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单无助的样子深深地印在排风的心里。她默默地看着他,祭奠他的父母,隐忍着他的仇恨。更震撼的是他的眼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你。。。。”排风试图安慰他。
“你懂什么?你很了解我吗?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棋子不要自以为是地探讨别人的心底。”他的话冷酷无情,排风只感觉心好痛,忍不住喊道。
“刘浩南,你真是个胆小鬼,你为什么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善良隐藏在冷酷的外表之下。”排风只觉得眼前身影一闪,她感觉到窒息,刘浩南鬼魅般的掐着她的脖子,一脸的疯狂。
“杨排风,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深邃的眼眶是满满的杀气。排风艰难地说。
“你杀了我,你的过去就消失了吗?不会,因为你只是将它禁锢在你的心底,成为你精神上的枷锁。,你始终走不出来。”刘浩南震惊地望着她憋得通红的小脸,眼中却是清澈无畏。他颓然放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阳光也温暖不了他身上的寂寥,风扬起他的长发,每一缕都是他的清愁。排风已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死里逃生,依旧替他心疼,只怕心已深深烙下了那孤寂的身影。
[正文:第十二章:初露端倪]
夜寂静,人无语,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映着两张慌乱的容颜。星光璀璨的夜空忽然传来一声鹰啸,刘浩南已长身飞跃,身影没入朦胧的夜色之中,排风傻楞住,不知他要做什么。顷刻,刘浩南已翩然落地,抛过来几个红色果子。
“吃吧!这是圣龙果,三年才结一次果,是鹫鹰吃的果子,可以帮你增强功力。”他说得平静淡然,可他微乱的发丝却告诉她,这几颗果子的来之不易。
“那。。。。。谢谢你了。”排风咬了一口,果然甘甜多汁。
“恩,很好吃。不过。。。。。。”她故意住口。果然引得刘浩南疑惑的目光,排风冲他甜甜一笑。
“不过,没有我做的点心好吃。”刘浩南望着她,眉宇间闪着调皮自信,晶亮的眸子胜过夜空所有的星星,他不禁微微一笑,让所有一切都失了颜色,。排风痴痴地望着他,心若湖水般荡起涟漪,气氛多了一丝微妙。排风有些慌乱地掩饰自己,开口说道。
“唉!吃了几天的野果子,我都腻了,枉费我还是烧火丫头呢!”刘浩南默不出声,心中暗想,原来孔夫子说的“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竟是这般。排风见他依旧老僧入定般的淡然,忍不住开口说道。
“喂!刘浩南,我们打个商量好吗?反正我们还要相处几天,你可不可以别老是摆个冷脸对着我,我会食不下咽的。”果然不出所料,刘浩南有些微愠,看到她依然苍白的容颜,却突然起身,瞥她一眼。
“你随我来。”排风只得起身跟着他,两人七折八拐,来到一山洞内。排风很是意外,这儿就是一个小膳房啊!一应俱全。
“想吃什么,就自己做吧!”刘浩南话一撂下,颀长的身影转身离开。排风看了一眼,还是算了吧!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她也跟着离开。来到篝火旁,靠着石壁而坐,两人依旧静静地望着跳跃的火苗,阵阵热气扑面,排风不觉进入梦乡。刘浩南无奈地看着她,这丫头还真是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啊!也不知爱惜自己。他轻轻走过来,抱起她娇小的身躯,往火焰洞走去。排风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熟悉的气息,不由得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这一夜,她的梦里,全是刘浩南倾国倾城却如昙花一现的微笑。腹中的饥饿感,唤醒了美梦中的排风,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惊得跳了起来。她记得昨晚明明坐在火堆边,怎么突然到了火焰床上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颊飞上两朵红云,也许是烈焰洞太热的缘故吧!她步出洞外,清晨的阳光,照耀着青草上的露珠,为阳光谱出绚丽的色彩。忽然排风被一阵香味所吸引,便踏香而来。石桌上赫然摆着一碗粥,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排风顾不得那么多了,三两下将粥吃得精光,心想这五谷杂粮还真是缺不得啊!她微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清风,花香,崖底的日子也很惬意啊!要是永远这样,该多好啊。她忽然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可以忘了太君,忘记杨家,正自责之余,身后传来脚步声,依旧是千年不变的平淡声音。
“你醒了,喝了那碗药,可以彻底清除比体内的余毒。”排风转身指着那空掉的粥碗,有些迟疑地询问。
“这是你做的。”
“这崖底除了你就是我,难不成还有别人吗?平淡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嘲弄。
“可是。。。。。可是,你怎么会做啊?不是说什么君子远疱厨吗?”排风惊讶地望着他。
“那是对君子说的,而不是对我刘浩南,因为我是个小人,不是君子。”排风忍不住嘀咕。
“你还真是奇怪,哪有人会说自己是小人而不是君子呢!”
“那是因为说自己是君子的人,往往是伪君子。而说自己是小人的却是真小人。”刘浩南很难得给她解释。排风撇撇嘴。
“算了,你说了我也不明白,我只是个烧火丫头,不懂什么君子小人的大道理。”她忽然看见刘浩南手里的东西。
“那是。。。。。萧吗?”
“恩。”简短的回答。
“是你做的?有什么用吗?”排风好奇地开口询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先把药喝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排风忽然生出一丝不舍,她茫然地走到主旁,端起药一饮而尽,无边的苦涩曼延,心也是满满的苦涩,眉宇染上一缕清愁。只听得一阵萧音响起,绵远悠长,排风不由望过去,他英挺的侧脸私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云端。一只鸽子悠然落于他的肩上,萧声停了,刘浩南将竹筒缚好,一扬手,鸽子已飞离崖底直上苍穹。排风甚是疑惑不解,刘浩南已淡淡开口。
“两日后,有人接应我们上崖,你多休息。”话一落,青衫一晃,已消失在林影之中。排风茫然地坐下,清灵的眸子漫无目的地眺望远方。
[正文:第十三章:美梦易逝]
正午的阳光直射崖底,但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排风端出饭菜。
“来,尝尝我的手艺,我可不是只会做点心哦!“刘浩南不语,沉默坐下。
“怎么样,好吃吗?她的小脸满是期盼,他不忍拂她好意,点点头。
“恩,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啊!那么比起你呢?”排风不死心地追问。
“我。。。。。我已经很久没做过了。”刘浩南掠过一丝不自然。
“很久没做?那就是以前做过喽。”排风盯着他左看右看,看得刘浩南很是莫名其妙。
“有什么不对吗?”他有些受不了她探索的目光。排风下意识地点点头,嘀咕道。
“我怎么看,都想象不出,你若做饭会是什么样子。”刘浩南无奈地看着排风。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性情,直爽得可爱。
“吃饭吧!古人云,寝不言,食不语。”排风努努嘴。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呢?”说完低头吃了起来。刘浩南很矛盾,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对她冷漠一点,可是,面对着她,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纵容着她的放肆。看着她吃饭,刘浩南第一次感觉这崖底有了家的感觉。
烈焰洞内,热气袭人,二人盘膝而坐,双掌相对吞纳吐息,相互疗伤。片刻功夫,二人头上已布满细汗。
“看来合我们而人之力,你我内伤已经基本复原了,明天我们就可以上崖了。”刘浩南望着发丝微润的排风开口说道。排风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敛起了那一丝微怅。
“恩,明天么。。。。。。”
“要上这断崖,一线天是唯一的出路,需要两人背靠背借力,用壁虎功攀缘而上,而且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今晚你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我们一股做气,登上崖顶。”刘浩南谨慎地交代着,排风则明显地心不在焉。
“你。。。你很想上去吗?”排风言语带着一丝苦涩。刘浩南一楞,神色有些复杂,微微叹气,他缓缓起身,背对着他,默然无语。背影藏着深深的寂寞。排风急忙说道。
“我当然很想上去了,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死气沉沉的。更何况。。。。”她顿了顿声,接着说:“更何况太君她们所有人都还等着我回去呢!所以。。。所以。。。。”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欲盖弥彰,便沉默下来。洞中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刘浩南那低沉压抑的声音格外清晰。
“丫头,明天我们上去之后,也许,从此就只能成为陌路。或者,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是战场上生死对决的敌人。你。。。。。你多保重。”排风无语,目送他清冷的身影离开,她陷入沉思。敌人,我们会成为敌人吗?不是也许会,而是注定了会成为敌人。想到此,排风只感觉压抑的透不过气,不由自主往洞外走去。夜幕下的星空,如云似雾,残月高挂,清风拂面。跳跃着的火光映红了两张复杂的脸庞,彼此沉默着。既然注定了要别离,那么就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吧!想到此,排风望向浩南,他只是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排风故做轻快地开口说道。
“你把火烧得这么旺,难不成你想烤东西吃啊!”刘浩南一楞,看穿了她的强颜欢笑,却不想拆穿。淡淡开口。
“恩,那你想吃吗?”
“想,当然想了,我想在最想吃的就是汴京城的大烧鸡。可惜,京城是回不去了。”排风无意间说出的话,使两人再度沉默。这一刻。也许他们都刻意不去理会彼此的立场身份。片刻,听到刘浩南低声叹道。
“是啊!,吃不到了。”
“若是有机会,我请你吃啊!”排风扬起真挚的笑容,开口说道。却只得刘浩南微微一叹。
“你。。。。你认为可以吗?”他一语双关的话,惹得排风一楞。是啊!有可能吗?他是认为杨家也许永远回不了京城呢?还是,认为已他们的立场,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一样,安详地面对而坐。罢了,此刻就先忘记立场,面对一切。做出决定之后,她浅浅一笑。
“为什么不行啊!只要能上去就可以啦。”面对她如此固执单纯的想法,刘浩南不由暗叹,真是个天真的丫头,世间的事那有那么单纯啊!但仍回报她一个真诚的微笑,不管这个承诺能否实现,至少这一刻,他宁愿相信她所许给他的承诺。只是答案早已存在在彼此的心中,却谁都不愿惊醒这片刻的美好。
[正文:第十四章:离别之伤]
夜色渐渐褪去,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静静地照着熟睡的容颜。一样的青衫男子,粉衫少女,却已不是最初相遇的风景,也不是只若初见的陌路,彼此心中,已多了一份淡淡的牵挂。崖底,如此的静谧,只有均匀的呼吸,和燃尽的篝火,残留着袅袅轻烟。刘浩南凝望着依旧酣睡的排风。有几缕细柔的发丝散落在清秀的脸庞,纤纤睫毛如同欲展翅的蝴蝶,直挺的俏鼻,嫣红的樱唇。他依稀记得,那柔软的唇印在身上的感觉是那么美好,那么甜蜜,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知道,这丫头是美丽的,可这份美丽他却不能用有。他想起昨晚,她开心地说着她儿时的趣事,如珠玉翠的声音,是那么调皮机灵,娇俏可人。刘浩南嘴角微微勾起完美的弧度,足以让阳光也失去了色彩。他痴痴地望着排风,他想把她的容颜深深地收藏在心底,当成最珍贵的回忆。阳光悄悄进入崖底,淡淡的光辉晕染四周,梦里,排风感觉到一种温暖光线,越来越近。她如蝶的睫毛微颤,如此细微地动作,没有被一直凝望她的刘浩南所忽略。他知道,她就要醒了,就在排风睁眼的刹那,他迅速将目光转向断崖,掩饰的如此完美,心却注意着排风的动静。排风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伟岸身影,清傲绝世,孤独寂寥。不由得一声叹息。
“你醒的正是时候,我们。。。。该上去了。”排风神色一黯,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吗?她走上前,四目相对,眼中都含着无法言说的情绪。忽然,崖上传来呼喊声
“少主,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刘浩南对排风点点头,两人背靠背,手臂相绕。排风突然感觉很幸福,因为这一刻,他们的生命连在一起,同生共死。两人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上移,派风一个失神,两人急速下坠,刘浩南使劲顶住,阻止了下坠的身躯。
“用力踩住石壁,坚持住。”他鼓励着她。两人继续攀登,阳光渐渐强烈,排风已经衣衫尽湿,娇喘连连,更有些眩晕,刘浩南感觉到她的异常,抬头望,看见了垂在崖边的绳索。
“看到绳子了,再坚持一下。”
“不行,我支持不住了。要不,你。。。。你松手自己上去吧!”排风无力地说。刘浩南一怔,放手么!那她会。。。。他的心如针扎似的疼痛。不,他不允许她放弃。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心中毅然做出决定。他借助崖壁用尽全力将排风向上推,将自己处于劣势,为她,他情愿赌一次生死。排风只感觉一道力量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向上飞,她还没有从这震撼中清醒,眼疾手快抓住垂下的绳索,倒挂金勾,向刘浩南伸出手。两手相握的瞬间,四目相对,有信任,有欣慰,更有一丝暗藏的情愫。刘浩南运力,脚踩崖壁,身子向上反转,揽着她的纤腰,借助绳索飞身而上。崖顶诸人感觉一阵轻风掠过,一对壁人的身影已稳稳落在崖顶。几名黑衫人屈膝下跪。恭敬开口。
“属下护主不力,请少主恕罪。”刘浩南正欲开口,却突然感觉怀中一空,原来排风已满脸通红地退离他的怀抱,他感觉有些怅然所失。
“都起来吧!这不是你们的错。查到是什么人了吗?”带头的黑衫人陈青看了一眼排风,有些欲言又止。刘浩南淡淡开口。
“但说无妨。”陈青一楞,但很快恢复平静。
“属下已查明是庞太师的人,目的是要阻止杨姑娘进京为杨家平反。”说完小心地望着刘浩南。果然,刘浩南神色一变,眼神社射出凌厉,不由暗骂,这个老匹夫。“排风忽然听到这话,满脸激动地说道。
“是皇上要为杨家反案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