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庄园去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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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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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在乎万俟轩给他的好处,他又不是万俟家的奴才!他只是纳闷儿,这万俟九少跟姑娘不过是见了两面儿,不但跟姑娘结拜了兄妹,还真跟亲哥哥一样护着姑娘,这又是什么缘故?

姑娘恐怕是脸上长了……爱人肉儿了……常胜心中偷偷嘀咕。那年在义庄门口,姑娘撩开帘子从轿厢探出头,不就是叫人看一眼就觉得满心欢喜?那对大眼叽里咕噜转的多灵活!那微黑的小脸蛋儿看起来多结实!

再抬头时,常胜就发现马车走的路有些跑偏了——路边全是鲜嫩的青草,他胡思乱想之际忘了好好挥鞭子,这该死的马就去路边啃草,啃两口,走两步……

“驾!”常胜甩起鞭梢,口中的呼喝声也直冲云霄。那拉车的马得令,再不敢悄悄偷嘴,扬起马蹄就欢快的跑了起来。

叶蕙靠在轿厢里,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好男儿志在四方,这话说得极在理上,因此上常胜羡慕四喜能去凤城,她一点都不怪他。

可他既然是她看上的人,那就是她手里握着的风筝。她不松线,他哪里也别想去!什么时候他习惯了她松一松他飞一飞,她紧一紧他就回来,再放他高飞也不迟。

“姑娘笑什么?”梅子颇为奇怪。她和姑娘方才也没说什么稀奇事儿,姑娘自己个儿就在那里发笑,有什么可笑的,为何不说出来大家同乐?

“我笑了么?”叶蕙不承认:“你若非得说我笑了,我也是笑你呢,那草莓才指甲肚大的青果子你就想吃,被我阻止了,你瞧瞧你这几天上蹿下跳的模样儿!”

梅子从来不带害羞的,但是聊起吃的就除外。她原来的主家之所以卖掉她,何止是嫌弃她笨,还嫌弃她能吃——她一顿能吃下别的丫头三个人的伙食。

“姑娘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梅子脸蛋儿微红。

叶蕙得意的笑起来。想哄着她说出心里话?门儿也没有!她就喜欢在别人刺探她心中所想之时,反过头去揭穿别人的短处!

秦老六正带着两个雇农在地里除腻虫,听见菜园子门口有马蹄声和车轮声传来,张着两只染满了粘腻绿色汁液的手便迎了出来。

叶蕙跳下车,先被秦老六的模样笑翻了。待她跟在秦老六身后进了菜园子,眉头却紧紧皱起来——怪不得他满手都是死腻虫,这害虫还真是不少呢,许多小白菜的叶子背面都长满了,草莓秧子和果实上也不曾幸免!

“常胜你将马车上的马卸下来,骑着它去趟城里的药铺,买些干橘皮回来。”叶蕙立刻吩咐常胜道。

常胜应声而去,叶蕙又带着秦老六和梅子去了辣椒地,“治虫要紧,辣椒虽然没长大,产量又少,也顾不得许多了,咱们仨分头摘些辣椒,等常胜买了橘子皮回来,咱们就去煮水。”

叶蕙一边摘辣椒,一边高声告诉秦老六:“橘子皮一份,辣椒半份,再加上适量的水煮开了,等彻底晾凉了之后就可以拿来喷洒了。每天喷上两次,不出两天,腻虫就全都死光了,比用手捉快多了呢。”

“原来咱们家没有辣椒,花圃的花木也长腻虫,尤其是到了秋天,每棵菊花上都长,哑婆就会用大蒜汁和蒜泥兑上水杀腻虫,要么就买些烟叶子烤一烤后泡水,这两个法子也都挺好的。”

“那姑娘为何不将辣椒留着,用另外两个法子呢?”不等秦老六有疑义,梅子抢先问道。

叶蕙抬身笑道:“用辣椒杀腻虫的法子,也是我在一本古籍里看见过的,从来都没试过,如今咱们家既然有辣椒了,就先试一试,若是比另外两种法子都好,岂不是更好么?!”

她当然不能告诉梅子和秦老六,这三种法子都是她前世用过的。

来了大齐之后,她听说花圃里腻虫泛滥,可惜大齐却没有辣椒,只好偷偷告诉她爹,凑合着用大蒜水烟丝水试试。

但是那两种法子都是不能灭绝蚜虫的,只能起到抑制作用,隔三差五就还得重新施药;唯独辣椒橘子皮水,那才是百治百灵,如今既然有了辣椒,为何不用,这种水喷一次能管十天半月呢。

秦老六听罢叶蕙的话,也笑着站起身:“姑娘这些法子真是再好不过了,咱们这园子里种的菜可是要入口的,若是买些农药来用,还不得吃死人啊。”

叶蕙笑着点头,心中也夸赞起了秦老六的为人——怪不得吴山媳妇极力推荐他,这秦老六有良心,知道菜地里的菜都是要给人吃的,长了虫子就徒手抓,打死也不用农药……

想当年她的庄园里就有雇员图省事、图一劳永逸,偷偷背着她给果树喷洒化学农药。她知晓了之后,毫不留情的就将几棵喷过农药的果树连根拔掉,那个雇员也被她开除了——她的庄园一定要奉行有机环保种植,就算吃不死人,也不能阴奉阳违!

更何况她的庄园里总会迎来大批的采摘游客,她的雇员也一直宣传说,果子从树上摘下就能吃;虽然许多人为了健康起见,并不会盲目信从,万一有那个别人真是摘了就吃,吃死了算谁的?

“秦六哥说得极对,伺候这要入口的东西就不能抱以轻心。咱们大家也常吃这院子里的菜呢,干干净净的才能放心吃不是?”叶蕙笑着说罢,又埋头摘起了辣椒。

╭(╯3╰)╮

☆、第九十三章 直说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就进了农历七月。七月初五,四喜带着章德章武兄弟从凤城回来了,风尘仆仆还来不及洗尘,便进了客座,以便等着叶蕙从后院出来,好给她报个信儿。

他们三人这一趟离开了足足有二十三天。去时只顾得赶路,第七天头上就到了凤城,谁知到了文家后却不得其门而入——两位舅太太借口说舅老爷们都不在家,表少爷们也不在,家里都是女人,无法招待他们……一守就是三天。

后来还是章德提议说,既然来了,总不能铩羽而归,叫四喜与章武守着文家大门,他自己骑着马去了漕帮,到了漕帮东打听罢西打听,历时两整天后,终于找到了大舅老爷,大舅老爷一听说是宁州来人,倒也二话没说便带着章德回了家,三人这才算真正走进了文家大门。

既是进了文家,四喜并章家兄弟也就不客气了,张嘴就张罗要见见文老太爷;文大舅老爷也不含糊,带着三人便去了文老太爷的病榻前。

文老太太身子骨甚好,又仗着一口气不得不争,每日不分白天黑夜的给文老太爷侍疾奉药,端茶倒尿壶,三人既然来探望文老爷子,也就瞧见了老太太……

章德与自己的兄弟章武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暗道姑娘想得透彻。若是文家二老都好好儿的,两位舅太太自然是不敢瞒着宁州叶家之事,如今可不是么,这文老太爷看来是没有多久好活了。

越是如此,自家太太生了个哥儿,越得叫文老太爷和老太太知晓不是?谁知三人还不等开口。两位舅太太就冲了进来,若不是大舅老爷怒吼着拦了,这仨人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章家兄弟虽然会武,也不能在文家大打出手。

“小的瞧着大舅老爷如今很不错呢,或者是文老太爷躺倒的缘故,他今后总得将文家像模像样的扛起来,行事做派倒是……倒是真比过去强了不少。”四喜斟酌着用词,字字句句都很缓慢的给叶蕙学说着。

他其实从来都不曾见过文家的两位舅老爷。心里对两位舅老爷的认知,全是老爷在世时的些许流露。老爷建了酿酒坊,葡萄酒畅销方圆几百里,文家舅老爷们知晓了,便隔三差五差人带来口信,不是说大表少爷要娶亲,就是说二表少爷要进京赶考。总之就是变着法子要银子……

“大舅老爷打发走了两位舅太太,重新又带着小的们回了文老太爷的正房,小的们带去的礼物也一样不落叫小厮抬进了大屋。”四喜笑道。

“文老太爷听说咱们太太生了柱哥儿,取了大名叫叶繁,一边咳嗽一边连说了三个好字,文老太太偷偷抹着泪。倒是没说什么。”

“后来小的们要告辞,文老太太执意亲自相送,老太爷虽然咳嗽得紧、却也说送送好,大舅老爷也就不曾拦着,出来的一路上却将老太太盯得死死的,若不是章家大哥二哥帮着打掩护,老太太这点东西也到不得小的手里。”四喜指了指小几案上的两张银票并一封信。

叶蕙垂头瞧了瞧那两张银票,眼窝渐渐酸涩起来。她外祖母早就知道她娘该生产了。信和银票都是早早备下的吧?否则又怎么好在自家去了人后偷偷递出来?

再回头一琢磨外祖父的病,叶蕙愈加的为外祖母忧心起来——看这个样子,外祖父若是没了,外祖母的日子也就连文家仆人都不如了。

干脆将这些话都实打实与她娘说了,然后再商量对策吧!若是有一天外祖父真的去了。大不了将外祖母接来奉养就是!

虽然叶氏族人正愁找不到茬口对付她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都有可能引起族人的新一轮挑衅。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一趟辛苦四喜哥和章大哥章二哥了。”叶蕙笑着站起身来,轻轻给三人福了福身。吓得这三人赶紧闪身,只算勉强受了个半礼。

“我出来前已经吩咐厨房烧上热水并准备饭菜了,三位哥哥去要了热水洗洗尘换换衣裳,也正好开饭,吃了饭就好好休息一天吧。”

叶蕙叮嘱罢三人,便拿着外祖母捎来的银票和信回了后院。先叫吴妈妈寻隙将裴妈妈请来,又跟二人将四喜带回来的话学说了一遍,叶蕙便跟两人讨主意:“……是将这银票和信直接交给我娘,还是如何?”

裴妈妈听说文家老太爷不好了,满眼的不可置信。那老爷子多年行走漕帮,一副身板壮得水牛犊子一样,怎么说不成便不成了?

转念一想,漕帮常年靠水吃水,水上阴寒湿冷,留下病根儿也不奇怪,虽是如此,眼角还是有些泪水微微渗出——文老太爷虽然生性粗鲁,对老太太和自家太太还是挺好的,过去他总是三五日不着家,护不住老太太和自家太太,银子衣食却是样样不缺,每回回家总要带些回来。

后来太太要出嫁,若不是文老太爷一意坚持,太太也许连十六抬的嫁妆都混不上,两位舅太太怎么会允许文家的财产白白流出去,那小姑又不是亲小姑!

老太爷亲自置办的三十二抬嫁妆,个个箱子都满的塞不进手去,还说什么姑娘嫁得远,娘家万事帮不上忙,也只有些许嫁妆和压箱钱给姑娘撑腰傍身了……

叶蕙这还是头一次真正听人说起外祖父。身为漕帮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常年不着家那是常事儿,外祖父若真能做成裴妈妈说的这样,也是很不错了,她娘难道只因为两位舅太太,就跟娘家如此疏远了?

她娘一定是埋怨外祖父外祖母将她嫁得如此之远!否则舅太太们的为人怎么能阻隔她娘对娘家父母的思念与关怀!

叶蕙这么一想,不由就为她娘的小心缝儿叹起了气。叹罢气后,也不再过问裴妈妈和吴妈妈的意思,直接就做了决定:“我娘跟我外祖家究竟有什么疙瘩,咱们如何忙碌都无法帮忙解开,因此我想直接将这银票和信交给我娘算了。”

“介时我再将四喜几人带回来的话给我娘学说学说,该怎么办……叫她自己定夺吧。”

“若她听了这些看了这些,心里依然有疙瘩无法开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自打叶蕙带着前世的记忆降生在大齐朝的叶家,半年前又机缘巧合得了随身庄园,她愈加的相信起来,人的命虽然有很多成分是天注定,却也跟自己的许多性格特征分不开。

她爹没了那一日,还有头七那一天,她若是性子太过偏激暴躁,如今的她早就化成一捧灰了;她娘若是有一副顶事儿的性子,她也不用如此的操心,连隔代的老人都操心到了……

可她终究只是外祖家的外孙女不是?她娘若是不情愿,她还能强按头?说句难听的,不论外祖父是死是活,都叫她娘直接面对去好了!凉薄还是热血,都该她娘自己选择,将来后悔了,也该她娘自己扛着!

她娘今年才三十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柱哥儿大了要开蒙,要读书,再大了或是科考,或是经商,娶谁家的媳妇,日子怎么过,难不成都由她叶蕙一手操办?那除非她不嫁人了,在家做一辈子老姑婆,还得腆着脸不怕弟媳妇嫌弃!

叶蕙承认自己有些小自私。可是什么样无私的人,才能将全家上下所有人的私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还一副不办好誓不罢休的样子?她娘对她有养育之恩不假,她却不能用替她娘活着来报恩不是?

裴妈妈听她说要将书信直接交给太太,登时就慌了:“姑娘,这可使不得啊!太太那么性子,哪里应对得来呢?”

叶蕙微微挑眉:“我今年都十二了,裴妈妈。”

裴妈妈的脸色变幻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可不是怎么着,姑娘都十二了,再有三四年就该出嫁了,剩下太太一人儿带着柱哥儿,难不成还万事都去请出嫁的姑奶奶裁夺?

自己倒是还能多帮太太几年,可再有个十年,她这老婆子也真老了,事事都干不动了,柱哥儿也才十岁。姑娘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即便出嫁了,对娘家的照拂也少不了,可也不能替太太掌家啊……

“姑娘是想叫太太从现在开始……历练?” 裴妈妈都不忍心说出历练两字,太太都三十了,才开始历练,说起来都叫人不好意思!

叶蕙赞赏的笑看裴妈妈:“就是您说的这个意思。若太太实在想不通或者不会办,咱们再敲边锣打边鼓也不迟,多来几次之后太太也就通透了。”

她的奶娘吴妈妈一直都没说话,心里却不免替自家姑娘叫起了屈。太太才是主家太太不假,姑娘却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她当然更倾向于向着姑娘——姑娘这哪里还是做女儿的,分明是反过来给太太做起了娘了!

吴妈妈知道自己这想法儿大不敬,可她藏在心里不说,谁管得着她。待听得裴妈妈也赞成姑娘的话,吴妈妈这才带头起身:“奶娘陪着姑娘和裴妈妈一同去,也许还能帮着劝劝太太。”

三人便径直去了文氏的正房。文氏接了信还很是懵懂,待拿出信瓤看起来,也就是两行字的工夫,脸上的泪已经淌成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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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文不对题似的,取名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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