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公羊潇洒并没有照着剧本演。他为什么要抱我?甚至,他为什么非要演这出戏?他是想表达什么吗?还是。有其他意义?
想到这里,我侧过头。望向身边的他。他面朝观众,我只看到他的侧脸。微笑着,很礼貌的笑容,没什么真诚,但仍然光华灿烂。这个男人,本来就应该是万众瞩目的,是我遮挡了他的光芒吗?我父皇已经有意传位于他,当他坐在那把龙椅上,就该他遮挡我了吧?
他的黑夜,我的白天。我的黑夜,他的白天。我们所交集的,永远只是黑白转换的那一瞬间。尽管那是最美丽的、其他时光都无法比拟的时刻,可终究眨眼即过。就好比这次,我所能表达和释放的感情,我心中的爱,都只是借着这出戏而已。戏落幕,我又回到从前。
说不出的怅然,却也有些解脱。我终于,算是对他表白过了。
尊师节过后很久,《梁祝》的红火程度仍然还在持续。甚至,国子监的学子们自发组建了戏剧社,没有人想到,一出爱情剧目,居然令下九流的行业进入了全国首位的高等学府。而且我们的剧本流出了监外,被大燕国的各色戏班子拿到手,于是纷纷改良为适合自己曲目,传扬开来。但不管是哪种种类的剧,编剧栏都注定是太子殿下。无意中,我的风头一时无二。
不过在国子监内,学习生活还在继续。公羊潇洒自那天拥抱我之后,又变回从前笑眯眯让我摸不透的模样,似乎十二姑娘山事件和初一大朝的对望事件没发生过,梁祝那出戏时的临场发挥也不过是一时失常。
我被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无比混乱,之后就无比火大,干脆也回到从前对他恶声恶气的样子。我常想,天下间所有的年轻人加在一起,也没有我们俩这么反复的。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前一刻还**深情,后一刻就跟彼此不认识似的。
怪不得有人说:生命在于运动,爱情在于折腾。
若论起折腾一字,我们俩若自认第二,相信没有人敢排第一。
最最让我奇怪的是,我发现阿邦最近对我有些疏远,倒是和公羊潇洒亲近起来。我有好几次,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说话,很隐蔽、很秘密的样子。我问阿邦,他又不肯告诉我,只说是随便聊了几句。
我没再深究,因为我信任阿邦。这种信任是深入骨血里的,就像我相信父皇和母后死都不会害我是一样的。阿邦也好,小武也好,都是我的亲人,那是绝对不会背叛的感情。但,每个人都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我不也一样吗?所以,阿邦不说,我就不问。至于说疏远……我猜阿邦是在忙什么事情,并不觉得他是有意如此,所以很谅解。毕竟,他还帮我管理着身为太子东宫的一些还潜于暗处的力量。
………………………………
………………………………
…………66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旦快乐哦。
上个月在大家的帮助下,仍然是分类第一。
本月这本书会完结,请继续投票支持,1号到7号是粉红双倍哦。
为了感谢大家,五号大家放假归来了,我双更一次。虽然很小,但好歹也是心意。
(出版社应该会抽我,但为了感谢大家,66拼了。)
谢谢。
☆、第一二三章 做善事还是摆谱?
反正,小武还是一如往常,我们俩成日价上下课都勾肩搭背,之后还一起温书。晚上照旧一起翻墙跑出去玩,吃各种小吃。有时候我去女生部看曹远芳,顺便逗一些女同学。
舞台上那个拥抱,曹远芳是比较在意的,但她也以为那是剧情的需要,暗中嘲笑我借机揩公羊潇洒的油,还很八卦的问我拥抱的感觉怎么样?我直接给顶回去:去抱顾司业试试?我这样一说,她就很沮丧,因为她和顾荒城还是没有进展。比较古怪的是,顾荒城最近对我比较冷淡,害我想拉红线也不成。
时间匆匆而过,眼看就要到放暑假的日子了。暑假期间,很多外地学子并不离校,毕竟一来一往的路程,就会耽误不少时间,不如借机读书,到附近游玩,泡泡妞,再联络一下同学之间的感情。以后到官场上,这都是人脉啊。
可惜,这一学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眼看就要放假,同学们已经开始计划怎么玩,怎么渡过这美丽假期了,京城却下起雨来。雨很大,就像从天上往下倒,看起来水帘都冒起淡淡的白烟似的。不仅如此,持续的时间还长,两天两夜没有停。京城周边的河流涨水严重,还淹没了几处低洼地段。
大燕京城的水务局是很不错的,抢救及时,没有造成大的生命财产损失,户部拔款也非常迅速,受灾户的安置妥当。可是这场雨并非局部性的,而是全国性,特别是南部诸省,汛期来得又快又猛。多地发生洪涝灾害。
大燕年年防汛,加上吏治清明,朝堂上又重视,以至成果不错。但尽管如此,还是需要派人员到当地去赈灾。以示朝廷的安抚,顺便帮忙地方进行灾后重建的工作。
往年,都是朝廷大员们轮流去,官位还不能低,反正与国子监没什么关系。今年不知阿邦想到了什么,非要我和我父皇建议。让国子监的学子们积极参加赈灾。
“每回赈灾,都得动用当地的驻军。在学期初的时候,顾司业不是提出要学农、学工、学军吗?”阿邦跟我解释,“学农和学工都进行得不错,学军说要研究。这不正是个好机会?所谓学军,并非一定要把我们训练成士兵,做出士兵的事,经历了士兵们的艰苦也行。若是考虑到安全问题的话,学子们在后方帮忙就可以了。救灾、安置灾民、维持灾区的秩序,运送救灾物资、还有灾后的恢复,全需要人手。你呢?身为太子殿下,要体验人间疾苦。还有比这个更直接的吗?”
我想想,也对,很羞愧自己没有想到这些。平时。我也想着要帮助百姓,要为大燕做点事情,好无愧于自己太子的称号,无愧于百姓们纳税的奉养。但我只停留在说和想的阶段,却没有做。如今阿邦提出这个建议,正是我应该做的。虽然说毁了大家的暑假。但我觉得同学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到底救灾才是重要的,什么时候玩乐不行?
顺便说一句。我学农的作业得的是优先,因为蔬菜长得可好了。还特供了皇上皇后。我学工的作业,是给前线战士做的一床被子,布是自纺的,棉花填充得厚厚的,针脚虽然歪了,但好在缝得结实,也得了个优减。
对阿邦的提议,我很痛快的答应,也没问阿邦是怎么想到的这一点,当晚就请假,直接去向父皇做了请求。当然,无论是请假还是这个提议,我都提前和曹大祭酒报告过。毕竟,我只能代表我自己,顶多再代表上阿邦和小武。要知道我们三个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行动永远一致。但国子监内其他学子可不归我管,要听曹大祭酒的,我有必要和他商量。
当时顾荒城也在,一听我的提议,他第一个表示赞成,曹大祭酒犹豫片刻,也点了头。最近,国子监在全国的声名鹊起,本来就是学问的圣地,现在人气更高。若是在救灾时出力,曹大祭酒似乎能看到自己的乌纱不仅越来越稳,还有向高阶进级的可能。学子爱国,百姓们对国家的未来就感觉更有希望。而培养出这样学子的人,肯定也是一位大圣贤啊,哈哈哈……
不过这件事在我父皇那儿受到了一点阻力,起因不过是慈父之心。我是他惟一的孩子,宝贝了快十八年,还委屈我女扮男装了这么久,他真的心疼,不想让我吃苦,更不想我面临危险。
“皇儿啊,虽然父皇对南部的堤坝很有信心,可天有不测之风云,万一有点意外,你让父皇和母后怎么活啊。再说,你在外头时没人回护,万一被人发现……父皇还没有准备好,难保你全身而退啊。”我父皇苦口婆心。
我很理解他对我的疼爱,但我已经下定决心,因而劝道,“父皇,若天有不测风云,我就算藏在皇宫,风云要来,也是会来的。再者,既然我现在身为太子,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危而不顾百姓?说句不恰当的比喻,如果大燕是一条船,它若沉,咱们一家三口也必须是最后撤离的。大燕,别人都可以不管,唯独父皇不行,唯独我不行。”
“可是皇儿,你还小哪,十八岁的生日都没到。”父皇还在纠结。
“我都是有老婆的人了,哪还是小孩子。父皇,您不是忘了曹远芳吧?”我挤眉弄眼的跟我父皇开玩笑,“太子亲临灾区,才显得父皇重视百姓。顶多,我答应您,有危险的话,第一时间就跑路,保证跑得比兔子还快行不?”
见我父皇不语,我又加了句,“我知道您疼我,可是君为轻,社稷为重啊父皇。”
这一句,成了压倒我父皇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他终究是不放心,跟我讨价还价很久,硬是派了五十名武功绝顶的侍卫保护我。我努力,争取换成暗卫,我可不想我在这儿登记灾民姓名时,后面站着一大群如狼似虎的皇家侍卫。这是做善事啊,还是摆谱啊?
………………………………
………………………………
…………66有话要说………
感谢vivian_wqy(两张)、擦身而过9868、八重宿、xx23343434、dz19770118、上善若水1003、影歌燕舞?、雨雅雅、女娲红姗、萧大叔易、鱼夫人、火舞lhh2012、秦桑低绿枝、青莲仙子、clioyezi、杂个弄弄、koukayou、一滴泥、砂岩99打赏的粉票
感谢我是忆秋+ursula1011、1018、打赏的香风阵阵桃花扇
感谢羽*扇、打赏的香囊
感谢熱戀^^(七张)、臁ǘㄈ牛⑻鹕忱秸牛⒛铡钅薄⒃媾纱笮恰⑿≡鹤印⒋蛏偷钠桨卜�
感谢小院子、甜沙拉、打赏的圣诞袜子
谢谢。
☆、第一二四章 心一点不痛
其实我的安全,当地官员肯定会重视的,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不怕陪葬吗?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公关效应和安抚民心的目的,我必须打着太子的名号前去,用普通的国子监学子的身份,反而更好更安全。而这些暗卫的存在,是为了防止不怀好意的刺杀的。这种事,我也不是没遇到过。去年八月十五,我就遇刺。那时候,公羊潇洒和顾荒城联手救了我,我也是在那次认识的曹远芳。
想到那时,我脑海中又浮现公羊潇洒的脸。啊啊,不痛,不痛。心一点不痛。没事。
第二天,我父皇颁旨,声明南方诸省的赈灾,由曹大祭酒及下属官员九名,带领国子监的学子们前往。同行的,还有户部委派的官员。人家是内行,对我们这些外行起引导作用。
朝堂上一片哗然,后来听说这是我提出的,而且我主动要求前去,立即又是歌功颂德,马屁狂拍,听得我父皇心情好多了。
除曹明朗外,那九名国子监的官员都是有正式品级的,当然包括了顾荒城。至于前往的学子,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由于灾情不等人,一天报名,一天准备,第三天就出发。
我觉得,学生总是社会各阶层中最热血,最关心国家和民族命运的一群。所以,征集赈灾的人员应该不难。没想到的是,何止不难,简直是十分踊跃,最后人满为患,差不多所有人都报了员,限于人员有限。只好抽签,最后定下三百人,专业人才的比例较大。比方学医的、学建筑的、武学馆的、学水利天文的……
没抽中的学子很沮丧,是我说在后方也要做赈灾的工作,前方需要人手。后方更需要无名英雄,他们才重新振作。毕竟,他们可以募捐,可以写些歌颂救灾官兵的诗文、戏剧,要知道灾民是很需要精神鼓励的。
受灾最重的是三个省份,所以国子监的人也分为三部分。为了我的安全着想。父皇坚持阿邦和小武跟着我。第二部分由张书玉、宋先华为首。第三部分是何藻搭了赵关。本来是我大燕的灾情与赵关无关,他毕竟是外国人。可他态度积极,又通过他们的使者上书我父皇,这才得以成行。
“找人盯着他了吗?”看着赵关背着行囊去自己那一队集合,我问阿邦。不是我漠视赵关的人道主义精神。更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不能放松警惕。我国的先进文化可以让他学习,民情也可以让他体验,可万一他进行间谍活动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放心吧,我派了我们的人。”阿邦低声说,虽然凑得我很近,却拿扇子挡在我们的脸中间。好像要防止和我的皮肤碰上。
好奇怪,他从前不这样,总是拿扇子挡在我们面前。外人都看不到我们是在说话,还是在笑。现在突然改了方式,似乎有点避嫌的感觉。可是他避的是什么嫌呢?这点小改变,别人甚至无法发现,但我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同。
“再说。”他继续道,“他好歹也是一国太子。真在咱们大燕领土上出点事,自然是不好交待的。当地官府对他的重视。可不逊于对你呢。”
阿邦这一说话,把我那点异样感遮掩下去了。我点头。“如果他真是为我大燕的灾民出了力,不是借机要搞事的话,我会记着他的恩情,将来必还的。”
“是啊,希望他识实务吧。”一边的小武道。他正蹲在地上,一边嚼草根,一边看热闹。
今天早上是出发的大日子,我昨天晚上就从皇宫回了国子监,拒绝我父皇母后要亲送的意思,要和其他同学一样,不搞特权。只是那五十侍卫,化妆成校工,就在附近转悠。
实话说,国子监内从来没出现过如此英俊矫健的校工,大部分还只有二十来岁。外人是看不出来,但监内人没有猜不出他们身份的。看,女生部的学生来了好多,傻子才相信她们是为我们送行的。
真是,就不能扮成随行的户部官员,或者押运粮草的吗?
这是暗卫吗?明明是明卫啊!
灾情,听别人描述或者听闻,甚至在电视画面上看到,也不及亲自在灾区走一遭,那种感觉来得更直接,更切实。
这次的洪灾,南方受灾挺严重,虽然远远没到哀鸿遍野、饿殍满地的程度,但也有大量的百姓家园被毁,无家可归。
学子们亲眼看到这些,心神剧震之下,立即投身到救灾活动中。当地官员本来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以为一群不知人间愁滋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