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宫人走过来,跪在地上:“奴才叩见女皇陛下,叩见各位主子!”
所有的美好在这一刻被打断,傲雪和叶枯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说!”
宫人擦擦汗水,“不敢打扰各位主子,是钟离夫人求见……齐恩主子……”宫人不知道如何称呼齐恩了,驸马……这不好喊,碟子都没下来。
傲雪看了看齐恩,齐恩纳闷的站起来,“找我?”
“齐恩,你去一下吧!兴许是找你有事,对了,不要说你和我在一起的,不好!”傲雪交待着,齐恩点头,起身就离开了御花园。
傲雪微微一笑,“我们继续吧!”御花园里再次传出残月天籁的歌声,每个人都知道,钟离夫人找齐恩是为了皇后的事情,很明显,钟离夫人清楚齐恩没有任何有利条件做皇后。
华阳宫里,齐恩打断了还在唉声叹气、喋喋不休的钟离夫人,“行了,不要说了,我已经听明白你说的话了!”
“齐恩,那你打算怎么办?”钟离夫人问。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找傲雪说!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把事情搞的不明不白的。”齐恩的脸上带着愠怒。
钟离夫人有些放心,“为娘的一直担心你这与世无争的性子不能在后宫生存,现在看你这样子,有些皇后的气势了,也就放心,你一定要争取啊!”
“娘,我要一个人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是,那臣告退了!”钟离夫人小心的离开,留下齐恩一个人。
齐恩坐在椅子上回忆着和傲雪的点点滴滴,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大街上,谁也不知道谁的身份,就那样杠上了,好像他们注定了冤家,一辈子都要吵吵闹闹的,却越吵越幸福;在钟离家的宅院,他挥鞭,傲雪也挥鞭,两个鞭子缠绕在一起,他们就从此结成冤家,见面就吵;
他盲目以为对苏梦怡的崇拜就是爱情的时候,她虽然提醒了他,却没有阻止他去找苏梦怡,直到被苏梦怡拒绝,也是傲雪陪着他,芦苇丛边,到今天他还能听到她的歌声。
他受伤的时候,是她在床边照顾他;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是傲雪的那句话:全世界钟离齐恩只有你一个……
“来人!”齐恩开口了,一个宫人走过来,“你去见女皇陛下,就说本宫邀请她今晚来用膳!”看来他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傲雪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顿了一下,和一旁的残月相互看看。
夜幕降临,傲雪应邀来到华阳宫,刚踏进门傲雪就笑着说:“喂,齐恩,看不出来你也会主动要求侍寝啊……”
话刚落音,齐恩就一鞭子挥过来,傲雪连忙闪开,“你干嘛?发神经啊?”
齐恩不满的瞪着傲雪,收起鞭子,“册立皇后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呃……”傲雪一顿,“这不是没定下来吗?你想做皇后?”
齐恩看着傲雪,忽然变得很严肃,走到桌子边坐下,傲雪也走到他身边坐下,齐恩开口了,“我这个人喜欢自由,最不喜欢被约束了,皇后!哼,我才不稀罕,一大堆的繁琐礼节,你可不要把这个帽子丢到我脑袋上,做你的驸马的时候,已经烦死了……”
傲雪没想到齐恩会这样说,“齐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齐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皇后这个位置一定要最适合的人做,像我这样一个爱闯祸的人如果做了皇后,后宫还不得鸡犬不宁,本少爷只想要舒舒服服的享福,皇后这么累的差事就不要丢给我了,可不能因为我是驸马就硬逼着我做皇后啊?不然我和你翻脸!”
傲雪看着齐恩,忽然笑了,笑出声,她到底是何德何能,她的几个老公没有一个为了皇后的位置争风吃醋,个个都谦让着,“齐恩,你这么懂事……”
齐恩开口打断傲雪的话,“什么懂事,本少爷是嫌麻烦!”随后想了想,“本来很想教训你一下,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人啊,遇到这么棘手的事居然不和我说,所有人都逼着你的时候,你不应该什么都不说啊……”
“呃……所有人都逼着我?”傲雪哑然失笑,“我还没有到所有人都逼着我的地步,你放心吧,我心里已经有决定了。”
傲雪伸手捏住齐恩,用力的捏下去,捏的齐恩的眼泪都掉出来,不知道这泪水是疼的还是原来就想要掉的,齐恩伸手拥住傲雪,“傲雪……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想要为你分担,虽然我不是很能干,但我任然想要保护你。”
“我知道!”傲雪靠着齐恩,“对了,你不是邀请我来用膳吗?晚饭呢?我可是饿着肚子来的……”傲雪委屈的说。
“啊!”齐恩猛地站起来。
傲雪被他这一叫吓了一跳,“你干嘛?一惊一乍的,要吓死人啊?”
“晚饭……”齐恩的脸色变了,看着傲雪。
“你怎么了?”傲雪疑惑的问。
齐恩僵硬的摇头,立马转身跑向另一扇门,傲雪也跟过去,结果就闻到一股焦味,“什么东西烧焦了啊?”
傲雪走过去看到锅里黑糊糊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齐恩有些懊恼的说,“我听说你喜欢吃甜点,我这次特别学做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忘记时间了,熬坏了!”
“呃……”傲雪在心里打了一个颤,还好熬坏了,看这个做甜点的方式,怕是做出来了也很难吃。看到齐恩沮丧的样子,傲雪微笑着说,“我教你做蛋糕吧,你不是也觉得蛋糕很好吃吗?我们一起做蛋糕!”
“蛋糕?”
这日清晨,锣鼓喧天,鞭炮声声,奏乐齐鸣,齐恩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宫人唤醒了,“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齐恩站在铜镜前,任由宫人们为他披上火红色的锦袍,这锦袍上还刺绣着龙,“这是什么衣服?以前没见过啊?”
宫人们没有说话,只是忙碌的为他梳理长发,将两鬓的头发勾起盘起一个小发髻,剩下的头发简单的披散着,胸前还用金线勾了两个小辫子垂着,齐恩有些不解的看着宫人,“就这样出去,我头上什么发饰都没有?”
宫人们依旧不说话,只是安静的请齐恩走出门,进了一个轿子里,奴隶们抬起轿子走着,齐恩还沉浸在一片云雾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轿子已经停在祭天坛前,朝臣们都回头跪在地上,傲雪则是在祭天台上跪拜祖先祭天,齐恩走下轿子,看到叶枯、残月、初烟、海枫还有墨从秋都跪在太后的身后,他们都比自己早到了,齐恩低下头,连忙跑过去,希望这次不要被太后骂了。
傲雪朝拜完,站起来,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一脸的威严,“众卿家平身!”
“谢女皇陛下,陛下千秋万载!”朝臣再次高喊一声,缓缓站起身。
“正如各位所言,国,不可一日无父,朕今日决定要册立我们南遥国的新皇后!”傲雪的眼睛在几个侍郎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齐恩的身上。
傲雪朝身后的宫婢点头,宫婢走上前高喊:“钟离氏齐恩上前听封!”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包括齐恩都楞了一下,他抬头错愕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傲雪。
钟离夫人的眼神激动的颤抖,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真的是做了皇后了!齐恩身边的海枫初烟推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走上前跪在中央,“臣侍在!”
“钟离氏齐恩,出身名门,德才兼备,今蒙恩宠,册封为第一皇后!”
“啊?”齐恩怎么都没想到,最后当皇后的还是他,他以为是初烟或者叶枯,没想到是他。傻傻走上台阶,一步一步的接近傲雪,最后终于站在傲雪的面前,傲雪微微一笑,齐恩错愕的看着傲雪,缓缓的跪下。
傲雪从托盘里拿起一个用纯金打造的龙头的金冠戴到齐恩的发髻上,小心的固定住,齐恩顿时感觉头有千斤重,“为什么……”
“还不谢恩?”傲雪打断齐恩的狐疑,提醒着。
“臣仕谢陛下恩典,女皇陛下千秋万载!”
167册封(2)
167册封(2)
傲雪伸手扶起齐恩站起来,“皇后请起!”傲雪拉着齐恩站到自己的右边,太后则是站在她的右边,下面的朝臣立刻跪拜:“女皇陛下千秋万载,皇后殿下长乐无极、太后殿下福寿天齐!”
宫婢将一个托盘送到齐恩的身边,这个托盘里放的是几块玉牌,“请皇后殿下赐牌子!”
齐恩知道什么是赐牌子,就是给后宫册立侍郎,她拿起一块牌子,“叶枯、初烟上前听封……”接下来,初烟被册封为南遥国的新一个皇贵君,因为政治、因为他的出身,更因为傲雪肯定他办事能力。
叶枯、残月、海枫还有墨从秋分别被册封为叶贵君、月贵君、玉贵人、秋贵人。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意外齐恩做了皇后,更意外的是叶枯,谁都知道傲雪独宠叶枯少爷,最后叶枯却只是贵君。
叶枯抬头看着傲雪,暗黑深邃的眼神变得复杂、挣扎,黑暗中,一个嘲讽的笑容在他背后扬起,很挣扎吗?你到现在还没有决定怎么选择吗?叶枯察觉到这目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等着册封大典结束。
齐恩有些震惊的看着傲雪,“为什么……你最后让我做了皇后?你明明知道所有人都不看好我的?”
“你太单纯,宫廷争斗不适合你,你太善良、单纯的有点傻,所以需要皇后这个头衔保护你!”傲雪微笑着回答。
齐恩的眼神颤抖着,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涌出来,“你这个笨蛋……你这样委屈自己和那些人对立,你以为我会开心做这个皇后吗……”
“谁告诉你我委屈了!这是朕的天下,我早说过唯我独尊,所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可以抗议!”傲雪的声音很低,却透出不容置疑,“再说了,你本来就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啊?最佳人选?”齐恩睁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漂亮的睫毛颤了几下,这张娃娃脸似乎永远不会留下岁月的痕迹。
“对啊,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傲雪伸手捏了捏齐恩肉肉的脸蛋,太后在一旁咳嗽了几声,齐恩吓得低下头,傲雪笑了,这个小鬼平时总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就这么怕太后呢?
册封大典结束后,每个人的身份都确定下来了,大臣们又提议要选才人,每个人都想着办法的把自家的儿子送进宫。
墨从秋的头衔在得到册封后,赏赐也跟着不断,这日他坐在亭子里弹琴,叶枯出现在他面前,宫人们在看到叶枯后,连忙跪下来,“奴才参见叶贵君,殿下长乐无极!”
叶枯挥手让他下去,宫人有些为难的看着墨从秋,墨从秋轻点头,宫人这才离开,叶枯走到墨从秋的身边,墨从秋继续弹琴,嘴角上扬,“叶枯少爷今日好雅兴,怎会想到来听从秋弹琴?”
叶枯看着墨从秋,“你恨我?”
“叶枯少爷这话从何说起?从秋的脸上难道可以看出恨吗?”
“从你的笑可以看出!”叶枯冷冷的说,眼神扫过墨从秋的古筝,下一秒琴弦就被粗暴的挥断了,发出刺耳的回音。
墨从秋轻笑,“这是你第几次毁掉我的琴了?不喜欢听,可以说,何必要毁坏这么好一把琴,真是可惜了!”
“琴再好,曲子不好有什么用?”叶枯看着那被自己毁掉的琴弦,“我不是警告过,离她远点吗?”
“你我同是她的夫君,为何我要受尽冷落?”墨从秋轻笑,“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就好像此刻,我不想弹琴,却只能弹琴。”
叶枯背过身,“你既然恨我,何必还要对我笑脸相对,还是你以为你笑的很好看?”
“从秋不以为自己笑的好看,只是从秋只能笑!”墨从秋笑的很冷,“叶枯少爷,多么讽刺的四个字,这世间到底叶枯何在?从秋、从秋……这又是何来的?”
“不要和我说这些,你以为我愿意做叶枯吗?”
“难道你以为我愿意做从秋?”
叶枯的眼神一冷,看着墨从秋无神的眼睛,“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伤害她,如果你伤害了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包括你的家人!”
“哼,只怕伤害她的人不是我,是你!你比我清楚,她对你爱有几分!”
叶枯听到墨从秋说这句话,拳头紧握,转身走了,墨从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忧伤,你很痛苦吗?我又何尝不是?如果爱,就用力的爱,如果不能爱……就放手吧!
叶枯独自一人走在御花园里,忽然警惕的察觉到身后有人,他嘴角上扬,没有任何动作,一双手蒙住他的眼睛,“傲雪!”叶枯很准确的念出来人的名字。
“无聊!”傲雪松开手,转而吊住叶枯的脖子,“你都不知道配合一下,从以前就是,没情趣!”傲雪抬头仰望着叶枯,还是那双倔强的眼睛,一如第一次看见叶枯时候的那样。
“我一直不会情趣!”叶枯一板一眼的回答,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一丝波澜。
傲雪伸手抚摸叶枯的眉心,“你最近有心思吗?你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了,你的眼睛里有一种犹豫和挣扎,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事!”叶枯轻吻了傲雪一下,打横抱起傲雪,“我想要你!”
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欲望,傲雪有些纳闷,“叶枯,你……”
叶枯抱着傲雪走向自己的寝宫,傲雪窝在叶枯的怀里看着叶枯刚毅的面容,第一次看见他,他全身是伤,却不肯向自己求饶,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却毅然选择留在她身边帮助她。
齐恩和残月刚好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傲雪偎依在叶枯怀里的一幕,齐恩撅起嘴巴说:“她到底最爱的那个人还是叶枯!”
残月淡淡说:“是啊,这个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她和叶枯之间的那种感情不是我们可以替代的,不管过了多久,都一样。”
齐恩侧眸看着残月那飘渺的神情,“其实傲雪也很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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