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带着皇贵妃娘娘、孟贵妃娘娘、沈贵妃娘娘等诸多主子们一起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宋漪澜低声对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太后说道。太后听言微睁了眼睛,意味不明的说伤一句,“等了这么久,可算是来了么?”然后才和宋漪澜说让她吩咐宫人去请妃位以上包括妃位上的妃嫔进来。等宋漪澜吩咐完这些回来,太后便要她将自己扶着坐起来。
皇上再带着施夷光、孟清歌、沈蔚然以及贤妃、德妃跟着宫人一起到了太后的房间门外,进去之后,却没有施夷光上次来的时候那股子药味。太后正半坐在床榻上,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色看起来算是不好不坏,但分毫都没有给人病怏怏的感觉。皇后知道太后是个什么情况,便十分清楚她是在硬撑,可到底叶佩兰的眼里还是闪过了讶异,仿佛意外于太后的身子并不坏这件事情。
众人跟着皇后一起给太后请安,接着便是免礼和赐座,皇后坐得离床榻更近一些,其他人则是坐了一排在稍微后面一点的地方。叶佩兰看着太后,只恨没有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母后的身子可是还好?御医看过都是怎么说的?臣妾一直都没有能够见着母后,近来都在忧心着母后的身子,今天看到母妃瞧着很精神,便也就彻底觉得安心了。”
“哀家还好,离死还远着呢,皇后放宽了心。”
太后冷冷的刺了皇后一句,看了看其他的几人,到底神色有所缓和,也与她们说,“只是觉得大冬天的冷得厉害,大家到永福宫来给哀家请安,到底太过辛苦,便免了大家的请安。哀家身子还算好,只是有点儿老毛病犯了,不大舒服但是没有多重,算不上是什么严重的病症,不用这么担心哀家。”
这其实有哪句话可信哪句话不可信,或者是都不可信,众人心里可以说自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无论如何,这么些话也算是给了个交待,信或者不信却不是太后会管的事情了。
“看到母后身子康健着,姐妹们便也都算是能够放下心里的担忧了。”太后上来就那么给叶佩兰难堪,叶佩兰的脸色不由难看了点,可最后还是得好声好气的回太后的话。往常太后为难了她,她都是好好的、默默的受着,今天又岂能不一样?
房间内,施夷光几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后和皇后身上,对于周围的人的注意力便自然是要低一些。是以当皇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无一不是等着太后下面的话。因而等到贤妃一声惊呼,众人看去便只看到贤妃扶住不知为何突然往她那边倒下去的沈蔚然的动作。
往日最为关心沈蔚然身子和肚子里孩子的太后这个时候同样是瞬间便着急了,而最为体恤沈蔚然的皇后自然也是慌张了起来,两人都是立刻便喊宫人去请御医过来。在旁人看来,大概唯有在这件事情上,太后和皇后才能够达成那么一点儿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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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蔚然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太后、皇后还有皇上三人脸上关切的神色。她微愣,回忆起来自己应当是还在永福宫内,便连忙坐了起来告罪,“臣妾有罪,不知道怎么便昏倒过去了,惊了皇上还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是臣妾的罪过。”
箫晟马上就握住沈蔚然的手,两眼深情而又怜惜的看着她,说道,“爱妃突然昏倒,确实将朕吓得不轻。爱妃如此,让朕如何放心你再到外边走动?”听起来似乎有苛责之意,但大家都清楚这不过是话里有话的心疼。
太后一声叹气,也说,“沈贵妃身子越来越重,便更应该呆在碧霄宫里好好养身子才是。哀家的身子好得很,沈贵妃照顾好了自己哀家就觉得很好了。”
皇后只附和着箫晟的话道,“沈贵妃该多注意一些自己的身子,这样突然的昏倒,皇上和我都是要心疼的。”
“让皇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担心,是臣妾的过错。”垂着眼睛,沈蔚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左右不过是个过场罢了。
孟清歌到底还是给她下了迷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但药性没有厉害到让她彻底晕倒,只是因为她自己感觉到不对劲,便顺势倒了,完全没有辜负孟清歌的期待。沈蔚然想到自己刚刚偷偷的看到了孟清歌的表情,只觉得,孟清歌眼神里面暗含的东西,真是……不能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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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琰得到宫里孟清歌传来的消息,知道沈蔚然现在真的有了身孕,有了箫晟的孩子,气得只差没呕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最不愿意它发生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他怎么都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沈蔚然怎么会接受了那个人,还愿意有他的孩子。箫晟,到底有什么好?越想越觉得气极了,箫琰在书房里面根本坐不住,转来转去好几圈也还是没有想通透,气得一拳便直直的砸在墙上。墙是没有什么事情,他的手却是鲜血直流……
作者有话要说:二沈吸收到了黄桑二蠢的气质,于是也默默的二了一把╮(╯▽╰)╭
23333大家都是演技实力派,这么合起伙来骗人真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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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腊八新添三千字内容
沈蔚然在永福宫晕倒的事情让大启的后宫彻底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里面。这种诡异的气氛自那一天起便一直持续着,没有停息过;甚至四、五日过去之后;这种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浓郁。
朝堂上;因为箫晟的种种举措,让不少官员变得自危起来,而后宫里;诸多妃嫔们更步步小心,谨言慎行。一时间,可谓是里里外外许多人都战战兢兢至似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皇上、太后、皇后都那么看重沈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她突然昏倒,自然不会随意了事。先时,宫人只不过是请了一名御医过来,却并没有探查出沈贵妃究竟为何突然昏倒,御医只道是有身孕的缘故,加上沈贵妃原本就身子偏于孱弱,须要更加小心的调养。听了这样的话,皇上少不得更在意沈贵妃的身子,当下又吩咐高总管去请了两名资历最老、经验最为丰富的御医来。
细心一点、消息通达一点的妃嫔便都知道那两名御医是先前沈贵妃初时被发现有身孕,皇上请来为沈贵妃诊脉的那两位御医,以及包括沈贵妃养伤期间身子调理的事情也都是由他们负责。这些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后宫里的人都十分清楚的是,这两位资历最老的御医是只为皇上出诊的。亦即是说除去皇上之外,哪怕是太后、皇后,都没有资格能够请到他们为自己诊脉,若是皇上开口那便自然是另说。
两名御医出马,诊脉之后便都断言沈贵妃是因为吸进了迷药才至于突然昏倒,并不是身子弱的缘故,又说如今沈贵妃的身子已调理得很好,胎气强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话一出口,先前的那名御医立刻被皇上毫不留情的重罚了,连辩驳和伸冤的余地都没有给。
既诊断出沈蔚然是吸进了迷药才导致的昏倒,而皇上重罚先前的那御医便意味着他认为是有人在陷害沈蔚然、或者是陷害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意思了。只是按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沈蔚然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什么事情,虽然查了这一次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只查到一半的时候,皇上便示意不必再继续查下去了。
在停止查这事情的这天夜里,皇上到了毓秀宫,可并不是因为翻了孟贵妃的牌子。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众人都不清楚,然而大家都清楚的是,皇上从毓秀宫出来时,脸上是难掩的难平怒意。两件事情只要联系在一处,便不难猜想到两者其中的关联,可是皇上做这样明晃晃的打孟贵妃脸的事情却绝绝对对是第一次。
便是从这一夜开始,后宫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起来。便也是这一夜之后,沈蔚然被强行免去了早起去皇后那儿请安,因而可以说是让她继续关起门来在碧霄宫里过自己小日子的意思。皇上仍旧称得上是日日都会到碧霄宫去,多半会宿在那儿,还时常在碧霄宫用晚膳,独宠的局面到如今都没有过半分改善,而事情已然是彻底朝着众人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过去了。
沈蔚然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这些事情,但她现在基本上是处于不闻不问的状态,对这些事情丝毫都不愿意上心。她在永福宫的晕倒虽然自己很清楚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昏倒,但是她同时也因为孟清歌的举动让她意识到一个自己必须重视起来的十分关键和重要的问题。
她以前只要护好自己,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她便可以放宽了心,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是有了身孕,那便不再是和以前一样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她需要保护的除了她自己之外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不相信箫晟,但是箫晟到底有很多他需要忙的事情,即便是安排了许多人替她挡下暗处的隐患,到底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后宫又从来都是个常常发生“万一”的地方。她不能指望靠着箫晟自己便可以高枕无忧,她需要更加的谨慎、警惕、小心和有所戒备。
昨夜又下过了一场大雪,可今天一早天就放晴了。
荔枝见雪下得厚便出了个主意让手巧一些的宫人们凑趣着在正殿外堆起雪人来逗沈蔚然开心。沈蔚然自己不能够去碰那冷冰冰的东西,对于荔枝的提议便觉得不错,没有任何异议,还自己提出要让宫人们堆个兔子、小狗、老虎之类的动物来看看,堆得好的少不了是有奖赏。
宫人们知道沈贵妃有多么受皇上的宠爱,况且沈贵妃平日里打赏宫人都大方得很,不过是让他们堆些个小玩意,也不是什么难到天边去的事情,少不得个个都卖力得很。
开始时这些宫人抱着要努力讨沈蔚然欢心的想法比较多,可没多一会儿,他们便算是自己玩起来了。宫人们多数是家境穷苦的出身,小时候可以玩的东西不多,大冬天若里下了雪,打雪仗一类的便算是十分有趣的事情。入宫之后,自然没有玩雪的兴致和机会,如今虽然年龄都算是不大不小了,但这么多人一起堆雪玩,都说不上为什么便玩性大发了。
一个时辰过去,碧霄宫正殿外便多了许多雪堆做的兔子、小狗、老虎,还有看不出品种的花朵儿,厉害一点的比如老鹰、麋鹿,若是再添上些树木便俨然是雪做的森林。沈蔚然抱着手炉远远站着瞧着这边的好“风景”,忍不住感叹这些人的手巧,笑着吩咐荔枝说统统有赏。宫人们听言便都欢喜的跪下谢恩。
外边冷,没待一会儿沈蔚然就进去里边了。今天其实是腊八节,往日宫里都是怎么过的沈蔚然不知道,但是她没有在之前听说、或者得到任何消息说今天有宴席一类的事情,便以为是不是宫里并不过这个节。但是樱桃和荔枝一早儿便主动和她说今天是腊八节,荔枝更是说起宫里在晚膳之前应当会有腊八粥送到碧霄宫,这分明是在提醒她要多注意的意思。
可是沈蔚然等到临近晚膳时分也没有等来一碗腊八粥,反而等到被箫晟派来传话的徐熹。箫晟让徐熹传话,让她过去凤鸾宫,沈蔚然不消片刻的功夫就知道箫晟是什么意思了。
腊八节的腊八粥熬好之后,首先是要供奉先祖、敬神祭祖,之后是赠送亲友、文武大臣们,而余下的便是皇上、太后、皇后以及宫里的妃嫔们分食,亦即是全家人一起食用腊八粥的意思。也可以为了更方便一些,直接在宫中设下宴席,邀请重臣入宫赴宴,便可省去将腊八粥送到他们府上的行径。
只是今天没有设宴席,约莫便是直接送去了文武重臣们的府上了,若是如此那官员相互之间便不甚清楚是否得到了皇上赏赐的腊八粥,无异于是搅起众大臣们心里的忐忑和惊慌。
除去大臣们这一项,凤鸾宫里住着箫晟的母妃、三嫂,只要让箫姝也过去,箫晟自己也过去,便等于是家人团聚在一起分食腊八粥的意思。而到了这个时候,箫晟让她去凤鸾宫用晚膳,那么她在当下的身份便只会是……妻子。
沈蔚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没有特地打扮得多么美,但也没有随随便便就去了凤鸾宫,毕竟这是腊八节。到凤鸾宫外从软轿上下来的时候,恰巧箫姝也才刚刚到,比她先一步下软轿了但却站在那儿等着她。
待她走近,箫姝便笑嘻嘻这上来挽了她的胳膊,喊一声,“嫂嫂。”一句话亲亲热热的,沈蔚然猜她当是和她一样知道了那些事情了,亏得箫姝不但受得住还没有半点儿抗拒,更没有因此而对她有半分的疏远。
五个人围着一张大小刚刚合适的圆木桌子坐下来,不会太过紧凑同样不会隔得太远,箫晟一边挨着如太后,另一边挨着沈蔚然;如太后又挨着叶佩兰,叶佩兰挨着箫姝,箫姝的另一边则是挨着沈蔚然,五个人这么坐下来,倒是颇有普普通通家人的味道。只是,到底还是让人觉得缺少了那么几个人在……
他们坐好之后,叶佩兰的两名大宫女便领着小宫女们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这期间席中谁也没有说话,尽管如此,气氛还是让人感觉很是轻快而不带一丝的压迫或者压抑。
最后送上来的是热腾腾的腊八粥,粥熬得很是浓稠、香糯软烂,里边放了花生仁、大豆、黑豆、青豆、红枣还有杏仁一类的东西,最上面还撒了葡萄干,看着颇为诱人。沈蔚然平时对于甜点粥食没有特别的嗜好,但今天看着这一晚粥食总觉得十分有胃口,反倒对其他的那些精美菜肴没有什么兴趣。
菜肴上齐了,只留下了叶佩兰的两名大宫女服侍如太后用膳,其他人自然都退了下去,原本就算得上轻松的气氛到了这个时候又顿时让人有种彻底松懈下来的感觉,如太后的脸上终于浮现清晰的笑容。
虽然并不能看见,但是她可以感觉得到他们此刻都正在看着自己,如太后便笑着开口对其他人说道,“我曾经以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听到晟儿和姝儿喊我一声母妃,没想到今天还能够和你们一起安稳的坐在这里过一次腊八节,吃上一顿好饭,真算得上是上天的恩赐。我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