探查一下阿萱姐人在哪里吗?”
“怎么,现在才想起你的那个阿萱姐吗?我以为你只顾着找猫咪哥哥,都忘记其他的了。”不多时,小孩的脑海便响起一阵调笑之声。
“师傅!”
“好好,不逗你了,我刚刚已经探查过了,这整个万息森林都没有你的阿萱姐的踪迹,想必是已经不在万息森林了。”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阿黄设下的结界我还没有打破,不能离开。”季槿凉苦笑了下,看着小孩迷茫的眼神继续解释道。
“当初我们分开之后,我被那条黑蟒追杀,危急时刻是赤云救了我,它把我带到它的洞穴,给我吃了一颗它珍藏的天材地宝一个白色的莲子,治好了我的伤还让我实力大增,对了,我还和赤云签订了平等契约了。后来我出来四处找你们,却误闯了阿黄的领地,它当时正在产崽,却被一只戾天鹰偷袭,我拼力赶走了那只戾天鹰,又照顾生产后的阿黄一段时间,然后阿黄说要帮我提升实力,就在这里设了一个结界,没有它的允许,我要是想离开的话就必须自己打破结界,可惜这两个月来我只达到了结丹后期,阿黄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它的结界我目前还打不破,可是只剩一个月妖皇学院就要开始招生了,恐怕是来不及赶去了。”
“那这下怎么办?阿萱姐说不定都已经去中央天域等我们了。”
“唔,只能我努力再加把劲,争取早日打破结界了。”季槿凉握了握拳,满脸斗志。
一旁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偷偷注意着这边情况的迅风豹听到这里,抬起了头,起身走到两人身前,对着小火狐轻吼了几声,小火狐立刻一喜,对着季槿凉翻译道。
“主人主人,阿黄说它可以撤去结界让我们离开了。”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呀?”兴奋一下之后,季槿凉又疑惑了。
听懂季槿凉的疑惑,迅风豹又吼了几声。
“主人,阿黄说你现在虽然没有达到它当初为你定的元婴初期的目标,但凭你这些天的锻炼,对上结丹巅峰者也可一战,而且你还有事要去做,它就让我们离开了。”
“这太好了,阿黄,以后有时间,我一定还会来看你的,谢谢你这些天来的帮助了。”季槿凉高兴的说道,带着夏忆琉跟在迅风豹身后向外走去,一直走到了结界处,迅风豹慢慢打开了结界。
“阿黄,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季槿凉使劲的挥了挥手,带着夏忆琉踏上飞剑向中央天域而去,在那个妖界群英荟萃之地,他们的传奇才要真正开始书写。
第十七章
因担心季羽萱,这一路上季槿凉两人都是全力赶路,路过每一个城镇时都会停下来快速探查一番,没找到人后又继续上路,便是如此也花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赶到南星镇。
刚一落脚,比之前路上所见的那些城镇还要繁华热闹的景象便让两人都眼前一惊,若不是急着找寻妹妹,季槿凉真想在此地好好转转。
因为之前总是每到一个城镇,季槿凉就直接放开神识搜寻妹妹的行踪,却不知这对别的修真者来说是极大的挑衅,直到某个城镇中的大家族闭关的元婴期长老因此而险些发生斗争,也辛亏那长老心性沉稳,又看出他是玄猫族人的真身,才没有一见面就动手,让他有机会澄清了误会,所以之后他便再没有那么大胆的直接用神识扫视,而是在城镇中迅速转一圈,用双生镯靠近时的相互感应来寻找,虽然这样一来速度被降了下来,但安全稳妥了许多,不得不说离开家的这些日子里,他们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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