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再遮掩。
这样想起来,沈敬繁之前言语中,有几次似乎也提到过关家对不起沈家的事,难怪他从开始对自己那般的愤恨,言语中也总是攻击关家,如今看来,都是这个原因了。
难道爷爷真的做了这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吗?不可能,不可能。梓华越想越焦急,她真的很想回家去问问父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到底知道什么,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可是被困在这个牢笼里,什么时候能出去?唯一每天计算时间的办法,就是梓华盯着太阳,日出日落,日子这样慢如水的过去,梓华默默数着,一天,两天,三天……。。十天…。
早晨梓华随意吃着早饭,丁香照例是反复安慰着,梓华却不甚在意:“死不了就行。”丁香叹气正要收拾,梓华却忽然一阵腹痛难忍,接着便直不起腰来,丁香见状吓得跪了下来,扶着梓华,急声问:“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梓华额头冒出冷汗,撇头看向刚才吃过的饭菜,冷声说道:“看来,即使我被打在这冷宫里,自然有人也不放心!”
说完一阵剧痛袭来,梓华险些晕过去,只得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必须自救,快速想了想,梓华强忍疼痛吩咐丁香:“你去站在窗口,对这沈敬繁住的房间大声喊,能多大声就多大声,现在这个沈府,除了他,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了,你快去!”
丁香顾不上擦眼泪,爬起来冲过去,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少爷,求求你救救小姐吧,她要死了,被人下毒了,少爷!”
一声比一声高,丁香心里却祈求着沈敬繁今天没有出门,能够听到这边的异样动静,扭头看向梓华,嘴唇已经开始发青了,丁香急得边哭边喊,随手抄起身边能摔出动静的家什,用力向楼下砸去,制造声响,没一会下人们开始骚动起来,丁香却始终不见沈敬繁的身影。
梓华蜷缩着身体,眼神开始涣散,神智有些不清楚,大脑也开始不听使唤的胡思乱想起来,如果她死了,父母怎么办,这份冤情怎么办。
接着,眼皮支撑不住,慢慢的阂上,最后留在脑海里的印象是丁香疯了一样扑过来,声嘶力竭的喊:“小姐,求求你不要睡啊,别丢下丁香一个人啊!”
今夕是何年。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家父母哭红的双眼,梓华眨了眨眼睛,疑是做梦,直到清晰的听到母亲抽泣的声音,才渐渐明白,她是真的见到自己的父母了。
“梓华,你醒了?”见梓华醒了,母亲第一个冲了过来,强忍着哭泣,低声问道。
梓华点点头,再向身后看去,父亲也湿了眼眶,但颇有些欣慰的笑着,最最身后是额头红肿的丁香,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梓华还没来得及问丁香是如何受伤,手上传来父母的温度,柔声劝着:“孩子,别怕,爹娘在这呢。”
梓华鼻子一酸,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只一声:“爹,娘…。”
梓华仿佛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一声一声的抽泣着,丁香从后面奔到床前跪了下来,也跟着大哭起来:“小姐,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门吱的响了一声,关庆延转过身去,脸立刻阴了下来:“你来做什么?难道是替你父亲看看梓华去了没去?没能遂了你们的心,我的女儿还好好的活着,也不必听梓华的意见了,我这个当爹的替她做主,你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
梓华看向来人,沈敬繁一脸阴郁的站在门口,见梓华看过来,眼神有些许松动,随即对关庆延说:“爹…”
“你不用叫我爹!我也没你这个女婿,你们沈家趁人之危,娶了梓华,利用她窃取我们关家的配方,竟然还恶人先告状,污蔑我爹的清誉,这笔账,我们日后慢慢算,现在先把我女儿这笔账算算,你们沈家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竟然把外面的野女人带回家当菩萨供着,竟然还任由她下毒害梓华?这是人做的事吗?难道,你们沈家的人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关庆延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咳嗽起来,梓华忙示意母亲去劝劝父亲:“爹,您别生气,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我明天就跟他离婚,咱们关家受的污蔑和损失,我要他们一并还回来!”梓华看向沈敬繁,脸色难看至极。
“沈敬繁,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是想看看我们关家被你们沈家逼到何种境地吗?那好,如你所愿了,我们关家现在就是一片狼藉,但是也轮不到你这种人在这里看笑话,丁香!送客!”
沈敬繁眯着眼睛看了看梓华,再看向关庆延,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你们上一辈的恩怨,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这个世界上是有轮回报应的,自己做了孽,总是要还,既然关家欠我们沈家的已经归还,那么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沈敬繁眼神扫过屋子里的每个人,最后定睛在梓华脸上“她,关梓华,是我沈敬繁的妻子,这件事,除非我同意,否则到死,都是改变不了,我想看我的妻子,我想做什么跟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今天她身体虚弱,好好养着吧,身体好了,我接你回家。”
“你!”关家二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丁香怯生生的看看梓华,再看看沈敬繁,急的眼泪又直打转。
沈敬繁不去理会表情各异的众人,转身向外走去。
“站住!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把我女儿害成什么样你才甘心?你混蛋啊!”郑氏冲上前去,对着沈敬繁开始拳打脚踢,撕扯着他的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关庆延赶忙上前拉住她,“他不想让我的女儿好过,我就跟他同归于尽!沈家做的这些事,丧尽天良啊!我不能让他们再毁了我的女儿!我豁出这条老命去,我也不会放过他!”
“娘,你冷静点!”
梓华喊过丁香,去帮忙拉住郑氏,加上关庆延两人好不容易才安顿下郑氏,见自己做不了什么,便伏在凳子上哭了起来。
“沈敬繁!你到底还要做什么?你何苦要这样报复我?”
刚才任由郑氏撕扯捶打的沈敬繁,一身衣服已经全是褶皱,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死死的盯着梓华,眼神里闪过无数火焰,最后只冷冷的说:“好好养着,养好身体,我接你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比炼狱还可怕还可憎,我有生之年死都不会回去的!”
沈敬繁不理梓华的喊叫,直接转身冷冰冰的警告:“梓华,别逼我对你做不好的事,你真这么恨我们家,你想没想过,你们关家没了沈家,过活不了几天就会垮掉……。”
“我们不稀罕你们的臭钱,为了这件事,我已经老糊涂一次,害了我的女儿,你休想再拿这件事要挟梓华!”不等沈敬繁说完,关庆延就站了起来,大声的打断他的话由。
沈敬繁站了一会,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头也没回的说:“你们受不受威胁,梓华都离不开,我不会允许她离开我,她到哪也都是我沈敬繁的妻子,谁也休想改变!”
话音刚落,头也不回的大步跨了出去,门被摔的咣咣作响。
梓华控制不住的大喊:“沈敬繁,你究竟还想怎样?”因为刚醒来,而且刚做完手术,中毒的身体还很虚弱,这一声喊完,梓华只觉得筋疲力尽,耳朵开始发鸣,眼前的物件转起圈来,接着郑氏撕心裂肺的喊道:“梓华,你醒醒啊,你别吓娘啊!”
沈敬繁刚走到楼梯口,听到这声嘶喊,腿上像是被钉上了钉子,怎么也挪不动,想要转身,或者下楼,两个声音撕扯着他,他却只能定定的站住,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将双手攥成拳,捏的骨骼生生作响。
梓华还是没有回沈府,关庆延担心有变,果断给梓华转了院,并且雇了保镖不间隔的保护梓华,郑氏只将精力放在陪伴梓华身上,不让她多想,只好好养好身体。
等到出院,梓华一家最担心的沈家会来闹事,却没有出现,一家人平安顺利的回到家,梓华还在奇怪,随即想到,父亲自自己生病只有一天离开过,剩下的时间全都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家里的工厂呢?怎么运作?
每次问起,关庆延都不让梓华管,说自己会解决。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容颜,和丁香澄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悲伤,梓华似乎知道了什么,再次提起,郑氏却不让她说下去,只坚定的说:“梓华,娘老了,你爹身体又是这番模样,娘只体会到一件事,就是一家人健健康康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什么钱财面子,都是虚的,只有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最宝贵的。”
梓华听完一度在郑氏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母亲的话让梓华想起来,父亲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这个家她现在是主心骨,怎么能让母亲反过来安慰自己呢?终于身体好起来,梓华第一件事就是了解工厂到底如何,果不出意外,已经被银行收去,梓华愣愣的站在门外,足足有两个小时,一动也不动,看着依旧熟悉的大门,这个她生活了熟悉了将近20年的地方,却忽然不属于自己,一瞬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蔓延开来,梓华哭不出来,只是看着觉得心里发苦。
终于明白一切都已经失去,才艰难的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转角处,蒋溪涵温和如初的笑脸,忽然闯入眼帘,梓华一下子愣住,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过了一会,蒋溪涵见梓华没有上前的意思,迈开步子,慢慢走过来,伸出手接过梓华的包,微微一笑:“走,回家。”
梓华的鼻子一下子酸了,眼泪在眼眶里转圈,将头撇向一边,想要说话,却哽咽到没法开口。
蒋溪涵声音明显也苦涩起来,但依旧和煦的说道:“累了吧?回家好好歇着,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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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只影向谁去(二)
更新时间2013…1…25 21:02:15 字数:4388
从父亲口中,梓华得知,爷爷确实留了一本秘方,就是描默在那副仿孙克弘的画上,怀表上最里面有一层粉末,只有将粉末洒在画上,遇水才会显现,但嘱咐过只是留给梓华的,是一些配方的记载,如果梓华将来对医药感兴趣大可以靠此发家,但是爷爷将此物品交给关庆延的时候,要他发誓,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决不可动用这个秘方,这也是为何当年关家生意出问题了,如此难为之下,关庆延也没有想到要用这本书,只是现在,相用却也没了,被沈家一伙人盗了去。
关庆延十分后悔,只当是还没到时机告诉梓华,却更没想到,这是属于他们关家的秘密,沈家竟然知道。
“莫非爹真的?…。”
“不会的,爷爷不是那种人,爹,你怎么能怀疑爷爷呢?”梓华见关庆延有一丝怀疑,立马出声否认道。
关庆延点点头忙说:“我当然了解你爷爷的为人,他年轻的时候被十里八村的人尊称为转世菩萨,不知道救了多少人,我怎么会不知?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沈家会知道这件事?”
“对,我也想不明白,而且爷爷当年经营药铺那么好,仅仅是因为爹你不喜欢就结束了生意嘛?”
关庆延想了想,说道:“你爷爷那时候确实问过我,对药材有没有兴趣,我只是随口一说,对研究那些配方比例不感兴趣,但若是你爷爷执意我经营,我也会用心去做,断不会放那不管,只是你爷爷临终前就果断的停掉了所有的生意,当时我只当有点奇怪,因为一切都太突然了,但是,具体什么原因,我也是一无所知。”
梓华父女两个相对无言,若说相信沈家的所言,那是极不可能的,但是若说破绽也并非没有,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忙了一整体,丁香伺候梓华睡下,因为一直想着心事,梓华抬手没在意碰到了丁香,只听她哎呀一声,梓华看过去,这才想起,丁香额头那天不知怎么回事受得伤。便拉住她吻了起来,丁香想了想,才支支吾吾的说:“那天小姐中毒了,我喊了好多声,您就昏过去了,我担心时间长了会有危险,就跑下去给看门的人下跪,磕了几个头,这时候姑爷………沈敬繁就来了,听我一说你出事了,就二话不说冲上去抱着你,一路开车奔到医院,这才救了你回来,而且也是他通知的老爷和夫人,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问起来是怎么回事,姑…。。沈敬繁一直没回答,等到大夫说你脱离危险了,他才说了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和夫人当场差点受不了,当场他们就吵了起来,后来因为要看你,老爷和夫人就没理他,进了病房了,后来你就醒了…。。”
“后面的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也早点歇息。”梓华打断丁香的话,淡淡的说。
“小姐,若真像沈敬繁说的那样,咱们两家有这么大的仇恨,其实他对你,丁香觉得不管怎么样,他对你还是很上心的,当时抱着你往医院奔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都瞪红了,揪着大夫的衣领说一定要治好你,不然就杀了他,丁香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那时候那么紧急的关头,谁还有心思演戏呢?”丁香说完静静的看着梓华。
梓华冷笑一声:“所以,沈家才夺取了属于关家的宝贝,而我们这些人,相信他们的人,傻子似的,变得倾家荡产了。还由得你信不信了吗?”
丁香无言,低下头默默的退了出去。
“爹,这件事我们报案吧,不然以沈家今时今日之势,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归还配方呢?”
关庆延摇摇头:“梓华,你当爹不想追讨回来吗?那毕竟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心血,只是咱们那一来没有证据,二来,纵使追回来,想必他们也早已经留好底了,那与送给他们有何不同。”
“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快活吗?我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咱们关家生意忽然陷入困境,就是他们沈家捣的鬼,借机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郑氏气不过,愤愤的站起来。
关庆延示意她不要激动,却也没有说什么。
梓华低着头,没有言语。
“不然,我去找我表哥,以他的身份,让沈家吐出来,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染指这个配方,想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