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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她因为恐惧而终止这场爱情,她没办法。
「我爱你,若暮。」因为爱他,所以无惧。
若暮怔住了,他看着若晓,目光在她脸庞来回穿梭,不可置信地哑然开口:「你…爱我?」她从来没亲口对他说过,这句话,对他而言是如此陌生。
没有人曾这样对他说过,爱他,让他清楚知道自己是被人深爱着的。
严肃告白完後,若晓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她「咳。」了一声,撇过头,结结巴巴地试图转移话题:「呀,那…那我们还是赶紧来读书吧!」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开始狂翻着书页,碎念起考试范围的内容。若暮目不转睛地看她的背影,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声来。
他该感激养母的忽然闯入吗?他竟然因此得到心仪人儿的告白。
「那我们继续读书吧。」
「嗯。」
「要是又错了,还是要惩罚喔。」
「啥!礼若暮你你你你你还要!?」这死性不改的家伙!难道不怕又被敲门嘛!
「当然。」他手指轻抚过女孩的唇瓣,笑容暧昧「累积起来找一整天来接受惩罚吧。」
女孩脸红得像马上就会喷出血似的:「礼若暮你这个色胚!!!」
若暮忍不住又笑了。他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口──唔,好甜。
作家的话:
希望有表达出若晓的意思。。。囧
郑清、仲夏、尹某和娜娜要出场喽~~~~一次全部登台哟
☆、58 欠的,债(一)
礼若暮,我知道了──郑清想当面对他说,然後看他惊恐的表情。被她捉住把柄後,他是否会从此听话任人宰割呢?她真的很想知道。小清坐在轿车後座,前方驾驶与副驾驶座上的爸妈有说有笑地聊着,车窗外阳光穿越树林洒落片片光影,很美,很悠闲,也很讽刺。
汽车缓慢地驶过不平的马路,稍微颠簸。她撑着下颚,往外看去。
这样美好的风景,总像在嘲笑她。
为什麽呢?她的人生…总离幸福几公分的距离,彷佛只要再往前伸一点,她就能得幸福了的瞬间,她总会全部失去。茜,每当想起她的时候,她的心就觉得好痛。
一开始,她觉得她好讨厌,也好罗嗦。她是因为被寄养家庭施暴而被送到医院转家扶中心保护的,那天养父和养母吵架,喝了酒,半夜竟闯入她房间意图侵犯她──郑清抵抗时被揍了好几拳在脸上,整张脸又是瘀青又是鲜血,惨不忍睹。
她自己打了电话,自己跑到外面等救护车。很惨,醒来後她才知道她脸缝了快几十针,差点毁容──从头到尾,养母没有出手帮过她一次。她把自己和自己亲生女儿锁在房间,事後跟警方说她是因为害怕了才没有救她,但郑清其实清楚,她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虽然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严重,但养母是有意吓她的。
所以,当家扶中心的社工告诉她,由於寄养家庭如此失格的行为,他们决定终止他们收养孩童的资格,并将郑清转回育幼院时,她挺庆幸的。
不过也因为寄养的结束,原本迫於保护法条没法与妹妹相认的茜,总算接到消息得以赶到医院与她相见。
清从小就失去父母──在他们还活着的那几年,她对他们的唯一印象,就只有酗酒、嗑药和吸毒。父亲长年失业,整日不在家。母亲也早已堕落,枯瘦的手臂上扎满密麻的针孔痕迹。脏乱的狭窄套房里满是陈年污垢的腐臭与菸酒的熏味。有时候她会想,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是这样不幸的活着?
她始终必须承受别人的鄙视,但,那从来不是她的错。
妈妈从来没有提过,她还有个姊姊。一个她勾搭上富豪少爷所生下的女儿,被她勒索了天价後交换过来的婴儿。是早已不在乎,还是宁愿从来不存在过…这点,郑清到了今日还是不清楚。
“倩,我是你的姊姊,茜喔。”
在郑清被郑家么子正式领养前,她的名字并不是『清』,而是与『茜』同音的『倩』。或许是母亲的意外或某种理由的纪念,这对同母异父的姊妹,竟拥有一样的名字。
郑清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个故事。从来没有。理由最初与如今并不相同──一开始觉得很丢脸、别扭,她觉得茜很烦,过头的热络予人很不自在……但现在,是因为她说不出口。郑朔凯夫妇决定办领养手续时曾经徵得她的同意,改姓时顺便改变名字的部首。从『人』部变『氵』部,她就此成了郑清。而不是郑茜。
郑朔凯一直很照顾郑茜,不同其他郑家人。他是当时唯一反对把茜嫁入王家的人,甚至因而离家出国。虽然後来在茜的妥协下成了定局,但他也因此没有步入家庭事业从政,改而到民间银行就职。
郑茜嫁给的男人,是个疯子。先天的不全加後天的纵容,造就那个男人近乎变态的性格。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形同监禁地限制茜的自由,甚至曾派人跟踪监控她的行动过。
郑清始终觉得,茜不晓得是不是脑子少了根神经,面对这样的生活,她从来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成天乐呵呵地,笑得像个白痴。自从与她重逢後,她几乎天天来医院在病房里找她聊天。一直说一直说,真的很吵,还会擅自带些礼物硬塞给她。知道她会弹钢琴,就拿了堆唱片来,或者拿着乐评杂志念给她听。
到底有完没完啊?当郑清忍无可忍,濒临爆发边缘时,郑茜忽然傻笑地提到,她有个朋友最近办了场很棒的演奏会,下次或许她们姊妹俩可以一起去听…。
礼若暮,她居然从她口中听见想不到的名字。
其实,茜和若暮会相识,完全是个意外。她因为误会──礼若暮有几个交往匪浅的富太太,郑茜在搞不清楚又过份正义感发挥的情况下,训斥了若暮一顿。两人因此认识。
说是朋友,说是忘年之交…其实都不太对。郑茜基於责任感与义务,老缠着若暮,两人差了快七岁,郑茜一直想矫正若暮偏颇的价值观。或许是她的一厢情愿,也可能是想把那无处宣泄的圣母情操发挥到最高点,总之,茜和若暮,始终维持着相当微妙的情谊。
因为郑清说想看,所以郑茜曾经带她溜去若暮的休息室找他过。冷淡漠然,却俊美修长的少年,当他敷衍地应着茜琐碎叨念的问题时,清就像木头般站在一旁,偷瞄他,心脏狂跳得像就要跳出嘴来了。
她隐隐知道,郑茜虽然没说出口,但她是喜欢若暮的。那种喜欢是天真傻气的,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纯洁无垢。茜这辈子并没机会喜欢上什麽人过,又或者说,她从来没机会替自己好好想过一次。清虽然依旧崇拜若暮,但,在不知不觉中,她喜欢上这个笨蛋姊姊。
她选择隐藏自己的私心,选择祝福别人拥有她所想要的。如果茜能幸福,那麽…她相信,她也会很幸福吧。虽然郑茜已经结婚,有个名义上的丈夫,但据郑茜偶尔提到的,那个男人…很讨厌她。
所以,一次无心,郑清随口提到,茜或许可以选择跟现在的丈夫离婚,追寻她真正的幸福…她随便说说,几乎只是玩笑。
郑茜却听进去了。还认真地烦恼,离婚後对郑家人会不会有什麽困扰…身为她的妹妹再也看不下去,忍不住提醒她──这二十年来郑家是如何排斥她的。茜有点犹豫,却还是咬着嘴唇,认真地点点头。
“是呀,我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所以,她开始准备逃跑。
作家的话:
第二部後段分别会带到主要角色的故事线。比想像中漫长。。。囧
先把郑清郑茜和若暮的过去带完,再来提娜娜和尹某,然後就可以收尾了!!!!
☆、59 欠的,债(二)
礼若暮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郑清并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郑茜几乎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他。那一阵子郑清忙着适应新学校,和茜见面的次数很少,但每天都会接到傻姊姊欢乐的电话。
在她天真又不切实际的逃跑计画里,先丢签字的离婚证书,再租个小房子躲到风平浪静,最後她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再也与郑家、王家毫无刮葛,过着属於自己的人生。
“嘿嘿,倩也要来喔。我们姊妹俩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吧。”说着这些话时的她,是那样的神采飞扬。
但几天後,她却完全失去消息。简直像人间蒸发一样,无论郑清怎麽打她的手机,甚至去她租屋守着,还是找不到。手机号码变成空号,租屋被退掉,老房东怎麽样也不肯说,把着急的郑清硬是轰出门。
茜她…发生什麽事了?
慌乱无措的几个礼拜後,郑朔凯带着妻子来育幼院,说要办领收养她的程序。她才知道,郑茜丈夫派人到她刚租的住处,掳回王家直接监禁。
而茜的详细状况,郑家并不愿意告诉郑清。但出於愧疚与弥补的心态,郑家上头总算同意由郑朔凯夫妇收养郑茜的妹妹,让她入了族谱,成为郑家财产继承人名单之一。并随着养父母到了美国,她一直到上了飞机才知道,郑茜被丈夫囚禁後,因和那男人发生争执,失手伤了他,造成重伤,由於法院判决为正当防卫,茜後来被无罪释放。在王家的监视下,被带到美国。
郑茜谁也不见。伤害他人所造成的心理阴影与恐惧,她变了…还是一直笑,可笑得却让人发毛。郑清到美国去看她时,她情绪已不太稳定,住在有专门人员的疗养机构里,时哭时笑。她的丈夫没死,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打算放手。那个男人,对茜的执着,就像後来她对若暮的恨一样,对错难辨,恐怖…而可悲。
就是在那几天,茜告诉妹妹关於若暮的一切──他的执迷不悟,可怜、自私与温柔。钜细靡遗,怀念又事不关己地说着,她反覆说了很多,那个少年,她所试图拯救的人…清忽然发现,郑茜总在拯救别人。郑家、她那丈夫、礼若暮和她……但就是没有她自己。
最後,郑茜自杀。没有遗书,没有只字片语,无声无息地,选择了解自己的生命。
比谁都愤怒的那人,茜名义上的丈夫,却盯着正被抢救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出让人茫然不解的话语来:「背叛我…真以为死就能解脱了吗?郑茜…我绝不会让你死,我要你永远…永远都没办法离开我。这世界上,只有我,只有我是这样深爱着你,为什麽你还不明白呢?你注定被所有人背叛…为什麽你还要找别的男人呢?为什麽…」
别的男人?站在旁边的郑清瞪大双眼。他知道郑茜喜欢若暮…那若暮呢?依这疯子的行径,若暮不会有事吧?郑清当时虽然分身乏术,但还是努力想连络上若暮。却怎麽样也找不到他…她只是孩子,没能力调查。
直到一年後,她无意听见养父闲谈时提到,礼若暮被一对有钱的外国夫妇收养,而那对夫妻早在几年前就收养了他的亲生妹妹。郑清很困惑,她一直以为…若暮会因为茜而被牵连。
他过的很好。
而…茜呢?
「你注定被所有人背叛。」──那个男人曾对郑茜这样说过,一直到那一瞬间,郑清才闪过这样恐怖的联想。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也没办法解释啊?出卖郑茜的人…居然是他?是礼若暮吗?她曾听郑家人说过,茜租的那间破房里找到签好的离婚证书和一张当日起飞机票,怕是原本就准备一走了之,这样说明了郑茜根本还没向丈夫提出离婚。
可是却被发现了。在她准备逃跑的前一刻,被抓回去了。
她实在忍无可忍,最後竟跑去质问名义上是她姊夫的男人。他也不否认,亲口告诉她──
给他打电话的,是个叫礼若暮的小鬼。两人谈了交易,而若暮选择出卖郑茜,告诉王大少爷他妻子准备逃走的计画。
背叛茜的,是礼若暮。
他出卖了她姊姊。所以郑清决定替茜出口气,这是他欠郑茜的…很合理的复仇,但郑清却总是陷入迷惑。
或许那个人说的是对的。
茜,注定被所有人背叛。
因为连她自己,都总在恍惚间对他心软。甚至知道他与他妹乱伦时,除了讶异,复杂…她甚至还觉得嫉妒。嫉妒那个女孩拥有的一切,嫉妒若暮冒着失去一切也要保护她的爱情。她对若暮不是爱情,是执着。
她找到了,足以威胁若暮就范的理由。一开始,郑清确实是为了让若暮失去一切才回来的,但现在,她想…她从头到尾,或许…
都只是想让礼若暮在茜面前,真心忏悔罢。
多可笑,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团团转,为的到底是什麽?她得不到他,就算利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他的身体,她又能得到他的心吗?
不,不可能。
郑清苦笑地摇摇头,她总算明白了。礼若暮当时为什麽会打那通电话…
那是因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方开车的郑朔凯忽然惨叫了声,扭着方向盘往旁边一转。伴随着一旁妻子的尖叫,郑清猛然抬起头,就见前方的挡风玻璃迎面撞上成排的安全岛,紧接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她眼前一黑。
* * *
期中考忙忙碌碌地在混乱中总算告了一个段落。这一整个礼拜下来,若晓每天忙着读书、准备,考试这几天,她毕竟是转学生,对新环境还是不熟悉,有好几次差点跑错考试的教室,或找不到琴房,在校园里迷路得到处团团转。要不是宋仲夏总神奇地在意外的转角忽然出现,她有好几科很可能就会因迟到或缺考而直接被死当。
作家的话:
清ko~(小海不要打我0皿0)
这是昨天打的,还是放上来好了。。。
☆、60 幸福的,绝望
宋仲夏对她很好。若晓很喜欢他的笑容──那种有点调皮促狭的笑容,俨然就是个没心眼的小鬼。每次他摸着後脑勺嘿嘿傻笑时,她总会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然而,她很明白,他们两个,必须保持距离。
如果说她没发现到仲夏别脚的暗示,那她就真的是一个白痴。他太明显了,甚至他们班的几个学长在走廊上遇到她还会喊她声「嫂子」…小秦有次放学时也忍不住问她了,她跟仲夏学长,在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