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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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小正太-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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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言在冉士锐的办公室见到了她未来的属下。
  她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吵架,互相推卸责任,甚至,偶而一两句指桑怀愧的话。
  骂的,自然是她。
  最后怎么样,还不是不了了之,两个人在争吵的过程中似乎达成了协议,副总找了一个人背了黑锅,谨言知道不关那个人的事,但也认了,这个时候,她冲动不得,宁愿被人牵着鼻子走。
  两个经理向她道歉并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谨言微笑着接受他们的保证,并亲切的握手,表示见面愉快。
  “很累吗?”冉士锐让秘书给谨言冲了一杯咖啡,递给她,抬手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谨言拒绝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听见他说。“我们有三年没见了。老朋友也应该见面聊一聊……”
  于是心里那一丁点拒绝也说不出口,太刻意就显得在乎,她真的不介意了,所以吃一顿饭也OK。
  她点头,他微笑,为这迟来的见面微微愉悦。
  维景这几年仍然没怎么变,依然人来人往,客走客留……餐厅奢华大气,包房精致典雅……
  “幸小姐,好久不见……”
  经理仍然是那个经理,谨言点了点头。“是啊,好久不见了。”
  仍然是那个包房,冉士锐提议如此,她似乎没什么好拒绝的理由,他们进去,冉士锐替她拉开椅子,谨言想起以前他们来吃饭时,冉士锐可不会这么绅士,那时的他们,似乎连交谈都很少,往往是她挑起一个话题,却换来他冰漠的脸。
  那时候的谨言,常常感觉自己是一个傻瓜。
  “你在想什么?”冉士锐问。
  “没什么……”谨言摇头。“只是一些过去的事儿……好在,都已经过去了……”
  他的眼神黯了黯,她的脸上没有笑容,过去的事儿,他大概也能猜得到是什么,只是事情已经发生,这世上最遗憾的事儿,就是想回头时,却发现没有后悔的药,他错过了那五年,现在又分开了这么三年,心脏的位置隐隐的一阵疼痛……
  那不想承认,却无法忽略,他的脑中所想,心中所恋,似乎也只能成为一件如果的事。
  可是却不甘心。
  这三年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已经三十几岁了,父母不是没有催过他,甚至他也认真的去见过几个女人,可是,却似乎总欠缺了一些东西,他具体说不出来,可不自觉的会把见的人和谨言做对比,比来比去,难受的,却只有自己。
  那一次,他答应订婚又退婚,终于把母亲给惹毛了。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人……”他的母亲第一次厉声问他。“别忘了你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她应该庆幸觉悟得早,退出得及时……”
  他第一次觉得无言以对,心中一把火烧,分不清是焦燥还是心凉。他曾经默许的门当户对的信念,却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相亲中折毁,一次一点,终于在某个时候开始发觉,自己的人生,似乎非那个女人不可。
  所谓的门当户对,只是因为他还没有碰到对的人。
  可是她已不在,她已放下,她已离开。
  人生最遗憾的事,就是在对的时候,彼此错开,在错的时候,彼些遇上。
  如今她坐在他的面前,目光坦然,眼神安静,他想起以前她讲的那些冷笑话,在他的冷淡无波下,她安静的脸和僵住的嘴角。
  现在想一想,其实可笑的,是他自己。
  他的幸福,亲手毁在自己的手上。
  “谨言,这三年,你想过……”我没有,如果你想过,那我可以……
  “对不起,总裁……”经理推门而入,未出口的话被生生的打断,他错愕了一秒钟,视线凝结在那一扇门上,久久无法移开。
  这是不是就是缘份,连一句想问的话都问不了。
  谨言点了菜,又和经理交谈了两句。
  “这两年我在那边过得还可以……”她对经理说。“工作也忙,但是忙得很充实……这次回来啊……有一半不是自愿的,我是回来收拾烂摊子的……”她玩笑的语气,却真实得令人心寒。
  “另一半也不是为了想念的人,我还好吧,没什么太想的人,否则就不会三年也不回来一次了……这一次,只是为了弄清一点事情……”
  经理关上门出去了,谨言看了看他,似乎想起了刚才的话,问:“你刚刚问我想什么……”
  落寞滑过眼底却被很好的掩藏住,他已经不用问了,她没有想过他,这次回来,也不会是为他。
  理智告诉他应该放弃,可是放弃这两个字如此简单,那心里的不甘,却像在他的心是剐了一块肉。
  他是冉士锐,他不是婆婆妈妈的男人,更不会把自己的寂廖展示在别人面前,如果心愿不能达成,至少给自己留一丝尊严。
  “没什么。”冷漠清淡的声音。“我只是问你想吃什么,可你已经点好菜了……所以没什么了……”
  端起面前的水杯轻啜了一口,谨言看着对面一动不动,却仿佛沉思的男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曾是最亲密的两个人,时间流逝,也会生疏到小心翼翼。
  一时相对无言。
  安静的用餐,冉士锐偶而和她谈一谈合作的事,她小心的回复,站在执行者的立场,得空的间隙也会觉得好笑,他们之间,除了客气的问候之外,就只有公事上的交谈了。
  包里的电话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凌铭。
  他要来接她。
  “我的维景,嗯,和士锐一起吃饭,快结束了,你过来吧。”
  放下电话就发现他定定的看着她。
  “谨言,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他?”
  谨言不置可否。“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微微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别人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可以真的放手,谨言之于他,凌铭之于谨言,合适不合适,都只有他们本人才清楚。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只是希望,你过得不那么辛苦……”他淡声道:“凌涛不会让你抢走他儿子的,要么妥协,要么打压,而妥协,不是凌涛的作风……”
  谨言黯了黯,不说凌涛,就是她的父母,恐怕一时也不会接受凌铭,他们之间差距有七岁,她的父母没办法相信一个小她七岁的男人会陪她一辈子。
  他们会认为,凌铭的年纪小,还没受到足够的诱惑,所以……
  “士锐,我……想试一试……”她轻声说,平静的表情,心跳却那么轻轻的快了一步。无论如何,为了三年前那个男孩膝下的一跪和这三年的执着,她都应该迈出脚步去试一试,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那她至少不为曾经的放弃而后悔。
  而后悔,是人生的遗憾。
  她和冉士锐之间,已经是一次遗憾。
  她不想,这么一次又一次的遗憾。
  他不再说什么,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说什么也没有用,那个男人,凌铭,他想起他坚定的眼神和眼泪……
  也许……
  凌铭一无所有过,所以可以对一无所有的状态无怕畏惧,如果凌涛危胁他,他大概也可以潇洒的离开,他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有了另一个人,他大概可以过得更好。可这种潇洒,他冉士锐,自认做不到,就算他最后肯为谨言付出,但心中总有遗憾。
  也许,他和凌铭的差别正在于此,结果,也差别于此。
  “走吧……”他拿起衣服,淡然的语气。“我送你出去……”
  “谢谢。”她微微笑了笑。
  


  欲三十六
  天已经黑了,一盏一盏的路灯亮了起来,明亮的,仿佛一颗颗的夜明珠,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谨言和冉士锐站在马路边,无言,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谨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凌铭,她摁接听健,身体却被匆匆来往的行人撞了一下。
  手机掉在了地上,他先她一步去捡。
  “谢谢。”谨言伸出手。
  他把手机放到她手上,掌心隔着一部手机,肌肤相触的地方,他轻轻握着,柔软温暖,突然觉得舍不得。
  “士锐……”看他的眼神沉了沉,谨言眼中的提示太明显。“放手吧。”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干脆。
  他看着她,手缓缓的放开。
  突来的重力蛮横的错开两个人,她被扯到一边,脑袋有些晕,气场强大的男人,大有护着小鸡的味道,谨言被他扣在背后,看不见凌铭的表情,也看不见冉士锐的表情。
  只觉得风更冷了,凌铭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周围来往的行人,更多了。
  两个人没有说话,可气氛却比说话更恐怖,时间难熬得仿佛等待执刑的死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铭哼了一声,转身拉着她的手往车子的方向走,力气有些大,她艰难的跟着他的脚步,几乎是被他扔到车上。
  后视镜里,冉士锐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收回视线就看见凌铭紧绷的脸,目光幽暗,有型的脸仿佛生出了棱角,眼睛定定的盯着前方,仿佛要生出一根根刺来。
  “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他冷硬的问,仿佛喉间哽了石块,沙哑得磨人。
  “什么?”谨言怔了怔。
  “我现在真想把速度飙到200以上……”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眸中一抹沉痛。“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的去疯,大不了也是丢了一条命,可是现在,你在车上,我可以不顾自己,却不能不管你……”
  她怔了怔,心中一疼,一时无言以对。为了爱她,凌铭的自制力,他的不安全感,他小心翼翼的忍让,强装的成熟,其实一直以来最辛苦的,恐怕是他。
  “我们不回家了,去一个地方吧……”谨言抓着他的手说。
  “去哪儿……”
  “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车子开去了他们下午逛的那家店,导购小姐对他们俩的印象还颇深,这时又见了,心里不免打了一个突,看那个小弟弟,脸还一直绷着,没说话眼神却很凌厉,看着就很吓人,那个女人,也很乖的跟在他旁边,不时看一下他,也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你要干嘛……”凌铭不自在的问。“回这儿来干嘛……”
  “给你买衣服啊……我还没给你买过东西呢……”谨言一边刷卡一边说道,他的脸色仍然不太好,谨言想了想,补充道:“给冉士锐我也没买过,你是第一个……”
  他的脸色果然好了一些,谨言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无论哪个阶段的男人,争强好胜的本质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有吃醋的本性也没有变。
  买完衣服,虽然凌铭接过袋子的时候挺别扭,可仍然看得出来他是喜欢的,两个人在路边的咖啡馆坐了下来,谨言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啜了一口,对面的凌铭不时瞟一下那件衣服,偶而又看一下她,两个人的眼神不时在空中交汇一下,他便微微的笑开。
  本质上,他还是那个简单的男孩,只需要一点点的关怀便可以开心很久,凌铭,要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一直都只是她而已。
  “谨言,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他放下杯子,夜色的眸子渐黑,深浓的眉色,一派写意风流。
  她不言,别开眼看了远方一会儿,又收回视线。“凌铭,我只可以告诉你,我和士锐,没有关系,也没可能了……”
  眸子沉了沉,凌铭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所以,他无需吃醋,可是却得不到承诺,凌铭看着面前的女人,他不知道她的犹豫从何而来,是因为别人的眼光还是什么,可是她都已经回来了,他等了三年,她为什么不坦坦诚诚的跟他一起,他们之间的最大问题,是她总爱幻想困难。
  他等了三年,已经等不及的想要一个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瞪着冉士锐并警告他不准牵着谨言手的身份,而不是这样,委屈自己咬着牙,然后默默的走开。
  “谨言,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他问。
  谨言垂下头,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预见的困难太多,除了他的执着和坚持外,他们之间,几乎一无所有……
  凌涛,她的父母,凌铭的前途事业,还有,凌铭可能会遇见更好的,更合他年龄的女孩子,七年,这不是一段小的距离。
  她现在没有信心,给他承诺。
  椅子被推动的声音,他站起来,有些慑人的眼神和压迫感。“那我不打扰你想清楚了……”
  他转身离开,谨言想站起来去追他,可是最后那一瞬间,却没有了站起来的勇气,她就坐在咖啡馆里,里面放着忧然的苏格兰曲子,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视野里,那个男人越走越远,在街边的时候,他停了一停,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方向。
  没有人追出去,他的眼神黯了黯,终于转身离开。
  她对面的椅子上还放着她买的那件大衣,黑色的大衣,他刚才留恋的目光……却没有把它带走……
  谁是谁的残忍。
  “小姐,咖啡已经凉了,要给你换一杯吗?”服务员柔和亲切的问。
  指尖从杯沿缩了回去,这个夜更加凉了,她摇了摇头,咖啡凉了可以换,可心凉了,可以换吗?
  小美从屏幕里看见摁门铃的人时怔了一怔。
  “你怎么来了。”小美递给谨言一杯水。“凌铭这个时候没跟在你身边……”
  小小美扑过来甜甜的叫妈妈,谨言把小小美放在怀里,孩子开心的笑了笑,无忧无虑的笑容,只有小孩子,才是没有烦恼,最开心的人,谨言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回去。”
  “你和凌铭吵架了?”
  “也不算……”谨言摇摇头。“我只是还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而他,已经等不及想要我的承诺……”
  小美张了张嘴,这一对儿能折腾,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你问问伯母的意见,伯母不是一直希望你嫁出去吗……”
  “可是我妈绝对没料到我会嫁给这么小的一个男人,他们,应该会反对的吧?”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呢?如果有伯父伯母的支持,你应该会坚定一点吧。”
  谨言看着小美,小美在她迟疑的眼光中拿出她的电话摁了出去。
  是幸父接的电话。
  “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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