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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声晓当天便收到丁佳丽的短信,后墙花园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看到时间的时候,聂声晓真想抓着丁佳丽骂一顿,她故意的吧,最近后墙花园那边频出新闻,很多女大学生被侵,而且后墙花园离她住的地方最快也要一个小时车程,九点半!一个单身女人,她是恨不得自己出事?
可这是唯一的合作机会,聂声晓知道这次要是错过了她就真的不会再受自己威胁第二次了,而且那种威胁理由她自己都经不起推敲。
聂声晓出门的时候在包里放了个防狼器,还有一罐辣椒面,正祈祷不要遇上什么不测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声音特别大,聂声晓被吓了一跳,捏在手心里的防狼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划开手机才看到来电显示是赵远方,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喂。”
“出来吃夜宵?”赵远方最近老是有意无意地找她吃饭吃夜宵,很老套的接近手段,他却用得乐此不疲。
“不去了,我约了人。”
“哦。”赵远方那边显然有点失望,聂声晓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下楼,刚刚对后墙花园存着的一点害怕慢慢地在男人的声音下没有了。
“那明天吧,明天我来接你。”那边的赵远方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
可是发现等了好半天,竟然没听到她拒绝的声音,觉得不对劲,“你今晚跟谁有约?”
☆、第一百一十章 严景致是个行骗高手
“一个朋友……”聂声晓的声音突然闪烁起来,下意识地不想让赵远方知道自己要去见丁佳丽。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被他的敏锐吓了一跳,聂声晓大声道:“哪有!”说完连自己都不相信,她这才没有底气道,“真的是朋友,我挂了。”
“男的?”赵远方却还在不依不饶,这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女的。”聂声晓这句底气很足。
“哦我明白了,早点回家,最近H市晚上单身女士出事比较多,你一个人要是……”
“赵远方!”聂声晓有点气恼了,真是害怕什么他提什么。
“要我去接你?”他自动代入,声音里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聂声晓挂掉电话,虽然拒绝了,但她不否认在他提出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秒想过要接受他的保护。
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聂声晓把自己的身影投入到夜幕中。
严景致,希望你能在赵远方打动我之前被我打动。
聂声晓到约定的咖啡厅的时候,里面还坐着寥寥的几个人,而且显然也都快走了,她看了看时间,九点一刻,来得不早不晚。
环顾了一周,没看见丁佳丽的身影,她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菜单,想着等下自己要说的话,徒生几许悲凉。
“小姐,需要点什么?”服务员是个很英俊的白面小生,笑得一脸温暖,聂声晓看着他吸了吸鼻子,怎么这么像十年前的严景致。
十年前的严景致没有现在的棱角,也是如他这般白面小生,他们相识在学校的食堂,当时严景致跟她说的第一句也是“小姐,需要点什么?”
那时候的聂声晓愣完之后把那个突然来搭讪的男人当做神经病,在学校食堂呢,他还以为在法式餐厅。
“这是食堂,就算我想吃也没有啊。”
“只要你要的,都有。”严景致看着她一脸神秘,用着最原始最浪漫的手法逗这个未经的女大学生,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点点地把聂声晓的灵魂诱惑走。
“我要吃清蒸鲍鱼,卤味海蜇……还有烤红薯,这些都有?”她恃宠而骄,小嘴里噼里啪啦地冒出一大堆,全都是这小食堂甚至附近的餐馆都不可能有的东西。
“没问题,我们先出去走走,很快便到了。”
当时的聂声晓只见他对着旁边的助理说了什么,然后她就真的跟着他出去走走了,结果这一走直接把青春送走了给他,至于后面吃没吃到那么多山珍海味她都不记得了,反正被骗了。
严景致还是个行骗高手。
服务员第五次假装咳嗽试图唤醒眼前这女客人的神志,聂声晓这才猛地回顾神来见服务员一脸尴尬,发现自己好像走神太久了,忙抱歉道:“一杯摩卡,我等人谢谢。”
“嗯好的,小姐,咖啡稍后就到,也请注意好好休息。”
休息?聂声晓看着服务员离开的背影,他以为自己是睡眠不足导致的精神恍惚?聂声晓猛地摇头把自己摇醒,丁佳丽要是过来看到这样的她估计要笑了。
可是等咖啡上了还没等来丁佳丽,聂声晓看着时钟开始偏离九点半越来越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被丁佳丽骗了的不好预感。
咖啡喝了一半了,店里的人也走了一半了,丁佳丽还没来,聂声晓这才真的烦躁起来,她抓起手机便毫不犹豫地朝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
她没想到,听到的会是严景致的声音,“喂,哪位?”
很自然的,就像这个电话就是他的一样。聂声晓此刻甚至有点恨自己了,为什么对他的声音会辨识度这么高。
见聂声晓没有动静,那边的严景致又喂了一声,“说话。”
“我……”聂声晓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哆嗦。“我找丁小姐。”
“怎么是你!”严景致此时正坐在自家迈巴赫的后座上,旁边坐着的是丁佳丽,今天从公司回家的路上刚好遇见便打算把她捎回家,半路上她的手机响了,说是太累想睡,让他帮着回绝,他这才接电话的,竟没想到是那个女人!
“怎么是你”四个字一出,不仅是聂声晓吃惊,严景致竟然记得她的声音!丁佳丽也吃惊,而且吃惊程度只会比聂声晓多不会比她少,她怀着坏坏的心思让严景致接听聂声晓的电话,死也没料到严景致竟然认得聂声晓的声音!
她再也不累不想睡了,咻地爬起来从严景致手里夺回自己的电话,“景致,是……谁?你认识?”
严景致才惊讶,“是跟我一个保镖有瓜葛的女人,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大概,大概是打错了。”丁佳丽不动声色地摁掉了聂声晓的电话,关于这点,她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不可能打错,她找的就是你。”严景致定定地看着丁佳丽,这女人是谁?”他还在气恼,第一次莫名其妙地在机场他眼前晃了一眼,第二次晃到他父亲那里去了,第三次晃到他的酒店去了,然后,是医院,他被平白无故地骂为混蛋,现在竟然还跟丁佳丽有瓜葛!
“是么,我也不知道。”丁佳丽对严景致此刻要一探究竟的眼神感到害怕,她咽了口口水,聂声晓就是有这种能力,悄无声息地就让她慌乱没有安全感,也许今天真不该打算放聂声晓鸽子。
严景致见她没有想要说的意思,也不好坚持打探隐私,正打算作罢的时候,听到她的手机铃声竟是又响了,严景致想也没想,抓起便放在耳朵旁,丁佳丽一时竟没来得及阻止。
“谁?”
“严先生,你帮我问下丁小姐,今天九点半约我来后墙花园这里,她为什么还没出现?”聂声晓一口气说完,说完之后捂着话筒喘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害怕起了严景致,这陌生的感觉让她格外痛苦。
严景致把眼神投在丁佳丽脸上,“你今晚九点半有约?”
严景致喜欢纯真的女人,这点早在丁佳丽见到聂声晓第一眼便知道了他的口味,自己这样故意放人鸽子是会被减分的,丁佳丽想着忙道:“啊,我竟然忘记了!”说着还忙不迭的看手表。
然后指着指向十点的指针对严景致道:“都这么晚了,她应该回去了吧?”回去了那我也不用去了,她打算搪塞过去。
可是严景致安静地听着听筒那边的声音,道:“她还在那里等着你。”
丁佳丽不得不表示要去赴约,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在聂声晓即将挂电话的时候,严景致却对着电话问她:“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色太朦胧
哪……哪天晚上?聂声晓心都冒到了嗓子眼,以为他是在和丁佳丽说话,一想起这两个人可能发生点什么事,她心里就想针芒一样刺得慌。
似是等了太久没见她回答,严景致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定对方还没挂的时候再次问道:“我问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聂声晓这才恍然严景致好像是在问自己!可是她想来想去,在他失忆之后,从来没在夜晚见过他啊,不由得又怀疑了,“你……在问我?”
“嗯,就这样。”严景致看这反应就知道她不记得了,松了一口气,不记得就好,他不想跟个随便的女人有什么瓜葛,虽然当时那女人的皮肤很好,病态下的这身体闪着粉红色的光芒……
严景致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挥散掉,把手机还给丁佳丽。
发现丁佳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严景致微微撇头,“你可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国宾酒店?”
丁佳丽点头,她怎么可能忘记,严景致就是从哪天晚上对自己开始转变态度的,可他提那天晚上,然后联系刚刚问聂声晓的话,她猛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当天晚上酒店床上的女人竟然是聂声晓!
丁佳丽此刻有些咬牙切齿,她不知道聂声晓用的什么手段,竟然能让严景致把她弄进酒店,虽然严景致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还是冒了一头冷汗。
这算什么?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躺在你床上,你却不记得我?
丁佳丽觉得真的有必要见见聂声晓了。
“景致你先回去吧,我去后墙花园。”丁佳丽说着就要下车,其实她无比害怕此刻严景致会跟着自己去。
然后害怕什么来什么,严景致微微拉了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太晚了,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那你呢?”
严景致在她问完眯起眼睛看着她,“你希望跟我的司机独处?”
司机顿时整张背都湿了,丁佳丽也尴尬地咳了咳,这时候是该感动于他的体贴呢,还是该担心接下来的会面呢。
可是容不得她多想,车子便义无反顾地朝着聂声晓开了过去。期间无数次丁佳丽观察着严景致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心渐渐放松下来,只要严景致对聂声晓还没恢复感觉,那么她便能应付。
而且严景致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她顿感安全。
他低着头专注于自己工作的笔记本,“放心,我在车上不会下去。”
丁佳丽听完就差拍着自己的心口叫好了,可是拍完觉得不对劲,他叫自己放心什么!
从丁佳丽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严景致坚毅的脸,没有多大表情,但是却突然抬头对她投来一个了然的眼神。
丁佳丽顿时知道自己所有的小动作和小心思都比这个可怕的男人洞悉了,除了他忘记了聂声晓。
她,也只能抓着这一个弱点。
车子在咖啡厅门口平稳停下,丁佳丽开门出去之前对严景致道:“我马上回来。”
严景致还在专注办公,“不急。”女人的事情,急也急不来。
车门安然关上,严景致完全陷入他自己描绘的商业集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透过车子的玻璃门,可以看到坐在咖啡厅窗户边的两个女人,丁佳丽的冷漠疏离和聂声晓的安然自若。
聂声晓说话的时候偶尔会伴有小手势、小动作,看起来既流畅又童稚,今天的头发是披散下来的,长长的小瀑布让人不注意都难,明明这样一个处处都无厘头的女人,跟丁佳丽坐在一起竟然在各方面都不显下风。
严景致有微微的讶色。
正要强迫自己收回眼光的时候,窗外忽然飘过几个黑色的影子,动作很轻盈,司机大叔昨天陪他老婆看了几集古装剧,顿时想起了古代狠戾的杀手,瞬间紧张了。
“总裁,外面好像有人。”
严景致没搭理他,这又不是严宅,有人不是很正常。
可是司机还是紧张,今天因为回去的距离短,便没派保镖跟着,谁知道中途竟然拐来这后墙花园,万一遇上几个劫匪,他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总裁,最近……最近后墙这便不太安全……”司机没再说下去了,因为严景致冷酷的眼神直接在嫌弃他话有点多,司机立马闭嘴。
严景致本来低下去工作的头因为司机这打断的一下,又不由自主地往咖啡厅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们在谈什么,聂声晓突然拉住正要走的丁佳丽,眼神终于带了丝诚恳,严景致可以从她说话的神态里看到有点哀求的成分,想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看出来的!
猛地,聂声晓的眼神朝着这边扫了过来,精确无遗地往车内,他坐着的地方。
严景致迅速低下头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却觉得这数据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想了想才惊觉,这车窗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他这是在心虚什么?
严景致觉得从刚刚到现在,自己的心理活动有点多,他感到有点烦躁,伸手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正好这个时候的丁佳丽从里面走出来,他便从车旁往咖啡里迎,这显然与之前约定的他待在车里不出来不一样,丁佳丽颓然地看着逐渐走过来的严景致,再看看身后跟着不依不饶的聂声晓,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头羊,前有狼后有虎。
聂声晓还在跟着她:“丁小姐,如果你答应给我们代言,签了这份合同,我们老总不会亏待你的……”全然没看到正在朝着自己接近的严景致。
丁佳丽情急之下接过聂声晓手里的纸和笔,刷刷刷地签完还给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出了咖啡厅的门,在门口截住严景致,“我好了,回去吧。”
严景致点了点头,看向里面因为什么呆住的聂声晓,对方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这相比起之前对他的夸张态度差距太大,严景致一时还有点心理落差。
不过片刻便调整了心态,风也吹了,他被什么捏紧的心情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