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松了口气,雷少谦端祥着她,饱洁的额,挺翘的鼻,小巧的唇,还有赛雪的肌肤,每一样都看的他心痛,曾经是那样肆无忌惮的掠夺着她的美好却不知珍惜,现在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满足。
雷少谦,你还真是贱,失去了方知她的好。
是的,她真的好……
那些他故意折磨她的日子里,半夜要她煮面,她不会犹豫,可她煮好了他却故意嫌难吃倒掉,她竟连个不字都不说,还会去再煮。
他生病的时候,她用嘴喂他吃药。
他出车祸,她不顾生死的救他。
还有,当子弹破空而来,那么怕死的她居然毫不犹豫的挡在他的面前……
以前,他就知道她爱上他了,但却没想到是如此的爱,居然爱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简单……
傻瓜……
雷少谦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触上她的肌肤,依旧柔软,柔软的让他连碰着她的指尖都有痉挛的感觉,可是真的喜欢,好想就这样捧着她的脸,一直的陪着她。
可是,还有机会吗?
他还能吗?
目光顺着她的脸下滑,触到脖子上的白色绷带,他才蓦地记起她身上的伤,他怎么就忘记了,她身上有伤的。
她的伤好了吗?伤口深吗?
雷少谦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其实他是想看看她的伤口,可是又不知道怎么看?
许久,目光停在她宽松的病服上,雷少谦的手轻轻的落了下去,去解那一颗颗扣子,指尖触到她的肌肤,温烫的感觉的仍让他心跳不已,可是此刻他来不及有任何邪念,只记挂着她的伤。
终于,睡衣的扣子被他解开,露出雪白的肌肤,高速的心跳只持续了一秒,就被那渗血的纱布惊的呼吸停止。
大约在她左胸口的位置,缠了很厚的一圈纱布,雪白雪白的,却是让渗出的血更加扎眼。
不是好几天了吗?不是说好了吗?
怎么还在流血?
心疼,恼怒,还有担心,各种情绪纷杂而聚,让他不知所措,却也是烦躁不已。
用了好一会,他才沉淀下自己的情绪,手指轻轻的落在那片伤口上,不知是他碰疼了她,还是她感应到了,睡梦中的简单只觉得被子弹射穿的地方又生生的痛了一下,愣是疼的她从梦中醒来。
倏的睁开眼,却触到近在咫尺的脸,瞬间的失怔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走开!”她像是被惹到的小兽,情绪骤然变得激动,一把将他推开,双手拉拢自己的衣服。
看着她这样,雷少谦一时慌乱,与她对视了几秒,才动了唇,“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简单也从他突然出现的惊慌中回神,揪紧自己的衣服,她冷笑,“很遗憾吧,我并没有死掉!”
如此不带任何感情,甚至是刻意扭曲他心意的话,让雷少谦的心如被刀割,她怎么能这样想他?哪怕他不要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她死的。
看着他眼里越沉越暗的光芒,简单的心也不好受,可是没有办法,他们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就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他和简洁结婚了,哪怕那婚礼只进行了一秒,也是算数的,更何况简洁根本没事,她就是他的妻子,面对一个有妻子的男人,哪怕再受,简单也要强迫自己狠下心来,更何况他是那样真切的伤了她,伤的她连愈合的功能都没有了。
“你走吧,我想那天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简单别开眼,不去看他的难过,因为那样她亦是同样的不好受。
“简单……”雷少谦向她走进一步,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他还能说什么?
求她原谅,哪怕他真的这样想,可是那话他也说不出口,这一枪虽然是朱天凯开的,可在雷少谦心里这一枪实际是他亲手射在简单的身上,心上。
他已经连求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的沉默让空气中有了忧伤的味道,这些忧伤顺着空气丝丝茎茎的缠着简单,让她难受的如被人扼住呼吸。
“雷少谦,我们之间彻底的结束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强忍着难受,她说出绝决的话,说的很急很快,唯恐一个停顿,她都会说不下去。
明显看到雷少谦高大的身子一颤,眼里流露出破碎的光来,像是被天空抛弃的流星,陨落……
简单咬住唇,隐约咬出了血迹,见他仍然不动,她又大声,“我说让你走,以后再也不要见了,没听到吗?”
“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他开口,低迷的声音如同又一枚子弹射向简单,只是这次射中的是她的心。
彻底分开
没有回答,她的沉默亦是答案,雷少谦的心如死灰一片,这样的结果是他早就知道的,可是真正摆在眼前,仍会让他痛的心如被撕裂了一般。
他看着她,唇角缓缓溢出苦涩的笑来,三个字轻轻飘出,“我懂了。”
简单的心咯噔一声,洁白的牙齿已经深深的陷入冰凉的唇肉中,其实说这些话,不过是她想给他们之间一个了结,因为不可能了,所以没必要再纠缠不清。
她以为他说完那句话后会走,可是没走,他仍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冰冷的石雕,简单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有些受不住,她再次开口,“你走吧,我累了!”
说完,不去看他,兀自的躺下,拉好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也裹住她心疼的颤抖。
雷少谦望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单薄而瘦小,可正是这样一副不堪一握的身子,却在生死时刻爆出那样惊人的力量,扑在了他的面前,甚至现在想起,他仍能感觉到她扑向自己的那股冲力。
那样的力量是因为爱吧?
想到这个,雷少谦如坠冰窖的心又有了丝暖意,他向她走近一些,近到能看清她茎茎的发丝,低语道,“以后保重自己,别那么傻……而且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那样……其实你恨我骂我打我才正常……”
她死命的揪紧床单,被子下的身子颤抖的如被秋风吹动的叶子,她很想转身告诉他,哪怕他这样伤她,她也没有怨过他,恨过他,只因她对他的爱是大于那一切的,所以恨不起来,也怨不起来。
甚至在看到他有危险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扑过去。
她就是那么的出息,哪怕被他伤到如此境地,她的心仍满满的是他。
听雷佳音说他病了,病的很严重,她的心是疼的,虽然表面上装作冷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半夜里她会望着星空月亮祈祷。
那个丢到垃圾桶的录音笔早就被她捡了回来,一遍遍放着听,就像是他在她身边呢喃。
她爱他,依旧的爱,可是却不能再爱了。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相爱却注定不能在一起。
“欧旭尧是个好男人,他是真心对你好……”雷少谦又说,可只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
顿了会,再次开口,“那个,你好好养伤,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汤山……”
“还有……我走了!”
雷少谦不知道他每多说一句话,就如往简单的心上多压块石头,压的她都快窒息了。
可是他说走,却并没有走,还在她身后默默的站着,似乎不舍,似乎害怕……
是的,他不敢走,他怕这样一走出去,他和她就彻彻底底变成了陌路,由最熟悉的人变成陌生,那样的疼只有经历的人才懂,可这疼又偏偏找不到突破口,如果她恨他怨他,或许他还会好受一些,可是没有。
她有的只是心碎,心死……
甚至以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朋友?其实刚才说出那句连朋友都没得做吗?他都觉得自己很无耻,是他把她推开的,是他不要这份爱的,最后却要求和她做朋友,他也真够不要脸皮的。
但是,没有办法。
他怕他和她之间不再有一点联系,那样他会觉得自己的生命会彻底空掉。
结果,她连朋友也不愿和他做了。
她比他彻底,不像他一边想伤害她,一边又不想放开她,在这一点上,他比不过她。
可是,他好讨厌她的不拖泥带水,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讨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握了握手,太过紧绷让他的手骨都有碎掉的感觉,这感觉提醒着他,一切终于结束了。
彻底的结束了!
闭了闭眼,雷少谦脸上的悲怆又多了几分,挪动步子,起初是后退,再然后猛然转身。
砰!
身后传来房门关闭的声响震的简单身子又是一抖,缓缓转身,偌大的房间再没有他的身影,只有他存在过的气息还游丝荡存。
简单躺在那里,开始喘着粗气,似乎他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呼吸一般,太过猛烈,空气呛的她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了出来,那么的汹涌,止都不住。
一个月后。
天气进入真正的严寒,可是满街圣诞节的气氛却浓郁的冲淡了寒冷,简单是怕冷的,忍不住把头又往大领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可爱的大眼睛。
“再缩就成乌龟了,”好友汪欣从后面跑过来,亲昵的揽住简单的肩膀。
“要是能当乌龟就好了,我就冬眠,我最讨厌冬天了,”简单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似乎有了感冒的征兆。
“你啊本来就是,遇事就喜欢往后缩,”汪欣这样说她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件事。
不知是不是意外,还是雷少谦又做了什么手脚,简单所在这家小公司居然与雷氏有了业务,而且上周她还被指为业务代表与对方接洽业务,当时简单直接以辞职为前提拒绝。
虽然这件事最终也没有强迫她去做,可是汪欣却说她是乌龟,因为做了与雷氏接洽的业代就相当于一步登天,远远好过现在她们做一个直销员。做有说就。
简单不想与汪欣解释,她和雷少谦的那段过去已经被打上封印,彻底的封存起来了,再也不愿提起。
“圣诞节准备去哪?与男朋友约会吗?”简单岔开话题。
其实对于失恋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遇上热闹的节日,因为越热闹越会衬托失恋人的心有多孤寂,现在只是望着满目的喜气气氛,简单就觉得呼吸拥窒。
汪欣嘻嘻一笑,“那是当然,你呢?你那位解剖医生什么时候来?”
她这话还没落音,简单就看到了不远处从车里下来的男人,一件蓝色的羽绒服,扎眼的让人不想看到都难。
“原来早就约好了,”汪欣也看到了,并对已经走过来的欧旭尧贼贼一笑,“欧大医生,今天可是最浪漫的节日,堪比情人节,如果要有什么行动,今天可是个不错的时机……哎呦!”
还没说完,汪欣就被简单掐的尖叫,“你干嘛拧我?”
简单翻她白眼,“滚吧你,找你的男人行动吧。”
欧旭尧听着简单有些粗野的话,笑着抠了下鼻尖,将简单拽过来,“其实汪同学的意见不错,你说呢?”
简单不习惯被欧旭尧这样亲密的搂着,拧了拧身子,“没正经。”
汪欣冲欧旭尧使了个眼色,开始后退,边退边说,“欧医生,如果今天成功了,要第一个与我分享哦。”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简单拽着欧旭尧离开,上了车,她毫不客气的开口,“今晚你请我。”
欧旭尧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没问题,别说今晚请你吃饭,就是让我以身相许都不成问题。”
“欧旭尧……”简单尖叫。
某人呶呶嘴,脸上溢满一层幸福的笑意。
当简单从车上下来,还没进餐厅,便感觉到了一股不正常的气氛,顿时便响起刚才汪欣和欧旭尧的对话,她停住脚步,不再向前,欧旭尧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咬了咬唇,简单抬头,一双灵动无比的眼眸里,渐渐氲出水雾般缭绕不休的哀伤来,“欧旭尧,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现在还处于重伤期,所以别在我遍体鳞伤的身上再多留伤口。”。
欧旭尧的心狠然的一痛,刹那就懂了,深遂黝黑的眸子如天边的星子,闪了闪,然后手牵住她的,“想什么呢?你不会以为我今天会给你求婚吧?放心吧,还没那么快,要做我欧旭尧的女人需要过考察期。”
他说的那样轻松,可是他眼波里的沉重却是无法掩饰,简单笑笑,“我这样的女人估计永远也过了不你的考察期。”
“知道就好,所以你要继续努力,”欧旭尧牵起她的手往餐厅走,另一只手触了触口袋里的戒指,划落一抹失落的伤。
其实今晚他是准备给她求婚的,虽然知道她和雷少谦才分开一个月,这样做太仓促,但他看不下去她每次一个人失神落魄的样子,是谁说过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只是看来,目前还不可以,但是他可以等她,一定等得到她心为他融化的那一秒。
计划被打破,欧旭尧趁着空档找到大堂经理,对他说今晚的活动取消,很显然对方做了充分的准备,活动的取消让大堂经理有些失望,欧旭尧只能说抱歉,并承诺所有费用一切照旧。
从门口进来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和大厅经理交谈的男人,顿时心失跳了一秒,欧旭尧在这,是不是代表她也在?
分开一个多月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就当是真的分开那样,但是此刻看着和她有关的人,雷少谦才发觉压抑的情感轰然间翻滚起来。
“少谦,我问你话呢?”身边的雷佳音问他订了哪个桌,可是问了两声,他都没有回应。
今晚是圣诞节,姐弟两人不想在家里过,便约了出来,但没料到雷少谦会在这里遇到那个一月不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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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宝贝说就让简单跟了欧旭尧算了,你们觉得呢?欢迎去留言,说出你们的意见,这对于雷同学和简同学的未来很重要!
默默的关心
不知上天是不是故意摸弄他,雷少谦订的位置竟然是欧旭尧他们位置的左上方,坐在这里,他可以看得清她的每一个表情。
一个多月不见,其实她并没有改变多少,可他总感觉她变了很多,多的说不出来,多的只想一直盯着她看。
简单坐在那里,隐约感觉到有束冷然的光缚住了自己,一个激灵,她四下看去,可是并没有什么异样,但心却失常的跳了一拍。
“怎么了?”欧旭尧并没有错过她的这个反应。
“没,没事,”简单低下头,继续吃着面前的美餐,却是没有了先前味道。
片刻,欧旭尧见她放下餐具有些神思恍惚,问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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