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人才勉强把严景致拖出这个犄角旮旯,他压根就不想出来,排斥意识很严重,完全不想接触任何人。
出来的时候看到被钳制在外面的女人,她哈哈大笑,“本来以为捡了个很好的工具,是个没人要的人呢,竟然这么多人来找。”
聂声晓皱眉,“你把他当什么工具?”
韩遇之深吸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着那女人,“你把他当成现实版充气娃娃了?”
“滚!”那女人瞪了韩遇之一眼,“说不定几年后,我能成为亿万富翁也说不定,啧啧可惜了。”
“你这女人想钱想疯了。”韩遇之也跟着瞪她,“这么个猛男摆你面前,你只想着钱?”他指了指严景致。
聂声晓把韩遇之往后一拉,不让他乱说话了,对女人道:“你让他给你赚钱?他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女人摊了摊手,“他变成这样当然是我弄的咯,那还用说?”表情很是洋洋得意,丝毫没有因为被钳制而沮丧,反而眼神愈发讽刺他们。
“你到底做了什么!”聂声晓被逼急了,猛地上前扯住她的衣服领子,这种举动差点让韩遇之忍不住吹口哨,这才像大嫂嘛。
可是看了严景致一眼,仍是没有任何表情。
“不告诉你们,哈哈,至少现在不会告诉你们。”女人笑得得意。
“把她一起带走吧。”聂声晓对着保镖道。
一行人拉着严景致上了车,他的抵触情绪还在,但是车内空间狭小,让他有暂时的安静,聂声晓跟着他坐在车后,她靠近一点,他就后退一点,最后几乎要贴在车门上不能动弹了,也就随她怎么靠了。
聂向阳看了他们一眼,开车跟着韩遇之直奔韩氏医院。
安静下来的严景致褪去了以前的那种生冷光芒,显得格外温和,忽视眼神的呆滞,就像曾经生病了时的样子,不过那时候是安静慵懒,而现在是安静生硬。
拉起他的手,聂声晓把他的戒指重新给他戴上,感觉到了戒指的冰冷,他抬了抬眼眸,猛地缩回手。
“这么绝情。”聂声晓双手一空,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枚,这是自己的,放在他眼前,“你不给我戴上?”
严景致盯着这枚戒指看了半天,聂声晓以为他的眼神能动一动,至少稍稍惊喜或者惊讶一下,可是并没有,他也只是看着,就像睁着眼睛睡着了的那种。
无奈,聂声晓拉下他的手,强迫他给自己戴上,期间他一直想抽回自己的手,聂声晓不让,两枚戒指带的就像打架般激烈。
聂向阳不停地从面前的镜子里观察严景致,脸上越来越严肃。
连聂声晓都这么抵触的话,他接下来只怕是还得面对辰东一段时间。
车子滑入韩氏医院,远远的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个小小的身影,随着越来越靠近,聂声晓眼圈泛红,指着那个小身影,“严景致,那是你儿子,你最狠心也寄希望最大的儿子。”
☆、第四百三十五章 再笑,我就掐死你!
她指着袅袅,强行把严景致的脸掰过来让他看到,再次希望他能有触动。
然而他是盯着看了,却仍然没任何反应。
袅袅却是趴在窗户上抹眼泪了,有哪些混蛋说爸爸死了的,他决定要回去列一个表格,一个个教训一顿。
“好了,先进去检查。”韩遇之已经下了车,招呼医生和护士过来,拉开袅袅,“你小子先别急着高兴,你爸爸现在是个傻子,看你韩叔叔发功把他治好,先一边去。”
聂声晓抱了抱莫名其妙的袅袅,他扯了扯严景致衣角,而严景致毫无反应的眼神多少把他伤了。
“没事,会好起来的。”她轻声安慰着袅袅,也安慰着自己。
眼光瞥到了那个仍然得意的女人,走过去,对韩遇之道:“给她也检查一下吧。”
“滚你大爷的,检查我干什么!”女人狂躁起来,“我又没病!”
韩遇之听完好笑地点点头,聂声晓的意思应该是调查一下她是什么人,被误会了意思也不错,“你怎么没病,我看你至少有更年期,这病要早点吃药,否则,你这把年纪以后生不出孩子的。”
“哼。”那女人一点也不给韩遇之冷笑话的面子,反而越发得意了,“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不仅我没病,你们千辛万苦找的人也没病,就算你再检查也没用,有些东西是无法通过科学解释的。”
韩遇之就不信了,他们家医院近几年口碑越来越好,现在有人在门口这样大放厥词,他也不能罢休。
“就比如,我的催眠术……”女人这话是看着聂向阳说的。
聂声晓额头突突地,“你到底对景致做了什么?”
女人这才道:“先把我放开,然后给我一亿,我再告诉你们。”
韩遇之转身继续干自己的活,“这女人疯了,先别理她。”
聂声晓也没再说话,想着还是先让韩遇之检查一下,凭空满足这个女人,不知道她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转身看到她墨绿色的眸子,聂声晓赶紧移开视线,总感觉有点诡异。
聂向阳派人搜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证,看到信息,名叫华真,是苗族人,果真38岁,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年轻。
在外面等着韩遇之的各项检查,聂声晓问旁边的向阳,“你把华真弄哪里去了?”
“给她安排了一间病房。”
“你说景致会不会是因为摔下山摔伤了脑袋,才导致痴傻?”
“不知道。”
“会不会因为这女人用了什么奇怪的招式,故意把景致培养成这样?”
聂向阳叹气,“不知道。”
“会不会……”
“不要乱猜了,我们等检查结果。”
聂声晓这才收起心思,抬头却看不见了袅袅,才想起刚刚就一直没看到他,“袅袅呢……”
这时韩遇之却是出来了,摘下口罩,表情有点严肃,聂声晓赶紧迎上去,暂时把袅袅抛到脑后了,“他怎么样?”
韩遇之摇头。
“是不是脑子里有什么淤血,那做手术吧。”聂声晓提议,只要不是癌症,后天的病症应该都能慢慢好转。
韩遇之还是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聂声晓一颗心已经是提到嗓子眼了。
“就是因为没什么事我才没什么说的啊。”韩遇之摊手,“我跟着所有专家,把他从脑袋检查到了脚板,也没发现有任何异常,就算各种器官的运行也是正常的,他现在完全就是个正常健康人,但是偏偏又不正常,我真找不出原因了。”
韩遇之说着突然想起来华真之前在医院门口嚣张的话,有些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他突然扔了口罩,直奔华真的房间。
聂声晓回头看了一眼监察室里,几个医生还在做着第二遍检查,她想了想,追着韩遇之也去找华真。
到的时候,韩遇之已经掐着华真的脖子了,逼着她说话,她仍是得意的笑,即使是喘不过气也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再笑,我就掐死你!”韩遇之很少见的有这种咬牙切齿,这个时候是真的对严景致无力了才会爆发这么强烈的情绪。
“哈哈……咳,我早说过,你们检查不出什么的。”
聂声晓拉开有点失控的韩遇之,“华小姐,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也很感激你救了景致,但是事到如今,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们个给你钱的理由?”严景致那个样子,连韩遇之都找不到理由,华真不能再这样闭口不言了。
“要理由是吧。”华真突然盯着她,唇角一动,“你没发现你儿子不见了吗?”
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刚刚便一门心思在严景致身上,一直没在意袅袅,现在听她的话一时也无法自控了,这个诡异的女人到底要怎样!
韩遇之看着刚刚还拉下自己的聂声晓,此刻倒是自己上掐住华真的脖子了,也不拉,“你把我小侄子怎么样了?”
“掐着我脖子我怎么说!”华真用力挣开聂声晓,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脚,“先松绑,不然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别松绑,我就不信这么大医院,就凭她一个人还能把我小侄子吃了不成?”韩遇之也跟着杠了起来。
聂声晓觉得韩遇之说的有道理,她一个被绑住脚的女人,动弹不得,不能把袅袅怎么样的。
可是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聂声晓越来越觉得不心安,有无法毛毛虫在她心里爬,盯着她眼睛让聂声晓格外难受,也跟着脊背发凉。
不,这女人不是平常人,她说不定还真有能力不用行动便把别人怎么样。
“你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聂声晓这回是真的着急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哈哈终于肯膜拜我了。”华真笑得一脸阴森,突然对着洗手间的位置叫道:“我的小鬼,出来见见你可憎的后妈。”
聂声晓顺着华真的声音和眼神,听到连着的卫生间门咔哧一声开来,袅袅魂不守舍地走出来。
☆、第四百三十六章 游戏的主导者
袅袅此刻的眼神顿时变得和严景致一模一样,呆滞无神,看似在看着你但是眼睛里却投不出倒影。
“袅袅!”聂声晓绝望地蹲在他面前,摇着他,“快醒醒,妈妈在这里,不怕。”
“妈妈?”袅袅突然侧头看着她,眼神一动。
聂声晓以为他要恢复了,狠狠地看了华真一眼,“是,妈妈在这,她对你做了什么?快告诉妈妈。”
袅袅的手逐渐握成拳头,在聂声晓的瞳孔里逐渐放大,然后他竟然就这么伸着拳头过来,在她脸上狠狠落了一拳,然后是第二拳……
“我靠,你疯了!”韩遇之赶紧在这小子要打第三下的时候拉开他,盯着他难以置信。
拳头很小,但是打在脆弱的鼻子上,聂声晓立马流血了,痛得蹲在地上良久无法出声,甚至连抬头质问袅袅的力气都没有。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是保护她,即使身体很小,即使年幼体弱的时候,仍然懂得保护她,可现在竟然……
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形成妖娆的梅花形状,这两下比任何人打的都要痛。
聂声晓良久才从疼痛中回过神来,袅袅还在韩遇之手里挣扎,毫无意识的眼睛却盯着她,还要上前来。
而华真却愈发笑得大声了,“知道原因了吗?还不快给我松开脚上的绳子,不然我对你儿子进行永久催眠,让他一辈子也醒不过来。”
韩遇之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鬼,抓紧手里的袅袅,时不时地还把他抓了一道伤口,看华真的眼神就像看见了妖女。
看着聂声晓走过去要解开华真的绳索,他竟发现阻止不了,是啊,拿这个妖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哼。”华真一边笑着一边看着聂声晓解绳子,解开后还朝着她踢了一脚,把聂声晓踢翻了才高兴,“我可是我们族里催眠大师最得意的弟子,你们敢得罪我,找死!”
“先把我儿子的意识放开。”聂声晓拉住她,生怕她就这么走了不管了,袅袅还在挣扎着。
华真看了聂声晓一眼,“说了我要一亿,否则免谈。”
聂声晓额头冒出一层薄汗,辰东市值300亿,给她一亿也不算太难,但是现在股东们岌岌可危,极有可能一不小心变成瓦解辰东的导火索,而且尚不知道她拿了这一亿之后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在考虑。
“还用考虑?”华真讥笑了一声,“看来你儿子在你心里也不是那么重要。”
“给你一亿,能把他们都恢复正常吗?”
华真却是笑了,“他们?我可只答应了一个,你家男人那边我可不能一个亿就放过。”
“你他妈打劫呢!”韩遇之忍不住了,鬼知道这女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是啊,我就是打劫,你们要是有意见那就算了,我走了再见。”说着还真不留恋。
或者说,她自信聂声晓会拿出那么多钱来换,早在半年前,她就以前估摸好了严景致的价值,那可真是捡到宝似的高兴。
“好,我答应你。”聂声晓叫住她。
韩遇之看了眼聂声晓,也没说什么,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让秘书去汇款,或者你要什么股权转让也可以,反正别欺负我乡下人不懂,看到钱我才放开你儿子。”
“你!”聂声晓咬牙切齿,但害怕袅袅再耽误下去会出事,再不犹豫,通知聂向阳和金贝娜筹钱。
期间韩遇之把挣扎的袅袅也检查了一遍,果真,仍然检查不出任何东西,她或许真的通过某种催眠方法控制了意识。
两个小时后,华真拿到一份文件,认真翻看了之后,微笑着看到气喘嘘嘘的聂声晓,这才满意地招招手,“把你儿子拉进来吧,然后你们都出去,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聂声晓只能照做,很想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
出来后便被韩遇之拉进了监控室,“嫂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认真看吧。”
聂声晓定了定神,认真看着监控里华真在桌子上转动她的陀螺,然后对袅袅说了什么。
转身对韩遇之道:“我能听见声音吗?”
韩遇之摇头,这监控是医院以防病人万一设的,声音涉及隐私,没有。
聂声晓无奈,转头继续盯着,只见这时候的袅袅已经逐渐看着陀螺闭上眼睛了,然后整个人倒在桌子面前。
聂声晓害怕他有危险,突然站了起来。
但片刻又强迫自己坐下,华真跑不了的,安慰自己应该没什么危险。
又过了十多分钟,桌子面前的袅袅像是进入了深睡状态,华真才起身,要走出病房。
聂声晓连忙转身往病房跑,身后的韩遇之在叫她:“跑什么,她走不掉的。”
聂声晓跑到病房门口,果然两个保镖拦住了她,此刻大概是身上的刀片什么全被没收了,华真没乱来,也没急着走,只是冲聂声晓扬了扬下巴,“好了,你儿子睡着了,等他醒了就好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哪知道他要睡多久,反正我该做的也做了,你不相信就等着好了,然你的人开走,我要回家了。”
聂声晓哪里会放她走,看了眼房间里的袅袅,把他抱起来安顿好,“华小姐,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和我们一起先等着袅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