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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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犯贱-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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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拉,你这都是怎么回事,怎么跟陈琴闹到一起去了?”老所长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看着面前的旧友之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洪叔……”苏拉一开口,眼泪就跟着掉下来,看着父亲生前的旧友,也只有他将她从那里接出来,“刘姐真是我打的,是我打的她。”
  洪所长一听,那眼神难辨,看着她好一会儿,终是叹息了,拍拍她细弱的肩膀,“就你这个小身板还想把人打成那样子,别给你洪叔我说笑了,陈琴,你也别管了,我会看着处理的,总不能叫她跟吸血换一样把你的血都吸干了……”
  “洪叔,没事的,真没事,真是我把人给打了。”苏拉执着,没更改一回自己的说法。
  洪所长摇摇头,这是个傻孩子,人家对她好过了,就记着一辈子了,“听说熊伍佰回本市了,你见过他没有?”
  苏拉摇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没,洪叔,
  我不见他,我再不见他了,洪叔……”她说这话时,已经泪成满面,双手使劲地抹去眼泪,怎么都抹不完。
  “真是个傻孩子,今晚跟我回家吧,你婶子可是惦记着你。”洪所长把自家老伴搬出来。
  “不、不了……”她慌张地拒绝,“洪叔,我不能麻烦你们,不能的……”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洪所长一把打断,“你要是不去,以后也不叫我洪叔了!”他板着脸,还真有那么几分威严,叫人不敢亲近。
  


010

  “洪叔——”
  苏拉带哭腔,抹去眼泪,瞅着洪所长。
  见她这样子,洪所长才摆起的脸,跟着就软化下来,“现在跟我回去,别跟陈琴一起,就是这几个月,都给你惹了多少麻烦了,身上还有没有钱?是不是都让她拿去了?”
  洪所长还真是了解陈琴的性了,一语中地,让苏拉想为陈琴掩饰,都显得有心无力,在洪所长面前,掩饰也是多余。
  “你看看,她现在老实多了,想嫁人就让她嫁去,你以后就到我家里住,你婶子把我埋怨死了,说我没有把你留下来,到现在见我都没有好脸色,你可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洪所长拉着她走,不肯让她再留在派出所里。
  苏拉没办法,路过刚才的地方,见到陈琴与刘姐都很老实地回答民警的话,心里也算是松口气,有洪叔在这里,她就算是想替陈琴认下来,估计没戏,心里还有点不安。
  陈琴想嫁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到是怕刘胜不是什么牢靠的人。
  “你婶子老姐妹介绍的工作怎么样了,做的还顺手吗?”洪所长开车,开的是所里的车,速度不快,很稳当,“会不会不习惯?”
  她的工作是洪婶的姐妹介绍,那些单位一听说她是从里面出来,就是不太乐意要,最后只能去了现在的公司,她没有要求,就想要份工作,养活自己,可现在工作是习惯了,顺手了,月底就得辞职了。
  “顺手呢,还能有什么不习惯的呀。”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些,挤出笑容,笑得很开朗,“都三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她说的很轻松,对目前的情况非常满意。
  洪所长听她这么说,心头的石头算是放下来,“有事就跟我说,别把你洪叔我当外人,知道吗?”说到这里,他又板起脸来,这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都没见她当真一次,他身为长辈的,多多少少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洪叔哪里是外人?”她心中一暖,洪叔跟洪婶待她极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也有她说不出来的苦处,哪里还敢叨拢他们夫妻俩,“洪叔,要不是你们,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在那里过下来……”
  “还想那些事做什么,都出来了,什么都别想了。”洪所长打断她的话,不让她再说过去的事,那些事,太让人糟心,“好好工作,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才正经要事,别的想太多也没有用,是吧,苏拉?”
  苏拉点点头,使劲地点点头,是的,再想许多都没用,人只有往前看,往前走,过去的一切,就当作一场梦,梦醒了,天亮了,就重新过日子。
  洪所
  长很满意,他自小看着苏拉长大,年少时性子太过骄纵,现在到是平和了,看上去整个人暗淡了,没有了光泽,让他看了就心疼。
  他与妻子结婚快三十年,膝下没有亲生儿女,收养早年牺牲同事的儿子,儿子也算是事业有成,虽说工作太忙,对他们夫妻两个到是无微不至,不是没想过让苏拉跟儿子一起的念头,两个人彼此没有感觉,他们夫妻两个到也作罢,这种事,勉强不来。
  派出所离洪所长的家不远,夜深人静,从弄堂入口一直进去,说话的声音都没有,路灯静静地站在路口,将所有的角落都照得通通透透。
  弄堂太小,警车进不去,就停在外面。
  洪所长家的房子,是老式两层楼房,与旁边的楼房几乎连成一片,弄堂进去,走几步再往左转,走过一栋房子后再右转,就是洪所长家的老楼房。
  此时,楼下灯亮着,这是洪婶的习惯,就算是睡着了,楼下的灯总是会开着,等着洪所长回家,而比平时有点不一样的是楼下有人在说话,像是有客人在家。
  洪所长从窗口看进来,他妻子洪婶还没有睡,刚好对着坐窗口,他往里一看,洪婶似乎也看到了他,跟着站起来,朝着门边走过来。
  “老头子,回来了……这不苏拉吗?”
  洪婶一拉开门,见到深信回家的老头子,再往他身后一看,后面跟着的不就是几个月没有见面的苏拉,这让她笑开了眼。
  只是,很快地,她的笑脸没有了,回头看看房里已经站起来的人,气氛处于尴尬中。
  洪所长本来想让苏拉先进屋去,没想到妻子后头站着的人也跟着站起来,借着从屋子里映出来的灯光,清楚地看清面前是谁,一时僵在那里。
  苏拉没有发现两老的举动,被洪婶一叫,脸上就自然露出笑脸,上前一步,走到门边,刚张嘴叫了声,“洪——”
  那“婶”字还没有出来,声音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回到洪家的李敬挺,有股寒意从脚底上窜起来,一直冷到她心底,脸色一下子刷白,苍白的像是涂上了白色的水泥,白的吓人,眼睛微肿,那是哭过的缘故,与苍白的脸相映,显的渗人。
  “苏拉,是你呀,怎么这么有空大驾光临我家了吗?”
  李敬挺万万没有想到在家里能看到苏拉,在他眼里,苏拉此时出现在家里,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开除她的事,估计是找他爸妈说情来了?
  “你好——”
  苏拉更是万万没有想到李敬挺会在这里,转念一想这里他家,他出现在这里没有什么可值得惊讶的事,是她太大惊
  小怪了,微微一低头,她打了个招呼,声音干涩。
  李敬挺看着她,要不是手里的资料显示这个人就是苏拉,他肯定是不会相信,像是所有的棱角都磨光了般,她站在他爸旁边,低着头,显得有几分卑微。
  这样的苏拉,让他感觉太陌生,像是世界上另一个叫“苏拉”的人站在他面前,与他认为的苏拉毫无关系,那么以她自己为中心的苏拉,会是这个卑微的苏拉?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
  “爸,妈,我想我点话要跟苏拉说。”
  还没等两老有反应,苏拉就让他拖走了,愣愣地看着他们走开,洪所长与老伴才清醒过来,尤其是洪婶,她不安地看着老伴,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些。
  “你说,他们不会怎么样吧?”她有点担心。
  洪所长摇摇头,“没事,我们先睡吧,让他们谈谈,敬挺回来,你也不跟我说一下,现在让苏拉碰到敬挺,这得有多尴尬?”
  “我哪里知道苏拉让你带过来了。”洪婶长叹口气,怎么就那么凑巧了,偏就凑到一起回家了,让她还真是有点伤脑筋,“怎么就凑到一起了,老头子,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想那些干嘛,要是敬挺这小子敢碰苏拉一下,我把他的腿都给打断了!”洪所长摆起脸,还真有几分威严。
  洪婶不把他的威严放在眼里,横他一眼,“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都一把老骨头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年轻!”
  洪所长跟着长叹,“哎,人老了,人老人了——”
  夫妻俩担心归担心,可没有想过要去看看,年轻人的事,就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他们那个儿子,他们自己知道是什么个性子,最多是刀子嘴豆腐心。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家。”
  李敬挺认定苏拉是来家里想求他爸妈,好让她保住工作,就拽着她走,不管她跟不跟得上脚步,步子一打开就迈得特别快,等他自认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还没有开口问,就听到苏拉的道歉。
  这让他有点不自然,与苏拉算是自小主就熟,哪里有听过她说过什么“对不起”这三个字,现在这么礼貌的一说,让他还有点不习惯。
  “苏拉,我真没有想到这白天刚把你开除了,你就来找我爸妈了,是不是想让他们帮我说说,让我别把你开除了?”李敬挺无视她的道歉,理所当然的就将她的来意曲解了。
  要说这个,苏拉还真是没有那个念头,刚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听到手机铃声,就见到李敬挺掏出手机接电话,才一出口的话就是“伍少”两个字,让她赶紧低头,明明人
  不在这里,仅仅是通个电话,就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好的,伍少,等会我来接你。”简单的话,这边全由李敬挺一个说了算,讲完电话,就赶紧将手机合起,又将视线落在苏拉身上,“给你两个月的工资,已经算是优待了,我想你也是明理的人,不会胡来的吧?”
  “谢、谢谢。”她没有听到声音,熊伍佰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听到,还是让她冷的发抖,想要逃走,不顾一切的逃走,可脚步沉重,听着李敬挺近乎于苟刻的话,还是让自己道谢,“我不会了的,不会的,你帮我与洪叔、洪婶说一下,我先回去了,阿姨在等我回家。”
  她不会了,再也不会想着自己够不着的东西,就如同这份工作,够不着,就别挣扎。
  


011

  李敬挺没有留她,看着她走出弄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说白了,他与苏拉没有什么交情,到是因为他爸洪所长与苏拉她爸挺要好,小时候算是一起玩过。
  他是现实的人,头脑最清楚,苏拉的存在,于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更别说她可能造成的风暴,伍少还想找她,这代表着就是一种麻烦。
  “怎么,苏拉人呢,还在外面?”
  李敬挺一进门,就听到他爸洪所长指着他身后问道,看着洪所长那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对不住他。
  洪所长不是没看见他带歉意的眼神,心里立即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虽说是心疼苏拉,但是儿子总是摆在第一位,“以后你要回来时,打个电话,人家好不容易到我们家来一次,就让你吓走了。”
  这话让李敬挺松口气,他不是没有心虚的成分,为了自己的工作,这私心很重,他明明逼得人家离开了,心里很内疚。“爸,我知道了。”
  洪所长背着手走入客厅,望向似乎已经明白的洪婶,长叹口气,没再说什么,也是他自己做事有头没尾,不能怪任何人。
  “老头子,好好的叹什么气,苏拉看上去还不错,你别担心。”洪婶哪里能不了解自个老伴,菜的同时,还劝道。“你也算帮忙了,当初看苏轼那个样子,哪里有把你放在眼里,你现在……”
  “别说了,吃饭,年纪大了,就是爱唠叨。”洪所长打断她的话,招呼李敬挺做下,“你看看你妈,最近一直爱唠叨,我的耳朵都快受不了。”
  李敬挺亲自为两老盛饭,两手递到他们面前后才给自己弄了碗饭,坐下来吃饭,朝洪婶眨眨眼睛,“爸,你最近是不是都没空陪妈散步了?“
  说到这个,洪所长立时就不说话了,还真是,最近工作太忙,是真没有做到,想到这里不由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家老伴,“今年就退休了,有的是时间,你妈说要去旅游,你觉得怎么样?”
  洪所长端正态度,但是绝不放过儿子。
  “你们的旅费我给包了,不管去哪里都好。”李敬挺赶紧说,他说一不二,让两老出去旅游,他那是巴不得,等会吃好了,就去接伍少。
  洪婶笑瞪着面前的丈夫与儿子,虽说儿子不是自己亲生,这么多年在身边,就跟自己亲生的没有什么两样,“就你们爷俩,真是的,还不赶紧吃饭。”
  洪家其乐融融,而苏拉跟失了魂般地在大街上走着,不选择路,沿着霓虹飞溅的街道走过去,耳边全是热闹的人声,那与她无关,所有的声音都与她无关,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她被隔绝在外边,没有一丝声音是能让她停下脚步。
  地下通道入口,有个中年男人戴着墨镜,席地而坐,拉着二胡,手指灵活,乐声如泣如诉,哀怨缠绵。
  昏暗的路灯光,高高在上,投射下来,映着苏拉茫然的脸,她背着玻璃帷幕的外边,静静地听着二胡,听不懂他在拉些什么,却是想哭,有种莫名的伤感。
  抬头看不见月亮,看见的只有高高在上的路灯,清清冷冷的光芒,让人觉得丝毫没有亲切感,她愣愣地低下头,想着从李敬挺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熊伍佰!
  她记着这个名字,记着他的声音,即使李敬挺不叫他一声“伍少”,她都凭着那模糊的声调听出来那是他的声音。
  他回来了,他回了这座城市。
  比起他的光鲜亮丽,她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怎么都见不得人。
  “喂——”
  莫名其妙的声音,不礼貌,带一点嚣张的意味,叫人不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苏拉从来没觉得那个声音在叫自己,双手捂住嘴巴,低头走下地下通道,没有站上电梯,走在最中间的台阶,一级一级地踩下去,有点斜,两旁的电梯已经带走一班班过客,惟独她还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
  前面是岔路,往左还是往右,她脚步沉重如灌了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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