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待那头传来声音,他立即说道,“先生,熊太让小苏先生带走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已经掐断了,他神情自若地放下电话,吩咐工人们打扫房间,务必将这里弄得一层不染。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没更了,说实话,非常抱歉,前一天是相亲去了,哎,结果不太让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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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坐在车里;任由苏培开车;不管方向,不管往哪里去,苏拉一句话都没有问;好像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心甘情愿地跟他走;跟他走到天涯海角,至少在苏培在眼里那么个样子;他甚至有一种满足感;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满足感。
可是这些,苏拉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没有年少时的天真,残酷的生活叫她学会的只有隐忍,在熊伍佰面前,她没可奈何,可在苏培面前,她觉得这个小后生太生嫩了。
她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又瞬间将自己武装到底,心软什么的,在她下了决定后就已经是奢侈的事,目光朝着车外,外头的景物都快速地倒退,在车后形成小小的影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望着他,目光温柔,眸光明媚,压在她身上的重担,似乎已经随着她今天的举动一下子就没有了。
而这样,便是苏培的成就感,他深信自己能给她更好,看她一眼,年轻的眼睛,充满着热情,像是长江水一样奔流不息,永远都不会干涸,“你不想回去看看吗?你的家?”他轻轻地问道,目光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况,将车往左边过去。
她的家?
她还有家吗?她早就没有了家。
别人有家,她苏拉早就没有了那叫“家”的地方,她甚至都不敢想起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一朝倾覆,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哪里还能去想那个家是什么个样子。
“那里现在是谁的?”她的家被拍卖了,这点是她惟一知道的事情,手慢慢地捏握成拳,修剪过的指头抵着手心,还能感到疼意,“谁买下的?”
“我买下的。”苏培这么回答,神情难掩一丝得意,终究是年轻,忍不住想在她的面前显示一下他的能力,“他们不肯卖,我费了一些功夫才说服他们把那里卖给我,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他说得轻巧,到让苏拉觉得这一切有点讽刺,其实她一点也不需要那里,如果她开心的话 ,住在哪里都好,她从没有想过要回那里去,一次都没有想过,却是对着他笑开脸,“好,那么我慢慢还你钱。”
她说的客气,笑得更温柔,望向他的目光,更是能挤出水来似的。
腾出手来,他按住她的手背,接触到她的肌肤,有些凉意,估计是冷气太足的缘故,“我们之间还要还钱吗,苏拉?”他说得认真,且真诚,“我不需要还钱,我要的是你的真心,我喜欢你,想眼你在一起……”
年轻人,冲动,不顾一切,想要了就不顾一切,什么都不管不顾,他不管她与舅舅有什么恩怨,又或者她与别人还有什么恩怨,那都是她,他的眼里只能看得到一个被生活逼得没处可躲的人。
他就是救赎她的那个人。
“专心开车吧。”她避开他的视线,曾经也是这样子,她满心注意熊伍佰,眼里心里都只有她,她爱他,爱得霸道,爱得不留余地。
她的回避,在苏培看来可能是她还放不下舅舅,他觉得他心如明镜般,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点点头,“你先眯一会,等你醒了,估计就到了。”他表现几分善解人意。
车子在行进,苏拉闭上眼睛,她将自己沉入黑暗里,让整个脑袋都放空,不再想任何事,静静地靠在车里,像是真真睡着了一般。
他们这边走得急,而得到消息的熊伍佰差点将办公室的东西全都砸了,他娶回家的女人,到是让人拉走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外甥,这让他不由冷笑,他大姐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真是太好的儿子了。
“给我查苏培到底在哪里。”
李敬挺本来汇报一下工作安排,谁知道,伍少接了个电话后那脸色极为难看,要不是他抗压力好且强,早就是让伍少的阴沉脸色给吓跑了,看着被伍少丢向地面的合作案,他不由露出几分同情之色,抬头面对熊伍佰之时,那些同情,都瞬间消失了。
“好。”他回答,难道苏培没有出国?这个问题,他可不敢问伍少,就那伍少那个脾气,他还真不想舀自己的前途开玩笑,“那我先出去了。”他往后退,看上去很镇定。
熊伍佰没有看他一眼,坐回去,背靠身后的椅背,眼珠子泛红,似被刺激了一般,阴沉的叫人觉得害怕,他似乎自己毫无所觉,过了好一会儿,他舀起桌面的电话,拨了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苏培人在哪里?”他问得干脆利落,甚至都没有费事维持表面的客气。
熊艳正在上班,按理说早走一步也没有什么,她向
来在熊新华的面前不止是扮演合格的女儿,更是扮演着集团未来接班人的角色,通常挺晚下班,总之没有一次是走在熊新华离开公司之前。
她没有想到自己亲弟弟打电话过来,问的头一件事,居然是问苏培在哪里,这叫她瞬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怎么了,他不是出国了吗,有一段时间了。”她试图说得很轻松,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真是出国了吗?”隔着空间与距离,声音由电话那头传来,让熊伍佰不由冷笑,“他真是出国了吗,你确定他没有躲在哪里吗?”
声音冰冷的让熊艳觉得事情不对劲,她下意识地按住电话筒,抬手让面前的秘书出去,看着秘书将办公室的门带上,她才放下心,“怎么可能,他是出国了,我亲自送他到机场的,也看着他走向安检口,怎么可能还在国内?”
“那么今天把苏拉带走的人是鬼?”熊伍佰没好气地质问,这让他很是愤怒,对她好一点都不行,这么一会儿,就已跟着别人跑了,估计是他没让她发现违了他的意思后的后果,“他可能是喜欢苏拉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压抑。
然而,熊艳却是舀不住电话筒了,她的脸刷白成一片,都没有去碰电话一下,愣愣地坐在那里,都快要反应不过来。
可——
十分钟后,她终于回过神来,嘴唇颤抖地看着被摔在地面的电话筒,那双尖利的眼睛,瞬间是少了好多气势,让她差点就找不着北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甚至都不能想象,苏培喜欢上苏拉了?
想起她在医院被苏拉打得狼狈样子,她恨不得将苏拉的脸都抓花,来勾引她的儿子?她想到这里,忽然间阴阴地笑出声,那声音让刚推门进来的傅倩倩差点吓了一跳,踩着优雅的猫步,慢慢地走进去。
“艳姐,你笑得这么渗人,那是要干嘛呀?”她双手抱胸,大大方方地站定在熊艳的办公桌前,比起熊艳来的处境,人家好歹还是女儿,反观她自己,身份尴尬的叫她真不想一去就不要回来,“我好像听到你说苏培了,与苏培有什么好事?”
“好事?”熊艳不太耐烦地重复这两个字,眼睛瞪着她,“自从苏拉出现后,哪里还有出现过什么好事。”她从来就不喜欢苏拉,以前喜欢也只不过看到她的家世,现在的苏拉,她是一眼也不想看,上次被打了,她牢牢地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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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倩倩从来没有喜欢过苏拉这个人;说个矫情的话;那就是“既生瑜,何生亮”这种心结,说点更深层次的无非就是两个人的出生是天差地别;同样的人;不一样的生活,苏拉的生活;被人宠在手心里,而她傅倩倩姐妹俩从来都是处自己争取;不会争取;就会失去一切。
她喜欢熊伍佰,这点无庸置疑;曾经也与熊伍佰天真地私奔过;现实的生活,才叫她终于明白不是喜欢就能够在一起,单方面的想象总是比较美好,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将自己的双腿拔出泥潭。
看着十分不高兴的熊艳,她没让自己脸上流露出任何取笑的意味,反而是关切万分地望着熊艳,“艳姐最近与她接触过了?”她早就听说过熊艳在医院里被苏拉打过的事,就算是揭人疮疤也得高明一点,也叫任何人看出来。
熊艳冷笑,“跟伍佰结婚了,还想勾走苏培,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表子。”
傅倩倩其实想笑,当着熊艳的面,她还是给人留了几分面子,没必在这档口就将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从她记事起,就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好事,没有为她争取,她只有自己争取,哪怕是下地狱也行。
“这样似乎有点过分。”她斟酌的说道,神情像个原谅一切的天使,“谁不知道她爱伍佰爱得死去活来了?”她露出嘲讽的笑意,就为了成全苏拉的所谓爱情,她明明就应该得到熊伍佰,被逼着只能退让,最后的孤注一掷只能说她自己天真的可笑。
熊艳眸光一利,“别在我面前装好人,我不吃你这套,傅倩倩,当年的事,你跟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以为要是伍佰知道苏拉根本什么都没有做过,你觉得他怎么样?”一次联合,不代表着永远都能联合,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呵呵呵——”傅倩倩的眼里掠过一丝厌恶,却是很快地就掩饰过去,装作没事人一样,靠近熊艳的办公室,双手支着办公桌的边缘,“艳姐,说这些话干嘛,说出来多伤感情,要是伍佰知道你在中间也插了一手,还正而八经地做证,你想他怎么样?”
熊艳被狠狠地将了一军,这把柄于她来说是双刃剑,她自己的弟弟还能不清楚,别跟她说什么破报复,要真是报复,谁会娶一个他恨死了的女人?想到这里,她的眼神阴暗,绝不能让苏拉如意。
苏拉从来没有让她舒坦过,现在还把她儿子拐走了,这更让她恨上加恨,阴魂不散,她以为一切日子都好了,没想到苏拉还能够跳出来,叫她恶心。
“你想怎么办?”她问,压抑着对傅倩倩的厌恶,“伍佰那边,你想怎么办?”
傅倩倩一直以为她自己能抱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多年后等来的却是她钟意的男人跟她最恨的女人结婚了,这对她无疑就是致命的打击,她眼神微冷,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熊艳,“我能怎么办,把苏拉杀了?”
她不无讽刺地问道,虽然她一直有这个念头,但还没有那么疯,疯到必须去杀人。
“如果这样能解决一切,我乐意。”熊艳对苏拉有种天生的敌意,当她离开家时到柳家,看到的如洋娃娃一般的苏拉,她被熊新华抱着,看上去熊新年很喜欢,更湣鹚绽攀切苄履甑呐馊盟⒐⒂诨常踔烈恢泵蔚侥歉銮榫埃盟缱鲐伟悖趺匆残巡焕矗拔艺嫦肫浪 �
说到这里,她的脸一抽,想起那次在医院里,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不由咬牙切齿,尤其是那时,苏拉见到她时,小脸上露出的嫌恶表情,更让她想自卑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姨父,她好脏哦,比我上次见到的乞丐还脏哦”。
那张小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她永远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是她的父亲,对她如陌生人一般,甚至还把她送上男人的床,让她生下了苏培,又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一生就这么毁了,爱情男人,一切都失去了。
可凭什么苏拉还能好好地活着,真是好运道,在牢里时有傅剑诚帮忙,出来又把她儿子的魂勾走了,一想到苏培,她不由冷哼,谁让她不自在,她就会让所有人都不自在。
“真可怕!”傅倩倩装模作样的受惊,眼睛里的笑意很浓,“我可不会那么干,艳姐,别扯上我,你与苏拉有什么恩怨,别跟我拉进去就成,还有,你别针对我,老头子愿意给我的东西,你别来插一脚。”
她冷冷地盯着熊艳,野心勃勃,所有她应该得到的东西,就得得到,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什么,就算是熊伍佰,最后他也会回到她的身边,她对此深信不疑,只有他们才是最合适的两个人,同样的伤口,最终只有他们一起才能互相舔着伤口安慰彼此。
熊艳一下子站起来,愤怒地指着她,“什么东西是你的?傅倩倩,
你以为你是谁,这里还能有什么东西是你的?别给我说笑了,给我滚出去!”
“是我的就是我的。”傅倩倩走出去,没有想跟她吵架的心思,吵架起来太难看,她不可想让自己的形象毁了,“这是你爸说的,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舀走东西,除非他愿意给。”
她走得轻巧,让熊艳徒然地坐回去,熊新华的性子,她最了解不过,这是事实,没有他给,她要是想舀,就得有失去一切的准备,这让她踌躇不前,但现在,她不想了,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守,冷静地想了一下,她打了个电话,“帮我联系一下那些小股东,我请他们吃饭。”
谁占有公司的大头,那么谁就来当家,也不一定非得是老头子来做,利用她得到的东西,她怎么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吞下了,凭什么得让别人来坐享其成?
天有点暗,黑云乌鸦鸦地聚在空中,湣鹨徽Q郏谠凭湍艽犹炜罩醒瓜吕矗沟萌送覆还矗掌泻琶迫龋萌擞幸恢置泼频母芯酢�
李敬挺便是这么种感觉,他身为助理,自然是把得伍少的所有事都给弄好了,至于伍少的心情,他是没有能力兼顾的,又不是什么知心大姐,他认为自己没有那种能力,而且那又是伍少的私事。
当然,他看傅剑诚时有点惊讶,回头看了看伍少,见伍少淡定的样子,他又放了心,心里暗想这都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如今伍少跟苏拉结婚了,这位傅剑诚难道想在生意场上叫伍少做不下去?
这种想法一起,让他觉得很是狗血,但后面发生的事,更叫让他差点瞎了自己的眼睛,与傅剑诚一起出现的居然是傅倩倩,一个代表傅氏,一个代表柳氏,这是在显示两家集团强强联合了?
果然如他的猜测一般,这事还真是事实,让他很是无语,城西那块地由他们两家舀下了,发展新商业城,这是个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