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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丽丝一心为奥利维亚,不仅吃力不讨好,还反过来招了一鼻子灰,外面说他们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真担心会不会影响丈夫的仕途。
奥利维亚理亏,不敢多说什么,替儿子掖了掖被角,离开了病房。
“姨母,”床上的昂慕斯轻唤了声菲丽丝,菲丽丝连忙凑上前,无论大人们做错了什么,无辜的孩子都是最可怜的。
“要想什么可以对我说。”
“我想回巴黎。”
外面,奥利维亚一出来,麦凯克伦就中断了与利顿的谈话。利顿看着他们,知趣的说,“我去外面抽根烟。”
没有其他人,奥利维亚望着麦凯克伦的眼神露骨没有掩饰, “从我选择跟你在一起,就预料到这一天。我们,,,”
麦凯克伦夺过话头, “我们断了吧。”
奥利维亚愣愣的,仿佛没会过来麦凯克伦的意思。“什么?”
“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带着孩子回法国,回到你丈夫身边。”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让我回去和邓格拉斯在一起,”奥利维亚不可置信。
早在奥利维亚决定带儿子来到殖民地,就准备跟邓格拉斯一拍两散。邓格拉斯还以为自己包养情人犯错在先,对奥利维亚心怀愧疚,这下倒好,等消息传到国内,奥利维亚知道自己肯定分不到邓格拉斯一分钱。富有的麦凯克伦现在是她最后的指望,她不能放开他。
麦凯克伦果然了解奥利维亚,一眼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我会给你足够生活的钱,包括我在南方的两栋别墅。”
奥利维亚突然抱住他,“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生活,我爱你啊,”
不可否认麦凯克伦对奥利维亚也有很深的感情,他对她心软了,也环住她的背, “我也爱你,但是我得为我将来的生活考虑,瑟琳娜是个好女人,我不能再继续对不起她,还有我的儿子,他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我想做一个好父亲。”
“所以你就可以对不起我吗,”奥利维亚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怨怼。可惜此刻的麦凯克伦看不到。
“你说过你并不喜欢殖民地的环境,带上足够的钱,你和昂慕斯可以在任何地方快活的生活,每年还能去意大利的海滩度假,现下到处都是对你不利的风言风语,你离开还去能避避风头,我完全是在为你着想,也请你为我想想好吗。”
无论麦凯克伦话说得多好,他的意思都是要赶走奥利维亚。奥利维亚一听就明白, “是瑟琳娜,一定是她唆使你的,她是不是又搬出欧罗斯家族和她的父亲来逼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不知为何,麦凯克伦听不得奥利维亚这样说瑟琳娜,他轻推了奥利维亚一把,把一张支票搁在桌上,上面的数额和之前给丝楠的那张没有可比性,“我得走了,代我向昂慕斯道歉,今天算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麦凯克伦多情的时候让无数女人着迷,绝情的时候比寒冰还冷漠,他不再给奥利维亚一丝挽救的机会。
奥利维亚不能接受自己付出了许多却换回这样的结果,眼看麦凯克伦要走出这个房间,奥利维亚忽然像疯了般大笑,她仿佛豁出去一切,怨毒的说‘
“刚才你说你想做一个好父亲,现在,就在这里,上帝给了机会,难道你没发现吗?”
麦凯克伦皱眉,停下步子回望她,
“昂慕斯是你的儿子。”
匆忙赶到的丝楠等人刚走到门外,恰好听见了这一句话。
第一百一十九章 离开西贡
普尔曼眉头一挑,连他都难得露出惊愕的神情,更不提当事人麦凯克伦和迪斐。丝楠看迪斐呆滞的双眼,就明白事情不妙了。
大厅里的麦凯克伦和奥利维亚浑然不知外面偷听的三人,麦凯克伦不相信, “昂慕斯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你一定是想唬我。”
奥利维亚双目含泪的望着他,犹如即将被抛弃又苦苦哀求的妇人,嘴里的话却丝毫不含糊, “我和邓格拉斯婚礼结束第二天,他为了一笔投资去伦敦并在那儿呆了两个月。那时我已经有预感自己怀孕了,他一直以为昂慕斯是早产儿所以才身体不好,殊不知昂慕斯是足月出生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找医院当时负责为我检查隐瞒的医生来证明。”
麦凯克伦震惊的愣在原地,饶是他社会经历颇深,也接受不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邓格拉斯为别人养了十七年的儿子的,这该是多大一顶绿帽子,如果被外人所知,牵扯进来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笑柄。
丝楠一直在注意迪斐的反应,迪斐在外面表现的成熟识大体,只有丝楠知道他内心有时脆弱的还不如小孩子。否则他也不会像个无家可归可怜兮兮的流浪猫,不惜放下身段,到军区来找她和普尔曼,任凭普尔曼对迪斐态度再难堪,他也是迪斐的亲人。
奥利维亚很满意自己的话对麦凯克伦造成的效果,她认为自己已经成功挽留住麦凯克伦,“瑟琳娜有欧罗斯家族撑腰,就算没有你,她也能活得很好,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能依靠的只有你。”奥利维亚走到麦凯克伦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
从丝楠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依偎在一起的两人,他们都是外表极出色的人,如果丝楠是不知情的路人,她一定会认为这是很感人的场面。但她现在由衷的感到恶心,同时更加可怜瑟琳娜,她只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又没做过大奸大恶的坏事,不该受到如此待遇。
丝楠第一次主动拉住迪斐的手,想给他一点安慰。迪斐的手心冰凉凉的,被冷汗浸湿。迪斐眼睛不动的只盯着他的父亲,眼神怪异的出奇。
就在这时,普尔曼一脚踹开虚掩的门,麦凯克伦和奥利维亚惊得马上分开,普尔曼冷眼瞧着这对狗男女,嗤笑,“看来今天我不虚此行,白白的看了一出好戏,还得感谢我的姑父倾情出演,流露出的真情,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感动的恨不得落泪啊。”
从未有过的,丝楠竟觉得普尔曼恶毒的讽刺听着很顺耳。
普尔曼绝对是个让人见过一面就忘不了的人,奥利维亚对普尔曼的暴力记忆犹新,她吓得缩到麦凯克伦背后。
麦凯克伦早在看见普尔曼身后的迪斐,脸色已然大变,“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此刻,麦凯克伦还心存一丝侥幸。
迪斐抬手,直指奥利维亚,“在她说昂慕斯是你的儿子的时候。”
奥利维亚被迪斐的眼神吓到了,她总算发现这对表兄弟俩的相似之处,他们发怒的时候,眼神很像,都是要吃人的样子。
麦凯克伦脑袋炸了似的疼,面对一片烂摊子,他对迪斐, “你先回家,我待会儿回去给你,,,”
“所以现在,你要先安抚这个女人吗,”迪斐的声音冷冰冰的,充满了嘲讽意味。
“我只问你一句话,”迪斐望着麦凯克伦, “她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麦凯克伦沉默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迪斐眼里失望慢慢逝去,再升起的是恨意。
“你把我母亲置于何地,她一心一意为你着想,如果被她知道,,”
“不能告诉她,你绝不能告诉她,”麦凯克伦激动的打断迪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瑟琳娜的性子,如果她知道自己有私生子,还就是迪斐的好朋友的昂慕斯,瑟琳娜精神会崩溃的。
“做的时候只顾着爽,事到临头才知道怕了,原来也不过是个孬种,”
说话这么难听的只可能是普尔曼。
麦凯克伦眉头紧锁厌恶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麦凯克伦对所有欧罗斯家族都怀有偏见,对普尔曼也不例外。普尔曼更不是喜欢热恋贴冷屁股的人,所以麦凯克伦与普尔曼的关系很一般,除去丝楠被绑架那一次,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普尔曼朝奥利维亚扬扬下巴,毫不介意的讥笑, “她就有资格?”丝楠有种感觉,这个时候普尔曼代表的是欧罗斯家族,站在迪斐身边为他撑腰,丝楠可没忘记普尔曼是个护短的人,既然路易斯受欺负,他亲自为他出头,迪斐是他的表弟,他也不会袖手旁观。迪斐也感觉到了,他看了普尔曼一眼,和他站近了一些。此时此地,他们应该暂时握手言和。
麦凯克伦从没像现在讨厌普尔曼,如果不是他多嘴多舌,一切本都好好的。到这个地步,麦凯克伦居然把责任都推到普尔曼身上。
奥利维亚依然扒着麦凯克伦的手臂,生怕他甩开自己。
“你本来生活得很好,为什么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突然出声的是丝楠,她看着奥利维亚,“你扪心白问,巴望不属于你的东西真的幸福吗?无论你做什么,在世人眼中,你都是值得耻笑的第三者,瑟琳娜欧罗斯才是麦凯克伦狄格爱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忍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换来的只是骂名,哦,也许还有一笔不菲的补偿金,那些钱你的丈夫也能给你呀,”丝楠向前迈出一步,离奥利维亚更近了,一双黑眼睛幽深不见底, “我看你就是太贪心,什么都想要,得到两个男人的宠爱是不是很值得得意?”
在赌场的时候,丝楠听人说过,邓格拉斯找女人生私生子不是因为厌倦奥利维亚,而是因为奥利维亚生昂慕斯时,险些出血死亡,邓格拉斯不敢让她再经历一次生孩子的痛苦。
奥利维亚没想到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一阵见血的戳中心里最丑陋的地方。恼羞成怒的冲她大叫,“你给我滚出去。”
“该滚的是你,”普尔曼的目光极轻蔑, “你才是外来者。”
普尔曼的话让奥利维亚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她朝丝楠冲来,看来丝楠给她的教训不够,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母亲,被再丢人现眼了,”虚弱的声音让奥利维亚像机器人被按住按钮似的立马停下。
昂慕斯不知何时走出病房,站在不远的地方,菲丽丝扶着他,其实迪斐早就看见了他,两个朋友之间的目光疏离而陌生,甚至有了敌意,当然是迪斐对昂慕斯的。
得知自己是麦凯克伦的儿子,昂慕斯并没有多么激烈的反应,至少不像迪斐那样。说实话,昂慕斯并不在意自己的父亲是谁。因为父母于他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个时候再看见昂慕斯,丝楠心里很微妙,她不自觉的看他与麦凯克伦是否有相似的地方,结果越看越像,鼻子,颌骨轮廓,或许还有眉毛,是一模一样,丝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奥利维亚被昂慕斯一盆冷水泼下,面对自己的儿子,奥利维亚很心虚。
昂慕斯的目光一一扫过前面的几人,唯独没有去看麦凯克伦。麦凯克伦看着他却心里很复杂,昂慕斯他当然很熟悉,现下他难以接受他是他儿子的事实,可一想到他病弱的身体,麦凯克伦又有些内疚。
气氛尴尬又凝固,
昂慕斯对奥利维亚说,“我们回国吧,再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了。”
“不行,我们不能回去,你还没认父亲,”到了这个地步,奥利维亚还在执著于麦凯克伦。连她的妹妹都感到不可思议,“姐姐,我们还要点脸吧”
这时,在外面抽烟的利顿总督回来了,与他一起还有来探望昂慕斯的贝茨爵士,两人见到眼前的场面俱是一愣,麦凯克伦已经不想再继续在这里和奥利维亚耗下去,他说, “我会补偿昂慕斯,多少钱都可以。”
‘嗤’,受不了的普尔曼转身就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看他表演圣父的桥段?”反应慢一拍的丝楠拉着迪斐跟上普尔曼。
看到迪斐离开,麦凯克伦有种预感,如果他再不去挽救,很可能这辈子都会失去这个孩子。
于是他干脆直言道,“但我不能给你名分,我的妻子只能是瑟琳娜。”
眼泪从奥利维亚眼眶里溢出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麦凯克伦的衣袖慢慢从自己的掌心溜走。
麦凯克伦出去的时候,丝楠三人已经不见踪影。他们一路沉默的回到丝楠的公寓,之后的一小段时间,迪斐都住在这里,奇异的,普尔曼没有反对。迪斐的父母知道他在哪里,同样也默许了,大概大家都需要冷静。
“普尔曼,我这儿有你父亲刚寄来的一封信,”安德拉斯把普尔曼召到自己的办公室,交给他信件。
普尔曼看了看日期,是半个多月前的,估计又是让他回去的内容,他无所谓的当着安德拉斯的面撕开,视线漫不经心扫着,眼睛眯起来,脸色越来越沉。
安德拉斯看到了,不禁问, “发生了什么吗?”
普尔曼抬起头,“丝楠的亲人在暹粒。”
米歇尔在信上说,一个叫布洛克霍尔斯图的男人找到他,自称丝楠的表舅,专程到殖民地接她回去。米歇尔还说,这个男人手里有他三年前亲手写的寄往霍尔斯图家族的信,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安德拉斯听普尔曼讲述以后,非常体贴的给他准许了假期, “你和罗切斯特带丝楠回高棉,正好你与米歇尔也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丝楠得知后,果断的拒绝,“我不回暹粒。”
普尔曼也不想回去,但他认为丝楠有必要见那个男人一面,“有一件事我和我父亲没有告诉你。”
普尔曼很少卖关子,丝楠好奇了, “什么事?”
“他们收养你的原因,”安静的迪斐忽然开了口,出了那岔子事,迪斐变沉默了很多。他躲在丝楠家里,不想去听外界关于他们家的议论。瑟琳娜的好面子,他终究遗传到了一些。
“你的母亲是普尔曼母亲的远方表妹,同来自霍尔斯图家族不同支。”
听到迪斐的话,丝楠的惊讶白不必说,她居然跟普尔曼真是亲戚?
迪斐从贝茨爵士口中比普尔曼更早知道布洛克霍尔斯图的到来,所以他并不意外。
“你们都知道我父母的事?”丝楠同时问普尔曼和迪斐。
答案是很显然的。
“你母亲放着富贵日子不过,嫁了一个穷牧师,和家族断绝关系,带着襁褓中的你跑到殖民地来,继续过贫穷的日子,最后双方都死了。”普尔曼简明扼要的把丝楠身体的母亲给介绍了一遍。
对这个为爱而放弃所有的有点罗曼蒂克的故事,普尔曼和迪斐都是有些不屑的,并非他们蔑视穷人,但一个男人连最起码的温饱都不能给女人,还谈什么爱情。
丝楠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虽然本来就是别人的故事,而且她也对‘丝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