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塞风霜1-100》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边塞风霜1-100-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砰。 
  小小的粉拳就直接打到慕容孤的前胸,洛怡菲仰着头,气呼呼地道:“你说说看,我不能做什么?” 
  慕容孤冷然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看见这个小丫头过来了,也看到了她出手了,但是他懒得和她动手,他不喜欢女人,所以也不碰女人,但是更不容女人来侮辱他。 
  他没动,也没躲,而是用上了慕容家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将洛怡菲的力道全部弹了回去,现在洛怡菲还不觉得,等一会儿她的小手就要肿得和馒头一样了。 
  不但是肿,还会疼死。 
  慕容孤冷漠地瞪了洛怡菲一眼,这一眼瞪了一半儿,就呆住了。 
  因为洛怡菲的手上,多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他很眼熟。 
  一把金质的小刀,一卷银票,一个荷包,还有一卷书。 
  小刀很精致,刀鞘上边还镶了几颗珍珠。 
  银票有慕容惊涛给他的,有他自己弄来的,加在一起,数额不小。 
  荷包倒是很普通,但是里边装的是花钱买来的药粉。 
  那卷书,对他十分重要。 
  这些东西,是他的,他的东西,本来揣在他的怀里,怎么到了这个丫头的手上了? 
  洛怡菲冲着他吐了下舌头,手中晃着这几样东西,十分得意。 
  难道方才短短的接触,这个丫头就把东西弄了去? 
  这个小丫头会妙手空空? 
  心念一动,慕容孤冷笑道:“这算什么本事?雪少爷,你是他们几个的头儿?”他在问列云枫。 
  洛怡菲已经把东西都交给列云枫了,而且都是列云枫一直在和他交涉,所以慕容孤自然而然地认定了列云枫是这个杀手组织的头目。 
  列云枫不答反问:“公子踏月而来,是和小弟研究这个吗?” 
  他说着话,把别的东西都扔还给慕容孤,只要那卷银票还捏在手中,轻轻地展开,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慕容孤有些牙根痒痒的感觉,然后冷冷地道:“试剑会上,我要陈九州的命。” 
  列云枫哦了一声,翻动着银票,抽出了一张一千两的:“你要他怎么死?” 
  慕容孤哼了一声:“我只要他死。” 
  好。 
  列云枫很麻利地把剩下的银票递回去:“既然是江湖道上的朋友,最要紧的是重信守诺,定钱我们先收了,等到陈九州死的时候,才和你要剩下的一千两。” 
  慕容孤心中暗道,等到陈九州死的时候,你们也该去死了,没有人能从我这里那么轻巧地把银子拿走,除非她不是人。   
  冤家路窄狭路逢   
  东方渐晓,浅浅的鱼肚灰色,慢慢变薄变亮,隐在云海中的那一轮红日,愈发透出绚丽的亮红。 
  时近深秋,层林尽染,寒山失翠,枫叶流丹,山林中,晨雾凄凄,青岚漠漠。 
  这条延绵在山间的小路,满是落叶,走在上边,发出微哑的沙沙声。 
  蝴蝶,翩翩飞舞的蝴蝶,显得疲惫而倦乏。 
  列云枫和澹台梦循着这些蝴蝶慢慢前行,这条路通向藏龙山的后山,属于玄天宗的禁地。 
  再走不过三五里的路,就该看到禁地的界碑了,澹台梦忽然停下来:“枫儿,你那个蝶恋花什么时候才失效?” 
  她如此一问,列云枫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于是笑道:“要半年多才会失去效力,其实,我们这样跟随着,师父一定会发现,还不如等过几日,趁着师父不注意的时候再去。” 
  澹台梦看他一眼,笑道:“我道不怕他发现我,只是担心你,只是此番若是不去,不知道又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成行。”她掩饰不住的笑意,变成一种戏谑“你老实招来,什么时候在我爹爹身上弄了这个东西上去?” 
  原来他们去秋霜斋的时候,在门脸前边,发现了很多蝴蝶,还是列云枫机灵,立时想到了在澹台玄身上曾经涂过得蝶恋花,因为蝶恋花那种药粉,本是气味极微,人的嗅觉就是闻道了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有一种蝴蝶对之喜极,一定会追逐着这股香气。 
  而且蝶恋花一旦涂上了,那种气息会浸染入衣裳的经纬,连紧挨着的肌肤都会渗入,而且此种气味可以留有半年之久。 
  列云枫自然认识这种蝴蝶,于是才信口编了那几句诗来。 
  蝴蝶晓梦庄生老,不恋浅紫与深红。五千真言缘何起,众妙之门自横行。 
  这几句诗是列云枫顺口诌出来,前边两句是在说破蝶恋花这种追踪用的药粉,后边两句,是提示给澹台梦听,澹台玄应该就在里边。五千真言,指的是老子的道德经,而众妙之门的上句,便是玄之又玄,列云枫言简意赅,澹台梦自然也明白了其中之意。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澹台玄戴着斗笠,穿着很臃肿的衣服坐在角落,看到他们两个进来了,澹台玄也没有吱声,反而往暗影里边挪了挪,两个人猜测澹台玄应该另有事情,也没有过去说话,装作不认识,互不相扰。 
  如今见澹台梦问了,列云枫笑道:“就是你失踪的那次,大师兄他们都被抓走了,只剩下我和林瑜跟着师父,后来小印也来了,师父逼着我们练绝杀,然后他一个人就走了,我弄这个东西,本来是要尾随着他,谁知道竟然没跟踪成,我们几个反而先去了魅火教的那个分舵。” 
  秋深寒重,曦露沾衣,发梢衣衫都有些湿透的微凉。 
  列云枫浅浅的笑意,被萧瑟的风吹散,澹台梦感觉有些疲倦,最后她体内的毒发作开始频繁,而且疲倦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澹台梦不走了,靠在一棵树上,望着山路上飞来飞去的蝴蝶:“枫儿,你接了慕容孤的买卖,这银子好像有些棘手。” 
  她言下之意,杀陈九州固然不可行,何况当时还有澹台玄在场,要很好地平复这件事情,还要得到慕容孤的信任,接到下一单买卖,自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列云枫的用心,澹台梦焉能不清楚,他想知道的是慕容孤要对玄天宗打什么主意,可是要想知道事情真相的前提,就是杀了陈九州。 
  这个陈九州在图苏一代,虽然压不了澹台玄的名头,却也是侠名赫赫的一代宗师,而且和澹台玄也有些往来。没听说这个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当然,列云枫也不会真的去杀陈九州,可是总得做出个样子给慕容孤看,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陈九州,就是列云枫不说,澹台梦也得帮这个忙。 
  让人很真实地死去,对澹台梦来说,不算很难的事情,她只是担心这些事情都被爹爹澹台玄看到了,想隐瞒也无从瞒起。 
  这些日子,澹台玄再三禁令他们不许私自乱跑,只许在碧霄峰上练功习武,玄天宗门规森严,既然定下了规矩,谁也不许违犯。 
  列云枫本来是去山里割些柴草,正好澹台梦要下山买些东西,她去找印无忧,可是印无忧不在,只好一个人下山,碰巧就遇到列云枫了,结果那捆割好的草扔在哪儿,两个人下了山,买好了东西,列云枫就寻着这个荒废的古庙来了。 
  这些日子,除了练功,列云枫还在研究栾汨罗给他的那卷医书,琢磨着邪神之降的破解之法。 
  在那卷医术上记载了一种叫做九幽阴煞的毒虫,九幽阴煞生于阴煞孤冷之地,这种毒虫本身还带着邪气,喜欢腐烂霉朽、阴暗潮湿的环境,孤坟荒庙,废墟水洞之类的地方,应该是这种毒虫安居之所。 
  以前澹台梦也看过这些,可是她觉得关于九幽阴煞的记载过于荒诞,禁不起推敲,从来不曾留过意,但是列云枫每一样方法都不想放过,他们私下里已经尝试过很多种药物了。 
  澹台梦虽然对此不抱有任何的幻想,还是不忍心打断列云枫的兴致,没想到陪着他来了一趟,反有意外的收获。 
  搭上慕容孤这条线去顺藤摸瓜固然是个主意,可是,在秋霜斋那个慕容孤被列云枫戏弄得团团转,一直在旁边的澹台玄恐怕会生气。 
  对列云枫的尖锐张扬,澹台玄一直不赞同,以前因为这个,又不是教训过一次两次了。何况他们两个又是私自下山,还一夜未归。 
  看出澹台梦在担心什么,列云枫笑道:“如果师父反对,他早出声阻拦了,慕容孤和那个小丫头走了以后,他还不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澹台梦叹了口气:“只怕就是爹爹他赞同你的做法,也会教训你私自离山、擅作主张。” 
  列云枫笑道:“既然如此,小师姐还担心什么,反正无论怎么样,道理都在师父哪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老人家高起兴来,要打人还找不着理由吗?” 
  明知道澹台玄绝非列云枫说得如此蛮不讲理,可是列云枫神态表情,还是引得澹台梦一笑:“枫儿,你这话说得还真是欠揍,你知不知道,多少世家子弟带着重礼来求我爹爹,要拜在玄天宗的门下,我爹爹理都不理,他能收你为徒,你不感到幸有荣焉,还敢抱怨?”她虽然没有亲历当初列云枫拜师的经过,可是这件事情,她早已然知晓了。 
  有时候忽然想起,便觉得十分有趣。所以因缘际会,阴差阳错,也不外如是。 
  今日列云枫忽然一提,澹台梦就忍不住勾起这个事儿来逗趣,她自己心里也奇怪,为什么和列云枫在一起的时候,总忍不住戏谑嘲弄他,有时候好像无理取闹一样。 
  列云枫笑道:“师父哪里有心思收我做徒弟,不过投鼠忌器,被迫无奈而已,其实我虽然答应帮姑姑的忙,可也没打算拜师,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小王爷过得日子有多惨,本来已经处处制肘了,还禁得住再添一个师父来?” 
  澹台梦笑道:“算你机灵,知道两害权衡取其轻,拜了师虽然免不了偶遭捶楚,总比颜面尽失好得多,所谓识时务者乃俊杰也,俊杰,你倒是说说看,我爹爹去这个秋爽斋做什么?” 
  列云枫不答反问:“小师姐,空穴来风,必有因故,你都不奇怪那个掌柜的是什么来路吗?” 
  澹台梦不语,她心中自然也充满了狐疑,父亲是易装改扮去的秋霜斋,见了他们两个还装作不认识,直到慕容孤和那个小丫头先后走了,澹台玄依旧是一言不发,也起身而去。可是他在座位上落下一个包裹,鼓鼓囊囊,不知道里边装了什么,临走的时候,好像向着那个掌柜的点了点头。 
  那个掌柜的好像知道澹台玄会留下东西一样,不露声色地把那个包裹拿走了。列云枫和澹台梦没有立刻走,他们一直坐着哪里,一边喝着酒,一边等待真正的林雪若现身 
  。眼看着到了午夜时分,秋霜斋打烊了,林雪若也没有出现,他们两个才离开桂花西巷,可也没有立刻回山。列云枫寻到一家银庄,然后悄然溜进去,撬开了人家的柜锁,将那褡裢里边金子换成了银票和散碎银子。 
  看着列云枫收拾那些银票和碎银子,澹台梦连问都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列云枫不是个贪图钱财的人,此次跟着澹台玄来藏龙山,列云枫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带,他现在弄这些,自然是为了自己准备的,列云枫已然和她商讨过离开藏龙山以后,要走哪条路,要到那些地方去。离开,自然要悄悄地不被发觉,那一路上要吃要住,花销不菲。 
  列云枫一直在准备这些东西,澹台梦知道列云枫表面上任性张扬,其实心思缜密,但是列云枫还真的让澹台梦大出所料。在此之前,她没有想到列云枫能想出很多法子弄到钱。 
  那个掌柜的应该和父亲澹台玄很熟络太对,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 
  秘密,是澹台梦最不愿意触碰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样的秘密,都是沉重的负担,澹台玄的身上已然担着很沉重的负担了,她不愿意发现父亲其他的秘密。 
  她靠着树,感觉到四肢无力,疲惫倦乏,靠着身后的树,树在风里,微微摇动,有些眩然,细细的冷汗,开始从额头上渗出来,她抬起手,缓缓地,想拭去额上的冷汗,一只蝴蝶落在澹台梦的手指上,那只蝴蝶扑腾了两下翅膀,然后跌落在地上,挣了两挣,就不动了。 
  澹台梦看着萎落于尘埃和落叶的蝴蝶,幽幽地叹息:“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秋,是蝴蝶逃不了的劫数。” 
  幽幽的眼神,带着无法掩饰的伤,还有翩然欲逝的柔弱,在别人面前,澹台梦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列云枫淡淡地道:“看得见旭日喷薄而出,是朝菌的幸福,何必在意等不到月夜的幽冷?看得见早春草长莺飞,是蟪蛄的幸福,何必在意等不到肃杀的晚秋?” 
  澹台梦一笑:“我不过是触景生情,感慨一下,哪里用得着你如此感慨,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而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这段话出自《庄子?齐物论》,这段蝴蝶与庄周的故事,流传已久,可是说得最经典的还是李商隐写的那句 “庄生晓梦迷蝴蝶”,一言概之,韵在诗外。 
  她不提李商隐的诗,反而提及庄子的这段拗口的话来,是笑自己啰嗦。 
  澹台梦在笑,笑得有些力不从心,苍白的脸颊,疲倦的眼神,还有细密的汗珠,有些渐渐浊重的呼吸,列云枫心里阵阵酸痛,自然而然地掏出帕子来,想要擦拭她额上的汗。 
  忽然那边有人冷冷地笑了一声:“好啊,小子,真是冤家路窄,你竟敢在这里调戏我们玄天宗的人!” 
  叶梧。 
  这个声音是叶梧。   
  笑如雪刃语如刀   
  叶梧。 
  列云枫回身看去,果然是叶梧。 
  多日不见,叶梧消瘦了很多,眼圈有些青黑好像极为疲惫。 
  不过此时此地,居然遇到了列云枫,叶梧的眼神立时闪亮起来,手心微微潮冷,按在剑柄上,剑刃在剑鞘中蠢蠢欲动。 
  涂江船上的一掌之辱,让叶梧耿耿于怀,寝食不安,总想着要怎么样报仇。只是这件事儿,他原是背着师父莫逍遥,而且还牵涉到江湖纷争,他哪里敢和师父说。 
  澹台梦还靠在树上呢,听到了叶梧,立时就微闭着眼睛,轻轻地道:“枫儿,我头很痛,看不清楚东西,也听不真切,你还在一旁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