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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晴,”聂天枫忽然回过神,站起身,痛苦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她回头,给了他一个深深的眼神,包含了太多的讯息。
望着他们的背影,聂天枫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量似乎被抽空了,心也空空的。好久,他才失魂落魄的走回好友们那里。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了那一个眼神,悲伤,不舍,决绝,痛苦……“天枫?”小心翼翼的叫唤,他们都看到了那一幕,不知该说什么。久久等不到回应,他们面面相觑,保持了许久的沉默。很久以后,有人想到要来转换一下气氛:“这蓝若雁也真是的!就怎么一个人走了,连一个电话也……”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巨响,聂天枫猛然起身,力气之大使椅子轰然倒地。“别提这个名字!该死的!她……”他忽然向外冲去。刚才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完全不知所措,可是他绝对不会让可晴就这么走了!
可晴!不要走!
打电话给她的好友还有家里,好不容易打听出她是要去德国。马上叫车到了机场,在他近乎愤怒的询问下,咨询服务部的工作人员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的说出,那道航班的旅客已经开始检票登机这个事实。火速冲往登机处,却看到了飞机缓缓的离开跑道冲上云霄。“不!”他痛苦万分,如雕塑般僵立不动。
许久,他离开了机场。
蓝若雁!是她故意打电话叫来了可晴,逼她离开了!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坐在车里的聂天枫,这时心里只剩下唯一的念头。
匆匆赶回学校——确切的说是母校,他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到处寻找蓝若雁。
坐在餐厅的一角,蓝若雁正呆呆的望着透明的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天上的云。酸酸的柠檬茶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轻啜了一口茶,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的孤单的美丽的背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眼里的一道风景。
“蓝若雁!”一声怒吼把她从自己的心绪中惊醒。抬起头,却看见怒气冲冲的聂天枫正不管周围人的或诧异或惊羡的眼光,向她直冲过来。她忽然有一丝恐惧,虽然她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他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是坐着,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和惊慌,故作镇定的问:“有事吗?”正如很久以前的那次舞会一样,她也是同样的惊慌,同样的故作镇定。只不过,现在的她变的更加从容平和,掩饰的很好,好到让别人都没有察觉她的惊慌,
深吸了一口气,聂天枫强迫自己更加冷静,才咬牙切齿的问:“昨天是你打电话给可晴的吗?”“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飞快的回答。“你!”如此果断的回答让他为之气节。“为什么?”她的眼睑垂下了,她能让他知道自己看到他变的如此憔悴时有多么心疼吗?她能让他知道她宁愿退出也不想见到他那么颓废吗?结果,她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她回到你身边是你想要的。”“是,那是我想要的。可是,你不是那么想的吧?”“什么意思?”若雁皱了皱眉。“你打电话给她让她来看我们上床吗?”聂天枫再也忍不住的爆发出来。“你是故意的!你使计逼走了她!这下你满意了?好!你够狠!够阴!”周围的人听到这番话早就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而若雁的脸色已经变的惨白。
“不,”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喃喃的说,“不是这样的。”“那是怎么样!”看着这样的场景,他的心里涌起了一种报复的快感。虽然他知道这很幼稚,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们,又在暗地里耍个种手段迫使我们分手。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不知廉耻的女人!”他继续说。“我……”她惊慌着,无奈着,震惊着。“不过我告诉你!就算你爬上了我的床,你也不会得到什么。因为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廉价的妓女!”
轰然一声,她再也听不见什么,听不见别人的切切私语。目光涣散,只是呆呆的坐着,看着那一杯透明的水。
爱他错了吗?
心疼他错了吗?
接近他错了吗?
在他们身边默默守侯错了吗?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没有能力去想,没有能力去看。周围的人以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说着评论她的或好或坏的话,在她身边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她始终是坐着,目光忧郁而又悲伤,浑身散发出淡淡的气息。很久以后,她才抬起头,看见了已经空荡荡的餐厅。他走了很久了。
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寝室的,她只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对室友关心的问话不闻不问,好像失了灵魂一般。
“太过分了!”一个室友急匆匆的冲回寝室,“他们都说是若雁害叶可晴和聂天枫分手的!”范又琪连忙制止住她。正在翻阅商务书籍的蓝若雁停下了,抬头很平静的说:“还说什么了?”她早就料到会这样,她却还是会心痛。因为他是如此看待她,对待她。“说,”那个室友看了看她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说:“说你耍心机,不知廉耻勾引聂天枫。”她沉默了,“若雁?”范又琪询问着。她缓缓摇头,细致的脸庞上早就泪流满面。“若雁!”她们都吓坏了,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的泪水,不论是从前那个她还是改变后的她,都是坚强的独立承担一切。“不要这样子……”她们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很久没有流泪了,但是为了他,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很容易被他伤到。因为在她面前,她毫无保留,毫无隐瞒。她是如此卑微的躲在角落里望着他,甚至连走上去的勇气都没有。当他向她展露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的时候,她欣喜若狂——虽然她知道他只是把她错认作另一个人,可是才过了一会儿,他就讥笑着她的不自量力,无情的嘲弄使她遍体鳞伤。
“没事,我真的没事,”她轻轻的说,不知道是对室友说还是对自己说。幽幽的绽放出笑容,最悲伤的笑容,最令人心碎的笑容。拿起白手绢,她拭去脸庞上的泪痕。再次说:“我没事。这不算什么。”那么肯定的说,那么肯定的对自己说。再次微笑,她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商务书籍——和她的专业一点都没有关系的书。室友们互相看了看,不再去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原本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群在她的从容优雅举动下渐渐沉默,而且激赏的声音也出现了,除了某些心存嫉妒的女生。好的东西是不能掩盖的。那样的从容,那样的落落大方,让人们不再去计较那些话。
只是她再也没有穿过低领露肩的衣服,因为那一个伤疤,深深的印在她的左肩胛上,也印在她的心上。每次在沐浴室,她站在镜子前,怔怔的看着那个伤疤。轻轻的触碰时,还有一种刺痛感传出,只是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甜还是痛。
正文 第五章 心伤
地球在不急不缓的旋转,转眼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若雁,你怎么了?”范又琪敏感的发现蓝若雁的脸色不大好看,极其疲惫的样子。“没事,”她温和的笑了笑,“大概最近太累了吧!”的确,她最近早起早睡,除了自己的专业,她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了商务知识方面。再加上学生会、社团的一些工作,让她的体力严重透支。“别再这么拼命啦!小心身体累垮!”范又琪担心的说,作为她的好朋友,她最明白她心里的苦痛。“恩,知道了。”撩了撩长发,一边微笑,一边从容的收拾起桌上的资料。近乎神圣的举止早已看呆了周围的一大票人。什么叫优雅?什么是惊为天人?蓝若雁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追星族,一致的理由都是因为有她。
回到寝室爬上床,很快就入睡了。最近,她总是感觉很累,看来最近真的太勉强自己了。她昏昏沉沉的想到。“若雁!”范又琪轻轻的叫她。虽然她实在不忍心叫醒她。但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下来吃点东西吧!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谢谢!”她起身,闻到一股肉味,忽然觉得胃里有酸酸的东西直往上冒,连忙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片刻传来了呕吐的声音。“若雁,你没事吧?”虚弱的她根本无法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最近怎么回事啊?又是那么容易困又是吐的。。。。。。。”范又琪被自己的话惊呆了!过了好一会,才试探性的问:“你那个多久没来了?”听到这句话,蓝若雁触电般呆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我……”话说不出来。范又琪明白了答案,也沉默了。
站在聂家住宅的大门口,她的手几乎拿不住手里医院的检查结果书。她听他几个好友说过,他很快就要出国去进修商务,最近在等签证,这几天呆在家里准备行李。“小姐,你找谁?”聂家大宅里的管家发现了她,礼貌的问。“请问,”她迟疑了一下,才鼓足勇气说,“聂天枫在吗?”“你找二少爷啊!请问,你是?”“我,”她悲哀的想,其实我什么也不是啊!不过,她还是微笑着回答,’我是他的大学学妹,找他有点事情,可以让我见他吗”“这…”管家犹豫了。最近二少爷的脾气变的很坏,让所有的人都胆战心惊的。他能让她进去吗?如果惹二少爷生气了,那可就麻烦了。
“不方便吗?”她观察到他为难的神色,善解人意的说,“那算了吧!我还是打电话给他吧!”虽然满心失望——她的心还是渴望能够见到他。静静的转身,她浑身上下所散发的落寞让管家感到了一阵歉意。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出现的情况,直到她撞了一个人,这才惊觉,抬头说:“对不起,我……”她呆住了!她看见了聂天枫,微笑着的,全身带着阳光的他——不,那不是他。那只是相似的脸庞,却住着完全不同的灵魂。“大少爷,你回来了!”管家恭敬的对他说。“秦管家,这位是?”他微笑着,看着眼前有些恍惚的她。“哦,她是二少爷的大学同学,有事找二少爷。”
她回过神,露出笑容,说:“你好!我叫蓝若雁,聂天枫是我的学长。”天枫的学妹?他不禁多看了她几眼。虽然是微笑着的,却有掩饰不了的悲伤;衣着简单却有一种隐藏的精致;没有让人惊艳的装束,却自有一番耐人寻味的气质。不错!他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你好!我是聂天枫的哥哥,聂天桦。”相似的五官,多出了几分成熟的味道,笑容中有掩饰不住的精明干练,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听说你找天枫有事?”虽然两人心中都对彼此迅速做了判断,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对话。“本来是的,”她的眸子黯淡了一下,“可是好象不太方便。”聂天枫怎么会错过那一刻的变化?天枫最近的脾气变的那么坏,却怎么也不肯说出原因,这个女孩子,应该起了一些作用吧?“怎么会呢?”他笑了,笑的灿烂中带了些算计,“跟我进去吧!”
她不会想到就这么见到了聂天枫。一进聂家大厅,就看见了他。正斜倚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东西。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的照进来,洒在他脸庞上以及手中的书册上。她感觉有一种东西在心中萌发了。眼眶中染了一层水气。她想他,好想好想,即使他那样的误会她,那样残忍的对待她,她还是想他,还是爱他。想到痛彻心扉,爱到刻骨铭心。
其实只有一秒钟那么短暂。对她而言,却有一世纪那么漫长。
“天枫,你的学妹来找你了!”聂天桦的声音。
他抬头。
他看见了她。
他的眉头紧皱。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冷冷的开口:“你来干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她还是微笑着,只是笑容勉强了些。“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商量?”他冷笑,“商量一下看看我是不是能接受你?”
“你们慢慢聊吧!我有事去书房了。”见到如此诡异的气氛,聂天枫准备先走为妙,给他们一个独处的时间好好谈谈。他不等回答,快步走向楼梯。
大厅安静的让人窒息。蓝若雁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安静的站着,看着站在眼前的人。“你有什么事就快说,我没时间跟你耗。”厌恶的盯着她,他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愤怒。她默默的将手里的验孕单递给他。
安静,沉默,紧张。
聂天枫盯着那一夜的结果,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打掉。”她悲哀的望着他,怔怔的不发一言,好久才轻轻的说:“好的。我知道了。”她看着他走回沙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书册,——她看见了,那是一张合照——叶可晴和聂天枫热恋时的合照。照片里的表情她看不清,只是感觉阳光照射下,照片里的人洋溢着幸福,
她低低的说:“对不起。”或许她真的错了,不应该接近她,不应该爱上他。“对不起?”他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那么费劲心机,终于成功了!”她不回答,她不想回答,她不去回答,只是深深的看着他。“哼!”他冷笑,“我明白了。你要钱是吧?说吧!要多少?”悲哀的摇头,她望着自己所爱的人,慢慢的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转身,她离开了。
她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她早已知道的。可为什么心还是好痛?
她去了医院。
她独自坐在等候的走廊上,接受路人各式各样的目光。
她寂寞的走进手术间。当冰冷的手术器械将她身体的一部分分离出来时,她的眼泪也冰凉。
她木然的走出医院,回到学校,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
醒来时,好象一切都变了,一切也都没变。
正文 第六章 重新开始
二年后。
“下面请毕业生代表建筑专业的蓝若雁同学上台发言,”全场第一次响起了如雷鸣般的热烈的掌声,万众瞩目中,身着白色衣裙的她从容的走上台,站定,抬头,微笑,环顾四周后等全场稍稍安定开口:“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很荣幸能够请到你们与我们一起庆祝这个具有纪念性意义的日子,今天,其实很普通,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人们继续他们的日子,但是今天也与众不同,因为在这里,有上千名充满激情的天之轿子正式踏上前行的道路……”她的发言并不妙语连珠,也不是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