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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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妻的春天-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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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昨晚林婆婆的小儿子满身是伤的跑了回来,他说他们这些人都被衙门的人招去做苦力,每天吃不饱也睡不好,动作稍稍慢一点就会引来拳打脚踢,很多人受不了跑了,又被抓回去,然后换来的是一顿永生难忘的毒打,而他跑出来再也不想回去了。

城南贫民区,这一片的房屋都是破破烂烂的,就连街道也是泥地,一到下雨天,这地就格外的泥泞,让人寸步难行。

如果这次他们两个都能平安,她定不会再浪费時间,不管萧奕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以真实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也一定跟着他,顶多跟着他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

捕快头子见自己亮出了大刀,这些人都不退缩,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若这些人一股脑儿的冲过来,踏也能将他踏死。

林发的回来犹如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直将恐惧、不安都压抑在心头的人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们不能任由衙门里的人这样欺负,他们都是良民,凭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把家中的劳动力抓去做苦力。

次日的扬州城微微飘起了小雨,舒畅背靠着美人榻上的秋香色大迎枕,望着窗外有些朦胧的天空,思绪也渐渐的有些飘远了。萧奕已经离开扬州有十天了,而小白放出去也已经有五天了,若是速度够快的话,今日就能收到京都的来信。也不知萧奕在京都过的怎么样,应该忙着为高宗收拾残局吧?

正在这時,贫民区的一头出现了几百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大多数人都是妇人、老人和小孩,瘦瘦弱弱,鲜有壮年男子,那些人的神情异常悲愤,眼里甚至闪过了决绝。

老人的眼底闪过的是绝望,住在贫民区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一带为何会被封锁起来,可才封锁起来的第二天,这一区十八到三十的青壮年都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老头子又是一口唾沫吐了过去,刚好正中捕快的眼睛,这一下却将他给激怒了,手上一使劲,那刀便刺伤了老头的身体,大概因为眼睛被唾沫迷了眼,这一刀稍稍歪了,刺中的是老头的肩膀,鲜血汩汩的沿着刀剑流了下来,落到地上,与地上的泥水混成一团。

舒畅从未如此思念一个人,那种想起一个人就带着带着些甜蜜,带着些酸涩还有一丝丝挥之不去的担忧,便是她如今全部念想。

舒畅对着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两人附耳过来,将自己心中的计划讲了一遍,又有舒余昕在旁补充了几点,三个人便将未来几天要做的事情都定了下来。

那些人听了压根没有任何反应,领着人群的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朝着捕快唾了一口道:“你们什么意思,将我们囚禁在这里,还有我的儿子,还有这些人的丈夫、儿子你们都带到哪里去了,快将他们交出来。”

针尖大小的细雨在屋顶汇集成股,最终一滴一滴沿着屋檐滴了下来,落在地上,也滴进了舒畅的心头。

姿阶游步阶淑东。捕快头子见状,暗道不好,想要上去扶住老头,却被愤怒的百姓给吓得慌了神,那神情,那眼神,似是要将他们的肉撕下来似的。

暴躁捕快的行为切断他们心中的最后一根弦,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一声“与他们拼了”

众人爆发出一阵阵怒吼,拆掉拦着的栅栏,朝捕快们冲了过来,几百个甚至上千个人,满含着怨气,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将这些平常最多不过抓抓贼,欺负欺负乡民的捕快吓的变了颜色。

181 出城

十来个捕快,即使想要动手,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这封锁线就被愤怒的百姓给拆了,捕快也被打趴在了地上。璂璍

封锁线外的人看到这一幕,早就提脚跑的老远,一边跑还一边嚷着:“遭了遭了,贫民区的瘟疫病人跑出来了,瘟疫要扩散了,扬州要变成死城了。”

十几个人纷纷奔走争相相告,这消息犹如长了翅膀的鸟,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人扬州城。

“带上所有的人,去城门口看看。”沈长兴丢下这句话,便先提步出了门。

“快开城门放我们出去,我们不要留在扬州城等死。”好些人朝着守着城门的官兵叫嚷道。

“怎么不可以,扬州城空出来,可以装萧瑜的人啊,要不然他的十万士兵驻扎在哪里,而且你们要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留在城中又有何用?最最重要的一点,难道你看不出来,不是我不阻止而是我力不能及吗?”沈长兴的神色很是平静,压根就没将沈六的怒气放在眼里。

“沈大人,你看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些百姓若是暴动起来,光靠城里的这些人哪里拦的住啊?”钱大人白胖的脸上,不断的滴着汗,如今这局势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他是又着急,又惊恐啊。

梅九俗顾九康四。城外的官道、小道上都是三三两两出城的人,舒畅见扬州城的城门越离越远,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才走出两公里的路不到,走在前头的人纷纷跑了回来,有些人身上还流在血,满脸的恐惧,嘴里大喊着前头有很多官兵,见人就杀,朝廷要屠城了。言璖覜濪

就在钱有银以为自己会死掉的時候,沈长兴却一把放开了他,鼻子和嘴巴涌入的空气,让他一下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肥胖的身子再也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挤在人群中,作普通百姓打扮的舒畅等人见城门终于开启了,心中一喜,亦往城门处挤过去,汹涌而至的人潮将靠着的几个人冲散了,好在这种情景大家都早估计到了,等到出城之后再到指定的地方汇合。

沈六心里亦是一凛,连忙开口补救道:“大哥是我不会说话,您别怪我,我也是太着急了,您看现在这种情形可要怎么办啊?”

沈六气的身子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城门打开,挤在城门处的百姓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去。

沈长兴的双眼眯了起来,看向沈六道:“萧瑜的人若再不来,我也帮不了他了,既想着得大统,又什么都靠我们沈家,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沈长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封锁城南贫民区的事情他是全权交给钱大人做的,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纰漏,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长兴看向沈六,然后才道:“小六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扬州是我管辖之地,我不过管的是盐运,这民生可是由知府管的,钱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沈长兴站了起来,一把扼住钱有银的脖子,道:“叫你只是封锁和抽用劳动力,你却苛待这些人,你知不知道蚂蚁虽小,若是聚集在一起也能抬起大象啊,简直就是废物,你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

沈长兴站在城楼上见到这种情景,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若是能逃出去,便是你们命大。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个青色的身影時,平静无波的眼神蓦的亮了,随后也不顾气急败坏的沈六,自顾自的下了城楼。

沈长兴还有闻讯而来的沈六到达城门口的時候,这里已经聚集很多百姓,哄哄闹闹的,沈长兴见这这一副场景不由得眯起了那双凤眸。而沈六则皱着眉头道:“大哥,怎么会这样的,扬州好歹也是你管辖的地段,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聚集在这里的除了一些普通的百姓,还有很多马车,沈长兴一眼望去,那些人可都是扬州的富户,显然他们也被这“瘟疫”吓破了胆,想要出城去避难。

舒畅心里亦是一颤,这是怎么回事,不对,朝廷明明知道扬州城的瘟疫是假的,怎么可能做出屠城这种残忍的事,定是萧瑜的军队到了。

舒畅旁边的两个人连忙靠上来低声问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舒畅身上穿的是一件普通点的青布衫,头发用一块粗布抱着,看上去就像是普通逃难的人员,这样的身影隐在无数急色匆匆的人群当中,很是隐蔽。

萧奕留下来的人以及舒家跟来保护他们兄妹的人都被分成了好几批,舒畅身边的则是舒武以及萧奕的暗卫之一方进。

说着又转头看向钱有银道:“既然拦不住了,就放他们出城,开城门。”

这一下沉静了很久的扬州炸开了锅,被瘟疫折腾的很脆弱的神经一下子都崩断了,听说前朝有一个城因为瘟疫不可控制,结果朝廷直接派兵下来,将城中百姓屠尽,本身对瘟疫的恐惧加上各种杂乱的消息和猜测,这冲突自然而然不能避免。

这些人一开始叫嚷,人群便开始涌动起来,那几百个士兵又如何抵挡的住几万人的力量。

钱大人只得一边点头哈腰,一边不停的拿帕子擦着额头上留下来的汗。

钱有银即使再难受也不敢耽搁,撑着虚软的身子跟着走了出去。

钱有银立马点头而去,沈六阻止不及,惊怒交加的说道:“大哥,这这么可以?”

钱有银觉得那箍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想要开口解释,却是连嘴都张不开,喉咙处火辣辣的疼,因为缺少了空气,一张脸渐渐的变成红色,又慢慢的便青,再转为紫色,瞪的大大的眼睛满是惊恐,沈长兴眼里闪动的嗜血光芒,让他连反抗都失了力气。

“你去探探是什么情况?”舒畅对着方进吩咐道,“我和舒武会混在人群里,见机行事的,暂時不会有什么危险。”

方进领命而去,舒畅则和那群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百姓走在一起。

这些人不想回城,却也不想直直的冲上去送死,一時间全没了主意。

182 追捕

这边方进还没有回来,舒畅便听到一阵马蹄声,是从扬州城的方向而来,舒畅不知怎么的,心“砰砰”地跳的厉害,抬眼望去,那为首的一匹白马上坐着的人赫然便是沈长兴。璂璍

舒畅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沈长兴那含笑的目光分明就是望向她,也就是说他根本是为她而来。

果然马直到舒畅跟前就停了下来,沈长兴戏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舒姑娘这是往哪儿去呢?”

“你觉得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沈长兴的声音如跗骨之蛆,紧紧的跟在舒畅的耳边,只要他想,随時都能将舒畅拿下,他却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呵呵,你果然有意思啊。”沈长兴一边笑着,一边从马上跳了下来,而身后的两个护卫见他这个样子,也都跳了下来,一左一右的护着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沈大人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这扬州真成了你的天下了,别人便是来都来不得吗?”舒畅再次抬眼的時候,脸上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些危险的东西可不适合小姑娘玩啊。”沈长兴右手一抬,舒畅的衣袖瞬间粉碎,而原本藏在里头的药粉包都跌落下来。

两个护卫解决了舒武之后,也只是跟在沈长兴的身后,知道他家主人这回的兴致高的很,他们只负责掠阵就好。

两边拉扯的力道都越来越大,就在舒畅以为自己的身体要被扯成两半的時候,萧奕的力道稍稍松了松,舒畅也便要落到沈长兴的怀里。言璖覜濪

就在舒畅以为自己要落入沈长兴的魔掌之時,原本沉重的身子一轻,整个身子都往半空中飞去,舒畅还没反应过来,却又觉得右脚踝被一个大手扯住,整个人又要落回地上。低头一看,正是沈长兴扣住了她的脚踝。

就在说话的同時,舒畅快速的往边上闪去,同時手中的药粉洒了出去,几乎同一時间,舒武也欺身上前,与沈长兴身后的两个护卫缠斗了起来。

沈长兴不妨舒畅还有这么一招,虽然及時闭住了气,却依旧吸入了一点药粉,脑袋一阵晕眩,牙齿咬破舌尖带来的刺痛维持了清明,沈长兴迅速的拦在了舒畅跟前,嗜血的眼睛发出了说墓饷ⅲ骸安恢澜淖ψ右桓龈瞿テ剑酪豢趴虐纬龌崾窃趺囱那樾危俊�

沈长兴仰头笑了笑,然后才缓缓的说道:“舒姑娘不用总是对我带着敌意,我拦下你可是为了你好,免得你糊里糊涂的见了阎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长兴的依旧笑得一派和煦,嘴里吐出的话却是令舒畅更为心惊:“有人跟我说京都奉国公舒家的人在扬州,我还不信,不过后来我想起你,却是信了,你的身份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若是一个普通商户能教出你这样的人来,那这大燕朝也太人才济济了。”

沈长兴的嘴角噙着笑,一步一步走近舒畅,舒畅却是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吐着信的毒蛇,她若是稍稍显出软弱来,便会被吞的尸骨无存。

沈长兴见她像是受伤的猎物,做明知无用的挣扎,不由得大笑出声,也不急着追捕,好整以待的欣赏着她最后的逃亡。直到舒畅跑出一百米以外,沈长兴才几个起跃追了上去。

沈长兴见她这个样子,凤眸闪过精光,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红唇轻启:“我的猎物越是反抗,越是能激发我血液里的征服欲。”

眼看着舒畅的气越喘越粗,逃跑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沈长兴的笑容也越来越妖艳。

而她腰间的这条鞭子,却是不远处骑马而来的萧奕甩出来的。

而沈长兴正是看出了她的无力反抗,便像是猫逗老鼠一般,想要享受这一刻舒畅的恐惧,伸手的动作不快,却让舒畅这个毫无武功的人无处可逼。

'文'舒武一人对付沈长兴的两个护卫,勉强能将他们缠住,却再无余力来顾及她这边,舒畅觉得自己血液都快凝固了,自己在沈长兴跟前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人'舒畅不确定沈长兴是不是会功夫,虽然收集到的资料说他是个文弱书生,但他这样的人虽是都可能给自己留有后手,舒畅也不敢太过大意。

'书'舒畅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沈长兴身后跟着的两骑,看上去像是护卫的样子,轻轻吐了一口气,舒畅才抬头看向沈长兴,露出一个笑容道:“沈大人,这城门不失开了吗,难不成我还不能离开扬州了。”虽然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傲气。

'屋'舒畅微微一笑,已有所指的说道:“自大的猎人往往都是死在他以为的猎物之下,成了猎物的食物。”

舒畅有些骇然,这样近距离的药粉攻击,沈长兴都没有立時倒下,他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舒畅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拔腿便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舒畅的手悄悄的握上了藏在衣袖里的药粉包,她不知道自己逃脱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她怎么都要试试,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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