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 作者:小鹉女(晋江vip2013.7.18完结,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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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 作者:小鹉女(晋江vip2013.7.18完结,宫斗)-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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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冰梅心底反倒生了孤勇,继续道:“主子知道蕙妃娘娘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孩子吗?”

  阮凝湘怔了怔,这个问题她倒的确没有想过,毕竟后宫嫔妃不能生育者不在少数。

  冰梅娓娓道来:“不是蕙妃不想生,而是她不能生。景丰六年发生了一场宫变,千钧一发之际蕙妃娘娘为皇上挡了一剑,伤了要害便不能再生育了。皇上顾念恩情,晋封她为蕙妃,将颂茹养在她的膝下。”

  阮凝湘娥眉紧锁,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蕙妃安分守己,所以皇帝才将颂茹养在她的膝下。

  “一个不能生育、皇帝对她恩情大于宠爱的后妃,太后皇后自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更不会将她当作威胁。”冰梅缓了缓,咬了咬唇道:“可主子不同,您靠的是皇上的宠爱,史无前例的宠爱,皇上对主子的孩子甚至比皇后当年的孩子都要上心。除非皇上对您宠爱不在,否则主子永远不可能跟蕙妃那样偏安一隅。”

  至此,阮凝湘心头一沉,有些东西已是呼之欲出。

  一直以来,她就是以蕙妃为目标的,跻身四妃之一,公主养在膝下,那么将来的下场绝不会太过凄惨。但是现在的情形确实偏离了原先的设定,因为皇帝对她的宠爱太过了,甚至到了天怒人怨的境地。说白了,她虽然没了孩子,晋升为妃,在后宫的处境却更危险了。从前的确是她太想当然了。

  “为什么咱们查不出背后的凶手?贵妃沈良媛能平安诞下皇嗣,为什么咱们千防万防还是着了旁人的道,因为主子在后宫没有人。”冰梅眼底燃着一簇火苗,声音也急切了几分,“从前是没有能力根基,四品婕妤,见人须先矮上三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您是四妃之一,头上只有皇后贵妃,周岁宴是个契机,皇后娘娘大病小灾不断,为了一心一意安胎,自然而然会将宫务交由贵妃掌管,顺便从三妃中选一位娘娘从旁协助。想来皇上那里已经定下了名额,只不过还未当众宣布罢了,上回是柔妃娘娘,这次多半也会是她,但是趁着还未宣布定局,主子很该去争取一下的。”

  思虑良久,阮凝湘声音清亮,“小厨房做一盘翡翠酥,咱们去养心殿一趟。”

  冰梅脸上欣慰地笑了笑,转身出了正殿。

  阮凝湘到养心殿的时候,楚焱正坐在榻上看书。

  “大冷天的,你又是大病初愈,何必亲自过来,有事差人来通传一声就行了。”楚焱放下书册,笑着拍拍大腿,阮凝湘便乖顺地坐到他腿上。

  “臣妾想皇上了嘛。”阮凝湘勾着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地说。

  楚焱凝视着她眼底的笑意,眼神一黯,掰过她的身子,将她深深搂紧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沉沉的,“幕后黑手还没抓到,你不生朕的气?”

  阮凝湘身子僵了几秒,低低的声音极力压抑着一丝痛楚,答非所问:“颂娴很乖,臣妾很喜欢她。”

  楚焱又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哽咽,一时无言以对。

  阮凝湘捏了捏手心,尽量镇定地开口:“腊月初五是颂娴的周岁,臣妾想亲自为她操办。”

  楚焱凤眸一眯,灼灼地盯着她的侧脸。

  半晌,阮凝湘主动转过身子,目光坦然,唇角若有似无含着一抹浅笑,“臣妾玩笑话,皇上不必当真。”

  良久,久到阮凝湘脸上的笑意快要挂不住了,却听他道:“朕答应你。”

  62后宫权柄

  他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句稳稳地砸在她的心头,阮凝湘很是舒了口气。

  暖暖的笑逐渐爬上她的眉梢眼角,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这显然才是纯正的阮氏笑容,比之方才的笑意盈盈,多了几分狡黠与真实。

  楚焱胸口一片柔软,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眼角,柔声道:“朕不喜欢你拐弯抹角,朕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相待。”

  漆黑如墨的凤眸凝视着她的眼睛,似乎要透过眼睛摄住她的心魂,阮凝湘一瞬间心跳如擂,与其说这是情人间的呢喃,倒不如说这是他对她的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妄想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说她虚情假意,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皇帝都喜欢双重标准,要求嫔妃对自己坦诚相对,从肉体到身心毫无保留,作为皇帝就可以有所保留,哪怕他这么宠爱自己,还是对她心存戒备的。

  但是,即便看穿了她的小伎俩,他还是答应了,虽然不够爽脆,到底还是答应了。

  阮凝湘索性不再装模作样,献上一枚小吻以作奖励。冰凉柔软的触觉如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楚焱眼眸深沉,揽着她的肩膀加深了吻。自从阮凝湘诊出喜脉,楚焱已经好几月没有碰她了,现在汲取着久违的香甜,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搂紧了她的身子,似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

  顾长顺很不知趣地掀帘而入,撞见这尴尬的一幕,脸上一成不变的淡漠,轻咳一声,“皇上,柔妃娘娘求见。”

  阮凝湘立时从他腿上弹跳开了,红着脸略带埋怨地看了眼楚焱,楚焱伸出手指扫过薄唇,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阮凝湘又气又急,但是眼下顾不得那么多,她现在举步维艰,要是跟柔妃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无异于自掘坟墓,偏偏皇帝有意让柔妃协助贵妃,现在明显是她抢了柔妃的名额,倘若皇帝能够……

  阮凝湘眼珠一转,凑到皇帝面前,甜甜一笑,“皇上不是要臣妾对您坦诚相对吗?既然如此,皇上不如再帮臣妾一把。”

  见她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楚焱忽然觉得那个狡猾的小狐狸又回来了,故作叹气道:“都说宠妃媚主祸国,从前朕最是嗤之以鼻,现在不得不信。”

  “皇上是明君,妖妃祸国的事绝不会发生的。”阮凝湘这话不是恭维,皇帝的确是明君,他心里有一道底线,后妃的耳边风吹得再好,也决计越不过那条线去。

  楚焱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便肃容正襟危坐。

  眼见柔妃掀帘进来,阮凝湘上前同她见礼,柔妃见了阮凝湘愣了愣,旋即不咸不淡地弯腰回礼。

  皇帝赐坐,柔妃便安然往榻上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案几,一句两句地闲聊。

  阮凝湘站在一旁,看了看柔妃的脸色,寡淡不见波澜,皇帝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案几上,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几次挪向皇帝的手。

  阮凝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了皇帝的拇指上那道深深的疤痕,颜色很浅,但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那条疤痕像一条粉色的蚯蚓蜿蜒在拇指上,看上去有些怵目惊心。

  阮凝湘淡淡地瞥了眼皇帝含笑的唇角,心下不知是何滋味。

  毕竟有阮凝湘在场,柔妃渐渐地安静下来。

  阮凝湘笑着插话道:“柔妃妹妹,方才皇上还跟我念叨你呢。”

  柔妃瞥了眼皇帝,饶有兴趣地挑眉问:“不知皇上跟姐姐念叨我什么?”

  阮凝湘耸了耸肩,故作郁闷地撇撇嘴道:“姐姐可不像妹妹满腹经纶,可以与皇上谈古论今,皇上跟我还能念叨什么,当然是你的梅花酿喽。”

  柔妃抿唇一笑,楚焱抬眸看了眼阮凝湘,眼中满是笑意,小狐狸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你们就尽情笑话我吧,”阮凝湘笑了笑,识趣道:“我就不打扰你们私话了,臣妾告辞。”

  出了养心殿,阮凝湘却没有着急回宫,带着冰梅往瑶华宫的方向去了。

  莺歌见了阮凝湘,笑着道:“见过淑妃娘娘,真是不巧,我家娘娘去养心殿了。”

  阮凝湘颔首,“那本宫去殿内等她。”

  一个时辰后,柔妃刚踏进瑶华宫正殿,见阮凝湘大喇喇地坐在榻上独自对弈,顿时震惊不已。

  “再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阮凝湘眼皮未抬,埋头专心于棋局,扬了扬手中的黑子,“傅悠然,好久没跟你切磋了,来一局?”

  柔妃哼了一声,几步上前在她对面坐下,“淑妃娘娘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

  阮凝湘出言讽刺道:“我说你这动不动就一脸高贵冷艳的脾气能不能改一改?”

  柔妃不怒反笑,执起白子,脸色又是一沉,“凭什么每次都是你拿黑子?”

  阮凝湘抬眸看了她一眼,伸手跟她换了一个棋盒,叹气道:“柔妃娘娘,这下您满意了吗?”

  柔妃看着她的这副受气的样子就更气了,意有所指道:“阮凝湘你欺人太甚!”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阮凝湘暗暗舒了口气,双手撑着下巴,与她四目相对,“不瞒你说,傅悠然,小产一事到现在也是毫无头绪,今天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我的孩子,明日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一命呜呼,这种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感觉真的很恐怖。况且那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想手刃凶手。”

  柔妃气急败坏道:“所以你就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阮凝湘眼神坦然,笑容有些苦涩,“你不一样,皇上不会让你置于这种险境的。”

  沉默半晌,柔妃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冷道:“一局定输赢。”

  阮凝湘扑哧笑了,“成交。”

  柔妃脸上终是绷不住笑意,啐了她一口。

  自从诊出喜脉,皇后每日必乘坐步辇去寿康宫报道。

  太后近来心情极为愉悦,往日严肃刻板的脸,也变得柔和许多。

  寿康宫正殿,太后事无巨细地向皎月询问着皇后的情况,当问到晚上安寝的话时,皎月偏头瞧了眼皇后,眉头一皱,“回禀太后,娘娘这两日睡得不甚踏实,半夜时常盗汗,手脚冰冷。”

  太后脸色沉了沉,眼神责备地看着皇后。

  皇后垂首道:“午夜梦回,想到那个孩子臣妾这心里总幕拧!�

  太后就有些恨铁不成钢,怒喝道:“你怕什么?在后宫混得风生水起的嫔妃,谁手上没沾染过鲜血,倘若你手上不染沾鲜血,总有一天别人的手上会染着你的鲜血。记住,在后宫生存,心慈手软最是大忌。”

  想了想,终是有些不放心,“待会让桂嬷嬷从寿康宫拨几个人过去服侍,等过几月,让陆太医给你诊脉看看是男是女。”

  皇后摸着小腹的手一顿,紧张地看着太后。

  “你也无须紧张,便是女孩也无妨的,你还年轻,只要能生,还怕不能给皇上生出个皇子来。”

  皇后瞬间红了脸颊,眼梢眉角都是温柔。

  至于关雎宫那位,太后瞥了眼皇后的小腹,算了,眼下她全副心思放在金孙身上,旁的人先让她们逍遥快活一阵。

  “怀了龙嗣后,你要少费神思量,寻个时间就把后宫宫务交出去,至于由谁掌管就任由皇帝裁夺吧。”

  皇后低眉顺眼道:“臣妾晓得轻重缓急。”

  在寿康宫陪着太后用过晚膳,皇后便请辞回了景和宫,临走时太后又是好一阵叮咛嘱咐。

  眼见天色尚早,皇后去了东间的书房抄誊佛经,从前她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如今有了身孕,不知不觉就养成了每日抄写佛经的习惯。

  誊了几行,宫人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皇后抑制不住心头的欢喜,刚想福身请安,皇帝一把将她扶住。

  楚焱偏头看了眼纸上的簪花小楷,笑道:“青岚,你的字还是这么隽秀婉丽。”

  皇后顿时眼眶一热,几欲落泪。

  幼时他总爱唤她阿姐,他被太后关在书房读书,羡慕地看着窗外雯悦和楚禹嬉闹,那时候是她每日陪伴着他,他才肯耐着性子读书练字。雯悦眼中枯燥乏味的事情,她却甘之如饴,那段陪读日子是她一生最为眷恋的辰光。

  有一回她受了父亲的训斥,心情糟糕,他跑到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只要阿姐不再伤心,想要什么,我一定为你办到。”

  夜风轻拂,月色如银,他眼中映着月色的皎洁,她心头的愁绪烟消云散,笑着跟他开玩笑:“阿姐想要天上的月亮。”其实她只愿他眼中的晶莹璀璨只为阿姐绽放。

  后来他拉着她往庭院去,把一个水盆捧到他眼前,“阿姐,我把天上的月亮摘给你了。”

  那晚的月色,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直到她十二岁那年,年仅十岁的他登基为帝。

  一晃六年,十六岁亲政那年,她终于如愿与他结为夫妻。新婚之夜,他再也不会亲亲热热地喊她阿姐,也不没有亲昵地喊她的闺名,而是冷冰冰的称呼——皇后。

  六年的时间,六年的等待,仿佛隔着沧海桑田,她还是她,他却成了俯瞰天下的君王。

  他尊敬她,给她万人之上的尊荣体面,却吝啬爱。

  她勉强掩下满腔的酸楚,“这么晚了,皇上怎么有空过来?可曾用过晚膳?”

  他还未开口说话,她已经急切地吩咐皎月,去小厨房端一盅鸡汤过来。

  楚焱看着那碗冒着丝丝热气的鸡汤,他没有用夜宵的习惯,除了偶尔处理政务实在晚了,才会稍微用一些垫饥。

  但是今晚皇后的眼神太过热切期盼,他不忍拂之,接过来喝了几口,有些讶异道:“嗯,这鸡汤倒是跟朕平日在养心殿喝的,味道极为相似。”

  皎月笑了笑,“每回皇上不眠不休地批阅奏折,娘娘都会命人送一碗鸡汤去养心殿,娘娘还特别嘱咐顾公公不让告诉皇上。”

  楚焱神色不明地瞥了眼皇后,拉着她坐在榻上,柔声问:“天气严寒,近来头风还犯吗?”

  皇后低头看着他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手背,道:“陆太医开了一剂方子,服了几贴许久没有发作了。”

  楚焱笑道:“过几日便是两个孩子的周岁了,总归不放心你太过操劳的,朕想着不如乘机暂时将宫务交由其他嫔妃掌管,你意下如何?”

  “那皇上属意哪位嫔妃?”

  楚焱沉吟片刻,“贵妃性情稳重,交由她来掌管朕很放心,不过六宫琐事繁多,以她一人之力应付起来终归有些吃力,柔妃机敏,淑妃心细,就由她二人帮着协理吧。”

  皇后怔愣了一下,一般情况都是一位嫔妃掌管,一位嫔妃协理,这样做的目的是一旦有了歧义,也好有个主次之分。如今两位嫔妃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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