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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望了一眼床上的胡嬷嬷,玄梓君叹了口气,“能得曦儿如此看重,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说罢,便抱着林紫曦出了门吩咐夏眠等人一到天亮便将胡嬷嬷送回家中,厚葬。
雨已经停了,只听见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不断地响起,清冷的月光隔着窗子照在床上的两个人身上,那红衣男子怀中抱着小猫儿一般瑟缩着的白衣女子,玄梓君双眸微红,面容冷峻,似乎是地狱之中无情的修罗一般,然而望向女子的眸子之中却带着温柔的宠溺。
“谁敢让你痛,我便要他比你痛上千倍万倍!”拭去沉睡之中女子眼角的泪水,玄梓君冷冽的声音之中不带一丝温度。
翌日,天朗气清天空之中一片云都没有,天还未亮,林紫曦就醒来了,身边的床铺还热着想来身边的人走了没多久。
忆起昨个儿晚上发生的一切,林紫曦的面容逐渐的凝结成霜,眸中带着凌厉的寒冰,冷冷地望着虚无的空中,良久之后才起身,走出门去。
“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看着林紫曦身上只披了件单衣开门出来,绯妍急忙上前去扶住她。
“嬷嬷,已经送回去了吗?”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门,想到方才听到的细微的动静,林紫曦轻声问道。
“是…是…胡嬷嬷所有的首饰都已经送回了家里,按着府里的规矩连带着赏的一百两银子也一道送去了。”绯妍小心的回答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当心刺激了林紫曦又让她变回了昨个儿的模样。
“再包了一千两银子去,在去小库房之中那些锦绣缎子去。好生照顾嬷嬷家中的人,冬雪可去了西平王府里请了赛神医?”胡嬷嬷走了,她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好生的照顾着家里的人,让她走的能安心些。
“赛神医昨个儿晚上就被叫去了,东西一会儿奴婢便和夏雪挑出来送去,小姐莫要太过伤心了。”绯妍替着林紫曦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扶着她走进屋子里头去。
“替我上妆吧,该准备着今晚的夜宴了。”最后深深望了铜镜之中没有卸下的发髻,林紫曦漠漠得吩咐道。
夜幕很快就落了下来,为了准备今个儿晚上的夜宴,每一家小姐都细心地打扮着,想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那些个皇子王孙看。毕竟像这样所有的贵家公子都会出席的夜宴并不多。
林紫曦依旧是一身月白色暗纹金丝襦裙,外头罩着一件海棠色小衫,臂上挽着同色轻纱,头上配一支梅花玉髓簪,不但清雅也不是了大家贵气。
柳氏是没有资格前去的,但是林紫萝却可以由韩氏带着一同前往,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用心打扮了,甚至还在林绥远那里求了一副新的首饰,却没想到同林紫曦一比却艳俗了。
“姐姐今个儿真是漂亮,恐怕所有的人见到姐姐都要移不开眼了。”林紫萝心中嫉妒忍不住要嘲讽林紫曦几句,毕竟如今可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名的云惜惜和绝色妖娆的昼阳国公主,如此一说反倒是显得林紫曦不知自量。
“不过是件衣服罢了,妹妹又何必较真。”林紫曦不过笑笑便转身上了马车,林紫萝不但被她一句话反击了回来,还受了冷落,心中自然愤愤,却也无法只得撅着嘴上了马车。
选择坐在马车的最外头,此时的林紫萝抿着唇,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似乎已经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
马车辘辘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驶过入宫的长街的时候忽然后头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有人声响起。
“太子哥哥,等等我,你太快了。”
一听到太子两个字,她的嘴角便浮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如今既然主子已经舍弃她了,那么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要得到。听说太子是喜欢林紫曦的吧,甚至还多次与皇后发生了口角。想必这皇后对于林紫曦是恨之入骨了。
既然如此,想必她又能多一个强大的靠山了!再加上同样被主子舍弃的惠妃,想必到时候事情就好办了。林紫曦,你等着,我林紫萝绝不会让你就此好过的!想到这里林紫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夫人,林小姐,这边请。”引路的太监远远地就看到了林家的马车,急急忙忙地上前去引路,曹公公可是仔仔细细地吩咐过了的,一定要生伺候着,若是让这林小姐有半点不如意的地方,当心他的脑袋。
“姐姐这么早就来了?”云幽缈身后跟着云惜惜和云,看见韩氏忙上前搭话,笑容之中淬着毒。
云幽缈见到韩氏一身绛紫色的锦绣,略施淡妆的脸上显得别样的美艳动人,想到自己原本是能坐上正室之位的,却因为韩氏的存在而不能如愿,如今要迎自己进府的事一拖再拖,心中更是愈发的恨上了韩氏。
“妹妹,客气了。”韩氏对于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是淡淡的应了声,便吩咐引路的太监继续走。
云幽缈望着韩氏孤清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竟敢小看她!实在是太过张狂了,她必定要好好的修理修理她。以为不让她进林府她就没有办法了吗?实在是想的太简单了!
“娘亲莫要生气,只要爹爹的心还在您那里,总会接您回去的。至于这个林紫曦,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云惜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狰狞的模样全然没了素日里翩然若仙的模样。
“哼,韩素心这个贱人又怎么斗得过我。”
大约是因为太过气愤了,云幽缈完全没有察觉到云惜惜的脸色,当她转过头去的时候云惜惜早就恢复了原本的高贵大方。
披香殿之中所有的贵家小姐都依次而坐,林紫曦的身边自然也就坐着云惜惜,而韩氏则同云氏坐在一道儿,这样的位置反倒让人看了又多出许多话柄来。
林紫曦依旧如往常一样不参与众小姐的谈话之中,只是低垂着头似乎要睡着去了一般。而云惜惜则担心自己不能被人关注一般拼命和那些大家小姐们闲聊着。
“惜惜啊,好久不见你愈发的漂亮了,不愧是名动帝都的第一美人,反倒是有些人的什么第一才女的名号也不知道是自己封的还是如何!”
说话的是云惜惜的手帕交骠骑将军秦剑的妹妹秦小曼,原本清丽可人的模样却在厚重的脂粉之下显得有些艳俗,一张因为挑衅而大张的红唇破坏了她本身的清新。
“莫要这么说,想必妹妹的才情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云惜惜瞄了一眼林紫曦,让更多的人知道她们是在说谁,同时那些凑热闹的小姐们发出了一阵母鸡下蛋一般的笑声。
“林妹妹,你瞧着她们这些人一个个自己没本事反倒来说起你的坏话来了!”
林紫曦抬起头只见沈月茹一身浅蓝色襦裙,脸上因为生吃毒蛇留下的肿已经消了,剩下的红色疹子也被脂粉盖住了,若是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会叫的狗不一定会咬人,这个事实想来沈小姐是最知道的。”
林紫曦不怒反笑,随后便再一次垂下头去。
“你!不识好歹!”
沈月茹本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挑拨林紫曦与众小姐之间的关系,让林紫曦主动挑起矛盾,到时候殿前失仪可是大罪,又是在昼阳国使者面前。恐怕就算是不判死罪也要重大一百,丢尽了颜面,到时候表哥必定抛弃她!谁曾知道,不但被林紫曦看穿了,还被她狠狠得奚落了一顿,心中的憎恨愈加明显。
“林小姐,你莫要在意,我大姐她就是这样。”
看着沈月茹愤然离去,沈心茹怯怯的走到林紫曦的身边解释道,其实这也不仅仅是为了林紫曦,更加是为了林益博。自从在宫船之上,两人有了一面之缘之后两人便常常来往,沈心茹自然也是芳心暗许,明摆着想要讨好这个未来的小姑子。
“若是让你姐姐知道了你与我亲近,恐怕她会生气,你快去吧。”林紫曦没有抬头,似乎是在梦呓一般,但是沈心茹还是听到了,因为林紫曦的淡漠而落寞,沈心茹怏怏得朝着沈月茹离开的方向而去。
“少和那个林益博来往,他是林紫曦的亲哥哥也不是个好东西!”沈月茹见沈心茹对着林紫曦示好,瞪着眼睛警告她。
“是,大姐。”沈心茹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此时林益博已经走到了林紫曦的身边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林益博的脸上带着宠溺温和的笑意,与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拘谨完全不同,心中似乎有什么开始慢慢地变味。
“皇上驾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蓝衣太监快步走了上来,紧接着所有的人都回到了他的座位前,随后又是一个太监跑了上来说着同样的话,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第六个太监。终于能看到皇帝仪仗带着耀眼的金黄,缓缓地朝着披香殿移动而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的人都跪倒在了地上,一时间山呼万岁之声震天。
“都起来吧。”北溟绝的目光在林紫曦的身上飞快的扫过,最终目不斜视的朝着御座而去。
“宣昼阳国使者觐见。”曹淮安上前几步对着一旁的太监低语了几声,紧接着便是一声接着一声回音一般的宣召。一声殷红的昼阳国十公主北川瑶香和一身明蓝色锦袍的昼阳国太子北川康走上殿来。
皇后见到一身正红色霞光锦的北川瑶香面色不愉,要知道在这皇宫之中只有皇后才可以穿这样的颜色。然而却碍着对方是外国使臣只得压下怒火。
“见过幽篁国皇帝陛下,我代我天皇陛下献上我昼阳国最高的敬意。”说话的是北川太子北川康,白皙的面孔被保养的极为细滑,身量高大然而身材却比寻常的男子要削瘦一些,丹凤眼微微吊起间或闪过一丝精明与算计,倒也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
北川康话音刚落,便有几个模样妖媚,穿着昼阳国特有的服饰妖娆侍婢端着纯金的盘子扭着纤细的腰肢上前,却被曹淮安给挡住了,“昼阳太子殿下,这些事情就让奴才来吧。”曹淮安想要接过那侍婢手中的金盘却被她转身绕过。
“这东西是给皇帝陛下的,岂是你一个奴才能碰的。”那侍婢趾高气扬的冷睨了一眼曹淮安,让曹怀安的脸面上顿时有些下不来。
“曹淮安你退下,无事。”北溟绝倒也不生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望了一眼那露出香肩满脸涂满白粉的侍婢眼眸之中不带一丝情欲,勾了勾手指笑道,“你,过来。”
“是。”那侍婢原本以为北溟绝会是一个头发花白脑满肠肥的大胖子,然而岁月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依旧是那样俊朗不凡,甚至还带着身在高位之上的人特有的威严,深深的让人着迷。
“这是昼阳特制的生鱼,肉质鲜美入口即化。”昼阳国是一个岛国,最多的自然是海鲜,因此昼阳人发明了一种生吃海鲜的方法,不但口味鲜美,而且营养丰富,“不知道皇帝陛下可喜欢?”
北川康挑了挑眉,明显是已有所指,而说出这话的时候站在北溟绝身边的侍婢早已经羞红了脸,这样的意思看在所有的人的眼中都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哈哈,果然是肉质鲜美,入口即化。”北溟绝朗声大笑,却是看着身边那柔若无骨的侍姬,随即挑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叫什么名字?”“回皇帝陛下的话,青姬。”青姬见北溟绝对她有意,心中自是万分喜悦,笑容愈发娇媚眼波儿流转间只一眼就能让人酥了骨头。
“既然往后要住进我幽篁的皇宫,便要有个幽篁的名字,朕赐你‘天媚’二字,可好?”见青姬正要拒绝,北溟绝微眯着眼,强势的威压让青姬一瞬间脊梁骨一颤、动弹不得,只得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皇帝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虽然心中不甘,但是想着自己的任务青姬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哈哈,果然是个乖巧的美人,传令下去封天媚为媚嫔,入住欢喜殿。”北溟绝放开了媚嫔,命曹淮安将人带下去沐浴更衣换了宫装再上来。
“皇帝陛下喜欢,想来天皇陛下也深感欣慰。”北川康虽然不愉北溟绝将媚嫔的名字改了,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终究还是达到了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是个名字,只要青姬的心还是昼阳的心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喝酒,喝酒。”北溟绝举起酒杯站了起来,似乎因为得到了一个美人而感到格外的开心。
对于北溟绝这样的反应,北川康自然也是欢喜,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北溟绝是个英雄必然会拜倒在石榴裙之下。
“既然皇帝陛下有此雅兴,本宫听说幽篁的剑术造诣高绝之人颇多,因此带了昼阳剑术第一高手五右卫门来与之一比,不知道皇帝陛下可否不吝赐教。”
昼阳来幽篁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扬国威而来,自然也准备了难题而来。这五右卫门所在的家族是昼阳历代的剑术第一大家,代代相传已经有十几代了。
而在坐之中大多都是些纨绔子弟,真正的高手却是在民间,如今就算是要征集恐怕也是来不及了,因此北川康有这个自信能够打败在座所有的人,下了幽篁的面子。
“皇上,草民愿意一试。”站起来的是云浩然,他如今为了能在帝都之中立足急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官位和一个享誉帝都的名声,此时自然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云浩然一身白衣,秉承了云幽缈的绝色姿容,自然也是一介翩翩佳公子,身高八尺,剑眉星目,手中执着长剑缓缓走出人群之中恍若落入凡间的谪仙一般,乱了多少春闺少女的芳心。
“这云公子虽然没有静王来的俊美,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人群之中已经响起了窃窃之声。
“是啊,静王可是一门心思放在林紫曦身上对咱们都是爱理不理的,哪有云公子来的亲和。”另一个小姐用帕子掩着嘴,轻声说道。
“朕准了!”北溟绝见没有其他人出来应战,而云浩然十六岁便行走江湖在江湖上也混出了不小的名气,想必是个可塑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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