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贵族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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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族灰姑娘-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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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吧,连家里的车夫都敢欺到他头上,“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我自己再到餐馆里坐坐喝一杯。”

既然巴克这么说,其他人也不讲客气,与他道完别就各自回家了。巴克在门口等了一刻多钟,没等来家里的马车,干脆步行回去。

天一黑,街上的白人店铺为防止被抢劫大多关门打烊,路两边都是紧闭大门,有些店铺前头还留了一盏小油灯幽幽的照着。白日繁华的地方显得有些萧条,整条街只有巴克一个人。巴克不由拉紧斗篷,没有了太阳,乍起的风灌进他的衣领里还是有点凉的。

路过一个巷子口,有人在剧烈的咳嗽,吓了巴克一跳,他晦气的捂住口鼻,这些流浪的高棉乞丐真讨嫌,为什么军警不把他们驱逐出白人区。

巴克脚步匆匆继续往前走,还没走两步,一只手突然拉住他的后衣领,猛的把他拖进那条深黑的箱子。

巴克当然拼命挣扎,但他的双手又被另一个人束缚住,他的嘴巴也被堵上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着,不准叫喊,”说罢,那人直接给了巴克肚子一拳头,打得他口吐酸水。

“救,,,,”巴克刚要求救,身后的人扯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的往墙上撞去。

“不是说了不准叫么,你再敢叫一声,我让你死。”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说,“行了行了,你现在打死他,我们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别再耽误时间。”

巴克听着两个人的声音,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他的脑子此刻完全被惊怕所占据,没工夫思考。他努力抬头想看清楚这两人的模样,他们居然都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只留下一双眼睛,箱子里太黑了,那眼睛是黑沉沉,一丝光亮也没有。

一人拽着巴克的领子,让他的脸朝上,对着一面墙,“你的家人很擅长毒药?”

冷不丁的问题让巴克愣了愣,他原以为这两个人是他父亲的仇家要绑架他。莫作为殖民地法国商业联合会的领头,莫博森树敌太多太多。每天他出门身边的保镖并不比米歇尔少。

这时巴克的脑子转得很快,“什么毒药?我不明白,我从未听说过。”

一阵闷声,巴克被人用木管劈打后背。

其实巴克说的是实话,但普尔曼和路易斯都不相信。普尔曼掐住巴克的后颈,“别嘴硬,说谎死的最快。”普尔曼平时说话语气就是不阴不阳的,此刻真威胁起人来,倒有几分渗人。

他加重力道,勒得巴克喘不过气来,巴克惶恐而害怕,双腿发软,“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毒药,我来印度支那连半年都不到,父亲什么都不愿告诉我,,,”随着巴克的讲述,普尔曼才慢慢松开手。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巴克在莫博森家的地位的确很低,一直受莫博森夫人和她女儿打压。否则上回棒球比赛,莫博森也不会直接让他打头阵,受白眼不说,还让普尔曼给打趴下,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其实巴克根本不知道莫博森和其他人的恩怨,那天他针对路易斯全是听父亲的指令。或许凭他的地位,还没有资格知道莫博森的计划。

也就是说普尔曼和路易斯找错了人。

“晦气,”普尔曼低咒道,把巴克扔在地上,就在巴克以为自己得救,大口呼气的时候,普尔曼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啊,”巴克惨叫。

路易斯迟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好把莫博森的儿子抓来询问毒药的事吗。

“我胸口有一股子气憋着,直抵我的喉咙管很不舒服,你呢?”普尔曼的阴阴的,路易斯太了解他,他这样说话就表示他心里很不爽。而不爽的后果自然得有倒霉蛋承受。

口罩下,普尔曼的嘴角缓缓勾起,下一秒他的脚毫不客气的踢到巴克的脸颊上。过了一会儿,路易斯也加入了进来。

今晚的月亮大概被暴力吓进云彩里多了起来,每当有行人从巷口走过,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奇怪声响,都赶忙加急步伐,怕惹祸上身。

那晚巴克被家里的保镖找到时,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像一条死狗。见到他的伤情,他的父亲暴跳如雷,“是哪个狗娘养的东西居然胆大包天公然殴打我的儿子,”莫博森怒道,盯着自家的护卫长,“巴克被人打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酒馆里买醉吗?”

护卫长慌张的瞅了一眼莫博森身边性感艳丽的女人,对方也在看他,那眼神就是在警告他别乱说话,护卫长马上低下头,“是我们的失职,误了事。”

“哼,你们几个下个月的薪资就不必拿了,现在给我立刻去查到底是谁干的。”莫博森说完,又冲家里的管家喊,“医生呢,医生怎么还不来。”

“好了好了,消消火,”莫博森夫人拍拍丈夫的背,给他顺气,“这么大年纪了,发火可对身体不好。我看巴克伤的也不算严重。,,,”

“还不算严重?那什么叫严重,被打死吗?”莫博森甩开妻子,“你上楼看看巴克醒了没有,顺便照顾他,记住他也是我的孩子。”

玛丽恭顺的答应,一转身就变回面无表情,踏着细高跟鞋,施施然来到巴克的房间,推开门一个穿着大摆裙的背影首先引入眼帘,“莉莉娅,这么晚了,你该回房间休息了不是吗?”

“比起睡觉,我以为看望受伤的哥哥更重要,”说话的女孩慢慢转过身,她看上去高挑个子,皮肤白皙,身材匀称,她的前额又白又大,两鬓的头发是暗棕色的,梳着法国贵族最流行的圆卷发。她有一对细长似画的睫毛,和一双还算漂亮的眼睛,为什么说‘还算’呢,因为她的眼睛看不出一丝如她话语里对兄长的关心,反而更多的是是幸灾乐祸。

她便是莫博森与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玛丽唯一的孩子,掌上明珠莉莉娅。

巴克就躺在莉莉娅前方的木床上昏迷不醒,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亲妹妹取笑过一番。

“快回你的房间,别被传染了这个野种的晦气,”玛丽嫌弃的说,她拉起女儿的手,“明天你还要上学,早些睡吧。”

“妈妈,学校圣诞舞会眼看要到了,我们订的裙子还没送来吗?”

“正在海上飘着呢,放心吧舞会以前肯定可以拿到。”

莉莉娅娇气的撅起嘴,“我还没试穿过,您知道黑丝绒的裙子都得量身定做,等送过来,肯定修改又要很长时间。”

“这儿师傅手艺还算不错,到时候让他加紧时间就可以了,”玛丽抚弄女儿的头发,笑着说,“别担心,不是谁都能穿上巴黎最昂贵的布料制作的晚裙,舞会那天你肯定能吸引住所有男孩们的目光,就怕到时你挑花了眼。”

一番话说得莉莉娅熏红了脸,她心里想起了自己最心仪的少年,害怕被母亲看穿心思,毫不羞涩的说,“怕什么,我来者不拒。”

玛丽怔了一下,随即捂嘴笑不停,身姿越发显得丰腴明艳,母女俩站在一起倒有七八分相似,“不愧是我的女儿,女人啊就是应该善待自己,你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吧。”

这对母女就这样在重伤的巴克床前恍若无人的讨论,把巴克忽略到底。

第七十七章 他的方法

“丝楠,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尤利安靠着床头,声音是飘忽的,双眼也不复曾经的光亮。

孩子都是敏感的,从父母兄长日渐皱紧的眉头和发愁的目光,尤利安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的身体每天都是乏力的,除了睡觉什么也不想做。

“别瞎想,詹姆斯会治好你的,”丝楠摸摸尤利安的脸,这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要遭如此大的罪。

“我想睡觉,”尤利安眼睛又要闭上了。

“别睡,你妈妈正在给你熬鸡汤,你至少也要喝一碗。”

“等她做好了再叫我吧。”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丝楠叹息,把一条毛毯披在尤利安身上。

这样下去不行啊,丝楠真想自己潜进莫博森家里,像武侠小说里的行侠仗义的大侠们那样找出所谓的解药。

幻想就是幻想,可行性为零。

至于尤利安的父母到底怎么得罪了莫博森,之前安妮照料过得那个死掉的莫博森的情妇在不经意的闲聊中全告诉了她。

前年莫博森刚从金边调到暹粒,新官上任三把火,莫博森想大刀阔斧的搞一场农商改革,甘蔗、粮食、橡胶、动物养殖,有许多选项,最后莫博森把重点放在了棉花上。

柬埔寨中北部有一座富良山,它的下沿极适宜棉花种植,湄公河下游最大的支流就从富良山旁穿过,让这个地方土地尤为肥厚,早熟的棉花一年可以种上四五季,莫博森自然看中了这块地。但这么好的地方,还等他?早有有心人注意了。那人自然是北部的总督米歇尔。

尤利安的父亲保罗当时在北部的商人里很有威望,因为他早先就已经开始种植棉花,并取得不小的利益。他听了米歇尔的建议,马上集结了一批商人,准备在富良山周围开垦大片棉花地。

莫博森那边的商人亦是跃跃欲试,于是两拨人就对上了。其实当时形势是有利于莫博森的,因为法国主负责印度支那农业资源的行政官是约瑟夫的人。可他们都没有米歇尔深厚的家族背景,不过欧罗斯家族远在千里之外,插手不到殖民地的事务。双方的势力就这样不相上下,僵持着。这时保罗做了一件事,让莫博森不得不收手,他去觐见了英国驻印度的总督坎宁伯爵。

当时坎宁伯爵正受越南总督的邀请在西贡视察,听保罗讲述这件棘手的事件后,出于和平解决争端的初衷,他作为中间人斡旋调节。偏偏坎宁伯爵与欧罗斯家族有私交,斡旋的结果自然是米歇尔这方取得了胜利。保罗顺利得到了棉花地,一年时间不到,获得利益如滚雪球似的。

保罗为人低调,而且大部分财富又被他重新投进纺织厂,才没有被更多人嫉恨。但经过这件事莫博森盯上他是自然的。不过生意上,有米歇尔的庇护,莫博森无法触动到他的利益。没想到这位会长大人竟然把心思动到保罗的两个儿子身上,是想让他断子绝孙吧。

难怪中国的老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啊。政治这东西本是你死我活,以前丝楠只是平民百姓接触不到这么高深的东西,现在真的眼见到了,她该说自己以前太单纯了么。

即使明知对方毒害稚子,平时在交际场合,米歇尔还是微笑并且礼貌的对待莫博森,两人亲和的交谈好像朋友。

巴克莫名其妙挨了顿打,大概做贼心虚,莫博森首先怀疑的就是米歇尔派人动的手,但是那晚天色太暗,巴克什么都没看见,又没有目击者,莫博森一无所获。不知道儿子干的好事的米歇尔还说,“听说你近日召集了暹粒的军警,是出了什么大事?”

“呵,我就是感觉这里的治安没有以前好了。”

米歇尔在心里冷笑,贼喊捉贼也不外乎如此,“确实,城里似乎是多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弄歪门邪道,搞得乌烟瘴气的,”米歇尔意有所指的说。

莫博森是个出色的演员,他笑着点头称是。

“但是军警是附属于殖民政府的,一般得要治安部门的许可才能调派着急,你下次最好注意这一点,以免引起安防官员不满。”

“对对,你说得对,我会记着的,”莫博森脸上的笑变得很假,心里直骂米歇尔。

傍晚,工作完毕的米歇尔从行政楼出来,就看见本该在跑马场练习的普尔曼倚在马车边,“你今天没去学校?”

普尔曼站直,“我陪路易斯去医院看他弟弟。”

这时其他下班的官员们从楼里鱼贯而出,他们把视线纷纷调给普尔曼,嘴上又是跟米歇尔道别。

普尔曼盯着正与同行者有说有笑的莫博森,眼底冷冽,“路易斯的弟弟就这样被牺牲掉了?”

“注意你的声音,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吗?”

“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商会会长是个什么烂东西。”

米歇尔脸一沉,命令他,“上马车,如果你不想在这里捅娄子的话。”

“我以为路易斯的父亲是你最亲信的商人,原来也不过如此,”普尔曼不为所动。他不是善良的人,严格上来讲,他并不关心尤利安的死活,可尤利安是他好朋友的弟弟,情况便不同了。上周他和路易斯把莫博森的私生子暴打一顿,其实还是发泄棒球比赛时怒气居多。

今天普尔曼去医院看尤利安,推门进去的时候,丝楠正坐在尤利安的床边给他读课本,那个小男孩正在熟睡,丝楠却依旧专注的读书,没有发觉他和路易斯的到来。普尔曼听到路易斯说,“你这个妹妹真是心地善良,她天天下午都来陪尤利安说话,鼓励他。尤利安有这样的朋友也是值得了。”普尔曼内心好像有两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激烈的冲撞,最终一方战胜另一方,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父亲,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普尔曼望着米歇尔说,“你是不是不准备追究莫博森的所作所为。”

“至少要等找到证据以后。”米歇尔很为难,普尔曼说的没错,如果没有证据,米歇尔也无能为力,他已经准备给保罗一大笔补偿了。

“等到猴年马月吧,那时尤利安已经死了,”普尔曼转身走上马车,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轻喃,“既然要证据,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来找。”

十二月七号,暹粒的天空尤其的蓝,在这片蓝天下,距离城外一公里的跑马场热闹非凡。一年之中,白人中学生们最隆重的赛事正在这里举行,观众席上坐满了小姐太太和绅士们。

下方的的跑道上,停着十来匹赛马,每匹马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孩。

裁判立于一旁,方格旗落下,男孩们纷纷骑上马背,“各就各位,第三轮,开始。”哨音一落,马匹飞的冲出去,现场一片紧张的欢腾。这个年代的马术比赛不像现代形成专业的气候,除了比速度,就是比控制马匹的技巧,选手在跑完一圈后还要跃过场中央的障碍物。

在候场的地方,普尔曼正在梳理一只黑灰赛马的马毛,他旁边站着一个美艳的少女,普尔曼走到哪里,那少女便跟到哪里,要是丝楠在,她肯定能认出来这个女孩就是那天晚上和普尔曼在客房鬼搞的那个。

少女双眼痴迷的注视的普尔曼,好像旁若无人。不怪她,因为今天的普尔曼特别帅气,他的脸庞一直都是极精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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