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聂声晓没打算要跟甄念寒暄,只是呵呵了一声算作打招呼。
“哎听说你跟景致的保镖搞到一起了?”甄念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上次被她儿子弄了一身的巧克力之仇现在还被她记在心里耿耿于怀呢。
聂声晓被说得咬牙切齿,但是身后就是严景致,她就算要反击也觉得不是时候,给他的坏影响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了。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要用餐了。”赵远方看着甄念,真明显地在赶人,仿佛在说请不要打扰了我们用餐的兴致。
甄念刚刚被严景致赶走,现在又要被他们赶,顿时心里很是不快,然而刚要说话便看到严景致的保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小王。”甄念跟王龙宝打了个招呼,用这种口气跟严景致的首席保镖打招呼,尽显身份和地位。
王龙宝也很恭敬地对着甄念点了点头,“甄小姐。”
甄念有些得意,在聂声晓面前。
然而王龙宝接下来又对她说了五个字:“怎么还没走。”
看着甄念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聂声晓差点笑出了声。
王龙宝自然是站在聂声晓这边的,见她脸上紧绷的神色稍微放开了,厚黑的脸也跟着红了红。
赵远方却没笑,看着王龙宝奇怪的偏袒在猜测这其中的关系,凡是要牵扯到严景致的,他便像个更年期妇女一样要猜上半天。
“聂小姐,总裁请您过去一趟。”
王龙宝的突然邀请打断了赵远方的猜测,赵远方醒悟过来,在甄念张大嘴巴惊讶的时候拉住聂声晓,“对不起,她不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现在感觉可还好?
“远方……”聂声晓看着赵远方拒绝地这么彻底,虽然说现在也怕跟严景致面对面,但是心里也对他叫自己过去比较好奇。
犹豫之下王龙宝了然地点点头走了,跟严景致回报去了。
王龙宝一走,甄念看聂声晓的眼神便愈加奇怪了,“他不是不记得你了么?”对于甄念来说,是见证过两次严景致爱上聂声晓过程的人,第一次是在她们上大学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聂声晓给辰东黄韬当助理的时候。
聂声晓对严景致的吸引力有多么可怕,她现在还有点后怕,所以刚刚听王龙宝邀请的那么一句,她整个的心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这么多天丁佳丽光荣地站在严景致身边又怎样,说不定到最后,反败为胜的还是聂声晓。
不,她不需要反败为胜,她一直都是胜者。
聂声晓苦涩地朝着甄念笑笑,现在看着甄念这幅患得患失的状态,她颇有种同盟的味道,“放心,我现在在他眼里的形象已经坏到了一定程度。”
赵远方不管这些,非常烦躁为什么到现在服务员还没上餐,他需要吃完赶紧走人。
可是等他等来了送餐的服务员的时候,也等来了朝着这边第二次走来的王龙宝。
王龙宝这回还是很恭敬地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道:“总裁说,也请赵总一起过去坐坐。”
赵远方不知道严景致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看到聂声晓跃跃欲试的表情,他很潇洒地摇了摇头,“严总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了。”
日理万机?这明显就是在讽刺严景致耍大牌,只派个小保镖过来就想把他请过去。
聂声晓恨不得朝着这么矫情的赵远方敲一脑袋。
王龙宝又一次带着失败的消息去跟严景致汇报。
自始至终,丁佳丽都站在一旁看着,她聊有趣味,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已经开始无形的斗争了。
而聂声晓,本来对着严景致便没了主意,此刻很悲剧地沦为了斗争工具。
甄念觉得总会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不急着走,或许还能看见严景致因为赵远方厌恶聂声晓的一幕呢?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发生的竟然是严景致亲自过来,后面跟着端着他用了一半的餐盘。
“可以吗?”严景致指了指空着的一个座位,问赵远方,寻常的话语却被他说出了孤高的位置,完全没有卑躬屈膝,但却想着要占用人家的地盘。
毕竟都是生意人,刚刚指责完人家耍大牌,人家便亲自过来了,赵远方不好拒绝,只能大方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看了严景致一眼,那个跟他在法国跟他势不两立,企图跟他打架的男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甄念看着这一幕,突然往外走了。而这只有聂声晓发现了,但却容不得她多想,严景致便直直地看着她,“聂小姐上次替我和佳丽挨了那一下,现在感觉可还好?”
一句话瞬间把她和丁佳丽的区分地很明显,一个叫的那么亲密,一个对着这么疏离。
赵远方的警惕顿时放松了许多。
“哦,没事了。”聂声晓回答地恹恹的。
“我送的补品怎么样?”
对于严景致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聂声晓看了看对面的赵远方,他有送过补品吗?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赵远方点点头,“多亏了严总的东西,她现在身体恢复地很好。”
现在不是赵远方想走了,聂声晓也想走了!这种话说模式完全不对,她被归为了赵远方这边的,而严景致,又把丁佳丽叫的那么亲热……
“那就好。”严景致切着牛排,突然没了胃口,其实刚刚让王龙宝端着餐盘过来的时候他也有些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起了这样的兴致。
而且经过这么短短几句的谈话,他的胃口便瞬间降到了0值,他的胃一向挑剔,这是唯一一家能够入得了他口的西餐,可是现在也完全没有味道。
他觉得自己的味觉,会有瞬间丧失的能力。
良久,三人之间只剩下了刀叉碰撞的声音,看着两个男人神态正常地坐着,尴尬好像全部堆砌到了聂声晓的身上。
突然,严景致头也没抬道:“你们什么关系?”
聂声晓手上捏着的叉子突然一松,很没骨气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很刺耳的一声,就像扎在了聂声晓心上,她心里有点不适了。
赵远方招来服务员给聂声晓换了一副餐具,然后递过餐巾纸给她擦手,举止温柔无比。
全部做完后,他看着严景致反问:“严总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聂声晓的小心肝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其实这时候她应该站出来解释清楚的,但经过了这么多,潜意识里她真的想知道,这次失忆之后,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听到赵远方这欲盖弥彰的一句话之后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严景致先是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看着他们显然是有些吃惊的,然后竟然带着一丝悲悯的眼神抬头看了一下王龙宝,然后对赵远方淡淡道:“那么恭喜你们。”
恭喜他们!
然后呢?可惜聂声晓一直等到严景致吃饭放下餐具,她还是没等到他除了恭喜外的其他反应。
一颗心顿时结成了冰块。
“聂小姐很勇敢。”在要起身告辞的时候,严景致突然站起来对着赵远方说了这么一句话,在夸她当时舍身挡了车。
听在旁人的眼里,就像是在夸赞赵远方的所有物。
严景致的脑子里,竟然已经产生了这样的定性思维!
赵远方也很淡定,“那是自然。”但是他的眼里还装着警惕,对待严景致这样的对手,一辈子都不要放松,这已经成了商界的至理名言。
“哦对了,横江那块地,辰东这边急需,如果赵总没什么特殊需要的话,到时候拍卖的时候还望海涵。”严景致说完便走了,完全不给赵远方回驳甚至说话的机会。
赵氏最近跟辰东确实在土地资源上产生了一点摩擦,只是刚刚严景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么强硬的态度,哪里是在让他海涵,而是在警告他,到时候输给了辰东不要哭鼻子!
聂声晓也不淡定了,听到最后一句话才知道原来严景致把他的餐盘搬过来不是为了问候自己,目的在最后一句话上,目的在警告赵远方不要当绊脚石。
多么无情嗜血,聂声晓再一次沦为了炮灰。
可是她不甘心,这种发展跟预期的完全不对,这样子还让她怎么唤醒他的记忆。
刚刚他不是说自己勇敢吗?好!
聂声晓咬了咬牙,看着即将消失在咖啡厅门口的严景致,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想要你……的号码
看着聂声晓就这样像箭一样搜得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赵远方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她人已经冲到了咖啡厅门后,直接把浑身散发着精英气质的严景致给截住了。
此刻的聂声晓目标很明确,一点也不懵,她伸手拦住严景致,站定,有些气喘。
“严……先生,你等等。”
王龙宝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好像这个女人的行为举止一开始就脱离普通人思维的预料。
“聂小姐还有事?”严景致口气有明显的疏离,但也并没有急着走了,而是等她慢慢说。
“当然有事。”聂声晓点头,“我给严先生挡了那么重的一击,难道严先生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严景致挑眉,不明所以地看着聂声晓,敢情碰上勒索的女流氓了?
“没有吗?”聂声晓又重复了一遍。
“聂小姐想要多少?”严景致说着就伸手要问王龙宝拿支票本。
“我我……”聂声晓赶紧拦着王龙宝,“我不是要钱,我要……”被这么一误会,她刚刚的气势又弱了很多。
“要什么?”严景致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似乎不太好应付,跟丁佳丽自待在一起的机会多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好像没有无聊的记者。但是对聂声晓也有点不耐烦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我给聂小姐三分钟,你最好想清楚要什么,我好一次性还清,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拖欠别人人情的人。”
聂声晓听到只有三分钟,在心里打呼他是个可恨的资本家,可是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别说三分钟,就算是三秒钟,她也觉得漫长。
聂声晓只花了一秒钟,便想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想要你。”
严景致一开始认为这女人可能要在心里计算一番可以勒索的价值在开价,会花些时间,所以他在说完三分钟,心思已经飘到了今天开会的议题上去了,不知道聂声晓竟然这么快便想好了,但是……他似乎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聂声晓终于在严景致探究和王龙宝要等成牛眼的双重攻势下改了口,“那个,我是说,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可能一时进展太快了会把他给吓蒙,聂声晓综合考虑了一下打算要私人号码。
“我私人号码不随便给人。”严景致却是一句强硬的态度拒绝了。
“那……那你请我吃三次饭,我受的伤就抵消。”聂声晓退步。
可是严景致还是摇头,“聂小姐,辰东最近很忙,我恐怕没时间请聂小姐吃饭。”
骗人,什么辰东很忙,根本就是托词,他连陪丁佳丽去参加无聊的酒会都有时间,请自己吃个饭怎么了!
“那不要三次了,两次吧。”聂声晓觉得自己不能再让步了。
“要不我现在回去看着你吃一次?”
聂声晓觉得严景致太没节,气得定在那里不说话。
严景致看她脸色奇怪,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话,好像真的潜意识里幽默了一把,这才轻咳道:“你为什么要我的电话号码?”
见有戏,聂声晓连忙摆手,“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把你的号码挂在相亲网站的。”
严景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看着她紧张地摆着自己的手,觉得这小动作似乎有些熟悉,但又不知道到底在哪里见过,心里一软,便吩咐王龙宝,“给她吧。”
可是聂声晓还是不让他走,直接拖着他的胳臂把他拉回来,表情很是正义,“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给我个假的电话号码,我要当场验证。”说着她让王龙宝开始报数字。
五秒种后,严景致的手机开始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他听着这声音,突然想起那次在酒店的时候也听到过她的手机铃声,一模一样,顿是有种异样的感觉,在考虑要不要回去把铃声给换掉。
聂声晓看着严景致快去地走进他的车里,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没有动,其实他也是可怜的,忘记了生命中的一部分记忆,该有多么空虚的内心。
“人已经走了。”赵远方突然站在她身后,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聂声晓回过神来,才猛然发现自己腿脚一软,整个人向下歪去,幸好被赵远方及时搀住了才没有光荣地摔倒在地上。
“刚刚看到你跑的速度,我真怀疑这么些天你的骨头痛都是装的。”赵远方的语气浓浓的不满。
“远方,你说我把景致追回来的几率有多大?”
“不大。”
“不大是多大?”
“聂声晓你再说话我直接把你扔去烤猪蹄店里当长工!”
见赵远方发飙,聂声晓却反而笑了笑,哈哈地拍着他的肩膀,“远方,要不你去相亲吧,我总感觉我罪恶很大。”
赵远方突然凑着她走近一步,直直地看入她眼底,看到她再也笑不出来了,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这辈子的责任就是让你把罪恶感扩大到正无穷。”
聂声晓才明白,赵远方也是个资本家,而且最近越来越开不得玩笑了。
这紧张的拉锯气氛一直持续到他把她送回家,聂声晓看了看外面,竟然是桃花源小区的路,心里一股不安就这样狠狠地冲了过来,“远方,你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把她从那么大的疗养别墅直接扔回这个冷冰冰的单元房。
“Kiwi说你已经不需要疗养了,每天走一些步反而好得快,不过切忌过多。”赵远方交代地很认真,可是交代完,把车停在他们小区门口,然后往副驾驶靠了靠,“怎么?舍不得那小别墅?舍不得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送给你,房产证上改名也就是律师办个手续而已。”
聂声晓深深地觉得刚刚那句相亲的话可能是真的惹恼他了。
为了表示歉意,她很懂事地在楼下的小菜市场买了点家常蔬菜,进了家门便开始忙活。
赵远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女人不能惯着。看吧,偶尔给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