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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人家怎么会那么多东西?人家可是有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大儒爷爷、状元爹爹、状元弟弟呢。”老夫人嗓门倒是高,一句吼完正好看到相扶进门小夫妻俩,后面跟着几人手上也都提着不少东西,便又呵呵笑着补充了一句:“你瞧,这和离出府又怎么样?不是还记着给咱们回礼了吗?”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怎么都呢?”艾敬轩一进门便大咧咧坐了下首座位上,甩了甩酸麻手臂。姚若雪也跟着唤了一遍,行礼后赶紧站他身边讨好帮他捏捏,一不小心就枕着这手臂睡到了家门口。
“若雪坐下休息,懒得惯他!说好了晚午时末回府,现都未时末了。”老夫人代表了四位长辈表达了不。
“祖母,都是媳妇有错,马车上睡着了,轩哥怕颠着孩子,所以让景春赶车慢了点。媳妇知错了,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强行跟着轩哥出府,让长辈们担心。”姚若雪赶紧乖觉认错,不忘重重保证道。
众人神色稍缓,侯府可没有苛责媳妇先例,他们也不打算开,老夫人当即让姚若雪赶紧坐下,望了望门外捧着礼物站着四人,赶紧唤了身边立春和雨水:“药嬷嬷这一路辛苦了,立春看赏!怎么让药嬷嬷也帮忙拿东西!雨水赶紧去接过来。”
“老夫人言重了!这一趟少夫人一路平安,我并没做什么,反倒是得了杨家小姐赏赐,哪里还当得上老夫人抬举。”药嬷嬷将手中纸包包好芝麻糊交给了雨水;
“老夫人,我这一趟也是受益良多,这一包是杨家小姐给老夫人还是世子夫人准备小零嘴儿。原料是黑芝麻,芝麻味甘、性平,有补血、润肠、养发等功效,多吃可以防止身体虚弱、头发早白、贫血、便秘、头晕耳鸣等症状。还能令肤色红润白净、减少皱纹、滑嫩肌肤。”
184 天子一怒
事实证明,杨若兮那一副金耳环效用是很明显。黑芝麻顺和种植地方还很少,京城这边基本不怎么能看到,这些功效厅内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老夫人和世子夫人是心动不已;立时便吩咐了丫鬟取了开水调了几碗,药嬷嬷也有幸得了一碗,当看见成糊状黑芝麻后又是一声惊呼:
“这是如何做到?竟然见不着一点颗粒痕迹?”
那边老夫人和世子夫人已经动作优雅吃上了,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口感细腻、香醇微甜,也不觉得腻人,味道也还不错。”
老侯爷三两下就下去了一碗,打了个饱嗝道:“还挺管饱,只是稍微甜了点,弄成咸还不错。”
“你懂什么啊,没听到药嬷嬷说这是我们女人美容养颜东西吗?只是给你尝个味儿,回头派人去南边给我们找些来,以后我和媳妇、孙媳妇要经常吃。”老夫人很干脆下了命令,兴趣也被挑了起来,转向了艾敬轩问道:
“还有些什么?都给我看看。”
艾敬轩只知道临走时他被杨思睿给拉着问了许多关于湖山居士和虎峰居士话题,光是为了应付他去了,连杨若兮准备了回礼事情都不知道,此时哪里说得出还有什么。放下了碗亲自先取了霜降手里上层三筒卷轴放一边:“这个是思睿画作,等我带回画斋装裱好了你们再看吧,绝对会让你们眼前一亮。”
这是职业操守,就连世子夫人画作也是没装裱不会给家人看到,这一点倒是没人异议;艾敬轩便拿了景春手里包裹拆开,三个朱红色漆水首饰盒倒是让姚若雪失态惊呼了一声:“乐器盒子?!”
确,首饰盒外观和穆清风一鸣惊人送给舞蝶郡主那个几乎一模一样!杨若兮当初为珠宝店选择赠品时候就是看中了这款式样几乎一样。内里结构五花八门首饰盒,搭着首饰赠送给顾客时候能够让顾客有一种开宝盒惊喜感。当时还为了和首饰盒制造商讨价还价,一口气定下了五百个之多,都放了珠宝店阁楼上。
庄子里无聊时候她搭着人字梯上去看过了,竟然都,直到摸到了阁楼顶预制板她才恍悟,带来珠宝店是以整个空间为单位。摸到了首饰盒、也摸到了之前订做一批纸袋和各式各样包装盒子,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它们重见天日?
艾敬轩也带着几分急切掀开了首饰盒上面一层盖子,却是没见到有小人儿弹出来,正失望之余便听见身后阵阵惊呼。原来。艾敬轩是站着掀开盒盖,以至于他根本没注意到盒盖上那面七寸宽、四寸高通透镜面,他身后坐着众人倒是发现了照得人纤毫毕现镜子。难怪齐齐惊呼了一声。
“轩哥,我喜欢这种!小人儿虽然好看,但没有这镜子好用。”姚若雪早就羡慕死老夫人珍藏起来珠宝镜子,这首饰盒上面虽然小了点,但总比看不清好。迫不及待说完了才发现似乎僭越了。臊得满脸通红,呐呐补了一句:“轩哥再看看那两个是不是也一样,还是让祖母和母亲先挑吧。”
“无妨,这个就给若雪吧。毕竟人家杨小姐也是看若雪面子上才给回礼,母亲您说是吧。”世子夫人慈爱笑了笑,她相信以杨若兮面面俱到性子定然不会厚此薄彼。
确。等艾敬轩一一掀开剩下两个首饰盒盖子,都是一样明亮镜面,这下不用挑了。三代婆媳一人一个。
“怎么全是她们这些女人东西啊?”老侯爷再次忿忿低声抱怨道,可不敢说得太大声,老夫人三人正兴奋之中,要是被他泼了冷水怕会暴走。
艾敬轩稳了稳有些乱心生,拿过小寒手里剩下盒子。掀开,笑了:“谁说没给祖父准备礼物?不过这个礼物数量实是太少了点。我可要这里先帮我和父亲求祖父分上一些啊!”他就说嘛,杨若兮手里好东西根本就没拿出来。
“什么东西值得你小子这幅模样?”老侯爷等不及下了座位,飞来到了艾敬轩身边,看清了土黄色陶瓷酒瓶不禁撇了撇嘴:“是酒吧?你祖父我连宫里贡酒都能大方拿回家和你们分着喝,这难道还小气了!”
现他老人家倒是把大话给说了,等到晚上开了酒瓶尝到味道又知道了只此一瓶后竟然无赖食言了!第二天早上便随身带着酒瓶进了宫,天极殿点卯似应付了两位皇子共同主持乌烟瘴气早朝后悄悄走进了一条密道。
密道头是皇上养病清心殿,守皇帝病房门口太监见他从皇帝病床下方一块地板下冒出头时默默退到了正殿之外,保证期间正殿范围内无人叨扰。
“你怎么来了?”方才都还病床上苟且残喘皇帝却是微微蹙了眉头,拥着薄被坐了起来。
“我来看你病好了没有?现朝堂上都闹翻天了,你还这里‘病’着。”开国侯随随便便坐了皇帝龙榻前脚踏上,从怀里掏出了陶瓷酒瓶,还掏出了一个油纸包,后还变出了五六包芝麻糊,胖胖肚子顿时就缩了水。
皇帝就像没看见他动作似,幽幽望着挑高刷了金漆房梁,尊贵脸上是不合气质颓丧:“你说这个位置就真那么吸引人吗?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开国侯动作顿了顿,随即便斟了一杯酒塞进皇帝手中:“总归是要选一个出来,来,一醉解千愁!这可是比云来楼杏花黄还好酒,若不是看你中了毒还大难不死份上我可是要独吞。”
皇帝端了酒一饮而:“好酒!”末了,又是久久不语。
开国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帮着他等上了九五至尊位置,难得皇帝对他没有猜忌之心,他也当皇帝是他至交好友,见到皇帝伤怀模样鼻子也是一酸,不禁习惯性低声嘀咕道:“谁叫你花心娶回家那么些女人,你看我家里多清净啊。”
“你是埋怨我对婉婉不公平吗?”皇帝不知怎就听清了这句嘀咕,微微勾了勾嘴角,扯出个难看笑容。他知道他对艾家兄妹不公,可又能怎样?已经坐了这个位置之上,骑虎难下。
“算了,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也懒得计较那么多!装重病很苦吧,这儿有几包芝麻糊,专治便秘,也管饱,晚上没人看见时候让小林子泡给你吃吧。”开国侯又打开了油纸包,里面包了半个烤鸡,扯了肥美鸡腿放皇帝手中;“我问过刘太医了,你这次中毒和上次一样,不过剂量加大了一倍,如果不是他那正好有上次备下解药,你这次怕就一命呜呼了。”
“爱卿……,朕还是下不了决心!”得,听着皇帝意思,他都被人毒死了还是下不了决心出手。开国侯也是失笑,干脆将手里纸包一块儿放到皇帝被子上。
“既然这样,那就等着他们继续闹,然后手足相残,之后再让‘重病’你无药可治,这么狠毒寡情人能担当大任吗?你是想宋就到了顺和而止吗?”开国侯止不住放了狠话。
皇帝听到这直白话后脸孔有些扭曲,手掌不禁捏紧了被子,“不会,应该不会。”
“你‘病’了,后宫中谁来看你了?你那些好儿子、好女儿又有谁理你了?算了,你其实心里明白得紧,只是你下不了决心而已。”开国侯心情也很沉重,毕竟如今强盛顺和他也倾注了不少心血。意兴阑珊从密道里离开了寝宫,独留皇帝一人寝宫内沉思良久、良久!
外间守门小林子侧耳听了殿内半晌没了声息,这才轻轻推门进了内间,见着皇帝竟然亲自搬了一张桌子放了刚才开国侯进宫密道上,知道这是皇帝又和开国侯使小性子呢,隔不了多少天,他又会让人去暗示开国侯“幽会”了。
“皇上,六皇子派人马捎来了一根三百年生人参,又往池州去找雪莲去了。”小林子轻声说着刚才得到消息。
皇帝搬桌子手顿了顿,随便坐了一根朱漆板凳上,双手扶膝,轻声问道:“刘太医说药方老六找齐了几样?”
“回禀皇上,六皇子已经找齐了三样。”老太监不偏不倚又补了一句:“大皇子和二皇子因为要代理政务,命令手下四处寻找药材,也下发了高额悬赏。”
嘭——
皇帝突然将刚刚安放好桌子整个掀开到了一边,桌上茶具叮叮咚咚落了一地。整个人怒气盈然,帝王威势压得老太监毫无抵抗能力扑倒地上:
“圣上息怒!”
“朕要怎么息怒!刘太医明明说了朕‘病’是劳心劳力所致,需要亲人血脉亲自寻到救命良药方才能得以痊愈!他们做什么?政务、政务!没了朕,他们还有和政务可言?放着内阁大臣都还把持着权力不放,倒真是朕好儿子们。”
……
Ps:
不会有宫斗滴,只是为后情铺垫个
185 千手匠人
就皇帝发完了脾气,林公公收拾好屋子之时,门外便有小太监禀报长公主到了。
皇帝冷厉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重回到床上装起了虚弱:“宣吧。”
“皇上,今日有没有觉得好一点?”金夫人穿着一身便服,面色有些憔悴,见了皇帝半靠床上之时总算露出了一丝真心笑容。
“小林子,给长公主看座。”皇帝虚弱抬抬手,面对金夫人之时眼中也多了暖意,“多亏了皇姐为朕求来观音像,每日看那么一看,心情要好上许多。”
可不是,那尊杨若兮和巧手神匠共同雕琢成型莲座观音像正摆旁边小隔间神龛之上,慈和面容散发着柔和光芒,让观者望之心境平和,烦躁暴戾顿消,心生虔诚善念。
“看到皇上好转比什么都好,我也好安心回府去了。”金夫人自从听到皇帝病重便进宫守清心殿,也帮皇后镇住混乱后宫。
皇帝微微叹了一口气,“皇姐就住宫里不行吗?难道是宫里太监宫女侍候不周,还是后宫有谁给皇姐难堪了?”皇帝单是看金夫人脸色也知道自己必定说中了一样,而且估计不差话必定是后那桩。
皇后身边无子嗣傍身,性子也硬气不起来;艾贵妃为着些旧事几乎旧事闭宫不出,剩下便是生养了大皇子丽贵妃和生养和二皇子娇贵妃,二人是除去前两者之外分位高,而今朝堂上有两位皇子把持,后宫这二人无形中便成了别妃子争相讨好巴结对象,二人得意张狂可想而知。
长公主手上有皇上御赐惩凤鞭,可以非常之时协理皇后压制后宫,以前倒也罢了。这次丽、娇二妃可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正二人你走我留之时,殿外一阵喧哗声传来,皇帝凝神听了半晌,苦笑道:“说谁谁到。”
金夫人也听清了外间针锋相对两道女声正是丽贵妃和娇贵妃,看皇帝那苦笑模样只好笑着劝慰道:“想是两位贵妃听到皇上病情好转心里高兴,都来看望您呢。”
“看望?”皇帝拉了拉被子,遮住了里间还未来得及收拾酒瓶和油纸包,“别以为朕前些日子昏迷着便什么也不知,她二人正忙着笼络人心,哪里还顾得上病榻上缠绵朕!谁来看过朕。朕可是心里有数。”许是这句中气十足话说得太顺溜,皇帝见金夫人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忙亡羊补牢道:
“皇姐对朕一片拳拳之心朕也记心里。”说完便是一阵急喘。吓得金夫人连忙顾不上心里那丝怪异感,连忙欺身上前帮皇帝轻抚前胸顺气,冲着门边上一直守着林公公喝道:
“林公公还不去请两位娘娘进来。”
皇帝金夫人看不见地方对林公公挥了手,林公公这才躬身退出了寝殿,去请殿外声音越来越大两位贵妃娘娘。
“皇上……”还没等林公公通报声传来。门口便传来一声娇嗔,刚过了五十岁生日娇贵妃一身艳丽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她身上装扮出一份耀眼夺目华贵高雅出来,声音倒还是和年轻时相差不远,带着浓浓娇憨味道。
“娇儿妹妹走那么作甚?皇上又不是你一个人。”随后进来女子面容偏老,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衬得她整个人不怒而威。
两人身后呼啦啦跟了一大群宫女太监,顿时全都涌进了皇帝寝房。一个个看似低头埋首,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