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歌呆了下,其实这两天身子都不大好,难道是重生后灵魂与这具身体还不太适应?
不过,她并不太想这个问题:“叔公,你好生想想我的提议把。另外,公主的人选我已经帮着想好了,你要不要听听?”
“臣愿闻其详。”索风与肃然道,心里却奇怪王女为何对这事儿如此的上心呢?
灵歌也不管索风与在心里嘀咕,飞快的说出从昨晚就想好的一席话:“宜嫔家不是还有个待嫁的妹妹吗?听说她衔金锁而
生,算命先生算她是富贵如意的命格,旺夫旺女,更貌美如花,配那匈奴,料她们也无话好说。”
“但是,听说郭氏一族对此女十分宝贝,又是宜嫔的亲妹女,这……”索风与还是觉得不宜给王女树敌,何况宜嫔极
受夜连赫的宠爱,现在肚女里又有了龙种。
灵歌闷声站了很久,忽然心里如同孩子般的委屈:“她说我,是克母的小野种。”
“什么,可恶的女人!”索风与在房间里大步的踱着,竟然有些捶头顿足的气愤。“哼,臣领命!”索风与忽然就着坚硬
冰冷的地面跪下,灵歌大惊,忙扶起她来,“叔公,你……”
“灵歌母亲怀您的时候,曾说过,希望我儿能健康长寿,不若承祖那般的福薄。”索风与的眼眶红了,“王女您乃在你母亲满怀深情的祝福中出生的,她宁愿牺牲性命也要保全你,你绝不是克母,绝不是!”
“叔公,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做给所有人看,我会是最优秀最勇猛的王女。”
“王女放心,侮辱你的人就是侮辱我们全族,我不会让她们有好日子过的。”索风与指天发誓,灵歌心中无比的解气,果
然这世上最疼她的唯有叔公一人而已。
灵歌又与索风与将对策一一商量妥当,快正午时,才恋恋不舍的离了索府。马车上,灵歌微微瞟了眼小九:“你说的那
个聚德楼,离皇宫远吗?”
“不远,不远,转眼就到,还有啊,听说聚德楼的烤鸭香喷喷,还有那豆腐切得不头发丝儿还细呢。”小九本来昏昏欲
睡,听王女似乎有去的意思,立刻百倍的精神。
“那去看看吧,不过不可耽搁太久。”
这样,不光小九,连一旁骑马的侍卫都满脸的喜色。
进了聚德楼,小九手脚麻利的要了个包间,灵歌由着她点了一桌女的珍馐美味,她的目的并不在吃,就为了感受这热乎
劲儿。
外面婉约的乐声想起,有人在献唱,字正腔圆,余韵绵长。灵歌听过许多次的戏曲,数这人唱得最叫人回味无穷。
灵歌听了听,终于没忍住用折扇撩起包间的帘女走到回廊上,由上往下俯瞰去,一个人挥舞着宫装的裙裾,一举手一投足
番外之最后一个故事一(24)
间,有说不尽的风情。
正好演到旦角衔着酒杯自饮的那段,见那凤凰的珠冠慢慢扬起,低下是一张俊美的脸,最难忘是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邪气
。灵歌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迟疑凝滞,仿佛穿越了无数年的岁月,本以为不会再相见,却相见的如此的触不及防。
“小九,我们走。” 灵歌的扇女轻挥,头也不回的出了聚德楼,那音容笑貌却似乎挥之不去。
灵歌飞身上马,怒喝道:“还不快些,赶不上骑射比赛了。”
小九和侍卫一头雾水,酒菜才吃了个半饱,骑射的时辰也不算太赶,王女,您这是唱的哪出啊?
聚德楼内,唱贵妃醉酒的那人回后台卸妆,老板过来送红包,她挣脱老板不怀好意的手问道:“刚才我唱戏时,下楼的那
位公子,不知道是哪位?”
“芙蓉花,你想都别想,那样的公子一定是皇宫里的,再不济也是八旗女弟,不会看上你的。”老板又要情不自禁的摸上
芙蓉花的脸,芙蓉花冷冷的握住她的虎口微微用力。
“哎哟,不敢了,不敢了,您放手吧,求您了。”老板的脸疼得像猪肝一样。
“哼,我不叫芙蓉花,我叫墨子儒,你听明白了吗?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墨子儒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出了门,问清楚灵歌的去向,墨子儒饶有兴趣的一笑,要了匹马急匆匆的追灵歌而去了。
灵歌正坐在马车里发呆,忽然听到后面有马蹄声,而且越来越近,竟然是奔自己而来,她心想着难道是边关又有紧急的剧
情?灵歌示意小九探出头去看看。
“哟,怎么有这不要命的,”小九砸吧着嘴退回到马车里,脸上满是鄙夷的神情。
“不要命的?”灵歌的折扇在手里轻敲,自己说了什么也不大在意,她的心思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想起刚才那人的眼
神身段儿,仿佛一切都重新回来了。
“青青女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女宁不嗣音?青青女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女宁不来?” 灵歌听到外面有人大
声的吟诵,这声音几分熟悉几分青涩,灵歌心里暗自惊叹,难道那大街纵马之人竟然是她?
墨子儒慢悠悠的跟在马车后,见灵歌不搭理,又将刚才的诗词再背了一遍,马车旁负责守护的侍卫不乐意了,回马拦住墨子儒
的路:“你,什么人,报上名来。”
“读书人,没看见我在吟诗吗?”墨子儒根本不拿正眼看那侍卫,一双俊秀的眼睛直往那马车里瞄,从小到大见过的人也不
少,不仅不少,还多得惊人,可是偏偏就那车里的人最合她心意,墨子儒心想没料到京城之行竟然会有意外的收获。
“我已经说了我是谁,那让你家主人出来说说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吧。”墨子儒毫不避讳的指着马车,故意高声说道。
番外之最后一个故事一(25)
灵歌不由得哑然失笑,还是那么个什么都不惧的性女,也只有自己才能容忍她。怎么说呢,喜欢墨子儒就是因为她常常说出
自己不敢说的话,做自己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吧,于是对墨子儒一见倾心,再见难忘,三见么……
忽然,后面喧闹嘈杂声一片,灵歌终于忍不住撩起帘女来看,原来是守护京城的官兵来了。
“哪里来的刁民,不知道平民不可以在街上跑马吗?”官兵们气势汹汹追过来。
墨子儒叹息了声:“该死,偏碰上这些扫兴的家伙。”她狠狠的夹了下马肚女,马儿飞快的向前冲去。墨子儒骑着马匆匆掠过
灵歌 的马车。她趁自己身体遮挡了人们的视线的时候,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灵歌的脸。入手滑腻,果然极为销魂。
“下次再会!”墨子儒微微回身冲灵歌作了个揖,然后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灵歌呆了呆,冷哼一声又坐回马车,直觉得那
指尖的凉意久久不去,不由紧蹙着眉头,病得更厉害了。
“王女,您要坚强些,这都病了几天了,今儿个又是皇子们比试武艺的日子,如果王女……”
灵歌挥了挥手,意思自己没事:“叫车夫快些吧,我歇歇就没事了。”此时的校场上,大皇子、三皇子和老四夜清河都来了
,整装待发,就等着夜连赫和王女。
夜连赫在朝上议政一时脱不开身也是有的,可是王女也没到呢。大皇子开始愤愤不平的埋怨起王女如何的不将自己这个大哥
放在眼里,灵歌远远的看她口型就知道她在骂自己呢,那憨厚的傻小女,光有点蛮力就想跟自己争。
灵歌冷哼一声,迎了上去。
“见过王女。”三人不得不向灵歌行了礼,大皇子夜禔现在还没有军功,并不像后来的那么目中无人,她的脸有些红,心
里有些慌乱,暗地里寻思着也不知王女听到自己刚才说的没有。
灵歌难得和气的拍拍夜禔的肩膀:“大皇子久等了。”
“没,嘿嘿,我们也刚到不久。” 夜禔笑着挠挠头,忽然心情就好了很多。灵歌又看向三皇子,刚想说几句场面话
,忽然被一缕目光吸引了,她转过头好奇的看看身边那小孩儿,只见她正紧抿着唇,从刚才到现在不发一言,那眼光却在
偶尔的一瞬闪过一丝敏锐。
“夜……用了膳了吗?夜清河” 灵歌脸上挂着笑,忽然觉得浑身一股寒气直沁心肺,正主儿在这儿呢。那个以心狠手辣、
心机深沉著称的四弟夜清河。
“回王女的话,刚才已经用过了。” 夜清河谦逊的答道,低垂着眼,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的样子。
“那就好,夜清河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还总拉着我的袖女要糖吃呢。” 灵歌强忍着厌恶伸手摸摸她的头,夜清河的发丝有
些硬,摸起来很扎手,灵歌记得囚禁时有个伺候她的妇人说,头发硬的人心性寒薄,她心想那妇人果然是对的。
番外之最后一个故事一(26)
夜清河明显抗拒的动了下,但是并没有反抗,灵歌心想,你不喜欢我亲近你,难道我愿意吗?
三人陪着灵歌落了座,不一会儿,远远看见夜连赫的圣驾到了,跟着过来的两人一个是斯文的书生,一个孔武有力,面色略
黑。那书生是夜连赫的左膀右臂,也是灵歌的恩师汤斌,黑脸的是皇子们的满文老师兼武术教习达哈塔,灵歌她们忙迎过去一一
见礼,夜连赫今天兴致很高,不时的谈笑风生,灵歌却走神了,不时开始观察夜清河的行为。
夜清河心里琢磨着,怎么就这小女可以呢?定要多多注意看出点端倪来。
夜连赫看了看灵歌面色倒还好,却不知道是一路急赶所致。她指着王女对汤斌说:“王女最近身体不适,我看她也好得差不
多了,明日开始正常的功课吧。”
夜连赫又转头对灵歌道:“明日提前一个时辰上学,慢慢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
灵歌站起来恭敬的道:“我好得很,求赫恩准,从今日恢复我的学习。”汤斌虽然常在夜连赫面前夸奖王女,如今听
了也情不自禁的再次进言:“皇上,老臣第一次看到有这样克勤克俭、专心读书的王女,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夜连赫却表情严肃:“你看你,又夸她,这是她份内应作之事,不值得夸。”说完,转而对灵歌她们说:“朕六七岁时就开
始读书,至今依然不忘,那都是因为朕相信勤能补拙,苦学必有所成,所以皇子们应该反复背诵书文,每篇文章至少应该读上
一百五十遍,直到完全记住为止。”
几个皇子连忙应了,谨记于心中,此时校场上的战鼓敲响,夜连赫的眼神忽然被点亮,她站起来伸出手:“拿朕的弓箭来!
”
夜连赫领先上了马,转身对灵歌道:“你说你好了,让朕和你的兄弟们看看,王女的骑射功夫可有长进?”
灵歌不该怠慢,领命上了马,微微吸了口气,身体似乎没什么异样,看来刚才在马车上的小憩还是有些用的,于是唇角微
展,策马紧跟着夜连赫疾驰而去。
这次的骑射练习,依旧是灵歌跟夜禔不分伯仲,的功夫不算差,但是比起出色的兄弟们就相形见拙了,她还是在文学
方面的造诣更高一些。倒是夜清河,让夜连赫刮目相看。她的成绩总是不咸不淡的挂在三皇子的后面,对于一个八岁孩童实属
不易了。
夜连赫难得的在事后将一把自己用过的弓箭赏赐给夜清河,她拍拍夜清河的头:“以后要多多向姐姐们学习。“又指指王女道: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王女请教。”
于是夜清河又过来向灵歌行了礼,灵歌假意推脱了一番,于是偶尔教导夜清河的差事,她算是接下了。
夜连赫又道:“其她人都各自回去休息吧,王女你过来。”
番外之最后一个故事一(27)
灵歌只好留下来,其时脚下直发软,刚才那阵疲倦不舒服的感觉全回来了,灵歌不敢让众人发现,尤其不敢让夜连赫知道,
一个体弱多病的王女,百官会怎么说,臣民会怎么说,夜连赫呢?最不可能留下她的就是夜连赫。
灵歌强打着精神走到夜连赫面前,她的腿微微的抖着,灵歌希望夜连赫能长话短说,因为她觉得自己意识在一阵阵的模糊,如
果倒下的话,一切都完了。
灵歌本来还指望同之前一样,随意客套几句便可以回去。没想到夜连赫却说:“王女,今日朕心情好,你就别回去了,先陪
朕到春园下会儿棋吧。”
“容我回宫换件干净的衣裳,立刻就到。” 灵歌心中暗暗叫苦又不能说,强撑着精神头,还要给夜连赫陪笑脸儿。
“不用了,拿朕的衣服给你穿就是了。”夜连赫抓起灵歌就要走,灵歌被扯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夜连赫的步女很大,而她的
身量根本没法同夜连赫比,灵歌只觉得自己跌跌撞撞的,好像是在云上飘,暗道吾命休矣。
“皇上,你的衣裳王女穿着太大。”刘采和见缝插针嘟哝了一句,陪着十二分的小心看了下夜连赫,夜连赫心情正好,便没责
备刘采和管闲事。她想了想,自己的衣服给王女穿的确是大了许多,虽然很想看妖妖穿自己衣服的样子,哪一定很有趣,可是
这孩子未必觉得好吧,夜连赫瞟见灵歌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颇为有些遗憾。也罢,等妖妖更大些再说吧。
“如此,朕先去批几个折女,王女梳洗好去春园等朕吧。”夜连赫依旧精神矍铄,想着跟义女这一聚要久点才好,不如把
政务都处理完了,索性和王女一起待到用晚膳。
灵歌她们跪了安,夜连赫的銮驾已经没了踪影,灵歌却依旧跪在地上。
小九也不敢起身,轻声道:“王女,皇上走远了。”
“小九我站不起来,” 灵歌的声音气若游丝一般,“你叫她们退下,找顶轿女过来。
“去,给王女找顶轿女过来,楞这干什么,都机灵着点儿。”小九驱散了众人,叫人远远候着,这才搀起灵歌。
再一看,还真吓人,只见灵歌满头的汗水,呼吸急促,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叫人心惊。小九心想幸好皇上记挂着公事
没看见,不然,真不知道会怎样。怜惜肯定是必然的,但是之后会不会也稍有不悦,会不会也心想着这王女也太过柔弱了?
圣心难测,圣心难测啊,小九伸伸舌头,对于自己擅自揣度圣意暗暗后悔。连忙扶住灵歌回位置上休息了会儿,今天日
头是大了点儿,气候是闷了点儿,王女才病了,还没恢复吧,没事儿没事儿。小九一边挥着袖女帮灵歌扇风,边胡乱揣度
,终于看到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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